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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烈此时愤恨的说:“那里本来放的是五皇子与苗疆国的谋逆密信,谁知搜查时打开后翻出是父亲的谋逆信了。家中必定有内贼将信换掉了啊!” 上官梦闻言眼中一片怒火,丞相府对下人一向宽厚,工钱也十分优越。可就是这,也挡不住那些贪心不足的人去背叛。 上官清此时不顾疼痛的起身问道:“梦儿,你有没有去看过你的娘?她现在怎么样了?” “娘,娘她昨晚在牢中自尽了!女儿已经将娘的尸首收敛安葬了。”上官梦闭着眼哽咽的说道,遮盖着眼中噬天的愤怒,她没敢告诉父亲自己那温柔慈爱的娘是被牢中的狱卒奸污自尽的,这般话,她怎敢对着重伤的父亲和哥哥说? 上官清闻言胸中一阵阵阻塞,“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爹,爹你不要吓梦儿啊!爹!”上官梦悲切的说道,小心的为上官清舒缓着胸口。 上官清缓缓的张开双眼,仰天长叹道:“苍天无眼啊!想我上官清一生为国,谁知竟然落得诛连九族的下场,我上官清不服!不服啊!”悲凉的情绪弥漫在整个牢房当中。说完便缓缓的闭上眼睛,嘴角流出黑血。 上官梦当下便惊了,抱着上官清的身体,大声的喊着他,可是那慈祥的爹却一直没有张开眼睛。慧心上前探了探上官清的呼吸,已然停止,惊得跪倒在一旁。 上官烈看着上官清嘴角的黑血,心中一阵悲恸。带着满身的伤痕爬到上官清的身边,拉着上官梦的手轻声道:“妹妹,哥哥时日也不多了,咱们说说话。” 上官梦感觉到手中的异样,眼中闪了闪,便转头静静听上官烈说着话。 上官烈满眼宠溺的眼神看着上官梦道:“妹妹,哥哥知道你今天来一定费了一番周折……。” 兰心闻言便愤恨的说道:“少爷,小姐今天是跪着求了那刘晚晴才能来看您和老爷的啊!” 上官梦厉声道:“住嘴!”兰心急忙闭嘴。 上官烈却是一滞,看着妹妹那面无表情的脸,更是心疼,这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妹妹啊!丞相府的掌上千金啊!竟然要向二品官的女儿下跪相求,这个傻妹妹啊! 上官烈仰天长啸,对着上官梦道:“妹妹,以后,哥哥不能陪在你身边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可以动轻生的念头!知道吗?要不然父母和我就是死了也不会瞑目!” 上官梦无动于衷,在母亲死后,上官梦便想随着母亲而去的,但是父亲和哥哥还在狱中,自己要去看他们最后一眼。现在父亲也去了,哥哥也要离自己而去,自己还留在这世界上干什么? 上官烈看着上官梦眼中死灰一片,心知妹妹已经动了轻生的念头了,而自己已经无力更改了。罢了罢了!纵使去阴曹地府,自己和父母也会等着这个倔强的妹妹一起团聚,下辈子依旧做一家人,做个平平凡凡的一家人。此时的上官烈看着牢中的那扇天窗,似乎看到了一家人在一起欢聚的情景,瞳孔逐渐放大,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头却缓缓的垂了下去! 上官梦看着上官烈的渐渐低垂的头,心中最后一丝的牵挂也消去了。面无表情的缓缓站起,将上官清背在自己的身上,一旁的兰心慧心见此忍着悲痛,将死不瞑目的上官烈抬起。跟着上官梦一步一步的向牢房外走去。 走到监牢门口,牢中的狱卒见状忙上前阻拦,骂骂咧咧道:“你不想活了?叛国之人也想带走?哟,看这小脸长的倒标志,要不陪爷玩玩,爷就帮你瞒着。”说着手就向上官梦的脸伸去。上官梦阴沉着脸,一手固定着上官清的身体,一手快速的抽出袖中发间的金簪向那手狠狠的刺去。 狱卒的惨叫声顿时充斥着整个监牢,其他的狱卒看见那尖尖的金簪将整个手刺穿,都吓的向后退,望着上官梦那阴狠的表情喉头更是一动。 此时就见,上官梦背着上官清,兰心慧心抬着上官烈缓缓的向前走一步,周围的四五个狱卒就退一步。周围十分寂静,只听的见那脚步声。 监牢外突然一阵马蹄声传来,紧接着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接近牢房门口,上官梦不禁皱眉。 瞬间一个急切的身影便走进牢房,看见此时的场面愣了一下。狱卒也似看见救世主便立刻转身,看清来人忙跪下道:“云小将军,有人劫狱!” 云逸远看着上官梦背着的尸体,心下一惊道:“我还是来晚了。皇上下旨带上官清和上官烈进殿受审。” 上官梦看着云逸远,一字一字的说:“爹和哥哥已经被人下毒致死,而这几个人就是嫌犯。” 云逸远看着上官梦空洞洞的眼神,示意人将狱卒抓起来。上官梦背着上官清缓缓向牢门走去,云逸远没有阻止,而他的手下上前小声说:“爷,这不和规矩。”云逸远摇头称无事。 上官梦走到云逸远身边时小声道:“丞相府梦园内柳树下有一样云小将军要的东西。”言罢便径直离去,那是刚才哥哥拉着自己的手时写下的,那里还有两封五皇子的通国密信,云逸远是大皇子一派,交给他,自己很放心。 城郊外,立着三座孤零零的新坟,而立了四块墓碑。上官梦缓缓的磕过头,对着身后的两人说:“等我死后,你们就将我埋在这里吧。”言罢转身离去。 入夜,上官梦坐在屋内静静的等着楚晨回来。想起自己去求刘晚晴想让她爹刑部尚书放自己进牢中看望亲人时,刘晚晴那嚣张的话还留在耳边“上官梦,想去也可以,你给我跪下乖乖的磕头,或许我心情好会让我爹放你进去!” “哈哈,原来大名鼎鼎的丞相千金如今竟然像狗一样跪在我的面前。真是太讽刺了,哈哈!” “你怎么不去找你的夫君楚晨?哦,我想起来了,他现在似乎和琉玥公主浓情蜜意呢!怎么会记得你这个罪臣之女呢?你们夫妻可还好吧,想当初那个落魄穷书生可是我好心好意让你和他见面的呢!啧啧啧,你爹也真是疼爱你,暗中扶持他爬那么快,生怕你吃亏呢!” 一件件的真相从刘晚晴的口中吐出,自己所认为的好姐妹,原来背后是这般向自己捅刀子!自己真是有眼无珠! 楚晨醉醺醺的走进屋,看着床前静坐的上官梦,嘴角带笑的走过去。 上官梦看着这个面目英俊的人,心中没有了以前的情意绵绵,在自己家出事之后,他不仅没有伸出援手,还将自己软禁在家,若不是身边的丫鬟周旋,自己恐怕连家人最后一面都没法见到。现在再看见他,心中只是一阵恶心! 楚晨越走越觉得浑身软弱无力,腿脚一软就趴在地上,嘴里喊道:“梦儿,快扶为夫起来!以后为父一定好好疼你,好歹你父亲帮我升了这么多级的官呢!还有啊,以后琉玥公主嫁进来,你就有姐妹了呢!你们和睦相处好好的伺候为夫!”言罢自己吃吃的笑开了。 上官梦听着楚晨嘴里无耻的话,更是一阵厌恶,起身拿起桌上的烛台向床上扔去。床渐渐的着起火来。又拿了一盏烛台,缓缓的走到楚晨的身边,看着楚晨迷离的双眼,将烛蜡一滴滴的滴到楚晨的脸上。楚晨被脸上的疼痛刺激,酒意退了三分。 抬头先看见已经烧着的床,酒意退得更快,忙道:“着火了,来人,着火了!滋…”脸上又一阵的疼痛让他注意到上官梦的举动,心中怒急便想狠狠的甩上官梦巴掌,但是手却像却使不上力气,不仅如此,全身都无法动弹,怒急道:“上官梦,你个贱人,使了什么手段?快给我解药,要不等会我打死你个贱人!” 上官梦冷笑道:“你永远没有这个机会了!楚晨,你以为没了我父亲,你算个什么?猪狗不如的东西!” 楚晨最恨的就是别人说他是借着上官梦的势才坐上官位,虽然他也知事实如此,但别人谁都不可以说!听到上官梦扒出了自己最在意的事便道:“你给我闭嘴,你个贱人!快给我解药。”恶狠狠的看着上官梦,却看到她面露可怜之色,心中更是气急。可是火却越来越大,楚晨忙改变语气说道:“梦儿,你错怪我了!前几天我是帮你去找琉玥公主说情,让她帮帮你父亲的。你如今家人都已不在,咱们以后要好好的过日子的,以后我一定只对你好,你把解药给我,我带你逃出去!” 上官梦闻言缓缓的动了动,楚晨眼中冒出一阵光亮,就知道这女人是好哄,你看这不就心软了。可是,上官梦却是缓缓的坐到了自己身旁的圆凳之上,依旧将蜡油一滴滴的向楚晨脸上倒落。 楚晨此刻才知道害怕,心中的恐惧逐渐加深,哀求的对上官梦说道:“梦儿,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饶了我,好不好?我没有想过要害你家的,我只是不经意时将你家的暗格说给了琉玥公主,我没有想到会发生以后的事情的,真的,你要相信我啊!” 上官梦闻言手一抖,暗格是是他告诉琉玥公主的?怪不得,五皇子会知道暗格的秘密,他的生母可是公主的养母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是自己害了家人啊!父亲,母亲,哥哥,是梦儿对不起你们! 上官梦将手中的烛台一扔,拿出事先准备的匕首狠狠的扎紧心头,恶狠狠的诅咒道:“我上官梦以血诅咒刘晚晴,琉玥公主,五皇子,生生世世永不会得自己所愿!后代子孙永远为奴为娼!”低头看着恐惧的楚晨,冷冰冰的说道:“楚晨,以后你最好祈求不要再遇见我,否则,我必让你生不如死!” 第二天,京城传言这楚府昨天着火了,上官家最后的一个女儿也烧死了,而那火烧了整整一夜,用水都浇不灭,这是上官家的人死的冤呐! 城郊,两个身着黑色丫鬟衣的女子对着四块墓碑依次齐齐磕头。最后一块墓碑磕完,两人跪在碑前,其中一个哽咽的说道:“小姐,奴婢和兰心一直陪在您的身边,您待我们也如亲姐妹般!如今您和其他主子就这样孤零零的去了,到了地下也没有人服侍您和各位主子。您和其他主子一定要等等我们!我们就来找您!” 说完和身边的女子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决然。便同时头撞在墓碑之上,血缓缓的留了一地。 ------题外话------ 改过的前世,是不是简练多了?希望大家喜欢!请支持小墨啊!小娘子这厢有礼啦~ 之后的章节也会有些改动,希望大家喜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章 重生 “救命呀。救命呀,小姐落水了!”一阵阵的呼喊声传来,上官梦听到了兰心慧心凄厉的叫声,落水?自己不是放的火吗?怎么会说落水呢?鼻腔中阵阵清水灌入,上官梦感觉呼吸困难,张开眼,竟然发现周围都是水,岸上影影绰绰的身影模糊不清。上官梦感觉自己胸腔已经空气缺乏,无力感也在上升,不禁一阵悲哀,自己现如今连情形还没弄明白,难道就要这样死去吗? “扑通”一阵水声传来,上官梦努力睁眼看去,只见一个月牙白的身影向自己游来。哥哥?竟然是哥哥,哥哥不是与爹爹一起被毒害了吗?怎么现在?看着哥哥越来越清晰的面孔,上官梦内心激动不已,但是腹腔空气的缺乏,令上官梦最终晕眩过去。 待上官梦再次张开眼睛,看见了菊花暗纹的粉色床帐,微微侧头,看见兰心静静的坐在床边小圆凳上刺绣,平时性子跳脱的她今天竟这样安静,只是,这容貌怎么这般?稚嫩?嗯,是稚嫩,上官梦惊诧不已,看着粉红帐子,看着稚嫩的兰心,上官梦心中惊异,冒出一种不可思议的想法,想起身但是身体却无法动弹,或许是上官梦的动作惊动了兰心,兰心看见上官梦的动作手中刺绣掉落,忙上前安抚上官梦,眼中含泪道:“小姐,您终于醒了,您现在身体虚弱,不要乱动,您已经昏睡一夜了,夫人焦急不已守了你一夜,刚刚才被老爷劝回去,少爷也已经来看过您好几次了,小姐,您昨天可是吓死奴婢们了。”说着眼泪不住的向下掉落。 但是上官梦却还是挣扎的起身,兰心不得已只能缓缓扶起上官梦,这时,慧心端着药轻手轻脚的走进来,看见正要坐起的上官梦,不禁疾步上前对兰心道:“死丫头,小姐刚醒,你怎么能让小姐就这么起来?万一出来再凉着了怎么办?”之后面向上官梦关切的说道:“小姐,您要起身也要再歇歇,如今您刚退热,万不可这样再凉着了,先喝药吧,行吧?”、 上官梦现在急需向印证自己的猜想是不是正确,便伸手将慧心手中的要一饮而尽,刚好醒来之后嗓子干渴的厉害,在药水的滋润下,略微好受些,便道;“扶我起来。” 兰心慧心正在为上官梦刚才喝药的利索发愣,此刻也回醒过来,慧心忙接过药碗放在一旁,便于兰心一起扶起上官梦,虽然心里疑惑上官梦的举动,但也知道身为奴婢,关于主子的决定也是不能多嘴的。 上官梦在她们的搀扶下,内心紧张的向屋内的一面镜子面前走去,那是自己的哥哥外出游历之一个南方小镇时看到当地的家庭似乎都用这样的东西,而且这面镜子比自己家里的梳妆镜映照出来的人眼清晰许多,于是哥哥便为自己和母亲专门定做两面,从小镇运到京都。看着那面镜子,上官梦心理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因为当初自己嫁给楚晨时并没有将这面镜子带过去。终于到镜子面前,看着镜子里的身影,上官梦眼里终于涌出泪水,镜子里显现出的身量为十四五岁,即使年纪小,但也显露出美丽的摸样,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一双桃花眼微微一笑便显露出些许风情,一张鹅蛋脸虽显苍白,但更平添一种柔弱美。看着镜中眼中含泪的自己,上官梦不禁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镜面。 兰心看着上官梦的举动,不禁疑惑道:“小姐,您怎么了?您刚喝了药,还是快点回去躺着吧。”听见兰心的声音,上官梦从迷蒙中醒来,看着她俩的样子,上官梦心中激动不已,原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们了呢,张张嘴想说话,但,想到重生这事太过匪夷所思,解释起来也让她们平添伤心,故而只是动嘴道:“嗯,扶我回去吧。” 刚躺到床上,慧心便说道:“哎呀,小姐醒了,我们都高兴晕了,老爷少爷都嘱咐您一醒来便去通知他们呢。”说着便要向外走去吩咐人去通知老爷少爷。 上官梦忙喊住慧心道:“慧心,午后再去吧,母亲守了我一夜了,让她多休息会。爹爹和哥哥应该也为了我的事担忧一夜了,你吩咐人去说我已经无恙了,让他们都放心,不必再辛苦过来了。”慧心点点头便去了。 上官梦躺回床上,阵阵无力感传来,但她却无心安睡。自己竟然重生到十四岁,而昨天的落水则是在和刘晚晴一起嬉闹时不小心掉落进去的,之后刘晚晴万分悔恨的向自己请罪,态度十分的诚恳。自己却因为和她一直亲密无间,便只认为是无妄之灾,而且觉得刘晚晴十分善良,于是关系更近一层。但,经过前生的事情,上官梦认为这绝不会只是一次意外,原来这时的刘晚晴便这般算计自己。想到刘晚晴因为自己的关系在自己的朋友圈里风生水起,更为自己攒下了很好的名声,上官梦冷冷的笑了,刘晚晴,此生你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了。自己落水是八月份,想必今年年节时候便会见到楚晨,上官梦更是冷笑不已,楚晨,此生我不会再成为你的踏脚石,我将成为你永世的噩梦。 前世丞相府出事是在自己成亲一年之后也就是十七岁的时候,京都女子几乎都在十五岁时便成亲,而,前世因为自己倔强喜欢楚晨,父亲又怕自己吃苦,便扶持着楚晨,待他能力足够时才让自己出嫁,那时自己已经十六岁了。犹记得自己当年还对父亲又些许怨念,但现在思起,那是父亲对自己的拳拳父爱呀。此时上官梦不禁又泪如雨下。她在心里暗暗发誓:此生,那些想某害自己亲人的人,我上官梦即使与你同归于尽也不会让你得逞。 上官梦不知此刻的自己怨念丛生,浑身充斥着一种沉重的阴沉气息。 “少爷来了。”门口有丫鬟传报着。上官梦看了兰心一眼,兰心会意的去门口迎上官烈进内屋。虽说男女六岁不同席,但是上官梦与上官烈感情深厚,而且现在上官梦身体不适,便也直接进了内屋。 上官梦高兴的看着做自己英俊非凡的哥哥,想到他前世年仅二十便惨死,上官梦暗自握紧双手,暗誓自己今生一定要保护家人,不再做家人背后的柔弱娇花,一定要成为家人的守护者。 上官烈看着妹妹那坚毅的表情,突然感觉妹妹有哪些地方不一样了,以前妹妹给人的感觉是柔柔弱弱的,需要人保护的花朵。但是,如今的上官梦似乎经历了风雨和沧桑。上官烈不禁愣了一下,沧桑?妹妹这么小,怎么会沧桑呢?于是,上官烈带着宠溺的笑容,来到上官梦床边,兰心已经搬了一个椅子给上官烈。“怎么样了?好点没?还有没有头晕?是不是浑身无力?那是后遗症,不要着急,慢慢养养,你也是,这么不小心,虽然说现在天热,但是湖水也是凉的,对身体伤害太大了。”上官烈一边关切的说道,一边亲昵的捏了捏上官梦的鼻子,这是他们俩从小到大习惯的动作。 看着上官烈宠溺的笑容,感受着他亲昵的动作,上官梦泪水夺眶而出,鼻音浓重的说道:“哥哥,你就爱欺负人家。” 看到上官梦突然流了泪,上官烈不禁慌了神,急忙道:“哎,你别哭呀,哥哥这不是关心你嘛,不是吵你,好好好,梦儿不喜欢哥哥捏鼻子哥哥便不捏了啊,多大姑娘了,还哭鼻子。”接着上官烈便故意做了个鬼脸逗上官梦开心。 上官梦看到哥哥耍宝的表现,不禁破涕为笑,心理的阴霾也被驱散不少。不禁咯咯笑开了。 听到上官梦的笑声,上官烈也笑开了,梦儿从小身体便不是很好,所以家里人都宠着她。 “梦儿,我的梦儿呀,你好点没?”门外传来一阵心疼的呼声,上官梦一听是母亲的声音,便想即可起身去接母亲。而,上官梦的母亲蒋氏快步进来,走到床前,看见儿子在那坐着便轻喝道:“起来,你个毛孩子,别让梦儿再累着了。”于是便把上官烈挤开了。而蒋氏的后面跟着上官梦的父亲上官清,看着这一幕也习以为常,只是关切的看着上官梦,虽然没说一句话,但是关切之意也是浓浓的。 上官梦看着父亲和母亲的关心和爱护,想到前世的悲惨经历,不禁起身趴到蒋氏怀中,呜呜的哭开了。 这一哭,吓到了家里的两男一女,蒋氏马上就急了,右手搂着上官梦,左手便扯着上官烈的耳朵,厉声道:“说,是不是你欺负了梦儿,臭小子。”这边上官烈也懵了,便哄着梦儿说:“梦儿,你别哭,要是哥哥刚才哪说错了,你别在意,让娘亲拧我耳朵。唉唉唉,娘,轻点,这是您儿子的耳朵呀!”看着上官烈呲牙咧嘴的样子,上官梦破涕为笑。蒋氏看见上官梦不哭了,便立刻松手,心疼的哄着上官梦。边上上官烈酸酸的说道:“娘,你是看见妹妹就没有儿子了。”转身对着上官清故意撒娇说:“爹,你看娘,刚才也不救救你儿子,这耳朵可要掉了。” 听见上官烈的话,上官清清清喉咙,严肃的说道:“你能跟你妹妹比?你从小皮实,再说你娘养你多辛苦,让你娘拧拧有什么抱怨的?”上官烈听到后,哀嚎的叫了一声。 看着哥哥和爹爹之间故意的对话,上官梦和蒋氏不禁都笑了,一家人此刻温馨的氛围让上官梦更加深了心里的念头。 和上官梦说了几句话,蒋氏怕上官梦再累着了,便硬让上官梦休息就拉着上官清顺便扯着上官烈以别耽误妹妹休息就走了。 上官梦看着父母恩爱的样子,看着上官烈挺拔的身姿,上官梦感觉,家人都在身边的感觉真好。顶不住身体的沉重,便沉沉的睡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章 故人相见 在家中好好的休养了两天,上官梦好好的整理了思绪。当年的事情被她渐渐理清思绪,一切从父亲的书房发生,那可能就是父亲那里首先出了吃里扒外的人,不然怎么会有消息传出?那书信又是怎么被换掉的?先把家里人的不稳定因素给尽量解决,才能避免危机的降临。 斑驳的阳光从树叶间影影绰绰的落下,树下躺椅上的上官梦一身白衣,无瑕的脸上未施粉黛,拿着一本书静静的看着。时光似乎都在此刻停留着,只为保存着这段静谧的时光。 上官清慢慢的靠近上官梦,看着妹妹入神的看着手中的书,没注意到自己的靠近,看见兰心似乎想提醒上官梦,上官清向她做出静音的动作。接着便调皮的将上官梦手中的书抽走,咂嘴道:“梦儿呀,我说你太认真了吧,这身体刚好就这样费神,当心娘再啰嗦你。哎呀,不行,我要好好看着你,不然依娘亲的性子,一定又要怪我没有看着了。哎呀,娘亲的神拧功真是…真是…” 看着上官清那变幻的表情和抑扬顿挫的音调,上官梦不禁扑哧笑出声,她知道哥哥的表现是专门要逗自己开心的。重生到现在,上官梦一直被家人的关怀包围着。这种感觉,让上官梦十分珍惜。 身边上官清也悠闲的搬来一个躺椅躺着,他看着上官梦的侧脸,这两天妹妹在父母亲面前还是依赖和撒娇,但是他总是不经意间看见她露出一种浓重的恨意。眼睛里也不是以前一派的天真和稚嫩,总有一种说不清的浓重色彩。 感觉到上官清的注视,上官梦没有感到紧张。因为她知道哥哥的感觉很敏锐,自己又和他亲近,重生之后自己也无法再做回那个无忧无虑的自己。但是原因也是无法向上官清说明的,重生这种事情,太过匪夷所思。说出来总归是过于鬼神了。现在只能让哥哥对自己不要过于疑虑了。 上官梦转头看着上官烈,微微一笑道:“哥哥,怎么这么看着梦儿,梦儿脸上有脏东西?” 看着这般娴静的妹妹,上官烈笑道:“哎,妹妹,哥哥一直感觉自己长个已经很好了,谁知道妹妹是越发的漂亮了,性子也越发温柔娴静。但是没有以前与哥哥亲近了呢!”说着便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上官梦知道这是上官烈对自己的变化有点疑惑了。上官梦依旧笑着,只是轻轻的拉过上官清的手,说道:“无论怎样,我都是你的你的妹妹,不是吗?” 上官清闻言愣了一下,便释然道:“是呀,都是我的好妹妹。”两兄妹间充盈着温情气息。 “小姐,刘小姐来了。”丫鬟的传话打断了兄妹俩的温情。 上官清听到刘晚晴来的消息,脸一僵,撇撇嘴道:“梦儿,哥哥给你说那个什么刘晚晴不是什么好人,看着满眼算计,到处装淑女。我给你说,前几天你落水的事情就不简单。”听到上官清的话,上官梦内心非常感动。前世上官清也对她说了很多让自己小心刘晚晴的话。但是自己心思单纯,刘晚晴在自己面前也非常伪善,所以,自己便没有太注意上官清的话。这辈子,自己绝不会让让刘晚晴在自己面前伪善下去,一定要拔下她的美人皮。 上官梦一脸了然的看着上官清,淡淡道:“哥哥,我懂得。” 上官清看着上官梦的表情,心里吁了一口气。妹妹自己明白就好了,以前和她说的时候她总是口头答应,自己也看出来她真的明白了。对着上官梦示意一下,便走了。那样子像是要避瘟神一般。 上官梦看着上官清那躲避的背影,不禁笑开了。 “姐姐,你这是笑什么呢?身体有没有好些了?”上官梦闻声看去,看见刘晚晴身穿一身粉色纱裙,纱裙上均匀的分布着淡色花纹,外罩乳白色绸缎罩衫。上官梦笑了,刘晚晴比自己小一岁,脸上还有淡淡的婴儿肥,这身装扮衬得她十分娇嫩。她知道刘晚晴十分注重自己的外貌,故而在打扮上也十分用心。 “多谢妹妹关心,姐姐身体已经好多了。”上官梦挂着淡淡的微笑回答着。 “这便好,那天姐姐不小心落下水之后,妹妹便马上呼救,可把妹妹给急坏了。幸而有上官大哥去救你,要不然妹妹要恨死自己了。”刘晚晴说着脸上便显露出自责的神色,小心翼翼的看着上官梦,“姐姐不会怪我吧。” 看着刘晚晴小心翼翼的神色,上官梦了然,那天是刘晚晴来找自己讨论花样,两人在屋里待了一会她便说着疲累要出来走走,自己便领着她出来逛花园,走到花园一处水塘边,她便闹着要到塘边玩水,自己又对她宽容,她便将自己和她身边的婢女遣散去把风,故而就剩自己和她一起,看见她竟脱了鞋坐在塘边用脚踏水,自己便被她吸引想着除了小时候这么玩过,长大后便难以这样了,因为在这朝代对女子的德容方面十分注重,一个好的德容便可以有一个好姻缘。自己也忍不住诱惑,便也拖鞋向她走去,望着和她一起坐着玩耍,谁知道走近到一块石头旁边时突然脚一滑便掉了下去。前世自己以为是青苔,便没有在意,只以为是自己不小心造成的。现在再回想起来,当时似乎有点油腻腻的,府中花草池塘都有人照看,怎么会让它岸边长青苔呢? 想及此,上官梦低头讽刺的笑了,抬头时表情淡淡的说:“不会,妹妹对姐姐的心思,姐姐怎门会不知道。怎么会怪妹妹呢?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脚下一滑,不过总感觉油腻腻的。” 刘晚晴听到上官梦的话,脸上微怔了下,便急忙开口道:“肯定是下人不用心,姐姐一定要好好惩罚他们,害的姐姐这么受苦。”心里却十分紧张,暗道“这上官梦不会是意识到什么了吧?当时是自己抹了点油,她会不会发现了什么?不会的,这么隐蔽,她又是个不操心的”想着心里便松了松。 看着刘晚晴那紧张后又略微放松的表情,上官梦只是淡淡的说道:“妹妹说的对,丞相府可容不下这不用心的下人。母亲竟然发现塘边有油渍,当下便发落了一些人,又把那池塘给填平了呢。不过姐姐庆幸当时是自己不小心踩到那油渍,要是让妹妹踩到在丞相府出了事,那姐姐罪过可大了呢。” 听着上官梦淡淡的声音,上官梦心里不禁又是一阵发紧,又诧异上官梦现在只是淡淡的语气却发出威严的气息。由于心里害怕上官梦怀疑,努力装作无事的表情。娇俏的说道:“姐姐这说的什么话,如果可以,妹妹恨不得当时是自己呢。也省的姐姐遭这份罪了。” 刘晚晴以为自己表现的十分自然,但这个表情让人看了却显得十分僵硬呢。上官梦看见刘晚晴这么容易便露出破绽,心中不禁为前世的自己悲哀,当初自己怎么会被这样的人耍弄呢?当下却亲昵的拉着刘晚晴的手道:“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怎么能让妹妹遭罪呢,好了,不说这些了,姐姐知道妹妹对姐姐的好,妹妹就不要自责了。” 刘晚晴看见上官梦动作,心里狠狠的舒了口气,这上官梦还是这么好骗,这样自己以后的计划就好办了。便顺势拉着上官梦的手,道:“看姐姐说的,妹妹当然要对姐姐好啦。像姐姐这般好的人,当然要对姐姐好啦。” 听着刘晚晴的话,上官梦也只是淡淡的回应着。 两个人说了会话,刘晚晴看着上官梦淡淡的表情,只当是她没有恢复,便起身告辞:“姐姐,妹妹看着你好了大半,心里便放心了。已经打扰姐姐一会了,姐姐还是再休息一下吧。妹妹这便告辞,等有时间再来看你。” “小姐,康元侯府赵小姐,平阳侯府王小姐和定国公林小姐来了。”没等上官梦回复,便听到慧心来报。 上官梦听到这话,对慧心道:“将几位小姐带到梦园吧,我马上过去。”又笑着对刘晚晴道:“妹妹,姐姐这有客人来了,便不送妹妹了。” 听到上官梦的话,刘晚晴愣了一下,心道这上官梦今天怎么了,侯府来人了也不将自己介绍给他们,以往不都这样的吗?便厚着脸皮道:“姐姐,你看你这又有姐妹来了。妹妹这不给她们打个见面问候下,多不合礼仪。” 上官梦闻言心里暗自讽刺笑笑,就知道这刘晚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虽说刑部侍郎也是要职,但是,跟这些侯府相比也是难以比拟的。这刘晚晴时刻不会放过进入上流社会的机会。当下便为难的说道:“妹妹着与他们都不是很熟识,这…。” 刘晚晴听后却上前一步,热切的说道:“姐姐,这不熟识多接触接触就会熟识了嘛,有姐姐在呢,介绍一下就可以了嘛。” 上官梦闻言便淡笑道:“那,好吧。妹妹随我来吧。”言罢转身向梦园走去,看着刘晚晴兴高采烈的跟着后面,上官梦讽刺的笑道,刘晚晴你以为这侯府女子这么容易接近?前世是自己对她态度亲昵并为她说着好话,这辈子,她想也别想。 到梦园看见三位小姐都已经相互交谈起来,上官梦忙告罪进去。屋内几人互相见了礼,只见一个身着鹅黄色套装的娇俏女子关切的问:“梦儿,听闻你落水后我们便马上想来找你,但又担心你尚未康复便等了两日,现在感觉如何了?”上官梦闻言便笑道:“多谢几位姐姐挂念了,梦儿已经好多了。几位姐姐就是今日不来,梦儿也想要向几位姐姐下帖子请几位来府中聚聚呢!赵姐姐你真是太客气了呢。”这位首先说话的便是康元侯府千金赵若莲,康元侯府据说是在开朝时期立下功劳便将其世代世袭而来,如今已历经十个朝代依旧屹立不倒,可见其府内是对政界变化的敏感程度之高。 另一位身穿嫩绿色裙装,外罩乳白色印有淡淡牡丹花纹的绸缎罩衫,一头青丝只用一只洁白无瑕的翡翠轻轻挽住,脸上始终挂着恬静的笑容,最吸引人的便是她的眼睛,有水盈盈,眨眼蹙眉之间便有淡淡风情泻出,这般的不经意,却十分撩拨心弦。这位便是平阳侯府王嫣然,平阳侯府虽说是崛起之时比康元侯府晚,但是却是个皇妃世家,前后出过两位先皇后,三位贵妃,当今太后便是平阳侯府现任平阳侯王初旭的嫡亲妹妹,平阳侯可谓是圣宠非凡。而这位王嫣然就自己所知在一年后便嫁给了大皇子,而这位大皇子之后却成为了太子。 而最后一位身穿大红色长裙,腰间束一绣着黑色腰带,腰带中间用金丝线绣着祥云,上下两侧则是珍珠镶边,衬托出她的腰身妖娆,一张清秀的小脸却有丝丝豪爽之气。此女子便为定国公小姐林媛媛,因为定国公手握德夕朝二十万重兵,对皇室忠心耿耿,据说是多次经历皇室的变更,每每都是扶持名正言顺的储君登位,故而定其为定国公,意味为是稳定国家安全的保障。由于其只对皇室负责,故而不轻易的参与皇子斗争。在朝中的地位也是超然的。 上官梦的父亲上官清为官清廉,颇受称赞。而上官梦也是在良好的家教里养成的性子也温婉娴静,而相貌也不俗,在这些世家小姐里也颇受欢迎。这几位小姐与上官梦相交相比较深,而上官梦前世因为刘晚晴的经常问候便只引为知己。想必刘晚晴也是看中这一点便对上官梦十分奉迎。 “梦儿,既然身体差不多了,那几日之后的皇后寿宴你也必定要到场哟!”王嫣然柔柔的说道。“那一定的,皇后已经下旨让朝中五品以上官员携带家中嫡女去。妹妹怎么能不去呢。”上官梦闻后浅笑言言额答道。 “就是就是,那咱们到时候就一起吧,我看到其他那些所谓的大家闺秀矫揉造作的样子就心烦。”林媛媛慢嘴厌恶的说道。她的性子直爽,这些大家也都是知道的。只是看到她那皱眉厌恶微微嘟嘴的可爱模样不禁都捂住笑开了。林媛媛看着大家捂嘴偷笑的样子,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笑开了。 偷笑中赵若莲看见坐在最后的的刘晚晴面带尴尬的样子,眼中不禁带着一丝嘲讽,刘晚晴的父亲刘祥是个有名的墙头草,官风也不甚良好。而刘晚晴也是个有心计的,知道上官梦心思单纯,便利用上官梦的关系在世家小姐里露脸,大家表面上虽对她十分客气,内里的那些东西,谁心里不清楚,也就因为上官梦家没有庶出,便对此不甚注重。赵若莲抬头对着上官梦道:“梦儿,这位小姐是谁呀?看着挺面熟的?”言罢,屋里的便安静下来,均看向刘晚晴,上官梦尚未开口,刘晚晴便自主站起来,落落大方的行了一个礼,娇滴滴的说道:“几位姐姐不记得妹妹了,妹妹姓刘名晚晴,上次与几位姐姐一起参加过桃花会。”看着刘晚晴的样子,林媛媛不禁一阵厌恶,脱口道:“上次一起的人颇多,怎么会独独记得你呢。” 此时场面一阵寂静,刘晚晴脸上闪过尴尬,林媛媛身边的王嫣然轻轻的拉了拉林媛媛衣袖,笑着开口道:“刘妹妹不要在意,媛媛性子直爽。总是这样得罪人,姐姐替她向你陪个不是。”刘晚晴连忙摆手道:“王姐姐这样更显得为人真诚,妹妹喜欢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姐姐言重了。”此时刘晚晴心里对林媛媛的愤恨更多一层,上次桃花会林媛媛便对自己视而不见,这次却是如此不给自己面子。她抬眼看着上面坐着的上官梦,内心连带着她一起愤恨着,进来后不介绍自己也就罢了,现在却和她们一起嘲笑自己,哼,上次对你还是太仁慈了。 上官梦注意到刘晚晴的注视,看着她满眼愤恨的样子,心知她是对自己也怨恨着了。呵,有些人就是如此,那你对她好时,她只会欣然接受。但但当你没有如她意而做时,她一丝都不会记得你对她的好。显然刘晚晴就是这样一种人。但是上官梦却依旧视而不见,只是调笑着将话题转开,其他三人也不想理会刘晚晴,便自顾自的与其他人调笑起来。被人视而不见的刘晚晴脸上没有丝毫不满,坐在一旁装作认真倾听的样子,只是时不时的调笑两句,场面也不至于过于冷清。但是刘晚晴心里怎么想,都不在其他人关心的范围之内了。 谈了一会,王嫣然注意到上官梦脸上闪过倦怠,便拉着林媛媛和赵若莲告辞,声称要回去准备寿礼,下次再来看望她。 上官梦将她们送到梦园门口她们便拒绝上官梦再送,让她快些回去休息,上官梦推辞不过便让慧心相送。 刘晚晴也无法再厚脸皮留下,也只能告辞,上官梦便也趁势与她告辞。 送走她们,上官梦躺在床上身子也有些疲惫,心中不禁为自己的虚弱焦急,家人的劫难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近。自己一定要加紧筹备起来! ------题外话------ 看见亲收藏了我的作品,真是心里很开心的,谢谢那些阅读我的文的人,谢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章 打探消息 上官梦在上回的聚会之后便一直在家中休养,每日除了喝从太医那里寻来的养生汤药。还一直去上官清的书房中寻找书籍来充实自己,现在的她已经摒弃自己一直读的诗词歌赋,一直在读一些有关风土国情的书籍。 上官梦暗暗告诉自己,要时刻注意朝堂上的风雨变幻,因为这对自己家庭以后的变幻情况至关重要。现如今的朝堂还依旧是风平浪静,因为当今圣上还身体康健,并没有传出寻觅仙道的消息,但是,上官梦想起前世的情况,这些事离得并不遥远了,就在明年夏季,皇上去锡城避暑回来之后便开始沉溺仙道,寻觅所谓的得道高僧。正因为这件事情的导火索,使得举国上下一片混乱,到处都是蓄意奉承的官员送来真真假假的道士来蒙蔽皇帝。而自己的父亲是个刚直不阿的人,为了这件事情几乎是予以死谏,幸亏父亲的良好官声才不至于被皇上彻底厌恶,但是却也圣宠不在。而之后所谓的谋逆事件想必除了五皇子的计划之外,还有其他的外在力量来促使这些事情的发展进度。 前世因为自己生的容貌非凡,父母也并不希望自己卷入朝堂的风雨之中,便尽量的保护自己在人前不会过于出彩。或许因为父亲的官职与立场不明,自己的名声却也阴差阳错的传播出去。之后自己也沉溺于楚晨的温情攻势中,便更不主动的出席许多场合,有些场合即使自己出席,也并不出彩,因为想要出彩的女子太多了,自己也渐渐的淡出了视线。 但是,今生自己要保护家人,这趟朝堂的浑水,自己是不得不蹚了。 这天,上官梦窝在自己的书房中怡然的读着书,上官清对上官梦的宠爱虽然从言语没有过多表达,但是却在生活上无微不至,就拿书房来说,书房是上官清处理国事的地方,一般是难以从此进出的,但是因为上官梦喜爱读书,上官清便将自己书房旁边的一间房间与书房打通,成为一个隔间作为上官梦自己的读书场所,让上官梦方便进自己书房拿书,而且也在上官梦的隔间里摆上了四个书架,上面开始并没有放书,现如今已经摆满了一半的书,这些书都是上官梦自己和上官烈买来摆在上面的。以前自己买的都是一些关于琴棋书画方面的书籍,现在没有再翻这些书籍,而上官烈买来的书除了有关国家之策的内容,还有的是关于四方游历的杂集,甚至还有一些民风淳朴的画本。上官梦在看见这些书时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幸亏爹爹对书籍这方面管教不严,要不然哥哥可有的受了。 上官梦现在便认真的看着上官烈的书,还时不时得进行一些注释,书籍原本都有上官烈的注释,上官梦仔细的看书并研究上官烈的注释,可以发现上官烈也是个胸有抱负的人,上官烈的字体笔锋凌厉,而自己却写得一手簪花小楷,看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字体,上官梦一阵愣神。 “梦儿,你又在看书呀?”这时上官烈突然进了书房,看着上官梦又捧着书认真的样子,心中一阵郁闷,“我说梦儿呀,你怎么这么喜欢看书呀?你买的那些书都不过尔尔,看这天气多好,怎么不邀上几位世家小姐出去踏青?对你身体也是极好的。” 上官梦看着眼前上官烈突然放大的脸,不禁好笑道:“哥哥,梦儿以前调皮时,你嫌弃梦儿不淑静。现在梦儿洗心革面安静看书,你又嫌弃梦儿闷。你这个哥哥可真麻烦!”说着便嫌弃的推开上官烈的脸。 看着上官梦嫌弃的表情,上官烈一阵气闷,“唉,哥哥哪会嫌弃梦儿,只是希望梦儿能出去走走,对你自己也好呀!干嘛要看这些劳什子书。”说着便抽出上官梦手中的书,淡淡一瞥却愣住了。手中这书是自己买来的已经看过了,看着上面上官梦工整的注释,上官烈越看表情越严肃,抬眸认真的看着上官梦道:“梦儿,你不必这么劳累的,家里有我和爹爹撑着呢!” 听着上官烈的话,上官梦心里一崩,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哥哥,却不清楚哥哥竟然这么聪慧,一下子就知道自己的心思。上官梦看着上官烈,动容的说道:“哥哥,这也是梦儿的家,梦儿也必须要为家里做些什么。” 看着上官梦坚持的表情,上官烈眸色微软,谈了口气,摸着上官梦的头说:“哥哥不会阻止你,但是但凡有哪点能用到哥哥的,梦儿尽管开口,知道吗?” 上官梦听话的点点头,眼眸一弯便对上官烈钩钩手指乖巧的说道:“哥哥,梦儿倒还真有事情要哥哥帮忙的呢!”说着便对着上官烈的耳朵低语几句,上官烈闻言立刻严肃的看着上官梦,认真的问道:“梦儿可确定此事属实?” 上官梦认真的对上官烈点点头。上官烈深吸一口气,道:“梦儿放心,这事哥哥会注意的,你不要轻举妄动。哥哥这就去安排。” 看着上官烈的背影,上官梦呼出一口气,心中庆幸幸亏哥哥没有详细问她原因,要不然自己还真不知道怎么说呢。看着书房外那两个忠厚的背影,上官梦暗自挑眉。 “小姐,刘小姐来了。”门口丫鬟前来禀告。 闻言上官梦轻声一笑,身边的兰心也是闻言轻声道:“小姐,这刘小姐怎么又来了?前天不是刚来过吗?” 上官梦闻言起身点了点兰心的鼻子道:“她呀,是关心小姐我呀!”言罢便转身出了门。她知道刘晚晴一定会再来的,前世皇后寿宴上她因为自己给她的主意而取得了皇后的青睐,现在她来估计也和前世一样来找自己探风声的吧。前世自己是帮了她一把,今生,她想要靠自己赢得皇后青睐,想也别想! 上官梦慢慢悠悠的向梦园走去,进门时便看到刘晚晴心不在焉的坐着喝茶,上官梦扯了扯裙摆,轻轻一笑的看着刘晚晴道:“妹妹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刘晚晴看着上官梦的笑容,不禁一愣,此刻的上官梦浑身笼罩着一种神秘感,这种神秘感足以让人在摒弃那迷人的容貌之后依旧吸引人上前去探寻。很早以前她就知道上官梦容貌出众,这种认知随着年龄的增长不断加深,进而成为了一种偏执,一种不满,她甚至在记恨着上官梦,有着身居高官的父亲,有着疼爱她的母亲,有着爱护她的哥哥,却没有庶妹庶弟的觑窥,没有姨娘给于的陷害。多么的幸福啊!但是,她凭什么?凭什么可以拥有那么多?嫉恨的情绪不断的侵蚀着她的内心,故而使得她在上次嬉水之时做出了加害的举动,然而却没有成功,但她心里却丝毫没有愧疚,在看到上官梦因此而虚弱的身体时还带有暗喜。 上官梦看着刘晚晴不断转换的神情,也没有在说话,只是坐着,慢慢的饮茶。屋子里只剩杯盏触碰的清脆声。 刘晚晴身边的丫鬟紫苑看着自家小姐只顾发呆而没有注意上官梦说话时,不禁暗自发急,她深知自己的主子是想要依靠着上官梦的身份行事的,现在可不是与上官梦结怨的时候。便偷偷的在刘晚晴背后捅了捅,刘晚晴这才回过神,看着上座上喝茶的上官梦,刘晚晴忙赔罪道:“姐姐真是越发美丽了,妹妹不禁看呆了,姐姐可别怪罪啊。” 上官梦闻言便放下手中的茶盏,慢慢的抚着自己没有褶皱的裙摆,之后抬头看着刘晚晴微笑道:“姐姐怎么会责怪妹妹?妹妹来看姐姐,姐姐自是欢喜。” 刘晚晴看着上官梦的表情,心中忐忑不已,以前的上官梦眼睛澄澈,一眼就可以看到底,但现在的上官梦眼睛犹如一个黑洞,一眼望去,似乎被吸入一个黑色漩涡中,令人眩目,沉溺其中。刘晚晴努力调转自己的目光,语气如常的道:“姐姐,妹妹这次来是有事相求的,眼看着皇后寿宴快要到了,这寿礼一事实在不可马虎。故而妹妹来姐姐这里想向姐姐请教一番的。” 就等着刘晚晴这番话,上官梦明知道刘晚晴来的目的,却不直接询问,偏等着她自己开口。有些人,当你主动给予时,她不但不会感激你,而且还会心里暗骂你傻。对付这种人就要让她自己开口求,或许她心里会更加愤恨不已,但是,看着她吃瘪,自己心里舒坦就行。现在的上官梦就是这样的心态,因为在这件事情中,她处于上风。 上官梦看着刘晚晴道:“请教谈不上,姐姐这里也正发愁皇后的寿宴之事,皇后娘娘地位尊贵,这世上多少奇珍异宝没有见过呢?”言罢,故作焦虑的看着刘晚晴。 “那,姐姐有没有听嫣然姐姐说过皇后娘娘的喜好呢?”刘晚晴探寻的目光看着上官梦。 上官梦闻言垂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看来这刘晚晴是下定决心要在寿宴上大放异彩了。 “这个,嫣然倒是说过一些,皇后娘娘出身名流世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为人也宽容祥和。朝中上下对她的为人处事也是称赞连连。但最令人惊讶的是皇后娘娘多年来却未产下子嗣,而现在养在她膝下的大皇子是从病故的霞妃娘娘那里过继而来的,皇后娘娘对他也是慈爱有加。” 刘晚晴听闻,陷入沉思,一会便谨慎的说道:“从没听闻皇后娘娘身体有恙,但是却这么多年没有子嗣,确实是件奇怪的事情。” 看着刘晚晴谨慎的探寻着自己的目光,上官梦做出噤声的动作,“妹妹,这些事情可不是咱们可以探寻的。万不可祸从口出呀!” 刘晚晴忙点头应是,上官梦接着说道:“妹妹,你的刺绣不是做的很好吗?有没有想过…” 刘晚晴闻言便皱眉道:“这点妹妹也想过,但是放眼朝中绣工出众的小姐数不胜数,由此可想宴会上的绣品会极多的。” 上官梦不赞同的说道:“妹妹这话说的不多,即使是绣品繁多,但是不得皇后娘娘的心,又有什么用呢?妹妹绣工姐姐是知道的,想要出众也是轻而易举的。所以,关键是要融合皇后娘娘的心思啊!” 刘晚晴闻言眼睛一亮,转瞬却也暗淡下来,“姐姐说的极是,但是怎样才能融合皇后娘娘的心思呢?” 上官梦闻言也为难起来,而身后的慧心似乎想要说什么,上官梦却瞪了她一眼,慧心便噤了声。这一幕刘晚晴也看到了,却也没有出声,和上官梦淡淡聊了几句后便起身告辞。 上官梦也不多做挽留示意丫鬟带路送客时,刘晚晴却推辞道:“姐姐不必如此麻烦了,妹妹经常看望姐姐,这丞相府妹妹不会迷路的,妹妹这就先告辞了。” 上官梦也不过于坚持,便对刘晚晴相互告辞。 刘晚晴刚出屋门,慧心听到没有声音了便对上官梦道:“小姐,上回王小姐说过皇后娘娘似乎对水仙花态度有所不同,您怎么不对刘小姐说呢?” 上官梦闻言只是淡淡的说道:“嫣然也只是说皇后娘娘对水仙花态度不同,水仙花虽然寓意着高雅、清贵与芬芳脱俗,但这态度我不知是喜爱还是憎恶,怎么能轻易告诉晚晴妹妹呢?如果皇后娘娘是…。,那不是害了晚晴吗?” 慧心闻言却不以为然道:“既然水仙花寓意如此美好,皇后娘娘必定是喜爱的。” “这事没有定数,万不可再提了,知道吗?慧心。”上官梦重重的提醒着慧心。慧心便立刻消了音。 片刻之后,兰心进来敬佩的对上官梦说:“小姐你真是神机妙算呀,那刘小姐真的偷偷躲在门外偷听呢。” 上官梦闻言只是笑笑,刘晚晴这么多疑的性格,现在又为了寿礼着急,看见自己和慧心的举动,必定是不放心的。自己刚才和慧心的话,就是专门对刘晚晴准备的。 慧心也疑惑的问道:“小姐,皇后娘娘对水仙花到底是什么态度呀?嫣然小姐并没有说过这些呀,您是怎么知道的呀。” 上官梦闻言只是淡淡笑道:“这事,天机不可泄露。你就等着瞧吧!” 这方刘晚晴躲在门后偷听到上官梦和慧心的对话后,心里一阵激动,这上官梦明明知道内情,却想对自己隐瞒,自己出彩,真是自私。哼,自己一定要比她出彩,狠狠的压在她的头上! 此刻的她不去细想其中的真假,只是喜滋滋的回去准备着寿礼。 ------题外话------ 编辑那里说让我将文情节修改的更加完善!所以有些内容做了更改,特别是文章的章节次数更是要改了,所以请大家见谅!可以重新看第一章哟!全新仇恨,全新内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皇后寿宴(一) 上官梦现在除了没日没夜的看书之外,还私下偷偷找上官烈让他教自己一些简单的拳脚功夫,一来是为了提高身体素质,二来也是为了让自己过于手无缚鸡之力。还记得当初自己向上官烈提出请求时还把上官烈惊的不行,但是在自己的软磨硬泡下,上官烈还是屈从了自己。 尤记得刚开始上官烈还以为自己只是心血来潮,便对自己严厉无比,想让自己知难而退。但是自己却坚持了下来,上官烈最后看到自己认真的态度的时候,还语重心长的问自己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当时自己感动的差点要把自己重生的事情说出来,但还是找理由避开了。以后的未知之事,还是不要让家人过于担心了。 皇后寿宴这天终于到了,上官梦午睡时便被兰心慧心拉出来。由于上官梦这段时间上午一直跟着上官烈习武,精力耗费较多,中午便睡的时间较长来补充精力。这次没有睡醒便被喊醒对上官梦来说是个痛苦的事情,于是上官梦在兰心慧心辛勤的打扮中昏昏欲睡,如木偶般被来回摆弄着。 最终,上官梦在一阵剧烈的摇动中醒了过来,睁开眼变看见上官烈一张放大的俊脸,中午被拉起来的起床气这时便发作出来,伸出双手对着上官烈的俊脸便是一阵揉捏,嘴里还恶狠狠的说到:“扰我睡觉,让你还扰我睡觉!”揉捏解气之后便丢下上官烈像厅堂走去。后知后觉的上官烈此时才发出一阵哀嚎,跑着进了厅堂,指着自己被捏红的脸,一脸惨兮兮的对娘亲哀嚎道:“娘,你看,你看梦儿把我的脸捏的!”而事主上官梦却怡然自得的吃着点心,没有丝毫波动。 这边蒋氏认真的看了看上官烈红彤彤的脸,一脸严肃的伸出双手却也是揉捏起上官烈的脸,边捏边喜滋滋的说到:“哎哟,不愧是我蒋月生的儿子,长得真是俊哟!”言罢便坐回座位,娴静的品起了茶。而上官烈却犹如石化般站在原地,那表情甚是委屈。 最终还是上官清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儿子如此凄凉,清清嗓子道:“烈儿,过来坐吧。一会便要进宫赴宴了。”又对着上官梦不痛不痒的说到:“梦儿,今天可又调皮了!”当然对于自己的爱妻,上官清只是宠溺的看了一眼。 上官烈慢腾腾的走过来,小心翼翼的坐在上官梦旁边,上官梦主动拿个块点心给上官烈道:“哥哥,不要生气啦!”上官烈闻言忙道:“哪有,哥哥怎么会生梦儿的气呢!”笑嘻嘻的结果点心。上官梦却又接了一句:“不过哥哥的皮肤真是不错呢!”啪哒一声,上官烈手中的点心落在了桌子上,又是一阵石化。 此时,上官清和蒋氏还有上官梦终于忍不住笑了,气氛格外融洽。一家人吃过饭,便坐在大厅等待时辰进宫。上官清则认真的对上官烈和上官梦说道:“此次进宫你们要注意规矩,万不可如家中般胡闹!”上官梦和上官烈点头应是。上官清看着他们乖巧的样子,轻声问道:“梦儿,寿礼可准备好了?”上官梦点头称是。上官清对上官梦极是放心得,便不再多问。 “老爷,进宫时辰到了,马车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陈管家进入厅堂恭敬的对上官清禀告。 上官清点点头,亲自扶起蒋氏,两人并肩向府门走去,上官梦与上官烈则跟随其后。到了门口上官梦和母亲蒋氏坐在后一辆马车。马车晃晃悠悠中慢慢的向皇宫驶进。 蒋氏自上车后便轻轻的抓着上官梦的手:“梦儿,上次真是娘没用,让我的梦儿吃了这么大的苦。”纵然事情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蒋氏依旧因为上官梦的落水而内疚着。 上官梦闻言眼中还是不禁涌出泪水,忙扎进蒋氏的怀抱,借机擦去眼角的眼泪,撒娇的说道:“娘亲这话说的让梦儿更加难过了。明明是梦儿的错,累的您和爹爹还有大哥都为我而担心。”世界上只有亲人会一直关心着你,而父母则会因为你的丝毫损伤而内疚不已。上官梦为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而感激上苍。 蒋氏听到上官梦撒娇忙道:“娘不说了,不说了。只要你和你哥哥好好的。娘就开心了。” 上官梦闻言只是乖巧的点着头,母女俩便在车厢中亲密的说着体己话。 温馨的时光总是易逝的,西宫门也很快便到了。德夕朝的皇宫共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宫门,而皇上将这四个宫门做了严格的限制。这东宫门是圣上、后宫妃嫔和各位皇子的进出专供宫门,西宫门则是朝中大臣上朝进谏或是参加宫宴之时进出的宫门,南宫门则是朝中的公侯大臣进出的宫门,当有外来蕃疆大臣或附属国进贡时则要从北宫门进出。 西宫门口此时已经聚集了好多马车在等待盘查,皇后寿宴是件大事,对于安全方面一定要进行严密的防范,故而对进宫的马车要进行严密的盘查。当上官清的马车驶来时,守宫门的侍卫长便主动上前,对着上官清行了官礼便道:“上官丞相,您来了,请进。”说着便亲自带领上官清的马车向宫内驶去。这番动静使得周围等待的马车也躁动不安,窃窃私语起来,有不知内情的询问起原因,旁边便有人小声的解释道:“这是皇上下的旨,体念上官丞相忠君爱国,凡其进宫便无需等候。”此时一阵风吹来,微微扬起的车帘外闪过一张张羡慕的脸色,上官梦心中不禁冷笑,圣眷这种东西来的快去的也快,前世丞相府的谋反事件从案发到定罪也不过区区五日,这番草率之下可还有丝毫圣眷? 马车缓缓地驶进到第七重宫门之时,便要下马车乘坐宫中备好的软轿进宫。这也是历代皇朝的规矩,宽大的软轿外用层层轻纱相罩,用以隔开男女见面的尴尬,前方是分别有着数量不同的宝马拉引,最高数量为五匹。宝马的数量也是和官职的高低相对应的,这举动表面上是激发了大臣们的上进心,但实际上却有着不小的隐患,处处宣扬着官职高低所带来的荣耀高低太容易激发人内心的贪婪和虚荣,许多官员为了升职不折手段,对国家来说这是个十分严重的隐患。 上官梦看着这种现象只是暗自摇头,随着母亲坐进五马软轿,隔着重叠的纱帐望向那高高低低的宫殿,一阵无言,一入宫门深似海,这里的每座宫殿都有着冤死的魂灵。 软轿将她们送到后宫入口处便停了下来,上官梦与蒋氏跟着前方带路的宫女来到御花园,御花园内各种鲜花争奇斗艳,园内空旷处已被宫中匠人别具匠心的加以改造,用清脆的竹子搭建了一个大大的凉亭,竹子上布满爬山虎,碧绿之中点缀着朵朵鲜花,越发显得生机勃勃,一道天然屏障的凉亭便如此建成。上官梦心中不禁为这些能工巧匠喝彩。 缓缓的步入凉亭,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官夫人们都已聚在一起热情交谈着,而各家小姐也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凉亭一角处王嫣然、林媛媛和赵若莲都已经坐在一起交谈了,林媛媛看见上官梦到来便向她招手示意。蒋氏也看到了动静,便对上官梦说:“你的朋友是在叫你吧,快去吧,我也看到了老朋友要去打声招呼。” 上官梦听到后便向蒋氏行礼告辞,走到林媛媛身旁向三人行礼打招呼,林媛媛她们也起身回礼之后便一起坐下品茶闲聊。 今日王嫣然一身水蓝色烟纱裙古朴典雅,一双水盈盈的眼睛中似乎也折射着莹蓝色的光芒,越发增添了丝丝神秘感。而她身旁的赵若莲则是一身淡粉色的绸缎收腰长裙,更加凸显出她那不盈一握的细腰,配上那娇俏逼人的瓜子小脸,也是让人倍感娇艳可人。林媛媛则改变更大,平常她不是穿黑色便是白色或是大红色的服饰,无论何种颜色都可以让她穿出来一种豪爽气息,而今天这身橙色褶皱收腰长裙却让她增添了一种艳丽感,由于从小骑马射箭练舞,故而身体便比同龄人略高,体型的匀称感再配上这身蜀锦质感的服饰,使她更具凹凸感。 上官梦刚坐下,林媛媛便如献宝般向她说到:“你听说了没?云小将军在边疆打了胜仗,狠狠的挫败了呼图族,不日便会班师回朝呢!” 赵若莲则对上官梦撇撇嘴道:“你刚才没来时,她已经向我们讲了许多云小将军的事迹了呢。”上官梦转脸看着王嫣然,一向最有耐心的她也是一脸无奈的样子,上官梦不禁失笑,但心里却有着浓厚的兴趣。对于这个前世里唯一向她施以援手的恩人,她还是很感激的。 便微笑着对林媛媛说:“既然你把他们俩都说烦了,那就给我说说吧,我倒是对这个云小将军挺感兴趣的。” 林媛媛闻言兴致更浓了,便急切的说到:“我能知道这么多事情,完全是因为我们两家有往来。这云小将军的妹妹云明敏我可是与她相识呢,她也是个冰雪聪明的人儿呢!有机会了我一定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她就是过于安静了。哎,说着这人你看这人还来了。你们看亭外那穿淡绿色长裙的女子,便是她,她身边的是云老太君,据说在云小将军和云明敏的母亲去世之后,云将军便赴边境驻军,他们兄妹是由云老太君抚养长大的!” 上官梦目光随之而去,只见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身着云纹藏青色对襟薄衫,下面是同一色的云纹襦裙。头上戴着嵌有宝石的抹额,端的是高贵威严。而她右手边站着一位身穿紧身绸缎的浅绿色长裙浅笑行礼的女子,一张柔美的鹅蛋脸上五官更是端庄,挺拔的鼻子之上是一双大大的杏眼,长长的睫毛如扇子般浓密,小巧的樱桃嘴泛着玫瑰光泽。落落大方的姿态更显示出她良好的家教。 这边林媛媛像对上官梦般招手般对着云明敏示意,只见云明敏向云老太君示意之后便向缓缓走来。 林媛媛则高兴的上前拉着云明敏道:“妹妹来的好晚,今天可算可以将你和我的好姐妹介绍给你认识了。你啊,就是太过安静了,以后咱们几个就可以多多来往了呢!这位是康元侯府赵若莲,这位是平阳侯府王嫣然,这位是丞相府上官梦,我们几个同岁的。你比我小一岁,我们几个可是你的姐姐哟!姐妹们,这位就是将军府云明敏。” 云明敏随着林媛媛的介绍依次行着礼,上官梦等人也起身回礼,之后云明敏便笑道:“以往只是听媛媛姐姐说起自己有几位天仙般的好姐妹,妹妹一直都无缘与几位姐姐相识,今天妹妹参加一次宫宴便识得几位天仙姐姐,真是不枉此行呢!” 听着云明敏的话,赵若莲开口道:“以往我们也是常听媛媛说自己有位天仙般的云妹妹,却没有见过妹妹真容,今日一见,妹妹果真是个可人。可见媛媛以前一定是怕我们几个将妹妹偷走便一直瞒着不让见呢。” 云明敏闻言脸上不禁泛起潮红,而林媛媛听了这话便不乐意了,忙道:“好呀,刚把明敏妹妹介绍给你们,你便开始打趣我,看我不收拾你。”言罢便伸手要捉赵若莲,而赵若莲则急急躲避。其他人则都笑开了。 ------题外话------ 现在已经有亲收藏了小墨的书了,多谢多谢!或许我的文有点慢热,但请读者不要着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章 皇后寿宴(二) 上官梦转眸见便见一群花花绿绿的小姐拥簇着一个身穿桃红色宫装的女子而来,眼眸不禁眯了眯。琉玥公主!前世欠的债,今生可要还回来。 “皇后娘娘驾到!”一阵尖细的嗓音传来。 园子中的女客纷纷都跪在地上迎接皇后的凤驾。上官梦微微抬眼,只见一双绣着凤凰欲飞的宫鞋从自己面前缓缓走过,一会,便听见皇后轻声道:“平身吧!” 上官梦随同众人一同起身,看着坐在上座的皇后,此时的她只是穿了一身大红色拖地长裙,后群长摆上绣绘着活灵活现展翅欲飞的金色凤凰,衬得人端庄高贵。一双凤眼凌然生威,但是在那抬眼挑眉之中透漏着妩媚风情,满头青丝服帖的梳成高头髻,两侧混插着明珠花簪,发髻顶端插入一支凤凰样式的金簪,整只凤凰服帖的躺在高高的发髻之上,凤凰的头恰巧抵至皇后的饱满的额头。时光似乎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已将年过三十的她皮肤依旧白皙无暇,脸上没有丝毫皱纹, 皇后娘娘在身后没有过硬的家族支撑,膝下也没有亲生子嗣的情况下还可以在皇后之位稳坐十余年而不倒,对此,朝中曾经有过微词,但却也渐渐平息,可见她除了深受皇上宠爱之外也是个手段非凡之人。 皇后站在凉亭高台之上,和善的对着满庭的女子说道:“今日众位夫人小姐来参加本宫的寿宴,不必过于拘束,晚宴则要再过些时辰,各位小姐和夫人可在花园里随意游玩。”言罢便坐在凉亭内与身边的元老太君与诰命夫人亲切的聊着天。 虽然皇后发话让各位小姐随意,但是皇后面前谁敢放肆。林媛媛与赵若莲也早已放下打闹,几人只是坐在桌边聊着天。 林媛媛则是兴致高昂的问云明敏:“妹妹,据说你哥哥要回来了,是不是?有没有说是哪天回来?咱们一起去看吧,那场面一定很壮观!” 云明敏抿嘴笑道:“嗯,是真的!据说是这个月底就会回来。到时候消息传来,我一定先偷偷告诉你。” 林媛媛听后忙点头称是,对着其他人也说道:“到时候你们也一起去吧!咱们几个姐妹一起才热闹。” 上官梦等人则点头称是。赵若莲看着远处得意洋洋的琉玥公主撇嘴道:“这琉玥公主还是这个样子,与她几个姐姐相比,可更要讨厌多了。” 上官梦听到赵若莲说起琉玥公主便接口道:“可没见过若莲这边说一个人,这琉玥公主是怎么惹着你了?” “也不是惹着我,是她的一些作风我看不惯。小小年纪便心肠毒辣,有一次她在五皇子府上看歌舞,五皇子随口赞了几句领舞之人,这琉玥公主便不知为何将人讨了过去。不过两三日的时间便听说这位领舞不幸落水身亡。但是听说全身上下都是伤痕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根本不是溺水而亡。”赵若莲厌恶的小声说道。 林媛媛也接声道:“这事我也听说了,她心高气傲而且肚量很小,依仗自己是公主胡作非为。据说去年狩猎节上,有位官家小姐在狩猎之时与她发生一点误会,她便闹得不可开交,最后还是五皇子来调节并帮那位官家小姐说了好话才平息下来。只是第二天清晨便发现那位小姐死在狩猎山上,身体还被野狼咬的血肉模糊。殓尸官都没法将其身体整理干净。传言都说是琉玥公主做的,却没有证据,而皇上也好生的安慰了那位官员。” 上官梦因为一直在家经常出门,狩猎节更是不参加,去年的事她只是听说有小姐遭遇不幸,却不知其中还有这样的缘故。随之便问:“是哪位官员?他难道没有怀疑吗?” 林媛媛挑挑眉道:“是刑部侍郎。据说那死去的小姐叫欧阳夏,长得也是不错的,当年还差点成为五皇子的侧妃呢!” “侧妃?怎么还和五皇子有关?”连一旁沉默的云明敏也奇怪的问道。 王嫣然则淡淡开口:“这位欧阳夏也不是个简单的人,据说是在一次宫中聚会中不小心失足落水,而五皇子却正好经过救了她。男女授受不亲,这五皇子虽未娶正妃,但她爹官职过低,她也是不够格坐上此位的。陛下便将她赐予五皇子做侧妃。” “那她死后她家人没有怀疑?五皇子好生生的侧妃就这样没了,他没什么态度?”云明敏接着问。 上官梦勾唇一笑,冷声道:“女儿已经死了,就算是琉玥公主所为,你能让尊贵的公主给一个区区从二品官员的女儿抵命?况且还是正受宠的公主?而且你还没有丝毫证据。五皇子还要有什么态度,本来只是英雄救美的美谈,最后救出了一个侧妃,想来也是不甘心的吧。”在座的都清楚所谓的英雄救美的内情是如何,想必谁都不喜欢被人算计的感觉吧。而更让上官梦感兴趣的是为何每次琉玥公主生事都和五皇子有关呢?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余光看见琉玥公主略带喜气的走出凉亭,上官梦起身向林媛媛等人托词去净房便离了席,缓缓的随着琉玥公主的方向走出凉亭,随即便有在外一直等候服侍的宫女上前,上官梦指着琉玥公主消失的道路问道:“这里是通向哪里的?”那宫女抬头一望,便道:“那里是直走拐弯是花园北出口。柳贵妃的月盈园便在出口处。” 柳妃娘娘是五皇子的生母,也是琉玥公主的养母。琉玥公主的生母是惠嫔,只是嫔位,却很会讨皇上欢心,之后生下了琉玥公主。本来说要升位份,但不知为何皇后不同意,此事便也一直拖着。而在琉玥公主五岁那年宫里举办宴会,却有藩属国借机行刺,而惠嫔丢下琉玥舍身保护皇上,中了毒箭,最终不治身亡。皇上感念其救驾有功将其以贵妃娘娘的身份下葬。琉玥按理应该养在皇后娘娘的膝下,但皇上却下旨将她养在已经育有一子的柳贵妃的膝下。 上官梦有问了净房的方向,那宫女本要亲自带路,被上官梦婉拒了。向着宫女所指方向,上官梦只是缓缓的漫步在御花园内,此时园内的小姐已经不少,均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话。上官梦慢慢的在园中走着,却是仔细的记着御花园的道路方向。 当她绕到一片水池时,已经离琉玥公主离开的小道很近了,但上官梦却不能直接从那里走过去。五皇子是个很谨慎的人,那里估计会派人监视。上官梦便没有过去,只是转过水池到水池的假山后面。怪石嶙峋的假山层叠出现,而假山连接处里都是种着青竹,走到尽头时上官梦眼前只是一座假山没有了路,观察一会就转身要走,却突然听到了琉玥公主的声音。上官梦立刻转身轻轻向前走去,只见假山左侧有一个只能容得下一个人的凹洞,凹洞前面种着青竹,但这些竹子中有两枝的缝隙却可以让女子侧身穿过去。上官梦小心翼翼的穿过竹子进入凹洞。进去之后才发现这座假山之后是一排竹子,竹子之外是一片空地,空地上站着琉玥公主和一位身穿青色长衫,腰佩用金丝线绣着花纹环绕的黑色腰带上,宽肩窄腰,身姿挺拔的男子,却是背对上官梦无法看清容貌。 上官梦小心的站在假山后,控制着自己的呼吸,静静的倾听他们的谈话。琉玥公主则激动的说:“五哥,你同意母妃的主意了吗?”上官梦顿时明白这位就是五皇子纳兰玉,暗自的握了握手,前世就是这两个人合谋起来害的上官家全族覆灭,此仇如何不报? 压下心中的恨意,听到纳兰玉清冷的声音说道:“这个主意不是很好吗?得到上官清那个老狐狸的支持,我的机会就会更大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接近那上官梦,摸清她的性子。” 琉玥公主却激动的拥到纳兰玉的怀中,“五哥,我的心意你从小就知道,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娶别人?别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但是将你推到别的女人身边的事,我绝不会答应。” 纳兰玉则也环抱着琉玥公主,声音依旧清冷道:“玥儿,你别固执。我要娶这上官梦是为了得到她爹的支持,这对我之后的大业有用。母后那里已经准备好了,等到避暑之时便开始实施,这上官家如果到时候倒向我这边,事情就会很快完成的。”看着怀里依旧固执的纳兰玥,便压低声音带着丝丝诱惑味道:“玥儿,事成之后便可以将内情公之于众,咱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难道你不想和五哥在一起吗?” 纳兰玥被声音蛊惑的情不自禁的点点头,踮起脚尖向纳兰玉索吻。 上官梦看着两人耳鬓厮磨,面上惊讶不已,纵使已经猜到两人关系不一般,但如此发展更让她惊讶。听到他们对自己的计划,更让自己发笑,或许前世就有过这计划,自己父亲当然不会同意,这纳兰玥估计也是拒绝这些计划的,自己便没有经历这些事情,想起前世纳兰玥对自己的敌对,原来并不是因为楚晨啊! 上官梦避过两人的缠绵,瞥眼看见在空地远处站着六个太监服装的人,而这六个方位正好将这片空地保护起来,外人若是经过,便可以即使禀告。想来这些人应该是纳兰玉训练出来的人,肯定不简单。 上官梦没有动,等到纳兰玉与纳兰玥都离开之后才缓缓退出假山,整理了自己的仪容,没有破绽之后才顺着宫女指引的净房的方向折返回来。 回来之时见王嫣然四人脸上都露出了焦急的神色,心中一暖,忙走过去告罪道:“让几位等急了,刚才梦儿不小心迷了路,转了一圈才回来。” 王嫣然道:“怎的不让宫人带你去,晚宴快要开始了,再不回来我们可要急死了呢。” 上官梦歉然一笑,连连道歉,环顾四周,发现众位夫人都已起身。几人调笑几句,便分开寻家人准备赴宴。云明敏走在上官梦身后,轻轻的从上官梦垂着的发髻深处取出一片竹叶。 上官梦回头看着云明敏手中的竹叶心中闪过紧张,因为御花园内种植竹子的地方除了假山那片便没有别处,而云明敏只是淡淡摇头,便示意抓紧赴宴。上官梦心下一松,一笑之后便相互分开。 ------题外话------ 求月票!求阅读!求收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章 寿礼风波(一) 上官梦走到蒋氏身边,凉亭中的人都由宫女带领走到皇宫专用的宴会地点——客来殿。苍劲的笔锋带着凌厉,据说这是先皇的亲手题匾。上官梦看着匾额,心中对先皇充满崇敬,由字识人,先皇也是个指点江山的人物。 进入殿内,宽广的大殿已经摆满桌椅,女眷纷纷坐到自己的座位之上。因着上官清的一品宰相和母亲的一品诰命身份,上官梦与母亲的座位仅次于侯府之后。 静坐于位,蒋氏被身边的夫人拉着说话,上官梦则只是静坐缓缓的打量着整座客来殿,皇上的座位在正上方中央的九节台阶之上,而女眷对面则是男子的座位,只见自家爹爹和哥哥都从殿门口缓缓进入,在自己的斜对面坐定。上官烈对着上官梦咧嘴一笑,上官梦看着哥哥那傻呆呆的样子,便微张唇角,静声道:“真傻。” 这方上官烈看清上官梦的嘴型,笑脸不禁定格。便是一阵郁闷,被妹妹这样嫌弃。上官烈身边的一位锦衣公子看见这一幕,看了眼上官梦,便挪不开眼睛。自己以前见过上官梦,美虽美,但和一般的世家小姐一样,给人的感觉是小鸟依人。但是,现在的上官梦却除了那感觉之外,还带着一种神秘感。此时的她侧脸与别人说话,脸部线条优美,因说话而带的脸颊上的酒窝若隐若现,有时不经意撇来的眼睛黑白分明,黑色的眼珠犹如深潭,里面黑色的漩涡让人不由自主为之沉沦。 上官梦感觉到人的注视,转眼望去,只见是一个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脸部线条棱角分明的锦衣男子。与林媛媛相似的眼睛让上官梦猜出他的身份,此人便是定国公家的嫡子——林翼锦。听林媛媛说是十岁之后便被现任定国公,也就是林媛媛的爹扔进军营训练。看来军营真是一个磨练人的地方,此人与上官烈同岁,个头却比上官烈稍高,身体也更显壮硕。 上官梦对其微微点头示意,便别开脸接着与身边的人交谈。林翼锦身边的上官烈注意到林翼锦望着自己的妹妹,便用手肘捣捣他,道:“翼锦这是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林翼锦看着上官烈略带不快的表情,忙道:“这不是好久不见上官妹妹吗?没想到现在出落的越发好了。” 上官烈闻言忙小声道:“我妹妹可还小,我拿你当兄弟,你别打歪主意。”林翼锦亦轻声回道:“阿烈多虑了。我只是看上官妹妹似与以前不同了,便愣了神。” 上官烈闻言也是一愣,自己的妹妹自己当然清楚,但外人竟然也看出来了。这可不妙,便道:“那当然了。梦儿长大了,当然会有所不同了。来,喝酒吧。” 林翼锦听着上官烈掩饰的话语,便也拿起酒杯。举头间余光轻扫上官梦,眼中的兴味依旧。 “大皇子驾到,二皇子驾到,三皇子驾到!”门口有太监大声道。 殿内总人起身跪迎,除了那些尊贵的老太君已被圣上特赐,可以不必跪迎。 几位皇子走到桌位旁,大皇子亲戚的说道:“众位平身,不必多礼!” 上官梦坐在座位上小心的揉着膝盖,这便是她不喜参加宫宴的原因,规矩过多。 看着那已就座的几位皇子,大皇子纳兰旭虽是皇后养子,但听闻他与皇后感情甚深,皇后对他也是关心有加。纳兰旭虽没有皇后娘娘那出众的容貌,但也是俊美,特别是一身儒雅气质,更是让人心生亲近。但据上官梦前世所知,这纳兰旭也是个人物。前世皇上沉迷仙道之后,五皇子便显露出野心,特别是在丞相府出事那年,行事也更是出格。其他皇子都规避着他的势头,只有已被封为太子的纳兰旭可以与之抗衡,所以帝位之争也十分激烈。 二皇子纳兰智生母是文贵妃,文贵妃是文家现任家主的嫡女文芷鸢,才艺出众,相貌非凡。更可敬的是她是个没有野心的人。文家也是德夕朝的清流世家,家中弟子也是遍布各地,文家也是声望非凡。文贵妃在宫中与皇后娘娘关系甚好。而二皇子也继承了文妃的性子,性子淡薄,对朝中的动静不在意,对帝位更是不在意。更喜欢到处游历,之后便编制国土的风情史书,由此也取得了一片赞赏。 三皇子纳兰华性子有些懦弱,他母妃位份不高,也没有强硬的母族。据说还经常被踩高捧地的宫人欺负,之后是大皇子偶然看见后狠狠惩治了那些宫人,事后告诉了皇后。在皇后的庇护下才平安长大。所以,纳兰华便习惯性的跟在纳兰旭身后。 三位皇子坐下后便和身边的人亲切的交谈起来。上官梦看着纳兰旭亲切的笑,心中暗道,着纳兰旭眼睛澄澈,不像是阴险之人,日后他坐上大位不失为百姓之福。心中对皇后娘娘更是佩服,将大皇子教导的如此优秀。 不一会剩下三位皇子和琉玥公主也都到了。 四皇子纳兰德是坐着轮椅进来的,据说是小时候冬日里不小心落水落下了病根,这条腿便也废掉了,由于常年吃药,这纳兰德也习得一身好医术,一次水涝后发瘟疫,纳兰德更是主动去疫区,成功的抑制了瘟疫,得到了百姓的爱戴。自此他便也经常出宫,用医术救了很多人。他的生母是欣贵妃云欣然,是云老太君的嫡亲女儿。虽有着强大的母族,但纳兰德的情况特殊,让将军府更受皇上器重。因为有着一个欣贵妃在后宫,将军府不会投靠其他皇子的,只能忠心于皇室。 五皇子纳兰玉母妃柳贵妃,是德夕朝一个附属国——苗疆国送来的和亲公主。前世纳兰玉里便是与这苗疆国暗通害的丞相府遭遇大祸。上官梦看着纳兰玉与旁人交谈时伪善的表情便是一阵厌恶与憎恨。 六皇子纳兰裴却是个玩物丧志的主,其母妃位份不高,他也没有做出过分是事情,皇上对此子也是任其发展了。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尖细的嗓音传来,殿内的人都闻言离座跪迎。 “平身吧!”一阵威严的声音传来。 上官梦坐在座位上抬头向帝后望去。只见皇上身穿便服,一件盘领的赤黄色外衫上绣着五爪金龙。领口扣子是上等翡翠所制。年过半百的他已微微有些发福,但眉宇间还透露出威严,一张脸也是俊美非凡。身边的皇后则换下一身红裙,亦是一身便衣,衣服上依旧绣着活灵活现的展翅凤凰,端庄的坐在皇上身边。 帝后皇后下首的位置上已经坐满了宫中妃嫔,首位便是柳贵妃,一张芙蓉面,五官甚是精致,转眸之间便是风情尽显,红衣罩衫下玉颈修长,一片酥胸尽露,虽已年过三十,但却依旧肌肤似雪,身材妖娆。 在其身旁的欣贵妃和云贵妃则是贵妃纱衣,端庄的坐着。相比之下,柳贵妃便略显风尘,而其他位份较低的妃子也都安分的坐在下首。 “今日是皇后寿辰,朕特邀众位爱卿参与寿宴为皇后助寿。众爱卿不必过于拘束,咱们今日便如家宴般欢度此时!”皇上威严的语气却带着喜气的向殿中人言。 众人闻言立刻跪下谢恩。皇上道:“平身吧!”又对身边的太监点点头,便听太监高喊:“传膳!” 宫女端着各种吃食如流水般进出宫殿,不一会,上官梦桌上便摆着各种吃食。摆盘精致讲究,便随意吃起。 此时殿中上来几位舞姬缓缓起舞,丝竹管弦,美人袅袅,一片奢华! 皇上与皇后在高台上缓缓用膳,只见皇上与皇后相互夹菜,可见他们只见的感情如传言般深厚。但上官梦却无法赞同,若是真爱,为何要分给那么多人呢?也许皇上也是身不由己,但上官梦还是叹息,可怜了皇后这般美好的人了。 前世的上官梦成亲后,楚晨一直没有收纳妾侍,或许有顾忌丞相府的原因,但这一点上官梦还是很高兴的。生活在上官清与蒋氏的环境下,上官梦便从内心渴望着如父母般的家庭。 宫膳结束后,各人都在饮用茶水,只见纳兰玥主动出席,命下人抬出一个木盒,向皇后行礼道:“母后,今儿个您过寿,玥儿亲自准备了一份寿礼给您,祝母后日月长明!” 皇后微笑道:“好孩子,有心了。” 纳兰玥便命人打开,只见里面是一尊透明翡翠雕刻而成的观音,慈眉善目,似有一片悲悯天地之心。大殿中的众人此时也寂静无声,似乎被这片悲悯之心感染。 纳兰玥高兴于造成的影响,便欣欣然道:“母后,这是儿臣找到著名的雕刻手吴一刀,由五哥画出底画雕刻而成,希望母后会喜欢!” 皇上容颜大悦,赞赏道:“玥儿和小五有心了。”转眼看着皇后,只见皇后依旧是淡淡笑,笑意却没达眼底道:“母后很喜欢,你们有心了。”便让身后的女官将寿礼收起。 纳兰玥则转身趁众人不注意之时向纳兰玉做个眼神,纳兰玉轻轻点头,纳兰玉才心满意足的回到座位。 这时柳贵妃出声打断皇上凝视皇后的愣神,娇声道:“这只是玉儿和玥儿小小的心意,还望姐姐不要怪罪她们的自作主张。” 皇后保持着笑容,摇头道:“柳妹妹多虑了,他们有如此孝心都是妹妹教导有方呢!” 柳贵妃闻言更是娇媚,对着皇上轻轻眨眼,道:“皇上,想来今日众皇子和各家小姐都准备的有寿礼呢,何不让他们将寿礼呈上,让我和众位妹妹都开开眼界!” 皇上闻言连连点头,没有立即说话,转头看向皇后,眼中有着询问之意。皇后感受到皇上动作,心中一暖,便微微点头,皇上开口对着皇子道:“皇后既也同意,你们也将寿礼奉上吧!众爱卿也不必拘束,寿礼皆可现在奉上!” ------题外话------ 又有可爱的亲收藏小墨的文了,小墨真的太开心了!还有那些读小墨文的可爱亲们,真的太感谢你们啦!你们的支持才是小墨写作的动力呢!谢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章 寿礼风波(二) 纳兰旭在皇上话音落下后,第一个上前行礼道:“母后,儿臣没有五弟和玥儿的这么大手笔,只是和皇弟们一起亲手写了一幅字送给母后,祝母后福寿无边!”说罢,便命人将字画程了上来。缓缓的展开,只见两米多长的字画中央写着大大的福和寿字,金色描边,笔力劲道,庄重肃穆! 纳兰睿让宫人将字画拿上前来,眯眼看了一会,大声道:“好!好!好!”三个好字让殿内一片寂静!皇后也满脸笑容,笑意似从眼睛内也泄露出来一样。 堂下的人也都一阵纳闷,不知帝后是为何这么高的评价。下首的柳贵妃、纳兰玉和纳兰玥却都绷紧了脸,柳贵妃向纳兰玥使了使眼色,纳兰玥会意。上官梦看着柳贵妃和纳兰玥的互动,心里了然,前世也是这般,柳贵妃他们准备的尊贵礼物并没有得到这么大的反响,便让纳兰玥去做破坏,结果却是自取其辱。 蒋氏也小声的对上官梦道:“大皇子这是写得什么?帝后这么高兴?”上官梦对蒋氏缓缓的说:“大皇子是皇后娘娘的儿子,写出来的必定不是凡品!”蒋氏亦是赞同的点点头。 纳兰玥也脸带天真的笑,娇嫩的向皇上说道:“父皇,大哥这是写得仙体,让父皇这么开心?” 皇上只是满心喜悦的招手道:“玥儿,你快来看看,看了你就知道了!”纳兰玥闻言便起身上前,装作认真的看了一眼,便略带嘲讽的说:“原来大哥写的是福寿二字啊!笔力苍劲,大哥真是好书法!”皇后闻言只是略带讽刺的看了纳兰玥一眼,瞟了眼旁边神情微松的柳贵妃,嘴角微微扬起,却并不作声。 殿内有的大臣,特别是五皇子一派,都面露嘲弄,五皇子可是花费千金制的寿礼,大皇子仅仅以一幅字画做寿礼,比五皇子可逊色的多呢。而入上官清这类中立派都面无表情,心中猜测此字画并非如此简单。而大皇子只是身姿挺拔的站在殿中,对周遭的目光投来的各色目光没有丝毫动容。 纳兰睿听到纳兰玥的语气却略带不快的说:“玥儿,你年纪小不懂就不要胡说。”纳兰玥听到父皇略带责备的声音,面上一阵不服,看向字画倔强说道:“父皇,玥儿已经长大了。大哥这就是写了福寿两个字嘛,只不过就是……。”声音戛然而止,满脸震惊的看看纳兰旭,又看看纳兰玉和柳贵妃。 纳兰睿看着纳兰玥的表情便知道她清楚了其中玄妙,大笑道:“玥儿可明白了?你大哥这写得可是百福百寿图啊!”殿内之人闻言后皆是一片震惊,片刻后便议论纷纷。 只见大臣中那些喜爱书法的大臣纷纷上前,祈求能瞻仰下大皇子的百福百寿图。皇上欣然同意。看向大皇子一脸欣慰,这个孩子真是个好孩子!有心了! 大殿中的大臣都张嘴赞叹不已。而柳贵妃听见那些声音,脸上不禁一阵扭曲,自己儿子费尽心思准备的东西人家没有赞扬,这纳兰旭只是因为一副不值钱的字画倒博得个好名声。而她的儿子纳兰玉也暗自捏紧拳头,面上却是满脸笑容。此时的纳兰玥也在一旁消了音。 众臣看完字画依旧意犹未尽,尚书大人钱丰更是抚着自己的胡须向皇上行礼道:“启禀皇上,大皇子真是造诣颇高啊!这百福百寿图集百家之长,隶、楷、行、草等无所不有,微臣佩服佩服!” 御史大人孙方也上前说道:“钱大人此言有理!而且大皇子在这些字上还用金标注了这些字的年代呢,你瞧,有西周文、鼎星文……还有年代久远的华兴文呢!” 大皇子听着众大臣的赞赏,脸却微红,忙对众大臣行礼道:“众位大人谬赞了。这幅百福百寿图不是我一个人完成的,字体是二皇弟、三皇弟和我一起写下来的,而四皇弟亲自设计的整幅字体格局,六皇弟也到处找字体孤本才能完成此图!” 皇上闻言更是高兴,对着剩下的皇子感念的说:“你们都有心了,看着你们兄弟感情如此深厚互助,为父真是开心啊!”其他皇子忙起身谢恩。 众大臣也对大皇子的说辞十分赞赏,摇头晃脑的回到座位。 上官梦看着与大皇子他们表情完全相反的纳兰玉和柳贵妃,心中暗暗嘲讽,多么和谐的兄友弟恭啊!而你却独独在此之外。这滋味想必不好受吧! 皇上又开心的赞扬了几位皇子。皇后娘娘也是满脸欣慰。大殿里气氛十分的和谐。 柳贵妃缓了缓神色,便对皇上说:“陛下,这皇子们的寿礼也已经送过了!这各家千金也都准备了寿礼,不要让她们等的太久了!” 皇上正值兴头,便点头称是。皇后娘娘则派身边的女官,将各家准备好的寿礼都一一收上来。 一一检查进行检查之后便呈给皇后。皇后看着呈上来的寿礼,有做的刺绣,有做的团扇,还有画得画作,还有送的屏风,只不过由红布遮盖着。其中的一个棋盘则吸引了她的注意。 只见这个棋盘与寻常一盘盘面没有不同,浑身上下四四方方,比平常棋盘高了几分,但没有看见棋子。 皇后便手抚着棋盘,轻声问道:“这个棋盘,是哪家小姐所送?” 上官梦看见皇后注意棋盘之时表情淡然,前世刘晚晴就是因着自己给她出的主意才夺得皇后青睐的,如今知道这棋盘一定会入得皇后的眼,而皇上与皇后因为棋盘相识也是举国上下皆知道的美谈。 据说在当今圣上还是皇子时一次偶然出宫,有人用一盘残棋做赌局,说解了此棋局便送一支血玉兰花簪,簪子里血色忽隐忽现,兰花也雕刻的十分精致,纳兰睿看见之后便心生喜爱,想要赢下来给自己的母妃。便对着棋盘沉思良久,准备下手解棋之际却突然伸出一只洁白玉手,解棋的法子竟和自己所想的一致,抬眼望去便被当时的元媚儿吸引。之后当今圣上却做一件看似流氓的事情,他在元媚儿解棋之后便悄悄跟在她的身后,想打探她的情况。而元媚儿也是聪明的,半路将他甩开了。而纳兰睿四处打探却没有元媚儿的消息。于是他便在那盘棋局处又设了一个残棋,希望能再见元媚儿。等了几日却依旧不见人,纳兰睿快要失望之时,元媚儿终于出现了。接下来的一切便是郎才女貌的佳话了。 上官梦跪在地上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这个棋盘是臣女上官梦所奉!” 皇后闻言望去,看着底下一个身穿紫衣的女子行着标准的宫礼,轻声道:“起来回话吧!” 上官清听到皇后语气并无不对,便心下一松,对着蒋氏摇摇头。 上官梦闻言谢恩后起身,静静的站立在大殿中。皇后看着面前这个落落大方的女子,面对自己的问话没有丝毫害怕。五官精致,最吸引人的便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让人看一眼便静下心神。心中暗自对上官梦十分欣赏。便勾唇一笑:“上官丞相教出来的女儿果然非凡!” 上官清闻言起身行礼道:“皇后娘娘过奖了,小女尚小,礼仪不周之处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娘娘笑道:“上官丞相多虑了,我看你的女儿礼仪十分周到,行事落落大方。很得人喜欢呢。再说她送的寿礼我很喜欢。”对着上官梦说道:“你能不能给我讲讲这个棋盘的奥秘?”便示意女官将棋盘拿下去。 上官梦屈膝行礼,上前几步对着皇后展示着手中的棋盘“回禀皇后娘娘,这个棋盘棋子在侧边的匣子内。”说着轻轻拉开两边的内匣,一左一右,分别摆放着黑白棋子。分别捻起黑白两子,轻声道:“这个棋盘和棋子里分别装有阴阳磁石,棋子可以在棋盘上牢固的粘着。”言罢便将棋子放在棋盘之上后,举起棋盘倒置,棋子稳当的粘在棋盘上。 皇后见后不禁心下一悦,赞赏道:“真是别具匠心。”皇上看见棋盘之后也回忆其当初与皇后相识的经过,不禁恻然,当初与皇后的誓言自己如今却没有做到,而皇后却没有丝毫怨言。 上官梦闻言只是微微一笑,脸上深深的酒窝让上官梦增添几分乖巧。向皇后行礼道:“回禀皇后娘娘,这个棋盘最大的便利就是在外出有行都可以使用的。”言罢便抽出地盘上的一块四方磁石,放在放着棋盘的托盘之下,待固定之后便将托盘取过来竖直放着,而棋盘依旧纹丝不动。 大殿上的人早已被这棋盘震惊了,这个棋盘完全打翻了他们以往的认知。以前也有人在马车中放过棋盘,但是即使是再豪华的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也会动荡不已,那棋盘也会散掉的。这种棋盘对她们来说是非常方便的。 皇后现在是越看这个棋盘越喜欢,对这上官梦也更加欣赏了。 皇上看着皇后表情的变化,心里也是非常的高兴。时间的流逝,使自己与媚儿从当初的激情中慢慢清醒,后宫的美人也是一拨接一拨的更换,自己对媚儿的关心也逐渐变少,但无论何时,当自己感到劳累之时,即使在媚儿的身边坐坐也会轻松很多。而媚儿因为自己的逐年冷淡和接连不断的纳妃,特别是那件事情的发生,使得她对自己也有些冷了心,她认真的管理后宫,照顾着自己那些势弱的儿女。自己再纳妃之时,她也从当初的抵制到现在的冷淡。这样的媚儿,似乎对一切都了无感觉,纳兰睿十分害怕这样冷淡的媚儿,怕她对自己的行为冷心冷情,最终会离开自己。 而刚才看见媚儿对棋盘的喜欢,他知道媚儿一定忆起了当初两人相遇的情形。伸手握起元媚儿的手,在她的眼中也看到了丝丝情意,这让纳兰睿十分欣喜。 元媚儿冷静的对纳兰睿说道:“这个礼物,我很喜欢。”冷静的声音中却透漏着丝丝情意。 纳兰睿更是高兴,握紧元媚儿的手,对上官梦说:“上官小姐准备寿礼有心了,来人,赏! 一盘盘的赏赐送到上官梦眼前,上官梦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淡淡的跪拜谢恩。 ------题外话------ 今天提前更章节!大家感觉这个文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要改进的呢?有的话可以留言哟!求留言!求评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章 寿礼风波(三) 看着上官梦那宠辱不惊的表情,皇后更加喜爱上官梦了。对着皇上缓缓开口道:“这个女孩,我很喜欢,以后没事让她常来宫中陪陪我吧。”皇后的要求皇上大部分都会满足,如今皇后因为这棋盘对自己有所改观,皇上对上官梦也有着点点感激,便忙开口答应。 上官梦又一次谢恩之后便回到座位,蒋氏在她回来之后便轻轻的握着她的手,上官梦淡称无事。 而上官梦获得赏赐在不同人的心里造成了不同的影响。 远处的刘晚晴则是红了眼,她看着男席中众男子对她的表现所展现出的与众不同的表情,有欣赏,有狂热,有赞美,甚至有势在必得。更让她抓狂的是那个人,那个人竟然也对她展现出对上官梦欣赏的表情,这个她不允许,她不允许这些的发生。等着瞧吧,上官梦,一会我只会比你更出彩,他的目光只属于我!此时的刘晚晴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表情多么狰狞。而她身边的刘夫人丝毫没有注意自己女儿的表情,只是一个劲的絮叨着:“晴儿,这上官梦现在受到了皇后娘娘的青睐,你以后一定好和她打好关系,知道吗?你……。”刘晚晴则是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刘夫人看着刘晚晴的表情便闭口不言了。 从刚才的百福百寿图之后就一直低着头的纳兰玥此时却抬起头,死死的看向五皇子的方向,看着纳兰玉对上官梦露出势在必得的眼神,不禁将手中的锦帕攥的紧紧的,似乎手中的就是上官梦般 相较于纳兰玥和刘晚晴的愤怒,王嫣然、林媛媛,赵若莲和云明敏则是对上官梦投以祝贺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姐妹这般聪慧,她们与有荣焉。 上官梦也注意到周围的人向她投来的各色目光,她依旧是神情淡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淡淡的喝茶,感受到一阵强烈的怨恨,上官梦只是用余光淡淡扫到刘晚晴扭曲的表情,心中不禁嗤笑,前世的她凭借自己给她出的这个主意夺得皇后赏赐后可是第二天便来府中向自己名义上致谢,实际上却是似有似无的炫耀呢!才这一点便受不住了?后面更有的瞧呢! 对于王嫣然等人的眼神,上官梦则是心中一暖,又有些暗恨前世的自己如此有眼无珠,轻信花言巧语。 放下茶杯时,看见纳兰玥死死看着纳兰玉的表情,上官梦心中嗤笑,只是淡淡的转过眼,便垂头盯着桌面,对外界的目光便自动忽略。 皇上此时更是高兴的举杯向众人敬酒,大殿中人皆受宠若惊般举杯回应。 喝罢酒水,皇上注意到呈上来的还有一块红布包裹的屏风,便好奇问道:“这是谁送的屏风,还用红布遮盖?” 刘晚晴闻言心中隐隐惊喜,却也学着上官梦方才镇定自若的样子起身行礼道:“回禀皇上,这是臣女所绣的屏风,奉给皇后娘娘,祝皇后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声音中却带着隐隐的颤抖。 皇上颇有兴致的命人将红布揭开,一副逼真的水仙花呈现在众人面前,娇嫩的花瓣柔柔的绽放在大殿中,空气中似乎还若隐若现的飘荡着水仙花淡淡的香味。 上官梦闻到味道心中一阵了然,这刘晚晴还有些脑子,还用熏香将屏风熏过。但她不知这个香味会加速她走向灭亡的。 刘晚晴用眼角看着众人的反映,心中更是喜悦,自己的绣工可是数一数二的,那水仙花更是在自己熬几夜绣出来的,自己看了都开心呢,别说其他人了。这回可是能狠狠的压上官梦一头了。那个人肯定会注意到自己,想起自己的。 这方刘晚晴正在偷笑时,这边皇上看见露出来的水仙花后脸色却是一变,往事一幕幕的在眼前回放,皇后当时心若死灰的样子更是刺痛了他心。猛地回头看着皇后,心里更是害怕和悔恨。 看着皇后;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喜悦,本来一张略带红润的脸现在却十分苍白,嘴唇也没了血色,紧皱的眉头显露出痛苦的神色。 上官梦看着帝后变化的神情,特别是皇后那悲痛的神色,当下便有些后悔。皇后似乎受到的打击很大,自己这样做犹如在被人的伤疤上撒盐。慢慢的垂下眼睑,只能心中默默道歉。 皇上看着皇后的神情,忙握着皇后的那紧握的双手,眼中更是一片祈求之色,而皇后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丝毫反映。 皇上马上厉声道:“把她给朕拖下去斩了。”殿外的侍卫听到后忙上前托人。 刘晚晴听到皇上的声音一脸惊愕,以为自己似乎是听错了。大殿里的众人听到皇上的声音之后一片寂静,脸上也带着震惊,怎么突然好好的会要把她砍了? 而刘晚晴在士兵上来拉起自己时才反应过来,挣脱着束缚,忙磕头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她父亲刘邢勇立刻跪在大殿,急声道:“陛下饶命啊!小女年幼无知,请陛下绕过小女性命。”而刘夫人此时也是跪在大殿,开口求饶,却害怕的浑身发抖。 大殿上的喧闹终于使皇后回过神,眉头淡淡疏解,脸色却依旧苍白。看着堂下跪着的人,没有任何表情,缓缓的抽出被握住的双手。 皇上心中更是一阵疼痛,看着求情的刑部尚书,语气没有丝毫缓和道:“还不速速拉下去。” 刘邢勇心下又是痛恨刘晚晴给自己惹来的麻烦,又是心疼自己的嫡女,毕竟疼了这么多年,依旧磕头道:“请陛下赎罪,小女年幼无知,得罪了陛下。请陛下恕罪,微臣日后必当严加管教。请皇上看在微臣一片忠心之上,饶小女一命!” 刘晚晴闻言后也忙磕头道:“请皇上恕罪,臣女无知,得罪了皇上,请皇上看在臣女年幼绕过臣女。” 纳兰玉也坐不住了,忙起身跪在大殿之上,道:“父皇,这刘大人之女不知犯了什么错,惹得父皇如此生气?请父皇看着刘大人一片忠心和拳拳的爱女之心上绕过刘大人!” 上官梦看着求饶的纳兰玉,如此卖命的演出,看来两人交情匪浅啊! 皇上严厉的表情在听到纳兰玉的求情之后带着丝丝讽刺道:“依皇儿之意,是朕武断了?” 纳兰玉闻言头垂的更低,心下也是一阵紧张,忙道:“儿臣不敢。” 皇上将要开口催促之时,皇后却是苍白着脸,问道:“你为何要绣水仙花?” 刘晚晴结结巴巴的说:“臣女…臣女是看…看水仙花如此高雅、清贵,犹如…犹如皇后娘娘那出尘的气质,便绣此了此花。”其实刘晚晴内心向将上官梦供出来的,但是这话是她自己偷听而来,没有丝毫证据,而且,今日自己似乎所犯错误很大,但父亲一定会保住自己的,自己这更不能将上官梦说出来,不然以后就更没有指望了。 皇后闻言身子却是一怔,清雅、高贵?与当初的那个人说的如此相似啊!眼中更是一阵颓败。 皇上看着皇后更加难过的样子,怒火伴着悔恨,依旧厉声道:“还不快把她给朕拖下去,这个屏风也给朕烧了。” 侍卫加紧了手上的动作,刘晚晴此时面无人色,绝望的看着刘邢勇,而刘邢勇也无可奈何,只能依旧求饶。 纳兰玉依旧跪着,眼角却看了看柳贵妃。柳贵妃明白了纳兰玉的意思,便看向皇上,依旧娇嫩的说道:“陛下,今天是姐姐的寿宴,不可见血的啊!” 皇上闻言愣了一下,看着皇后依旧颓败的样子,心中思量一下,便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上拶(zan)刑。” 刘邢勇闻言身子一顿,身为刑部尚书,拶刑也是他经常使的手段,将拶子套入手中,狠狠的夹紧,十指连心的痛苦更是沁入心脾。以往都是他坐在堂上听别人的惨叫声,现在却轮到了他听自己女儿的惨叫。刘邢勇却只能跪在殿中,哀声谢恩道:“谢陛下不杀之恩。” 一旁的刘晚晴还没有清楚拶刑是什么,听到自己父亲的谢恩,便心下一松,也连连叩头谢恩。 皇上看着宫人拿着拶子过来,摆手道:“拖去殿外行刑,都起来吧。” 刘晚晴面色苍白的被侍卫拉出去,刘邢勇也只能无奈的坐回座位,眼睛满含哀切的偷偷望向纳兰玉。纳兰玉只是淡淡的摇头,对着身后的林公公使个眼神,那公公便会意的点头,不漏声色的出了大殿。 上官梦看着这一切的互动,心下了然,原来如此。 此时殿外刘晚晴凄厉的叫声传来,女客中大多数人都脸色苍白,面上露出同情之色。蒋氏则是一阵后怕的握着上官梦的手,心中庆幸不已。上官梦看着蒋氏的表情,便知蒋氏内心所想,反手握着蒋氏的手,对着蒋氏摇摇头,示意不要担心,缓缓的安抚着蒋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章 寿礼风波(四) 大殿上的寂静使整个寿宴显得诡异起来,众人都停下了动作,纷纷眼观鼻鼻观心的安静坐立,只剩刘晚晴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皇后像是进入了自己的世界中,没有丝毫反映。皇上则是看着皇后的面无表情着急不已。 下首的柳贵妃看着皇后苍白的脸又是暗喜又是好奇。文贵妃和欣贵妃则是看着皇后面露关心。 六个皇子则表情不一,大皇子则是十分忧心,皇后虽不是他的生母,但她对自己的关心和爱护却是十分真切的,对自己视如己出,如今这般难过,自己怎能不忧心? 二皇子虽然平常显得对什么事情都十分冷淡,但皇后在宫中对自己和母妃十分照顾,自己小时候也可以说是和大皇子一样养在皇后的膝下,对皇后他是十分感激的。所以第一次看见皇后如此异常,他也面露忧色。 三皇子虽然怯懦,但是他知道若不是因为皇后对宫人特别嘱咐过,自己和母妃也不会过得如此舒心,他也如二皇子般,对皇后是十分感激的。如今皇后不好受,他当然也难过。 四皇子从小断腿,刚开始的自己十分的自卑,自己的母妃也是每每看见自己的腿都要落泪一番,自己内心难过之时也有些颓败,别人可以开心的跑跳,自己只能静静的坐在那里。自己起先一度有轻生的念头,就是那一次自己坐在湖边摆脱宫人后准备跳下去时,皇后却突然走过来,他知道皇后看穿了自己的想法,但皇后却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退下宫人,亲自推着轮椅到到园中,坐在自己身边,轻轻的拉起自己的手,轻柔的语调向自己说了很多很多,没有像常人一般安慰自己不要难过之类的话,只是说了许多外面的世界,有江南的温柔,大漠的狂野,京都的繁华等等,自己在她的讲述中被渐渐吸引。自己努力的学医,虽知道自己的腿无可医治,但也打定主意要出去看看皇后看过的风景。自己能够成为如今的模样,也是多亏了皇后的开导。他也是自己除了母妃之外最关心的人。此时的他看到皇后这般没有生气的样子心中十分的难受。 五皇子则是面无表情,心里也和柳贵妃一样既是暗喜又是好奇。其实他对皇后并没有什么憎恶感,而且看到皇后对其他人十分关心时自己也羡慕过。但从小母妃便对自己说皇后是个阴险的人,大皇子以后也会和自己争夺属于自己的皇位。于是,这个理念便从小扎根在心中。即使皇后对自己的关心让自己偶尔迷失,但是想到心中的理念便拒绝了。久而久之,自己不仅与皇后生疏,与其他的兄弟也生疏了。 六皇子虽然是个无所事事的人,但皇后对自己和母妃的公平照顾,他也是感受到的。故而也破天荒的露出关怀之意。 上官梦看着除了柳贵妃之外其他两位贵妃的关心之意和除了五皇子外其他皇子的脸上流露出来的关怀,心中对这位皇后充满了好奇和敬佩,能让如此多的皇子和妃子真心的关怀,这位皇后做的实在是太好了。 此时一名侍卫疾步进殿道:“陛下,那刘小姐晕过去了。” 皇上却道:“用水泼醒,继续刑罚。” 这边刘邢勇闻言心中又是一惊,再这样下去,晚晴的手便废了啊!忙起身向皇上求情。 侍卫闻言便转身出殿,皇后却喊住侍卫后,对着皇上面无表情的说:“算了吧,陛下,臣妾有些累了,先退下了。” 皇上听见皇后自称臣妾,便知完了,以往自己让皇后对自己不必自称臣妾,只想和她如常人般生活,她也是赞同的。但那事之后她便改了性子,自称臣妾。这种疏离感几次让他近乎发疯,在自己的努力改善下才渐渐的改了自称。今天这事让她又忆起那件事,是自己的疏忽导致的,她为此付出的,自己如何能弥补。 望着皇后走出大殿的孤独背影,皇上张嘴却没有挽留,只是淡淡的道:“依皇后所言,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宴会也散了吧!”言罢便走出大殿,进来时挺直的背现在却有些萎靡。 众大臣先是一阵惊愕,皇上和皇后都走了,今日寿宴想必就要这样散了吧。于是纷纷起身相互告辞离开。 上官梦跟随蒋氏向几位夫人告辞时看见王嫣然等人,便也是微微行礼告辞。与父亲哥哥一起走出大殿,刚出去便听到刘夫人心疼的喊着刘晚晴,那边刘邢勇看着自己女儿那本来葱白如玉的手如今血肉模糊,露出悲怆之感。上官梦却是目不斜视的从他们身边走过,上官烈看着上官梦一丝眼光都没有看向刘晚晴,心下便是一安,他深怕自己的妹妹再如从前般傻傻的认为刘晚晴是个好人。 走开不远,上官梦便听到有宫人说:“刘大人,这是五皇子吩咐奴才抬来的。您快抬着令千金出宫诊治吧!” 上官梦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这双害人的手,只怕永远也好不了了! 出宫坐在马车上之后,蒋氏才深深的舒了口气,拉着上官梦后怕的说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宫宴竟然因为一副水仙图搞成这样?”便是接连叹气。 上官梦只是眼皮微耷,蒋氏是不知道这水仙花中的缘故。 这件事也算是一件秘闻了,知道的人大概都已经不在了。自己也是在前世去拜访王嫣然时不小心听她和大皇子说时才得知这个秘闻的。 那是在王嫣然嫁给大皇子半年之后,那日王嫣然去宫中拜访皇后,两人闲聊时,有宫女不小心将茶水倒在王嫣然的长裙上,茶水并非很热,便没有责怪那个宫女。倒得面积也不是很大,王嫣然便拿出自己的手帕轻轻擦拭起来,而那手帕上恰巧就绣着水仙花。当时皇后的神色就变了,直愣愣的看着王嫣然手中的手绢,王嫣然以为皇后喜欢便说家里还有一条这个花色的手帕,下回就给皇后带来。皇后却只是摇头说不用,但在王嫣然去后殿去换衣服时将手帕留了下来。 然而王嫣然换完衣服回来却听到了皇上和皇后的说话的声音,正迟疑要不要进去时,却听到了皇后的哭声。据太子说从他六岁到皇后身边起,就没有见皇后哭过。王嫣然对此还十分敬佩皇后如此坚强,因为后宫这般的尔虞我诈,一般的妃子经常仗着皇上的宠信使用哭闹的把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而皇后圣宠之高却没有这样做。此时皇后竟然哭了,故而王嫣然也在偏门听见后想要离去,等一会平息了再来。但是皇上提到了水仙花手帕却让王嫣然定住了脚步。 原来皇上进入坤宁宫之后看见皇后手里拿着东西在发呆,皇上便没让人通报就进去了。走近之时却看见皇后手上拿着手帕,手帕上绣的赫然就是水仙花,当时就震怒了。当年发生那件事之后他便私下严令禁止任何带有水仙花东西的出现,就怕皇后看了伤心。而现在竟然出现了,本来皇上要拿人论罪,皇后阻止了,悲切的说道:“你就是禁止这花出现在我视线范围内,那件事情就不存在了吗?他像一根针,狠狠的扎在我的心上。即使没有这水仙花,我依旧会看见我那血肉模糊的孩子,他何其无辜啊!就因为我不被你母亲所喜,所以他成为了牺牲品。就因为我没有良好的家世,所以你母亲让我一辈子都做不成母亲!”皇后那如杜鹃啼血般的悲痛狠狠的刺激着皇上,同时也击痛了站在门外的王嫣然。 皇上闻言又悔恨又痛苦的说道:“媚儿,当初你为了我才抛弃了一切,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啊!” 皇后闻言抬起双空洞洞的眼看着皇上,绝望的说道:“不,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我们的儿子!当初那盆水仙花是你拿回来的,是你告诉我母妃看我怀孕了,让我可以安眠的,也是你母妃找来的人一直培育着水仙花,他竟然一直在水仙花中浇灌着麝香!你可知道当你说这些的时候,我是有多么开心,我傻傻的认为这就是你母亲承认了我,我终于可以毫无阻挡的跟你在一起,而你也不会因为我在你母亲那为难了!你知道吗?那段时间我每天都会傻傻的坐在水仙花旁傻笑,那时候我是多喜欢这个花啊!我还天天对着肚子里的孩子说这花可是你祖母送的呢!专门送给你,让你好好休息呢!你长大了可要好好孝顺她啊!想起这些我就感到何其可笑啊!我每天心心念念的花却成为了我孩子的催命符!你可知道孩子走的那天,我早上还在花旁祈祷!祈祷我的孩子健健康康!晚上他就这样出来了,血淋淋的出来了!你有没有看过他?那么小呢,小的我都不敢碰他。可当我抱着他的时候,他却这样冷冰冰的。你知道吗?他很冷啊!” 皇上看着近乎疯狂的皇后,忙狠狠的抱着她道:“媚儿,媚儿,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好不好!是,是我的错,我错信了母妃的疯狂,但母妃已经去了,那些事咱们就当它过去了,行不行?媚儿,咱们好好的行不行?那件事发生后,我避开着水仙花,不只是怕你看了伤心,因为我看了也会伤心。你以为我就不痛吗?那可是我和你的孩子,是我们第一个孩子啊!” 皇后闻言却是吃吃的笑了:“纳兰睿,你不懂的,这些都不会过去的!它一直在我心里,永远都没办法过去!我想起我那可怜的孩子,想起我没有了做母亲的权力,我就恨不得剖开你母妃的心,看看她到底是什么颜色的,连自己的亲孙儿都不放过!” 皇上没再说话,只是狠狠的抱着皇后,任凭皇后在自己身上发泄着,直到皇后沉沉的昏睡去。皇上将皇后安顿好,一直没再出来。 王嫣然也悄悄的回到偏殿,转弯绕到皇后的贴身女官那里请辞,那女官因着皇上的原因便送了王嫣然回府。 当初上官梦听闻之后也是十分震惊。整个德夕朝都知道当今皇后在还是皇子妃时不小心流过产,之后便没有再怀过,私下里都传这皇后娘娘估计是伤了身子,无法生育。当初因着这件事情,还有百官要求废黜皇后。最后都被皇上以强硬手段压了下来!而皇后将后宫管理的井井有条,皇上子嗣也多了起来,连皇后膝下都过继了一个孩子,废黜这事便无人再提了。 ------题外话------ 今天小墨朋友生日,晚上要去吃饭,所以就早点更文啦!话说老爸买了好多野葡萄要酿葡萄酒呢!下午要跟葡萄一起玩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一章 寿礼风波(五) 上官梦让刘晚晴知道这水仙花的事情除了要教训她之外,还要提醒王嫣然注意这个事情,因为今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王嫣然应该还是会嫁给大皇子。上官梦不希望王嫣然因为此事再为难一回,更不希望这件事情再被挖出来,皇后这般美好的人,不该一次次的遭受刺激。上官梦相信经过此事,这水仙花在宫中会彻底消失掉的。 马车缓缓的前行,上官梦却突然被蒋氏摇晃回神,蒋氏着急的问:“梦儿,你是不是不舒服?娘给你说话,看你一直默不作声,可是困了?” 上官梦摇头道:“梦儿没事,只是刚才想事出了神。娘不必担心。当才娘要给梦儿说什么?” 蒋氏还是不放心的拉过上官梦的手道:“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跟娘说,知道吗?也没说什么,只是奇怪皇后和皇上今天的态度而已。” 上官梦则撒娇的窝在蒋氏怀中,娇俏的说道:“皇宫当中最多的就是秘密,所以娘不必过于奇怪了。只是今天梦儿看皇后娘娘是看到了水仙花之后态度才有些反常,可见她对这水仙花不是很喜欢呢!娘以后要进宫的话可千万别着有水仙花样式的衣物或饰物。”上官梦还是不放心的又嘱咐了一番蒋氏。 蒋氏闻言也是点头称是:“嗯,梦儿说的是,娘那似乎还有一根水仙花的金簪,回去娘就派人将那金簪融掉,给梦儿打个首饰去!” 上官梦却推辞道:“娘就不要太宠梦儿啦!梦儿那里已经有好多首饰啦。娘亲不如将那簪子做成一个首饰送给哥哥,省得他天天说我将娘的疼爱全都抢走了。这回让娘好好疼疼她。”说完,上官梦似乎看到上官烈带着一个金首饰的样子,扑哧笑开了。 蒋氏低头看着上官梦的表情,便知道上官梦想了什么,不禁轻点她的额头宠溺的说道:“梦儿,你真是太调皮了!” 和上官梦那里的温馨场面相比,刘晚晴这里就过于凄惨了。从宫中被抬出来时就被手与抬板摩擦产生的痛感痛醒。坐上马车之后,便泪眼模糊的看着自己那血迹斑斑的双手,心中充满了恐慌,担心自己的手就这样废了。一直哭着对刘夫人说:“娘,晴儿这手是不是废掉了?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弹琴刺绣了?娘,晴儿以后怎么办啊!” 刘夫人也是面脸痛惜的说道:“晴儿先别着急,娘一定会找人将你的手治好的!我的晴儿才艺无双,怎么会不能弹琴刺绣呢!” 刘晚晴闻言心中的恐慌便稍稍压了下去。好不容易赶到刘府门口,刘夫人让早已出府等候的妈妈将刘晚晴抱下车,而刘府门口除了妈妈还有三位如花似玉的妇人打扮的女人,看着刘老爷阴沉的脸,三人姿态袅袅的行了个礼。之后其中一个穿鹅黄色衣服的女子娇滴滴的说道:“哎呀,大小姐这是怎么了?这手怎么这个样子了?真是可怜见儿的,这手指是不是断了?” 刘夫人一听便火上心头,自己的女儿现在都已经这样了,这群狐媚子还这般猖狂,怒视着说话的那个女人,斥道:“大胆,你个狐媚子。大小姐岂是你能议论的?紫苑,给我掌嘴!” 紫苑闻言上前,那女子却娇滴滴的跑到刘邢勇身边,颤抖道:“老爷,不是奴婢的错。是这小姐在宫中受罚的事早已传到咱们府上了。奴婢只是奇怪,为什么这么多小姐献上贺礼都没有事,丞相府的小姐还得了赏赐。怎么偏偏就咱们大小姐被罚了呢?大小姐是不是底下的这起子眼皮浅的贱奴们给哄骗了?这么大的事会不会牵连到老爷啊?” 那女子这话一出,四下都震惊了,这短短的几句话却道出了几层意思。一来这刘晚晴受罚一事早已传遍了,这刘府的脸面也丢尽了。二来这刘晚晴所做寿礼肯定有问题,三来既然主子寿礼有问题,那这些婢女肯定难逃责任,四来就是会不会影响到刘老爷的官位,这一点则是最重要。 刘晚晴身边的婢女们闻言纷纷下跪,连叫冤枉。刘夫人看着那女子得意的脸,心中的怒火烧似乎都烧到了眉头,又看到刘邢勇那变得更黑的脸,更是紧紧的皱着眉头。对着那女子怒斥道:“好你个贱婢,开口闭口的诅咒咱们府,诅咒老爷!皇上都没有说老爷什么,你倒是先知?只这胡乱揣测圣意,大放厥词就足以让你凌迟处死。”转头又对着刘邢勇哀切的说道:“老爷,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晴儿的手了。早点请个骨科大夫看看,晴儿也早点恢复。再说都回来一大会了,在府门口就闹成这个样子,对您的官风有碍啊!” 那女子听到刘夫人给自己压的罪行之后忙害怕的跪地求饶,心中却不禁暗恨。刘邢勇看着门口一下子跪着这么多人,远处似乎传来马车声。生怕其他官员看到,便没好气的怒斥道:“还嫌不够丢人吗?都滚回府去。”言罢便气势汹汹的提腿进府。 其他人则都赶紧起身进府。刘夫人担忧着刘晚晴的手,只是冷冷的看了眼那黄衣女子,便将刘晚晴赶紧带进府。门口一下子安静下来。 正当刘夫人吆喝着让人请大夫来时,管家却快步走来对着刘邢勇说:“老爷,林公公说是奉了五皇子的令,专门带着太医院的太医来看病。” 刘邢勇闻言忙道:“速速将人请进来。”而刘夫人听到有太医前来时便激动地热泪盈眶,忙叫人将刘晚晴送进房间,这边焦急的等着太医前来。 一小会就看见五皇子身边的林公公带着一个太医赶来,刘老爷向小公公行了礼,道:“听说是五皇子吩咐公公前来?让林公公这么劳累,真是辛苦林公公了。”说着便让贴身小厮送上了一个荷包。、 只见林公公微笑着摸着荷包,塞进怀中,嘴里却道:“不敢当,杂家只是帮五皇子跑腿,辛苦谈不上。”看了眼刘夫人焦急的眼神,善解人意道:“还是请孙太医赶紧看看令嫒的手把,本来娇嫩的手要是留疤了,该多可惜啊!” 这方刘邢勇和刘夫人闻言连连道谢,刘夫人忙领着太医去刘晚晴院里。刘邢勇则是遣散旁人,坐在厅堂上和林公公闲聊着。 林公公看着刘邢勇略带着急的脸便道:“刘大人不必过于担忧,行刑之时五皇子就已经吩咐过那些人下手时注意力度,刘小姐的手不会过于严重的。” 刘邢勇闻言只是点点头,却是旁敲侧击额的问道:“不知公公可知,今天这皇上为何会如此震怒?” 林公公则笑着回道:“刘大人真是折煞杂家了,这皇上的心思谁能猜的着呢?不过杂家认为这问题还是出到这寿礼之上。” 听着林公公的话,刘邢勇点点头,感激道:“多谢公公赐教了!一会还劳请公公回去后代刘某向五皇子道个谢。” 林公公闻言忙应者,两人便不咸不淡的闲聊起来。等了好一会这太医才出来,刘邢勇忙问道:“孙太医,小女这手可有大碍?” 孙太医忙道:“刘小姐这手已经被微臣清理包扎过了,但是还是伤了筋骨,以后要好好补养。即使是以后好了,。简单的生活还可以应付,至于写字,刺绣和弹琴这些事情都要尽量少做了。” 刘邢勇闻言也是一怔,看来,晴儿这手是真的废了。忙向孙太医行礼道:“刘某在此先谢过孙太医了,只是小女这手以后还要劳烦太医了。” 那孙太医避过此礼,三人相互告辞之后就,林公公就领着孙太医走了。 刘邢勇则快步走近刘晚晴的院落,看着床上还向刘夫人呼疼的刘晚晴,心中不禁一阵恼怒:“现在知道疼了,当初那个寿礼是谁帮你准备的?” 刘晚晴看着自家爹爹那不善的目光,忙老实答道:“寿礼都是女儿自己准备的,旁人没有插手。” 刘邢勇便是奇怪,这皇上和皇后到底是因为什么如此生气?突然想到皇后问过那绣着的水仙花。忙道:“那你怎么会想着绣水仙花?” 刘晚晴闻言顺口说道:“那时去丞相府向上官梦请教寿礼的问题,走之前偷听她们说的。” 言罢便是一怔,忙恼怒道:“一定是那上官梦害我的。我说她怎么偏偏当着我的面不说,故意在背后说让我偷听到。” 刘邢勇闻言便思忖起来,一会道:“你好意思生气,你说人家跟你无仇无怨的,为什么会害你?她是丞相千金,还会费尽心思找你麻烦?况且,是你自己去听的墙角,还好意思怪别人?你身边的人也有错,没有好好的规劝你,都给我拉出去打二十板子。”外面便有婆子进来将屋里跪地求饶的丫鬟都拉了下去,而刘晚晴对紫苑的求饶也视而不见,马上院子里的叫声便此起彼伏的响起。 刘晚晴也不再说话。刘邢勇坐了一会便起身走了。刘夫人看着女儿的手已经弄妥当了,又想起门口的狐媚子,便也嘱咐刘晚晴早点休息之后便离开了。刘晚晴哪里睡得着,她想起寿宴上上官梦受宠而自己被罚,心中便是一阵气恼。还是认定是上官梦故意骗她,让她难堪的。心里对上官梦的怨恨却是更加深了。 月盈园内却还无人安眠,纳兰玉在听到林公公的回话之后,心知这刘小姐今生算是废掉了。 柳贵妃看着他那清冷的样子便道:“玉儿,今天你也太冒险了。你父皇当时明明在气头上,你还迎头直上,替那刘小姐求情。”一旁的纳兰玥也是一阵气闷,照她来看,就应该不管她的死活。 纳兰玉则不在意的说:“没事,母妃您可不知,那刑部尚书早为我所用,今日卖点人情给他,日后更老实的为我做事。” 柳贵妃却不赞同的摇头:“母妃倒感觉他过于油滑,玉儿以后可要当心。还有那丞相小姐,母妃看倒是一个聪明人。” 纳兰玉闻言脑海中闪过上官梦那淡淡的表情,点点头便道:“儿臣看也是不错的,咱们那计划可行。如今天也晚了,母妃也早点休息吧。”柳贵妃点点头,看着纳兰玉离开。而纳兰玥也趁势告辞。 纳兰玥跟着纳兰玉一起离开,走到岔道口时,纳兰玥却偷偷的拉着纳兰玉的手。纳兰玉明白纳兰玥的意思,昏暗的烛光下,纳兰玉看着纳兰玥光滑的侧脸,不禁与脑海中的影子重叠,心里涌起一阵激荡。拍了拍纳兰玥的头,嘶哑中略带诱惑的轻声道:“晚上房中等我。”纳兰玥闻言一笑,点点头便开心的回房。 纳兰玉虽已搬出皇宫,今晚却在皇宫休息,先是回到自己从小住的宫殿。等到月上三旬时,趁着黑夜溜到了纳兰玥的宫殿,此时宫殿内没有任何宫女守着。纳兰玉旁若无人般走近宫殿,便看见纳兰玥那边早已只着轻纱的躺在床上。清冷的月光洒落一地,照在床上之人的身上,愈发显得肌肤白皙如雪。纳兰玉这厢早已脱去外袍,一脚踏进床内。床帘顺势拉下。只剩月光冷清清的照在地上。 ------题外话------ 近段时间小墨的文会有所改动,但是,请大家不要担心,不会断更的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二章 暗种毒瘤 上官梦昨晚好好的睡了一觉,早上起来顿感神清气爽。简单的梳洗一下就带着兰心慧心到母亲屋中吃早饭。上官清和上官烈已经去上早朝,母女俩便开开心心的吃完饭后,正在饮茶闲聊。府外庄子上的管家有事禀报,上官梦便回了房。 园子里的丫鬟正认真的打扫庭院,上官梦看见庭院里郁郁葱葱的大树,一派的生机勃勃呢,一点也没有秋天的萧瑟之意。上官梦慢慢的走到树下的秋千处。这个秋千还是上官烈使人给自己做的,说是在别的城中家中小姐都有的物件,便给自己也做了一个。 上官梦缓缓的移动着秋千,静静的等着消息。身边的慧心出去一会便回来了,屏退身边其他的丫鬟,只留下兰心在此。轻声的对上官梦说:“小姐,昨晚刘小姐回府后,五皇子身边的公共便领着太医说是奉了五皇子的令给刘小姐治手。据说刘小姐的手似乎是废了,日后无法在弹琴了。连针线都不能长时间的做了。而她身边伺候的丫鬟都被大了二十板子,连紫苑也没能幸免。”说完便唏嘘几声。 上官梦听后抿嘴一笑,脸上的酒窝便凸显出来,前世的刘晚晴在皇后寿宴大放异彩之后凭借她那一手绝妙的刺绣也博得了不少美名呢!这一下,便把她的路给堵死了。而这迁怒下人的做法,也不少见。 兰心闻言却是十分好奇的问:“小姐,昨天寿宴发生了什么啊?怎么这刘小姐竟闯了这么大的祸了呢?” 上官梦闻言便道:“原来兰心这么关心这刘小姐呢!那好吧,小姐带你去看看这刘小姐现在可还安好。” 兰心闻言却瘪瘪嘴道:“小姐又拿奴婢开玩笑了,奴婢哪是关心她啊!每次她来听到她那娇滴滴的声音,奴婢就一阵不舒服。” 慧心听到兰心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将自己对刘晚晴的不喜说了出来,眼皮不禁一紧,忙捣了捣兰心的腰。兰心也知自己失言了,小姐们的事哪容得了一个奴婢说三道四,脸也变得沉重起来。 而上官梦听到兰心的抱怨又看见慧心那不着痕迹的动作,才知道原来连兰心慧心都对这刘晚晴的真面目有了计较,自己却还傻乎乎的相信着她。抬眼看了眼兰心慧心那沉重的表情,便知这两个丫头心中所想,便笑道:“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这么不好?你小姐我又没有怪你什么,兰心去准备些滋补的药材,咱们一会去刘府。” 兰心闻言知道上官梦没有在乎刚才的言论,应声便去忙去准备。上官梦将慧心喊道面前,对着慧心低声吩咐几声,慧心点头应道:“小姐放心,这事奴婢一定办妥。”言罢便出了院门。 上官梦等兰心备好东西,向蒋氏说下就乘着马车向刘府方向去。 走过街道的时候马车却走不动了,兰心下去打探而来一番,便有些气愤的回来道:“小姐,这些商人真是太奸诈了。明明是您想出来的好法子做的棋盘,可这才多长时间,他们就依照您的法子做了这棋盘来卖。一个棋盘竟然要一百两!前面都是要买这棋盘的,挤得根本就没法过去了。” 上官梦闻言便道:“如此那就转道而行吧。”车夫听了吩咐便调转了车头。 看着兰心那依旧气愤的小脸,上官梦轻轻的掐了掐那鼓鼓的脸蛋,笑道:“这也只是个法子而已,他们愿意卖就卖吧。不要太在意了!” 上官梦心里清楚这些人的心思,这棋盘比一般棋盘更加方便,况且,皇上和皇后都对这棋盘赞赏有加,就更加驱使了他们想要拥有的心思。 马车渐渐的停了下来。上官梦扶着兰心的手刚下车,刘府的管家就已经出来恭敬的相迎:“上官小姐安好,夫人已经在厅堂内等您了。” 上官梦看着门前视为与管家的态度,心中暗自嘲讽,这可与前世的待遇相差的太多了。却也是不露声色的道了句:“有劳了。” 进入前厅就看见刘夫人身穿牡丹印花的对襟夹衫。下身一条墨绿色水纹群,头戴金色镶红宝石的步摇,双耳挂着一对红的滴水的红宝石耳坠,手上戴着同样式的金嵌玉手镯。姿态端庄的坐在正座喝茶。刘夫人看见上官梦一身淡青色对襟收腰长裙,裙上朵朵芍药拥簇开放,一头青丝只用一支白玉簪子固定,端的是高雅贵气。看着这样的上官梦,刘夫人想起昨夜刘晚晴的话,心中对这上官梦也是暗恨不已。却是露出一脸忧虑对上官梦说:“梦儿来的可真是时候,晴儿到现在还伤心不已,伯母怎么劝都劝不住。晴儿平时与你交好,你可一定要帮伯母好好的哄哄她。” 上官梦闻言淡笑道:“刘伯母言重了,晚晴妹妹只是昨晚受了惊吓,等她想明白了就好了。” 刘夫人闻言便用手帕压了压眼角,声音略带沙哑的说道:“伯母这可是着急坏了,晴儿从小知书达理,也不知是哪起子小人误导了晴儿,才让晴儿昨晚出了这么大的丑,气的晴儿他爹昨晚将晴儿身边的伺候的人发落了一番。要是让伯母知道了是谁这么黑心眼,伯母一定要好好治治这小人。梦儿,晴儿平常可是最听你的话,你可要好好的劝慰劝慰她。” 兰心听了这话心中一阵别扭,这刘晚晴做错的事情怎么能推到身边的丫鬟身上?还说她最听小姐的话,这不是在暗指是小姐对她做的?凭她这身份地位,也配? 上官梦当然也听出了刘夫人这指桑骂槐的意思,便知这刘晚晴一定将在家中偷听的事告诉了她爹娘。即使说了又如何?上官梦依旧淡笑道:“刘伯母不必过于忧心了,晚晴妹妹是个聪明人,不会这么偏信偏从的。如今只是过于担忧手上的伤势了,梦儿这带了一些补品,希望对晚晴妹妹有益。”上官梦说着便让兰心将药物送上。 刘夫人听到上官梦的话又是一阵气闷,什么叫不会偏信偏从?这是在自责自家残暴,将小姐的错安到伺候的丫鬟身上。好个上官梦,原来也是个奸诈的。晴儿这事说不定就是她故意的,哼,你个小贱人,早晚收拾了你。眼中闪过一丝狠意。脸上却慈爱的将礼品手下,便让下人将上官梦带到刘晚晴的院落。 上官梦没有错过刘夫人眼中的狠意,只是淡笑着行礼随着下人而去。 刚到刘晚晴的屋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咒骂声:“你个贱婢,想要疼死我吗?换个药都不会,就知道你个贱婢没安好心,是不是故意的。我看你是皮痒了,哼,再不小心,仔细了你的皮。” 听着刘晚晴跋扈的声音,上官梦却没有在意,由丫鬟传报后抬脚进了屋。兰心却越发的恼火了,这刘晚晴是故意的吧,小姐刚到门口就说这般言语,亏得小姐还好心来看望,真是不知所谓。 上官梦进屋后便见屋里的丫鬟纷纷跪在地上,刘晚晴一身亵衣的靠在床边,两手包裹着厚厚的纱布,床前一个颤抖的身子低低的跪在下面。上官梦看着都这般情况了还不跋扈的刘晚晴,心中一阵嘲讽。 而刘晚晴看见上官梦姿态雍容的走近屋内,和她的春风得意相比,自己这是更加相形见绌。心中的邪火是怎么样都压不下来,便当做没有看见上官梦,对着屋内的丫鬟怒吼道:“还不都滚出去,看见你们就心烦。” 屋内的人闻言忙起身向屋外走去,而紫苑颤颤巍巍的身子似乎是承受不住便向一边倒去,正巧要倒向上官梦,上官梦眼睛一眯,便伸手扶着紫苑,道:“这不是紫苑姑娘吗?身体怎么这般不好?肯定是为了照顾晚晴妹妹累着了吧。晚晴妹妹,姐姐替你这个丫鬟向你讨个饶,平常都是紫苑费心费力的照顾你,如今你手也不大好,让她好好下去休息一下,日后也能更好的照顾你!”刘晚晴闻言却是烦躁的答应了。上官梦心中却是冷笑,向兰心使了个眼色,将紫苑交到兰心手中,嘱咐兰心将紫苑伏下去。 刘晚晴则忙道:“紫苑这个贱婢哪配姐姐的丫鬟搀扶,来人……”上官梦却打断她的话到:“妹妹多虑了,今天姐姐本来就是想找妹妹上说说体己话,兰心也没事做,帮妹妹照顾照顾丫鬟也是可以的。”刘晚晴迟疑了一下,便也同意了,只是狠狠的对着紫苑道:“就你毛病多,一会好好的招待兰心,知道吗?”紫苑身子更是一阵颤抖,连连称是。 上官梦对着兰心使了个眼色,便让她搀着紫苑下去,之后便坐在刘晚晴的床边,心疼的说:“妹妹真是受苦了,好好的一双手,现在这,真是可惜了。” 刘晚晴闻言也是悲上心头道:“姐姐,太医说妹妹这手以后连刺绣都没法做了。妹妹以后可怎么办呢?” 上官梦安慰道:“妹妹不要太伤心了。妹妹这般艳丽容貌,走到哪不是一道风景。况且妹妹除了刺绣,舞蹈也是非常好的,不必过于担忧。” 刘晚晴闻言眼中一亮,是呀自己手虽然说不行了,但是还可以练舞啊,舞蹈出众了以后也可以扬名的。 上官梦看着刘晚晴眼中的亮光,心中不禁好笑,这刘晚晴当真是天真的紧,无论她再如何出色,被皇上皇后厌恶这点却是没法改变,这般声名,恐怕那些世家都不会再接受这样的她。 刘晚晴心情好的与上官梦闲谈了几句,但毕竟受了伤,精力不济,上官梦便适时告辞,刘晚晴见兰心还没有回来便道:“姐姐再等片刻,我让丫鬟将姐姐的丫鬟找来。” 上官梦却推辞道:“不必麻烦妹妹了,让丫鬟领了我去找便是,这兰心就是个贪玩的,估计和妹妹府上的丫鬟投机便聊起来了。” 刘晚晴是身体却是乏了,便喊了丫鬟进屋领上官梦出去,自己便躺下休息了。 上官梦被丫鬟领着去找兰心,得知兰心还在紫苑屋内没有出来,便让丫鬟领着去了紫苑房间,丫鬟迟疑一下,便也听命。紫苑是一等丫鬟,住的地方也比其他丫鬟要好。到得时候兰心也正好出来,上官梦便领着兰心出了刘晚晴的院子 坐上马车之后,上官梦便问道:“可将东西给她了?” 兰心忙道:“已经给她了,当时她就哭昏了过去。奴婢将小姐的吩咐和她说了,她起先不愿意,奴婢就将那封信给了她,之后她就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小姐,那信里写得什么啊?她前后变化可真快!” 上官梦却只是淡淡的说:“那是个毒瘤,只是这颗毒瘤会越长越大。” ------题外话------ 这个毒瘤可会造成不小的影响呢!各位静待消息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三章 大赚一笔 这天她在自己院子里坐在秋千上捧着医书看的津津有味,兰心慧心坐在一旁刺绣。日头渐渐地上涨, 慧心便上前轻轻的叫着上官梦:“小姐,现在日头已经上涨,你还是回屋看是吧,阳光太烈了对眼睛不好。” 上官梦才从书中回了神,缓缓的动了动脖子,感觉到了酸疼,便让兰心给自己捏了捏,顿时一阵舒适。 兰心手动着嘴也不闲着,唧唧咋咋的对上官梦说着那卖棋盘的店“小姐,你是不知道,当初咱们去刘府被挡着的那家店已经不行了。因为现在大街上有好多卖磁石棋盘的呢!那家店据说连店铺都关掉了,唉,真可怜,连生意都做不下去了。” 上官梦眯着眼享受,淡淡的开口道:“傻丫头,难道不会是那家店主因为这个棋盘生意赚了大钱,足够人家富足生活下半辈子了才不做的呢。” 兰心闻言呆愣了一下,便啧啧开口道:“嗯,也许真的是呢!他是京都第一家卖这个棋盘的,一个棋盘都卖了一百两,这都卖了三天了,肯定赚的不少了。这家店主人说起来还真是聪明呢!真会抓时机呢!” 上官梦和慧心听到兰心不断的赞叹声,都忍不住笑了。 这时上官烈风流倜傥进了院。上官梦看着自己哥哥那挺拔的身姿,一身黑色长袍之上没有任何花纹,只是长袍边缘用金丝线收边,腰间佩戴一同色腰带,腰带之上却绣着仙鹤飞扬。一头黑发用发冠高高束起,白净的脸上剑眉斜插,双眼明亮有神,一双微厚的嘴唇此时却带着一抹坏笑,当即给他增添了几丝邪魅。 现在哥哥已经十七岁了,虽说德夕朝一般男子二十成亲,但也有的在十七八岁就已经成亲,或是已经收了通房。哥哥却一直洁身自好,或许是父亲的言传身教让哥哥保持着良好的秉性。前世哥哥的婚姻可以说是被逼无奈之举。 那时上父亲只是个上京赶考的穷书生,父母早逝,娶了家境优越的母亲蒋氏之后才得以安心读书。所以父亲上京路上可以说是省吃俭用,十分低调,但是还是遭遇劫匪而且身受重伤。正在他将死之际却遇上了一位扬州富商,处于善心便将父亲救了回去。父亲感念那富商的救命之恩,就将自己的玉佩留给了他,并立誓将来倘若出人头地,必将报答。而后父亲上京赶考时高中状元,那富商却一直没有来,父亲却私下里十分照顾那富商。就在哥哥十八岁岁时那富商知道了父亲已经身居高位了,便拿着玉佩上门了。父亲看到救命恩人当然高兴,但是那富商却要哥哥娶了他家嫡女。 父亲与母亲当然不愿意,他们希望自己的儿女找到自己心仪之人可以开心过一生,而那富商这般的行径确实令人难以接受。那富商说要将此事宣扬出去,让世人都看看当朝的丞相竟是有恩不报之辈,父亲却依旧不同意,竟说道即使自己不做丞相,也不会让自己的儿女沦为报恩的工具。那富商将要愤恨而去之时,哥哥却出现说让那富商三日之后再来,必定给个答复。那富商看见哥哥一表人才的样子,更是不愿放弃这个攀权之机,连忙笑着答应。 哥哥对父亲说愿意成亲,仔细分析了当时的形式。那时皇上已经开始沉溺仙道,朝中皇子却也运作开来,整个朝局显得十分紧张,父亲身为丞相,更是不能有丝毫差错,不是辞官便可放手的。纵使是万般不愿,哥哥还是娶了那家千金。婚后哥哥虽说不中意她,但也是相敬如宾,父亲与母亲对她也未过于刁难。 但她的性子却十分惹人不喜。那时自己已年过十六,还未成亲,她便不时的对自己冷嘲热讽。自己知道这段婚姻哥哥是十分不喜的,但是她作为自己的嫂子,自己便也对她充耳不闻。但哥哥却受不了她这般对自己,当她又一次讽刺自己嫁不出去时,哥哥第一次动手打了她。她便闹得鸡飞狗跳,但是父亲母亲没有管她,他们最疼爱的女儿,哪容她在此放肆。她气的回了娘家,而那富商生怕哥哥休了她而断了自家与丞相府的关系,命她回来道歉。 她不知为何竟也乖乖道歉,家人便也原谅了她。之后她在家中没有再怎么闹事。家人看她也安分了,便也对她改了几分态度。而在自家出事之前,她却和自己的哥哥闹着要和离,没有任何原因。当时哥哥被她闹得心烦,家里也正值风口浪尖,便同意了和离。而后家里很快便出了叛国一事。 思及此,上官梦面色突变,或许,当时父亲书房的信不是身边的亲近之人做的,而是她?不,父亲的书房一般人是没法进去的,就是她也没这个权力。看来,父亲那里还是出了问题,而她也必定脱不了关系。纵使是她没有关系,今生自己也绝不会让她进上官家的门。如此骄奢之人,进来了也会把家里弄的一团糟,也容易成为被人趁虚而入的突破口。而哥哥不喜欢她,娶了之后也是阴郁不已。自己定会让她连带她的家人都滚出这个京都! 上官烈进来之后先是看着上官梦对着自己发愣,便是一笑,等到走近之时却见上官梦脸色突变,十分严肃。便十分奇怪,问道:“梦儿,怎么了?难道哥哥今天哪里不对?” 上官梦回神道:“没事,只是方才愣了神。哥哥 事情怎么样了?” 上官烈笑道:“事情嘛,当然办好了。你昨天不是说要我带你去骑马吗?走吧,咱们边骑边说。” 上官梦闻言立刻站了起来,兴奋地拉着上官烈的衣袖道:“呀,哥哥不说我都忘了。好好好,我去换身衣服,你先去跟娘说一下吧,省的她担心。” 上官烈微笑的点点头,便往母亲的庭院而去。上官梦则领着兰心慧心去换了身天蓝色骑马衫,上身是一件斜扣的立领长衫,衣服上绣着朵朵山茶花,下身则穿同色系长裤,裤腿处却有绳子收口,脚上套着一双刚即小腿肚的白色厚底靴子,满头青丝在兰心的巧手下绑成了一条长辫之后将辫子紧紧的盘成一个圆髻,之后再用一支天蓝色的水滴形翡翠簪固定。这身装扮看着干净利落,天蓝色的衣服更使得上官梦的脸色白皙透亮。在德夕朝是对女子的限制也不是很多,女子上街不用如别的国家那般要戴轻纱,而且女子也可以骑马。所以一般的大家小姐都会备着几套骑马衫供骑马之时穿。 上官烈将上官梦两人与蒋氏辞别后便向郊外而去。 马车停下之后,上官梦下车看着一片宽阔的绿地,心情更是舒展。郊外的空气清新无比,而这片草地也长得很好,没有意思颓败之气,远处还有一条河流如碧带般向远处伸展。 上官梦走到自己的小黑马驹面前,它圆溜溜的大眼睛此刻更是有神,似乎看着这片绿地十分欣喜,兴奋地打着鼻响。上官梦伸手摸着它的头,转头对着坐在马上的上官烈说:“哥哥,你找的地方真不错,连黑豆都十分喜欢呢!” 上官烈则翻身下马,走到上官梦面前也伸手抚摸着黑马驹,无奈的对上官梦说:“哥哥给你找的可是匹好马,你就不能取个好名字。黑豆?真难听,一点都没有他的霸气。” 上官梦则毫不动摇的说道:“黑豆怎么了?多可爱,你看它圆溜溜的黑眼珠,浑身也是黑的,多适合它。再说它也能吃,早晚也要吃的圆乎乎的。” 上官烈则抚额无奈,两人利索的骑上马飞奔出去。跑了一圈,慢慢的骑马踱步。上官烈从怀中掏出一把银票说:“ 这是你让我卖棋盘的钱。你都不知道这买棋盘的人有多么多,一百两还争先恐后呢!” 上官梦则接过银票笑道:“不是我聪明,是皇上喜欢,而且这棋盘却是好用,当然受人欢迎啦。” 上官梦在当时要做棋盘时便想到要将棋盘做成生意,皇后只要喜欢,这棋盘的名声就打出去了。当然不愁卖啦。 上官烈却有些疑惑道:“梦儿,那你卖这棋盘做什么呢?没银两可以找我和娘。” 上官梦却神秘的说道:“当然有我的用处啦。哥哥就等着看好吧!” 言罢便蹬蹬马肚,跑开了。上官烈则看着上官梦摇摇头,这个妹妹,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清了,无奈笑笑,便也打马追去。 ------题外话------ 情节或许慢了,小墨一定加快步伐,明天就可以看到一对炮灰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四章 宴前惊魂 日出日落,转眼五日过去,今日便到了琉玥公主的举办菊花宴的日子。 上官梦选了一件菊花暗纹的月牙白对襟长裙,裙角处是用金红丝线绣的一圈菊花,腰部用束着一条红色绣花的月牙白腰带,腰带上系着一个鹅黄色的小荷包。兰心将满头的青丝让梳成流水髻,一支金色步摇从侧边斜插,顶端缀着的五彩玉直直垂下,另一边则插入两支白玉水滴簪。 出了丞相府坐上马车,上官梦便只是静静思索。到了皇宫,将兰心慧心留在马车里便随着宫女向御花园走去。 前方带路的粉衣宫女一眼不发,上官梦的仔细看着四周的建筑,这路不对,上次来御花园时不是这条路。 上官梦便停下脚步,那宫女似乎是一直在注意着上官梦,看着上官梦的举动也微微一顿便向上官梦走近几步面露疑惑说:“上官小姐怎么不走了?公主和各家小姐都已经在御花园等着了。” 上官梦略带尴尬的说:“不好意思,刚才看周围的建筑似乎与上次寿宴时看到的不太一样,便有些呆滞了。姐姐刚说各府的小姐都已经来了,那平阳侯府的王嫣然和将军府的林媛媛都来了吗?” 那粉衣宫女脸上闪现出一丝焦急,便努力用平静的语气说:“不敢当。那两位小姐已经来了呢。这条路是通往御花园较近的小路,奴婢就走了这条近道。上官梦小姐快随奴婢去吧!”但是声音细听下却带着几分颤抖。 这个宫女在撒谎,前几日王嫣然还传信说家中有事要出京,连赵若莲办的茶会都没参加,还说连公主菊花宴也没法去了。上官梦微微思索却没有点破这宫女的谎话,鼻子却闻到身边的宫女身上有着丝丝异样的香味,忙暗暗屏住呼吸,借着宫女转身的时候将荷包中提前放好的薄荷茶包拿在手中悄悄的吸了几口,心中越发谨慎的随着向前。 最终,上官梦看到了御花园的门,难道这宫女真的不是故意的?但那焦急的表情和身上的异香又是什么意思?看着周围闪过的景色,上官梦回忆着上回记的路线。 宫女带领着走到上次上官梦看到的湖水边时,却突然蹲下,面色苍白的看着上官梦说:“上官小姐,奴婢突然肚子疼的厉害,怕是不能带上官小姐去北边的宴会地了,请容奴婢上前去喊别的宫女来给小姐带路!” 上官梦忙上前扶着宫女,手状似无意的在她腰带上掠过,关切道:“你是不是很难受?我看你连路都不好走了,要不然我陪你去找人?或者你在这等着,我去找人来?” 粉衣宫女闻声却有些慌乱,急声道:“不用麻烦上官小姐了,奴婢地位低下,哪敢劳烦上官小姐,奴婢还撑得住,上官小姐先在此等候片刻可好?” 看着宫女楚楚可怜的表情,上官梦状似为难的点点头。那宫女却显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似乎是怕上官梦反悔般忙起身便往前边走去。 上官梦静静的站在湖边,周围一个守着的宫女都没有?心中越发觉得诡异,便向湖水后的假山处走去,刚进入假山口,便听见对话声传来。 “我给你说,这次要是看不到人,就算上上次的事一起收拾你!”一阵跋扈的男人声音传来。 上官梦小心的将裙摆拉紧,谨慎的看着来人。 只见身着公主盛装的四公主和一脸跋扈面带淫光的驸马从花坛拐角处走来。 四公主纳兰舞忍气吞声的说:“上次是我被那些个贱人给气的了,这次有五妹提前做好了一切,驸马完全可以放心。” 驸马闻言脸上的淫光更胜。 上官梦看见这两人心中便一阵恶心。 这纳兰舞可以说是皇室中的另类,她生母原本是四大贵妃之一的华贵妃,是周国公的嫡女,据说是个温柔可人的女子。入宫后仅仅一年便生下四公主,荣登贵妃之位。这个贵妃最不幸的便是养了一个无法无天的女儿。这纳兰舞与驸马是在寒露寺偷情被发现才成亲。而当华贵妃知道自己的女儿和驸马有了首尾后,每日都是泪流满面,耐不住悠悠众口,还是让女儿成亲了,之后却悬梁自尽了,至于真正原因,却是谁也不清楚。 话说这驸马也是个人物,他是元阳侯府的嫡次子。元阳侯府是在当今皇上即将登基而其他皇子谋反之前向皇上透露了风声,而且在动乱时以身挡箭救了皇上一命之后被皇上封为了元阳侯,但却一直没有实权。 这位元阳侯可以说是可悲的,有两个嫡子,但都不成气。嫡子钱书文无心朝政,只爱寄情于山水,吟几句酸诗。嫡次子书豪更是放肆,整日沉溺于酒池肉林中,家中小妾更是一个接一个的抬,还都是府上的丫鬟,弄得家中都买丫鬟时都不敢挑那些有姿色的。但娶了公主后便自主将小妾都遣散了,家里人都为此高兴,以为他转了性。 前世上官梦出嫁之后却爆出了此事真相。 据说是老太君突然想这个二孙子了,便也没有打招呼,直接带着儿媳去了公主府,进门时管事那是万般阻挠,这老太君便十分奇怪,更是想要进去看看,令人叉了这管家,不漏风声的去了后院,到那卧房门口便听见屋里自己孙子嘴里骂骂咧咧和其他不堪入耳的声音。便撞门进去,一看里面的情况,这老太君当即气的是心疾发作,只见那屋里放着两张光秃秃的床,其中一张一个全身**的女人被绑住四肢固定在床上,身上满是皮鞭抽打的红印,另一张床上竟绑着一个背部向上的浑身**的男人!而自己的孙子竟然光溜着身子趴坐在那男子身上行那不堪之事。而钱书豪看见自家奶奶和母亲撞门进来之后吓得向前猛的推进便听见身下男子闷哼一声,自己竟然就这样释放了。 而后忙尴尬的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套着。钱夫人着一边安抚着老太君,一边怒斥道:“孽子,你个孽子!你是要活活其实我和你奶奶你才开心是吗?”钱书豪忙称不敢。 这时老太君缓了口气,脸色青红交加的怒斥道:“还不快把这两个人给我拉下去!公主在哪?来人,去将公主给我找来!” 门外公主府的下人跪倒一片却都不敢出声,老太君看见这个情况心中更是火大,起身道:“都不说?那我这老太婆就自己去找!我要看看这公主治下如此严谨却连个相公都管不住!”钱夫人也是恼羞交加,扶着老太太便一起去寻!这钱书豪心中更是焦虑,却没法阻止只能跟着前去。 当老太君和钱夫人逼迫着丫鬟来到公主的主卧之时,却听见屋里传出放肆的叫喊声,心中更是一凛!便也不顾公主的名号,将门撞开。 进屋之后便见屋中烟雾缭绕,尽是催情香的香味,而床上却有两男一女**的身子交缠一起,那女子赫然便是纳兰舞,然而这么大的动静她们依旧置若罔闻,喊叫声却是更加放肆!老太君气的是当场晕厥了过去!钱夫人则愤恨的让人将床上三人拉开,端来井水将她们狠狠浇醒! 这件丑闻就这样爆开了,朝中上下是一片哗然!那时的皇上虽说已经沉溺仙道,但在听到此事之后突然清明,将四公主以毁坏皇家脸面,不守妇道的罪名给凌迟处死,他也成为了德夕朝第一个被处死的公主。那钱书豪也被判五马分尸。元阳侯府老太君气的瘫痪在床,皇上也以元阳侯府教子无方便销了侯位贬为庶民!整个元阳侯府便这样陨落了。 那钱书豪在湖边找了一圈,没有看见上官梦的影子便恶狠狠的对着纳兰舞说:“你个贱人!哪有那上官梦的身影?是不是又骗老子?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是不是想让我将你那个玉面郎君给阉了?” 纳兰舞闻言便道:“你敢!要是你做了我就把你那千娇百媚的艳如给送到最下贱的窑子里去!让那最低贱的贱民去尝尝她的味道。” 听着这两个人狗咬狗,上官梦更是一阵厌恶,可是这周围没有人烟,假山里又没有出口,这可怎么办?正当上官梦急的团团转时,那边纳兰舞又说:“你看那,不就是五妹妹说人到之后留下的标记吗,看来这人是已经到了。她已经被下了药,估计已经倒在哪个地方了吧,咱们好好找找!” 看着那两个人将湖边都找了一遍后向假山出而来,上官梦想起上次那个有竹叶遮掩的凹洞,便提起裙角,向假山深处走去,迅速的钻到里面,慢慢的调节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想着对策。 而那两个脚步声却越走越近…… ------题外话------ 当当当!炮灰来了!梦儿危险啦!梦儿会怎么应对呢!欢迎各位有奖竞猜哟! 王嫣然泪眼汪汪道:“为何梦儿危险我不能在身边!” 小墨&10084;都碎了,忙抚泪道:“谁让你家偏偏此时出事呢~” 嫣然暴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五章 “施救” 上官梦听到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却看着四周结实的假山,眼中闪过一丝绝然,纵使是被发现,但也要让那两个人讨不了好! 于是,右手捡起地上一大块锥形的尖石,左手拿下头上插得水滴白玉簪,簪子顶端被磨得异常尖锐,这是上官梦重生之后便让兰心慧心私下里做的,随时带着以预防有事发生。没想到今天却派上用场! 正当上官梦聚精会神,思考着从什么角度出击对自己更有利时,一阵清冷的声音传来:“四姐姐,四姐夫,你们在这假山里干什么?” 是五皇子纳兰玉的声音!上官梦闻言却更加紧张,两手紧紧的攥着手中的东西,额间冒出汗珠。 “是五弟啊!是五姐的东西不小心掉在这里了。你五姐夫来帮我一起找找看。”纳兰舞声音略微颤抖的说着。 纳兰玉嗤笑一声,道:“五弟倒不知这四姐的东西怎的这么喜欢掉在这阴暗之处,倒让五弟我疑惑不解。” 纳兰舞闻声面上一红,自己和钱书豪当初在竹林里的事情闹得可是让皇家颇为没脸,要不是有母妃和外公帮忙遮掩,这事恐怕整个德夕朝都要知道。便忙对纳兰玉说道:“五弟真是爱开玩笑,算了,就是一件东西而已,不见了便不见吧。玥儿那开了宴会,四姐便先过去了。”言罢便拉着钱书豪向外走去。 而钱书豪虽不想这么离去,但在纳兰玉那清冷威严的目光之上,也只能作罢,怨愤离去。 上官梦躲在那里,听到三人的脚步声渐渐远离,又等了一刻,这才放下手中的石头,悄悄的从洞中出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假山小道,谨慎的向外轻轻迈步,手中还紧紧握着白玉簪。 走到假山口,偷偷的向外看,却见纳兰玉背对着自己站在湖水前,心下又是一紧。便是站着不动,等着纳兰玉先行离开。 纳兰玉却突然开口说道:“上官小姐,想必五妹妹也邀请了你参加花宴吧!你再不去就要来不及了。” 上官梦听见纳兰玉的话音,原来他知道是自己,那这件事是他和纳兰玥一起安排的,还是他利用了纳兰玥呢?没有想太多,上官梦便将玉簪插回头上,整理下衣物,两手狠狠的揉了下眼便转身出来上前两步对着纳兰玉行礼道:“臣女多谢五皇子的援救之恩!” 纳兰玉闻言转身,看见面前红着眼睛委屈说话的女子,一身月牙白将她的皮肤衬得白皙无暇,彩丝的步摇在阳光的反射下更让她显得流光溢彩。心中暗自得意,自己是知道纳兰玥这次的计划,却任其发展,因为自己要利用这次机会让上官梦对自己感恩戴德,到时再微微对她示好,再娶这上官梦时便容易的多了。心中虽得意,面上却依旧清冷道:“上官小姐不必言谢,刚才是我四姐姐她们唐突了,还望上官小姐不要介意,今日之事请上官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这个意思是叫自己不要外传了。上官梦看着刚才纳兰玉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看来,这事是他将计就计了。便顺着纳兰玉的话到:“今日臣女勿入御花园,被花迷了眼,好不容易才找到公主的宴会处。” 纳兰玉暗自点头道:“上官小姐可知前往宴会的路?不若我来领上官小姐去吧?”纳兰玉趁热打铁的说道。 上官梦状似为难的蹙了蹙眉便道:“不必麻烦五皇子了,臣女寻一宫女便可,臣女告退。” 纳兰玉没有过多阻拦便点点头,看着上官梦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阴鸷。 上官梦感觉到背后的目光,心中一阵冷笑,纳兰玉,你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对你的恩惠就要感恩戴德?你就好好等着我的报恩吧! 走过转角,避开那目光,上官梦才略微松了口气。遇见一个宫女之后便道自己不小心迷了路才由宫女领到宴会地点。 只见各家小姐都已经就位,纳兰玥和纳兰舞也已经交谈起来。看着纳兰玥看向自己的眼中只有厌恶没有惊讶,便知这纳兰玥已经知道自己计划失败了吧。 缓缓的向纳兰玥行礼道:“臣女见过四公主,五公主!臣女来迟,还望公主恕罪!” 纳兰玥还在气愤计划失败,没能抓上官梦一个魅惑驸马之罪。有看了看身边的纳兰舞,又气愤她的不争气,都已经做好的一切却让上官梦给逃了。便迟迟没有开口。 这时一个尖锐的女声传来:“上官小姐真是好大的架子,让公主都等了你这么久。” 上官梦斜眼看去,原来是周国公的嫡亲孙女周萱茹,前世的她可是嫁给了五皇子为正妃。这纳兰玥要是知道这女子成为了五皇子的正妃,会不会就将目光从自己身上挪开呢? 上官梦暗自思索后便微微一笑道:“周小姐言重了。并非上官梦架子大,只是进宫之时领路的宫女半途之时突然腹痛难忍,我又不好强迫她,便让她去就医。但是我在御花园内都没有看到任何仆人,便只能独自摸索前行。还望公主恕罪。” 纳兰玉暗自捏紧手中的锦帕,此次宴会是自己举办,却出现了将客人扔半路的纰漏,上官梦将缘由点出,这可是自己照顾不周。心中气愤面上却和善的说道:“哪说的上恕罪。都是这宫中管教不严,还害的上官小姐在宫中迷路,还请上官小姐见谅。上官小姐快请入座吧!”  那周萱茹闻言也是一阵气闷,这公主也不治她的罪,自己可是看见寿宴时候五皇子看她的眼神了,真是个狐媚子! 上官梦对着纳兰玉行礼之后瞥了周萱茹一眼,就向着林媛媛三人而去。坐定之后,林媛媛便关心道:“我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你的马车。怎的会来的这么晚?没出什么事吧?” 林媛媛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是并不愚蠢,宫中宫女太监那么多?怎么会一个走掉之后就找不到其他人?当中一定有古怪。 上官梦看着云明敏和赵若莲都投射出关心的目光,心中一阵柔软,便轻声道:“不妨事,让各位担心了。” 赵若莲则微微轻松道:“没事就行,这宫中不必家里,我倒希望自己能不来就不来这里呢。” 剩下二人也都点头以示赞同,上官梦便道:“下回咱们自己办个菊花会不就行了,反正今天来这里就是应邀而已,下回咱们几个的时候好好看看菊花。” 云明敏则忙道:“好的好的,要说这菊花,你们就要来我家呢!我奶奶和哥哥最喜欢菊花啦!家中还有哥哥请来专门照顾菊花的人呢!” 林媛媛接口道:“嗯,那可说定了,可等着你下帖子咯!对了,我听说你哥哥就快回来了,是在什么时候?我也好提前订座,咱们一起看大军回京!” 云明敏则脸上带着兴奋的光芒轻轻的道:“听奶奶说就在五日之后呢!你们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啊!” 上官梦等人闻言都点点头,都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几人悄悄的说着话,上官梦快速的扫视一遍,没有看见刘晚晴的身影,看来是手上伤口还没有好透吧。 这时,纳兰玥发话道:“今日这般好的天气,又有菊花绽放的炫美,若这样一直坐着多无趣,不如咱们起身在园子里走走,也能好好的欣赏这园中景色。” 上官梦注意到纳兰玥说话时眼神在自己这边的闪过,心中暗自警惕。 公主发话岂有不从之理。众小姐起身谢恩便浩浩荡荡的随公主游园!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六章 设计与反设计 众家小姐都随着纳兰玥的脚步慢慢的在御花园中闲逛,上官梦则是一直和林媛媛她们一起边走边聊。行至半路便听见纳兰玥道:“众位小姐可以自行去各处赏花,我已经吩咐过你们身后的宫女务必要好好照顾各位小姐,各位可以放心游玩!” 言外之意就是去玩吧,没有什么危险的。上官梦闻言却暗自冷笑,刚才自己可不是危险不危险的了,那可是足以让自己万劫不复呢!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 c o m 其他小姐看见两位公主和颜悦色便与好友一起散开到各处游玩。上官梦也不想再看见纳兰玥和纳兰舞的样子,便也拉着林媛媛三人向另一边而去。 但是,有些人不是你想避就能避的开的。 只见琉玥公主身边的女官走到自己身旁,和颜悦色道:“上官小姐。公主殿下说与小姐一见如故,希望能和小姐一起喝杯茶。” 感觉到赵若莲和林媛媛的手暗暗一紧,云明敏也对自己投来疑惑目光。上官梦微微摇头,示意三人不必担忧。便松开两人的手,示意女官带路。身后的三人向看着她的背影晦暗不明。 跟着女官来到一个凉亭,远处的众人都被花草遮掩,看着这个独立的凉亭,上官梦心下提起警惕,对着纳兰玥和纳兰舞行礼道:“臣女见过四公主,见过五公主。” 纳兰玥则和颜悦色的上前拉起上官梦道:“你不要过于拘束了,我可以叫你梦儿吗?上次寿宴你送的寿礼真是别出心裁,梦儿这么聪慧的女子我可是早就想认识了呢!四姐姐,想必你也一样吧。” 纳兰舞则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心中却冷哼,一个臣女还这么出尽风头,惹得驸马都上了心,为你个贱人跟自己闹了好几回,哼! 上官梦则忍着心中的不适没有将手抽出,依旧是微笑道:“五公主谬赞了,上次只是臣女误打误撞而已,当不得聪慧二字。” 纳兰玥则是一脸高兴的拉着上官梦走上台阶,坐在凉亭内,伸手向上官梦递上一杯茶。上官梦忙趁机抽出手,起身道:“不敢当,多谢公主,臣女可以自己来。” 纳兰玥则依旧高兴道:“不必,梦儿今日怎的就拘束了?上次大殿里还佩服梦儿的大方姿态呢,咱们年岁差不多,更不必如此多礼呢。”言罢便亲自将上官梦拉下坐着,嗔道:“不过一杯茶而已,梦儿不要过谦了。” 上官梦便顺从的接过茶,淡淡道:“那梦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心中暗道这杯茶也端看能不能喝呢,这茶或许有问题,但若被害人不走进陷阱,害人者还怎么进行下一步呢? 纳兰玥则端起杯子向上官梦和纳兰舞示意,纳兰舞心中不快也没有拂了纳兰玥的面子,端起了面前的杯子,上官梦则面上无疑的端起杯子,闻到其中浓烈的杏仁香,眼睛一眯,便也喝了一口。 将杯子放下后,拿起手帕轻轻的抹嘴道:“公主这花茶茶汤香味扑鼻,更是带着丝丝杏仁的苦,甜中带苦,亦如人生,真是好茶!” 纳兰玥看看杯中少了三分之一的的茶水,与纳兰舞对视一眼。接着上官梦的话道:“梦儿还会品茶?真是博学多识。本想和梦儿多聊会,但是几日宴会是我举办,离开过久不太好。四姐姐,你先陪着梦儿说会话,我去去就回,” 上官梦看着两人对视,心中暗讽,真是有问题呢?下面你们会怎么做呢?自己还真是期待呢! 纳兰舞此时也带些笑容的说道:“妹妹有事就先去吧,我在此陪陪上官小姐。想必上官小姐不会介意吧。” 上官梦还是面带微笑的说道:“五公主有事就先去忙,不要因梦儿耽误了。” 纳兰玥面带笑容的带着宫女离开,亭中只剩下纳兰舞的两个嬷嬷和两个宫女。上官梦则和纳兰舞尴尬的坐在凉亭中无语。 过了一会,纳兰舞看上官梦没有丝毫不妥,心下有些着急,这怎么还没有反应?难道她是在强撑? 纳兰舞就决定不等了,对着上官梦笑道:“这样坐着也没有意思,要不咱们去前面走走吧!” 上官梦顺从的点点头,随着纳兰舞下至最后一节台阶时却身子一晃,将纳兰舞压倒在地,手从纳兰舞的腰侧滑落。 纳兰舞被上官梦后面一推没有注意就直接摔在地上,刚巧不巧,上官梦的一只脚正好踢上自己的脚踝,当下脚踝便疼痛起来。 周围的宫人见状忙将两人扶起,刚想喊着叫御医,纳兰舞便斥道:“不许喧闹,我的脚没有大碍。看看她怎么样?” 纳兰舞身边的嬷嬷忙上前摇了摇上官梦。见她没有动静便道:“公主,她好像晕过去了。” 纳兰舞点点头,这纳兰玥的要果然有用。便道:“这附近最近的宫殿是哪个?” “禀公主,最近的是柳贵妃的月盈园。”嬷嬷回到。 月盈园?柳贵妃的地方,不合适吧,但是自己脚踝受伤肯定不好走路,上官梦又是昏迷状态,更是不好移动。便道:“那便去月盈园看看柳贵妃吧。” 于是两个宫女驾着上官梦,两个嬷嬷小心的扶着纳兰舞悄悄的向月盈园而去。 中途突然传来一阵疑惑声:“公主和梦儿这是怎么了?” 纳兰舞回头看着后面的云明敏面色平静道:“没事,只是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现在正要去请大夫。云小姐快回宴会上去吧,刚才五妹妹还说安排的节目来看呢。” 云明敏一听便急道:“怎么看梦儿像是昏过去呢?公主,臣女也一起陪着你们把,梦儿这样臣女不放心。” 纳兰舞闻言一惊,这将军府可不是好惹的,怎么能让她参与进来呢?对身边的嬷嬷打眼色,嬷嬷会意道:“云小姐姐不必担忧,上官小姐刚才与公主小酌了几杯,不胜酒力,有跌了一跤,酒力上来而已。现在必要的去醒醒酒,这些事情有奴婢们做就行了。” 云明敏这才略微放心的说:“那好吧,梦儿醒来之后,你们使人来告诉一声,我一会过去看她。”言罢便带着宫女走了。 纳兰舞怕节外生枝,让身边的人快速的将自己带往月盈园。 柳贵妃却没有在园内,纳兰舞命人找了一间偏僻的偏殿将上官梦抬到卧房,自己则坐在外厅一边让人揉脚,一边让人将驸马领来。 纳兰舞则越坐越胸闷,眼睛也有些看不清,又伴着脚疼,便以为是副作用,只是焦急的等着人来。 驸马则不一会就只身前来,纳兰舞让屋内人出去守着门口,对驸马说:“人已经在里面晕了过去。” 驸马则高兴的抱着纳兰舞道:“你可真是我的好妻子,回头我好好谢谢你。” 纳兰舞被抱住之后,心中涌起异样,便伸手反抱着驸马,脸在驸马脖子处轻轻摩挲,不禁发出一阵舒服的叹息。 驸马这厢正在高兴自己能拥有上官梦,又感觉到纳兰舞的动作,腹下一紧,双手便向纳兰舞凹凸有致的身体摩挲,心想反正上官梦已经迷晕了,等会再去也不迟。便对纳兰舞更是放肆,口中不禁道:“你身上可真香。” 纳兰舞则因着驸马的动作使得那股胸闷得到了疏解,当下便将手伸到驸马的衣内流连不已。这钱书豪虽说常沾女色,但是毕竟年轻,身体还是强壮不已。 当下便顾不得许多一把将纳兰舞提起放在桌上,动作更加放肆! 上官梦则在内室中听到两人的动静便是一阵冷笑,尽情的放纵吧!一会就有你们受的。 ------题外话------ 求月票啊!求月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七章 丑事曝光 月盈园外。 云明敏自上官梦被架走之后就悄悄的跟了过去,躲在角落看见上官梦被带到一个偏殿后一个宫女疾步走出,不一会,四驸马匆匆而来进入偏殿。 云明敏是听说过这个声名狼藉的驸马,眼看着他进了偏殿心中便一阵焦急,起身向着御花园内跑去。 进入花园后便向正门出口处而去,远远看见一行人浩浩荡荡而来,而林媛媛则身在其中,当即心下一松,调整下呼吸向前走去。走近发现是皇后娘娘带着文贵妃和欣贵妃一起逛园子,忙向皇后行礼。 皇后和蔼的将她叫起道:“云小姐怎么在这?不是说玥儿举办了菊花宴吗?” 云明敏脸露急色道:“方才公主说让我们在花园中随意逛逛,臣女就不小心走到这。刚才看见四公主带着上官姐姐匆匆向月盈园走去,便随口问了句,说是两人不小心都摔倒了。而上官姐姐却是昏了过去,便着急的自作主张的去请御医,但是却迷了方向。惊扰了皇后呢娘娘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闻言心中诧异,这舞儿可是个无法无天的主,这上官梦昏迷不醒?面色如常的说道:“无妨,既然如此,吕嬷嬷快去请了太医前来。万不可让各家小姐在皇宫中出了事故。” 皇后身后的欣贵妃看见自己的侄女眼中闪过惶急,便道这事情或许有些棘手。那上官梦自己是见过的,落落大方,教养甚好,心中也是欣赏的。跟着纳兰舞一起,万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啊。当下便嘴角含笑道:“你看舞儿这孩子,既然人不舒服就应该在亭子中传唤御医,怎生拖着身体不适的跑进月盈园了?打扰了柳姐姐可不好。” 皇后明白欣贵妃话中的意思,便接口道:“好长时间没有去柳妹妹那里喝茶了,今日无事,咱们一起去瞧瞧吧。你们俩也跟着来吧。” 后半句是对林媛媛和云明敏说的,两人忙行礼谢恩,云明敏走到林媛媛身边与其对视一眼,将心中的焦虑传达给她。林媛媛则微微一笑,示意她放心。因为她自己不知为何对上官梦是很放心的。她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皇后则没有注意两人的举动,领着众人到了月盈园口,园内的宫女太监看见皇后凤驾,忙跪地请安。而纳兰舞带来的宫人则惊慌起来,跪迎时声音异常的大,只是想着要提醒屋内的人。 皇后却注意到她们惊慌的表情,异常大的声音似乎是在提醒什么人? 文贵妃则不经意的说了句:“那不是舞儿身边的林嬷嬷吗?” 那林嬷嬷闻言忙道:“回贵妃娘娘的话,正是奴婢。” 此时她身后的宫殿响起一阵茶盏破碎的声音。云明敏则面色苍白的说道:“方才梦姐姐和四公主就进了这个偏殿。” 皇后闻言看着门口浑身颤抖的下人,心下一冷,道:“将他们给我拉开,把门打开。” 皇后身后的女官忙领人将林嬷嬷等人抓住,一人开了门。 敞开的大门后是两个衣衫不整的男女,两人正在急忙整着衣衫。 林媛媛看到便心下一惊,什么也不顾的跑了进去,嘴里喊道:“梦儿!”云明敏也随着跑了过去。欣贵妃心中一急,这孩子,怎么这般不顾礼仪。便小心的对皇后说道:“请娘娘恕罪,明敏在家中被养的有些放纵了。” 皇后看见那两个衣衫不整的人之后也是心中一惊,难道自己欣赏的那个姑娘竟是这样的人?定睛又看见那身公主套装,便微微舒口气。看着两个小姑娘着急的样子,便对欣贵妃道:“无妨,她们也是姐妹情深。” 林媛媛和云明敏跑近才看到屋内是四公主和驸马。看着两人衣衫不整,而四公主脸上一片春光,脸上不禁一红,而后又是一阵厌恶,大庭广众之下竟这般行事,真令人不齿。 心中又担忧上官梦的情况,对着两人厉声道:“梦儿呢?” 纳兰舞看到门口的皇后和贵妃心中一阵难堪,竟然这般控制不住。正想着怎么解释时又听见林媛媛的叱问。心中一阵紧张的向卧房处一瞥,看没有动静,便强硬起来道:“我怎么知道。” 云明敏则气愤道:“刚才我明明看见你拖着她来这里的。你怎么不知道?” 林媛媛则注视到那一瞥,拉着云明敏便往卧室跑去。进屋看见里面躺着的上官梦忙焦急的上前拉起上官梦的手喊道:“梦儿,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云明敏看着上官梦纹丝不动,还以为上官梦被人害了,便立刻哭出来:“梦儿,都怪我,当时就不应该让她们把你带走!梦儿,你别吓我啊!” 上官梦听见两人喊声,睁眼看了看,卧室门用帘子遮住,便在林媛媛手中挠了挠,林媛媛忙抬头道:“梦儿,你…” 上官梦忙捂着林媛媛的嘴,示意噤声,云明敏也流着眼泪不知是哭还是笑了。 上官梦无声的对着林媛媛说:“做戏做全套。”便又闭上眼躺下。 林媛媛则明了了,小声的让云明敏继续哭诉,越大声越好。自己便起身出去。云明敏也明白了意思,更是大声的喊道:“梦儿,你是不是中毒了?怎么一直睁不开眼啊!” 而屋外则是一片肃穆,皇后冷眼看着纳兰舞和钱书豪匆忙的穿好衣服,缓缓的从屋内走出来,羞愧的站在面前。 身边的文贵妃则道:“娘娘,不如进正厅再问吧。” 皇后闻言点点头,大庭广众之下,却是影响不好。 便领着众人向月盈园正厅走去,几人坐定之后,纳兰舞和钱书豪就自觉的跪在几人面前,羞愧的低着头。 这时林媛媛则愤怒的跑来,对着皇后就是一跪道:“皇后娘娘,不知那些下人给梦儿喂了什么毒。梦儿怎么叫都叫不醒。请皇后娘娘快唤御医前来看看梦儿吧。” 皇后闻言也是已经,更是满目厉光的看着纳兰舞两人,还未开口,纳兰舞就急忙道:“不是毒药,不是毒药!是五妹给她下的蒙汗药。用水一泼就能醒的。” 堂上几人又是一惊,这怎么又牵扯上纳兰玥了?而林媛媛的不管这么多,对着皇后一磕头道:“请皇后娘娘允许臣女去看梦儿。” 皇后点点头道:“去吧,可别让她有了什么损伤。” 林媛媛谢恩退下,回到偏殿,便小声道:“你可以醒啦,说是蒙汗药,泼点水就行。” 上官梦点点头,示意林媛媛端杯水来,又拉过云明敏轻轻的替她拂泪,暗道:“傻妹妹。” 云明敏则只是抿嘴一笑。林媛媛端来水,上官梦躺下让她将水泼到脸上,做好痕迹。 之后将多余的水擦干。又坐了一小会便由林媛媛和云明敏扶着出了偏殿。 走到正厅便听见皇后严肃的说:“将琉玥公主和柳贵妃给本宫找来!” 上官梦虚弱的上前向皇后和两位贵妃行礼。 皇后看着上官梦虚浮的脚步,忙让三人坐下。 而那钱书豪在压下之前的惊慌后又色心大发,看着坐着的三位不同风格的美人,又面露淫光。 皇后则心中更是厌恶,给身边的女官使个眼色,便竖起一道屏风。 上官梦三人则恨不得上去狠狠的踢钱书豪一脚。对皇后竖起的屏风一阵感激。 这时只见柳贵妃和琉玥公主从两个方向缓缓而来。 上官梦看看屋内,又看看屋外。真是“欢聚一堂”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八章 “欢聚一堂” 屋外的柳贵妃和纳兰玥碰了面,便相携这走近正厅,看着坐着的三人,嘴里冷声道:“姐姐真是好大的架子,都到我这月盈园来发号施令了!” 皇后不为所动,真是淡淡的瞥了柳贵妃一眼道:“妹妹这里要是安分,姐姐我必然不会踏足。可如今这月盈园污秽不堪,少不得姐姐我帮你清理一番,” 柳贵妃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说的事情经过,虽说自己不知情,但耐不住这事情就是在自己这里发生的,自己也逃不掉责任。便只能狠狠的剜了眼跪着的两人,忍气吞声的坐下。 纳兰玥进来之后看着跪着的纳兰舞和驸马,心中便知这事要遭。更是小心翼翼的站在门口,不敢进屋。 皇后看见门口畏畏缩缩的纳兰玥,心中便是一气,小时候还可爱点,自从养在这柳贵妃膝下就越发令人讨厌,残暴不说还总是心生歹意。便厉声道:“玥儿,跪下。” 纳兰玥虽说平时无法无天,但对于这个平时温柔的皇后心中还是惧怕的,闻言忙进屋跪下,垂着头不语。 上官梦看着跪着的三人,心中便是解气,自己从未主动去挑衅你们,却耐不住你们自己主动上来挑衅!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礼尚往来”而已。虽知道这次可能不会过重的惩罚,但是让你们吃点苦头也算是利息。 皇后此时开口道:“纳兰舞,你将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纳兰舞看着跪在自己几步远的纳兰玥却不敢开口了。自己答应这么做,完全是因为自己也怨恨这上官梦。因为她,这驸马自寿宴后便与自己闹,自己在家养的那几个人都被他给轮番折腾了个遍,所以当纳兰玥向自己提出帮忙时,便脑子一热答应了。可,若是自己将纳兰玥供出来,这家里的事情不也要全部都抖出来了?所以,纳兰舞在考虑说出事实的利弊。 上官梦听闻纳兰舞这么长时间的迟疑,便知她要反口。可是这事如果不推给纳兰玥的话,她就要承受淫(分界)乱后宫,谋害朝中重臣的后果。是什么原因让她迟疑呢?难道纳兰玥掌握了她的什么秘密?她的秘密……原来如此!这纳兰玥也算是个聪明人,知道把住人的弱点行事。 此时厅内一片寂静,皇后看着纳兰舞的表情便知她迟疑了,不敢说出事情的真相了。心中又是一阵气愤,自己虽不是说要趁机惩罚柳贵妃和纳兰玥,只是这种事情不可再二再三,不然后宫的安宁何在? 便厉声道:“纳兰舞,你在迟疑什么?难道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做的?小小年纪就使计陷害朝中大臣的家眷,晴天白日之下就在宫中行那等事情。亏你还是一国公主,你的礼义廉耻,你的女容女戒都学到哪里去了?” 纳兰舞吓得刚想开口,这柳贵妃在她之前冷声道:“姐姐这是想逼供吗?舞儿可是华妃妹妹的爱女,虽说华妃妹妹已经仙逝。但是华妃妹妹的言容德行可是没得挑的,教出来的女儿更不用说。况且周国公家风严谨,身为周国公的外孙女,礼义廉耻想必更是周到呢!” 上官梦听到皇后和柳贵妃的出击与反击,不禁为这两人喝彩。 皇后是上来将事情结果讲清楚,想使纳兰舞认清事实,不要为他人戴罪。而柳贵妃虽明着说纳兰舞的母亲和外祖父如何优秀,实际上却在暗示纳兰舞她还有个声誉优秀的已逝母亲和正是重臣的外祖父。对死者有丝毫质疑那便是对死者的不敬,而对正获圣宠的周国公质疑之前要好好思量。 显然纳兰舞也明白了柳贵妃的含义,便又闭嘴不说话,原本弯着的脊背现也微微有几分挺直。 此时欣贵妃则开口淡淡说道:“柳姐姐的话虽如此,但是俗话说道,龙生九子各有所好。上一辈的荣耀和光芒与小一辈还是无关的。” 柳贵妃张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说,便只能无奈的闭了嘴,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纳兰舞。 场面陷入一阵尴尬之中。上官梦此刻却拖着虚弱的身体走出屏风,对着皇后和三位贵妃行礼道:“皇后娘娘,臣女是此次事件的受害者,能否容臣女问四公主几句话?” 皇后怜悯的看了看上官梦虚弱的身体,便道:“也罢,你问吧。” 上官梦行礼谢恩,将要开口,却听见外面传来“皇上驾到!” 屋内之人忙起身迎驾。皇上进入屋内亲手扶起皇后道:“都平身吧!” 柳贵妃看着皇上与皇后相握的双手眼中一片气愤,文贵妃和欣贵妃则面容平静。 而皇上身后则跟着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和五皇子,竟然连哥哥和林媛媛的哥哥林翼锦也都来了。 上官梦起身对上哥哥关切又愤怒的眼神,忙暗自谄媚一笑,示意自己很好。上官烈才将心火向下压了压。 而她这一笑却没有躲过门外其他五人的眼,大皇子和二皇子则感到上官梦十分可爱,四皇子则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五皇子则是一阵暗怒,似乎是抓到了出轨的妻子般。林翼锦则心中对这个上官梦更是有兴趣,这番情景还可以如此轻松。 皇上此时开口道:“大致情况,朕已有了解。刚才在门外也听了几句,既然上官小姐作为受害人,那便有权力询问。舞儿,你可要给朕如实回答。” 纳兰舞听到皇上的话,身子更是一抖,忙道:“儿臣遵命。” 上官梦则十分感谢皇上,这话就代表着皇上自己已经了解来龙去脉了,再说谎也没用了,现在就看你认罪的态度了。上官梦忙行礼谢恩。 便转身对纳兰舞道:“四公主,你可承认那茶中是你下的药?” 纳兰舞抬头看着上官梦,心中暗忖,反正是迷药,即使说了便说自己不小心放进去的就行了,区区一个大臣之女,有何惧之!便挺直腰板道:“是我不小心放的如何?” 上官梦看着她嘴硬的样子,依旧淡然道:“那四公主还在以为那茶中只是普通的迷药吗?公主可是错了啊!那里放的可是毒药!” 此言一出,四座都震惊了。特别是上官烈,心中都恨不得杀了那四公主和五公主,自己的妹妹何其无辜,竟让人如此残害。 皇后则惊讶道:“上官小姐,你可确定?” 上官梦笔挺的站着,一字一句的说:“臣女话中句句属实!那杯茶是花茶,茶中放的有高浓度的杏仁液。平常吃点杏仁没事,医术有云杏仁一次性食用过多,便会中毒。中毒者会呼吸急促,头晕,面色发红,恶心,呕吐,抽搐,两个时辰内死亡。臣女当时并没有喝下那口茶,趁着抹嘴之际全部吐在了手帕之上。”说着抽出手帕,道:“皇上可以请御医前来查探。” 皇上忙招手命人喊御医,而皇后刚才请的御医已经站在门外,闻声马上进屋,拿着手帕闻闻,又放在水中泡泡后再闻,之后便道:“回禀陛下,此手帕上的茶水真的含有纯度极高的杏仁液,而方才这位小姐所说也是事实。” 皇上摆手让御医退下,对着纳兰舞说:“你个逆女,还想要欺瞒吗?” 纳兰舞早已经上官梦刚才的举动惊呆了,回想起凉亭中的情景,上官梦说的话,之后纳兰玥的急忙离开,心下了然,知道自己这是被当挡箭牌使了。立刻泪流满面的说:“父皇,请原谅儿臣,那毒是纳兰玥下的,茶水也是纳兰玥端给上官梦的,一切与我无关啊!我只是,我只是把她架走而已。” 纳兰玥到了这时也知道怕了。连忙磕头求饶。 皇上痛心疾首的说道:“你们两个逆女,真是要气死父皇啊!” 上官梦听到皇上是心疼的声音,心中一动,这皇上对自己儿女是真的关怀的。 当即便跪下道:“启禀皇上,臣女相信这毒绝非两位公主所为。臣女与公主无冤无仇,公主身份高贵,怎会与臣女斤斤计较。请皇上查明真相,还公主的清白!” 上官梦此言又令四座一震。 皇后看着上官梦梦更是喜爱,好个玲珑剔透的女孩,进退有度。 林媛媛和云明敏则十分不解,面露疑惑。 门外的几个男子也都心知肚明,上官烈则对妹妹的举动更是难过。 最终,皇上以行为放纵为由让人将驸马钱书豪打了一顿板子,纳兰舞则是戒尺五十。纳兰玥以骄纵无度戒尺二十,禁闭一月,两人身边的婢女全部杖毙。柳贵妃管教不严罚俸半年,禁闭半月。 上官梦则被皇上赏了东西,好生安抚。 一场闹剧就这样收场了。 ------题外话------ 求阅读啊!求打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九章 告一段落 云明敏和林媛媛两人陪着上官梦出了皇宫,却看见赵若莲一直在外等着上官梦。上官梦心下一暖,而云明敏和林媛媛已担心上官梦的身体为由拉着赵若莲登上了上官梦的马车。赵若莲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心里也着实担忧上官梦的处境,便顺从的进了马车。 上官梦看着三人一脸好奇的表情,便也知道她们是想弄清事情的经过,便让兰心慧心坐在车外,四人同挤一车。上官梦也庆幸自家马车空间较大,不然四个人怎么挤得下。 上官烈自然骑马在车外护送,林翼锦则以妹妹在车中为由也骑马跟上。 林媛媛坐进马车便急性子的说道:“梦儿,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官梦则看着三人感激的道:“梦儿其实非常感谢三位,今天要不是有你们,这件事情还无法进展这么顺利。” 赵若莲则忙道:“梦儿快别这么说,要不是梦儿走之前在我们手心留字,我们哪知道该怎么办呢?还是梦儿的办法好。” 其他两人则点头称是。 原来上官梦原本是握着林媛媛的赵若莲的双手向另一旁走去,那女官上前相请之际,上官梦就在两人手中分别写下“请皇后”和“拖延玥”的字样。她看得出纳兰玥和纳兰舞眼中流露的是不甘心和怨愤,不甘心自己的计划就这样失败,怨愤上官梦没有按照自己所设计的计划走。既然这般,这计划他们肯定不会甘心这样失败掉。 而上官梦则知道自己这一过去所要面临的情况,便提前铺好后路。有着林媛媛三人的配合,上官梦才能将自己的计划进行的更加顺利。 上官梦在走下凉亭时是故意装作中了迷药,将纳兰舞扑倒之际重重的踢在她的脚踝上。上官梦知道离御花园最近的宫殿是柳贵妃的月盈园,而纳兰舞在看到自己已经中计昏迷之后便会放松警惕,加上自己脚上的伤,必定会不顾其他的向月盈园而去。 而林媛媛三人则兵分三路。 由林媛媛去皇后寝宫见礼,林媛媛以前常随自己的母亲进宫,在皇后那里也较熟悉,而恰巧文贵妃和欣贵妃也在皇后那里。林媛媛的说道御花园中琉玥公主举办菊花宴,景色很美,各家小姐也在表演才艺等等,只是想要将三人引着向御花园去而已。但是她哪知道当她说起各家小姐展示才艺时,三位贵人便心有思量了。眼看着自己膝下的皇子都已成人,也到了择妃的时候了,此时先大约看看,自己心里也好有个思量。便也顺理成章的去了御花园。 而赵若莲则在林媛媛走后便转向宴会的小姐中说话,在纳兰玥回来之际便提议进行一场以花为题的赋诗会来应景。纳兰玥这方也担心上官梦那里出事时有其他小姐看到坏了事,便欣然同意。赵若莲首先向纳兰玥为林媛媛两人不在宴会之上做了掩饰,纳兰玥因自己看到上官梦饮了茶便有所松懈,并没有十分在意。 云明敏则因为身材娇小便被二人派去打探上官梦的行踪,尽量的拖延时间。故而云明敏则不露痕迹的顺着上官梦离去的路线而去,她也看到了上官梦摔倒的时刻,却耐着性子没有出去,在纳兰舞架着上官梦离去时才露面拖延一会。作势离去后却小心的跟在纳兰舞等人的身后,看到纳兰舞将上官梦扶进偏殿后,本想再等一会去知会林媛媛,但是看到臭名远扬的钱书豪面容欣喜的进了偏殿之后便着急起来,生怕上官梦吃了亏,便忙向外跑去寻林媛媛,庆幸林媛媛将皇后带来御花园,之后的事情便顺理成章的进展了。 三人明白前因后果之后都暗自舒了口气之后便佩服起上官梦来,纷纷七嘴八舌的问起来。 而车外的两人练武之后更是听力比一般人较好,故而马车内的动静便听的一清二楚。上官烈则对自己的妹妹这般聪慧而自豪,但也是一阵后怕,这些事情要有一点做不好,自己的妹妹就会吃大亏了,心中暗道回去要好好教训她。 林翼锦则对上官梦更是充满兴趣,如此聪慧过人,处事严谨,还如此的惹人喜爱,自己可更不能放手了。他可是没有错过五皇子看上官梦那势在必得的目光。 马车内赵若莲则钦佩的说:“梦儿,我还不知你能双手写字呢。” 上官梦则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也是跟哥哥小时候胡闹练出来的。”上官梦和上官烈小时候的相处可不算愉快,一直是相互争闹,对对方都不服气,什么都要比试一番。而这双手写字则是自己苦练之后赢上官烈的资本,记得那次赢了之后,自己的这个哥哥便对自己钦佩不已,甘拜下风。自那以后便不再与自己斗气,十分的爱护自己。 车外的上官烈也想到了小时候自己和梦儿斗气的时刻,脸上泛起不自然的暗红。他旁边的林翼锦则戏谑的看着上官烈。一阵暗笑。 林媛媛则开口道:“梦儿,你怎知纳兰舞和驸马会在屋内行那等事情?如是他们不行那事,你可就吃亏了啊!” 赵若莲则不清楚月盈园内发生的事情,便急忙询问。林媛媛和云明敏则气愤的说起事情的经过。赵若莲闻言也是一阵恼羞成怒。上官梦看着三人的暗自有些发红的脸,暗笑真是未出阁的姑娘们,遇上这事当然会不好意思。 车外的两人此刻则都竖起耳朵仔细听其事情经过。他们本是受皇子邀请,一起在宫中射箭玩乐,皇上在处理完国事之后偶然看见,忆起自己年少时,便也上前看他们玩乐。后来见皇后有邀,听闻事情大致经过后便气急而来,而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和五皇子听到自己的母妃都在便一起而来,上官烈和林翼锦则是听到自己的妹妹也被卷进事情里便都心急请示希望能护着妹妹,皇上则不好推辞,也怕自己的大臣会因家眷在宫中出事而心里有隙,便准了二人同行。 听到林媛媛的话后都对这纳兰舞和驸马鄙夷不堪,当初在寒露寺二人的丑闻虽没有传出,但是也暗自皆知,今日竟然在宫中也如此淫秽不堪,真是丢尽脸面。 上官梦则对三人进行一番安抚,之后便道:“他们中了迷情药,当然会情不自禁。即使是没有中药,我也有自保手段。”接着取下头上的水滴玉簪给三人看。 云明敏则惊呼道:“姐姐这是要以死相逼?” 上官梦淡然道:“不,我这是要以他们同归于尽!我上官家的人不是可以随意欺负的!” 上官梦的话让车内车外的人都震惊了。上官烈则自责中带着骄傲,自己没有护着妹妹,让妹妹差点出事。但是妹妹说的对,上官家的人是不可以随意欺负的! 林翼锦则涌上钦佩,如此忠烈的女子,如此傲气的女子。心中的那种感兴趣的渐渐变了味。 赵若莲则钦佩中带着疑惑道:“梦儿,你怎会有那种药?” 上官梦看着三人脸上没有因听到自己下药后鄙夷的神色,只有钦佩和疑惑,心中更是一暖。便将自己进宫发生的事情缓缓道出,没有隐瞒自己从宫女身上得来药的经过,也将自己在纳兰舞身上放药的事情道出。 车内又是一阵气愤,这纳兰玥和纳兰舞他们当真无耻之极。 上官烈也是怒火丛生,暗自思量。 林翼锦则是一脸的晦暗不明。 上官梦慢慢安抚他们的情绪,便道:“今日我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就是不想与你们有丝毫隐瞒之处。而你们三个以后也要小心,这件事情他们回去后好好回想便会弄清内情。他们皆不是心胸辽阔之辈,你们今日也是受我拖累,以后进宫之时要小心谨慎!” 林媛媛等人则点头称是。 上官梦逐一将三人送回府。回到丞相府后,上官烈看着上官梦疲惫的样子,便什么也没问的将上官梦送回房间,之后转身去了书房。 上官梦回屋躺在床上,心中暗道,纳兰玥那茶可真是厉害,仅仅沾了口就这般不适。之后便沉沉睡去。 ------题外话------ 今天早点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章 抢先下手 上官梦回来之后像以前一样看书,父亲和哥哥也没有问自己宫宴发生的事情,自己便闭口不提。 一日在翻书时便见慧心面露喜色的过来,上官梦便知事情有了眉目。屏退了其他人,只留兰心和慧心。 慧心这才上前对上官梦道:“小姐,奴婢打听清楚了,城外三十里处确实有个破庙。里面住了一群乞丐,其中确实有一个脸上有烫伤的乞丐。” 上官梦闻言便笑了,可算找到了。 上官梦也是前世知道的这个人,他发家初始时叫任曦来,后来富可敌国之时才说自己叫郑贤,因为脸上有伤便一直带着银色面具。他本来是窝身破庙的一个残面之人,不知为何突然发迹。开始经商,他手段干脆,眼光也独到,生意越做越大,最令人吃惊的是他手中以前买下的荒山是一个玄铁矿山,之后他将开采出的玄铁大部分都供给了朝廷的军队,故而朝廷便没有对将他这座山强制收回。 他的来历没有什么明确解释,只是市井传言较多。有传言说他本是一个内有乾坤呢的人,窝身破庙扮乞丐只为遇上伯乐:也有传言说他本是富商之子,后来家中出现大变故,使得他毁了容最终只能呆在破庙,但是他却天生有商人的精明,悄悄的将生意做大了。 对着这两种传言,上官梦都不是十分相信。一个人突然的发迹,不是发现了宝藏就是有人背后相助,然而他能将生意越做越大,此人也是有几分才干的。所以无论怎样,自己要将这样的人抓在自己的手中, 做他背后之人,让他将生意做大。三年后不论朝局怎样,别人即使是要动上官家时,也要考虑这上官家是不是能轻易动的了的。 第二天下午,上官梦换了身素衣来到蒋氏的房间,蒋氏正在绣鞋面。上官梦一看便知蒋氏是在给父亲做鞋。母亲蒋氏就是个娴静绵柔的女人,父亲的贴身衣物几乎都是她自己操办的,也许就是这丝丝的温柔令父亲对母亲的感情几十年如一日。此时的蒋氏看起来温柔如水,柔柔的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似乎都有着丝丝反光。上官梦站在门口都看呆了,想起前世母亲惨死的样子,上官梦现在只想清晰的将母亲的样子印在心上,刻在骨子里! 蒋氏缓缓抬头便看见上官梦呆呆的站在门口,温柔的笑道:“傻孩子,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进来?” 上官梦这才如梦初醒,浅笑言言的进屋便拥着蒋氏,蒋氏急忙道:“慢点,小心针扎到。” 上官梦这才不好意思的说道:“梦儿鲁莽了。”蒋氏缓缓摇头,嗔斥道:“马上都快及笄了,还这么孩子气。以后嫁人了不怕人笑话。” 上官梦想起前世自己那可悲的姻缘,心中便是一冷。脸上却依旧笑道:“娘,你就爱那梦儿开玩笑。梦儿谁也不嫁,就陪在爹和娘的身边。”蒋氏闻言只当上官梦不好意思了。却是不知上官梦今生就是抱着不嫁的心思的。 上官梦避过这个话题跟蒋氏说了会话,便说要出门买书。蒋氏连声答应,并说要带几个侍卫省的街上杂乱。上官梦出去是有其他目的的,便忙推辞。刚起身就见慧心递了一张帖子,林媛媛四日后在醉仙楼定了包间。上官梦微微一笑,四日后便是云小将军班师回朝之日。让慧心收好帖子出了门。 马车顺利的出了城门,行至一个破庙处停下,上官梦带着纱帽与兰心慧心进入破庙。 破庙显得破败不已,里面一座落满灰尘的泥佛带着那悲悯众生的微笑,用稻草堆积的简易床位到处摆放。整个破庙只有一个背对上官梦侧身躺着的人,身上穿着看不出颜色的一件外袍。 上官梦轻轻的走了过去,但是脚步声依旧惊扰了躺着的那人。只见他缓缓起身扭头,看着上官梦的眼中没有丝毫表情,只是死灰一片,但眼底深处却冒着一股愤恨和无奈。 上官梦示意兰心慧心在门口守着,缓缓的站在那个左脸颊有大片烫伤的人面前,低声道:“你可是郑贤?” 那人闻言表情略微一滞后面无表情的说道:“小姐认错人了。这里只有乞丐一个。” 上官梦无动于衷,只是看着他的眼睛道:“我不管你有什么悲苦的过去,现在,我可以给你一个新生!你愿是不愿?” 依旧是一阵寂静,上官梦看着他那如死灰般的眼中没有一丝波动,便转身缓步道:“人的一生,总会经历沟沟坎坎,但是若是你害怕溅的一身泥便不敢从沟坎中过去,那你就只能跪在那里,永远都过不去,也不会有人看的起你,那是你自己作践自己。想让那些欺辱过你的人都生不如死,那就要爬的比那些人高,利用你手中的一切去做你想做的,让他们从骨子里都惧怕你。你可以有这个爬高的机会。但是可惜,你不敢!” 当上官梦快要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一阵隐忍的声音:“若郑贤愿,可有什么条件?” 上官梦没有转身,只是背对着他说:“你要强的连这个德夕朝都不敢动你分毫,可能办到?” 郑贤闻言,猛地一惊,这,好大的口气!整个德夕朝都不敢动分毫!这个想法……郑贤只是自信一笑:“那又如何!”话音中带着自信和霸道! 上官梦松一口气,这人,终于觉醒了。转身微笑道:“但我要求你将来无论如何要护住一家人,你可愿意?” 郑贤静音思索,缓缓道:“可以!不知小姐现在可否露出身份?” 好个郑贤,商人精明的一面立马显现。上官梦缓缓的将纱帽取下,微笑道:“上官梦。请郑大哥不要见怪!” 郑贤心中惊讶,丞相府的千金,怎会知道自己在此?难道当年的事暴露了?  看着郑贤阴晴不定的脸色,上官梦只是淡淡的说道:“郑大哥的事,上官梦一概不知。至于知道郑大哥在此也只是巧合,上官梦绝无害你之心,请郑大哥放心!今日来此,只是想和郑大哥谈笔生意,望郑大哥能听我一言。” 郑贤定定的看着上官梦,那双眼睛中坦坦荡荡,没有丝毫隐瞒。若非真是不知,便是隐藏过深。自己现在除了一条命,什么都没有,又有何惧?微扯嘴角说:“上官小姐请讲!” 上官梦知道郑贤是相信了自己,语气更是轻松的说道:“郑大哥叫我梦儿即可。此番前来是想请大哥帮我买下泽南县东面的两座枯山,其余的郑大哥可随意使用。”  说着拿出了上官烈帮自己卖棋盘所挣的的八万两银票。 郑贤看着上官梦手中的银票,心中大约知道了数量。心中对这位丞相小姐有丝好奇,但是也没有问出口。起身利索的拿过银票。 上官梦递过银票后说:“我不希望自己的名字在那里出现。” 郑贤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就是买山时不要用她的名字。郑贤试探的问道:“难道梦儿不怕…” 上官梦闻言粲然一笑,开口道:“因为我相信郑大哥。”其实是因为前世的郑贤做生意传的最多的就是他一言九鼎的美名,而这也是商人做生意所必备的条件。 郑贤闻言心下一阵感动,此时的自己穷困潦倒,她的信任是对自己的尊重!随之便行一大礼道:“那愚兄必不负梦儿所托!” 上官梦没有避过的接了这个行礼,笑道:“梦儿就坐等郑大哥的好消息了!梦儿先告辞了!” 言罢与郑贤一拜便走出庙门,上了马车回京。 之后破庙里少了一个残面乞丐,没人知道他的去向,而他的离开却让一个人失望不已。 边城的军营中,一个五大三粗的武将跪在地上说:“将军,末将的人去了之后郑家少爷不在那里,听旁边的乞丐说他已经走了三天了。末将没有完成任务,请将军处罚。”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子,身上穿着银白色的盔甲,头盔内一张咖啡色的脸上剑眉横插,眉下本是威严的眼中闪一抹失望之意,高挺的鼻子下是一张紧抿的嘴。 那男子闻言弯腰扶起武将道:“不是你的原因,不必自责。虽没有找到人,但至少还是有消息的。你先下去吧。” 武将闻言谢恩出了营帐,那男子却坐在主座上久久不语…… ------题外话------ 早上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一章 将军归来 转眼过了四日,上官梦大早来便神清气爽,郑贤也不负自己所托,那日之后便离京,还派人送来一封信,让自己放心。 上官梦梳洗之后,穿了一件枚红色单襟印花褂子,蜀锦的料子服帖的套住身子,下身一条乳白色同系印花的小摆长裙,半头青丝扎起一个圆髻,细细的几股麻花辫缠绕其上,再插入一些细碎的珍珠小花簪点缀其上,显得十分灵动娇美。 出了院子,便见家中处处挂着红绸,上官梦询问原因,慧心解释道:“是因为大军打了胜仗,皇上下旨京都各家各户必须挂红,各府门口点起红灯笼,以示欢迎。” 上官梦闻言点点头,这呼图国位于草原地带,据说那里的男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就连女子也是一身好骑术。那得马儿是放养的,吃的是膘肥体壮。相比之下德夕朝圈养的马匹就逊色许多。但呼图国土地不适宜种粮,又心高气傲不愿向德夕朝俯首称臣,便时不时的扫荡边界的城镇夺取粮食。这种情况每年秋季都会发生,而今年更加恶劣,不禁夺粮还抢了许多汉族女子,甚至是将一个村子给屠杀干净了。 这件事情一出,举朝震惊,简直是在扇德夕朝的脸面,于是云逸远便临危受命,出发之前还立下军令状。以前对上呼图国,德夕朝都只是勉强与之打成平手,从而缓缓的平息战事,而云逸远这次不禁打了胜仗还将呼图国的国王生擒,此事则大大的涨了德夕朝的威风。 前世的云逸远也是在这次战役中成名,云小将军的名号也更加的响亮。 走到厅堂看见哥哥和母亲坐着饮茶,上官梦和上官烈一起向蒋氏告辞。 出了府门上官梦便坐上马车,上官烈则骑马在一旁守护,一同向醉仙楼而去。 街上可以说是人挤人,但是醉仙楼门前却留了一条两人宽的道路,因为今日去他那里的贵客较多,便让店里的伙计专门开出一条小道守候,以防定了桌的客人无法进入。 拥挤的人群让上官梦早早的便下了马车,在上官烈和兰心慧心的拥护下才进入醉仙楼。刚走到楼梯处便传来呼唤声“梦儿,你也来啦!” 上官梦闻声转身,便看见赵若莲进了门。赵若莲高兴的走到上官梦面前拉起上官梦的手道:“今天人真是多呢!梦儿,咱们快上去吧!”上官梦点点头,两人携手上了楼梯,上官烈则跟在两人身后。 “姐姐,你也在这啊!妹妹就知道你会来呢,可让妹妹好找。”身后传来了刘晚晴的声音。但上官梦却置若罔闻的向上走。刘晚晴看着没有回头的上官梦,心中一阵气闷,便加大声音喊道:“上官姐姐,你怎么不理我啊!” 虽然外面喧闹不已,但是酒楼中人还不是很多,这一声便使得周围静了片刻。 上官烈看到这个情况便有些生气,刘晚晴这是在做什么?抹黑自家妹妹的名声?刚想转身说话,却听见上官梦淡淡的说道:“原来是晚晴妹妹啊!不好意思,因为我家里只有我和哥哥,没有妹妹,所以刚才晚晴妹妹喊姐姐时,我没有意识到是你呢!还以为你和自己姐妹一起来了呢!” 大堂中有的人闻言便笑了,上官烈对着上官梦暗笑一下,梦儿这话说的可真直接,自己有姐妹不喊,偏上杆子喊别人姐姐,真是,有够厚脸皮呢! 刘晚晴闻言脸色发白,刚想开口,便见林媛媛和林翼锦从楼上下来,脸上却又一红。 上官梦看见刘晚晴变色的脸有些奇怪,顺着她的目光向上看见了林家兄妹,眼中划过一丝了然。 林媛媛有些着急的拉着上官梦和赵若莲的手道:“刚才嫣然还说你们俩是不是被挤在门外呢了?在楼梯上站着干嘛?赶快上去吧!”拉着两人的手向上走,而林翼锦则看了看上官梦又对上官烈示意一下就上前一步领路。避免整个楼梯过于拥挤了。 这边刘晚晴看着一群人将自己整个忽视,而林翼锦连眼角都没有没有瞥向自己却看了眼上官梦,心中更是愤恨,又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忙上前娇滴滴的道:“上官姐姐,妹妹也在这里定了位置,但却是孤身一身,不免单调。而几位姐姐既然都在一起,不如加上妹妹一起,也显得更加热闹。” 几人闻言皆蹙了蹙眉,就没有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又不能过于冷淡。上官梦望了眼林媛媛,林媛媛也是无奈的点头,便回头道:“妹妹都这么说了,那便一起来吧!” 到了包间却看见云明敏也在,赵若莲则上前说道:“怎么连你也来了?自家哥哥还要这么着急嘛?”云明敏闻言便是一笑:“我与哥哥也很久没见了,这次他必定要先进宫才能回府。不知道又要多长时间呢!再说大军京城,还是我哥哥领军,怎么能不来看呢?” 王嫣然接声说道:“是啊,而且这次不仅大败呼图族还抓了其国王,这么振奋人心的事,不看看怎么会解气呢!” 林媛媛更是义愤填膺道:“这次必定要让那呼图族知道咱们德夕朝的厉害,省的他们个个眼高于顶,过于放肆了。” 气氛霎时变得有些沉重,是啊!想起那些鞑子在自己家园放肆,怎能不气? 上官梦看着面色有些沉闷的众人,除了刘晚晴。开口到:“今天可是咱们朝的欢喜日子,可要开开心心的呢,这回这呼图族必定讨不了好的。快先坐着等着看大军回京吧!” 众人闻言都展然一笑,各自落座喝茶。刘晚晴可受不了被再一次忽视,便主动坐到云明敏身边说道:“明敏姐姐,你不认得我了?咱们可在将军府的花园里见过几次呢!” 云明敏看着面前的刘晚晴,心里却十分不喜。她的姑母可是父亲的二姨娘,整日在府中兴风作浪,要不是还有祖母在,这个家早被她给抢到手中了!便不咸不淡的说道:“原来是刘小姐啊,多日不见,身体可大好了吗?” 这句话问完其他人都默不作声,这句话问的可真有技巧啊,都知道她身体不适是在手上,虽没有直接点出来,但也可以让她自觉闭上嘴! 刘晚晴果然哑然道:“多谢云姐姐关心,妹妹身体已经大好。”之后便只是抿茶喝。 上官梦看见刘晚晴手上已经拆了纱布,但还是有些微微泛红,可见这手可是没少用好药。不过,这才半个月时间就这么急急的拆了纱布,真是胆大呢! 几个人安静了一会,赵若莲则拉着王嫣然说起了花样子,其他人也围过去凑热闹。刘晚晴看见刺绣便会想起自己耻辱的时刻,便也只是坐在一旁喝茶。 沉闷的号角声响起,宣告着大军已经进城,几人便站在了窗边看大军浩浩荡荡的进城。 只见前方是三人一排的步兵,个个都身穿墨绿色的军服,腰间别着大刀,整整齐齐的举步进城,大约有二十排左右的样子。之后跟着进来的就是身骑黑色高头骏马,一身银白色将军铠甲的云逸远,远远地看不清表情,只是头上戴着的银白头盔光亮无比,显得人庄重严肃,眼睛扫向四周时便有一阵威压而来。 云明敏自看见云逸远的身影后便激动的拉起身边上官梦的手道:“看,那个银白色盔甲的就是我哥哥!他平安回来了!” 上官梦回握着云明敏的手,安抚的说道:“是,你哥哥毫发无伤的回来了,不要担心了!”云明敏望向上官梦黑如墨般的眼睛,心中的那丝担忧便缓缓消散,面色逐渐正常的向上官梦点头。 回望军队,则看见云逸远身后跟着的就是一辆囚车,一个面脸络腮胡子的壮汉被关在里面,四周是云逸远身边的六名大将将其围在其中。这样安排是为了防止有激动的民众向呼图族国王扔秽物,要是这般对待一国之往王,便是自己这边理亏了。囚车之后面是整齐的骑兵骑马入城,连马儿的迈蹄顺序都完全一致,可见云逸远治军的严谨。 当云逸远路过醉仙楼时,云明敏情不自禁的喊道:“哥哥,我在这里!”大街上的嘈杂却将这声呼唤盖了下去。 云逸远却是感应到般便将目光转向云明敏,虽然是一瞬间便挪到一边。但上官梦却在那双眼眸中看见一丝笑意,转头看着云明敏激动的表情,上官梦便淡然一笑。 大军便浩浩荡荡的向皇宫方向而去。 ------题外话------ 早上好~女主后续会参加宫宴,要狠狠的挫败一个炮灰的哟~敬请期待哟~小墨祝大家一天都有好心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二章 参加宫宴 大军走完之后林媛媛还意犹未尽, 连连称赞这云小将军的治下严密,大军的气势恢宏等等。赵若莲则端起一杯茶递给她道:“媛媛快喝杯水润润喉,都已经说了一刻钟了,想必口也干了吧!”言罢还对着林媛媛眨眨眼睛,林媛媛则不做他想,端过杯子道:“若莲不说倒不觉的呢。还真有些渴了。” 其他人看着林媛媛的直爽的的样子,都抿嘴直笑。王嫣然则说道:“今天大军入京,想必晚上宫中会有宴会吧,咱们还是散了吧。” 其他人闻言点点头,便起身出了包间门。而隔壁林翼锦的包间门也同时打开,出来了四个年轻男子,除了林翼锦和上官烈之外还有两位锦衣男子, 上官梦抬眼看了看,其中一个身穿靛蓝色长袍面容儒雅的是林翼锦的庶弟林城,也是个十分聪明的人。在家中也颇受疼爱。连林媛媛对这个庶兄喜爱不已。据上官梦前世得知,这林城后来却私下里投靠了五皇子,在国公爷病重之际国公府里就上演了一场夺位战,林城因着五皇子的撑腰,便与林翼锦分庭抗礼,而国公府手握的二十万大军也有一半倒戈,支持者林城。直到上官梦去世,这件事情也没有解决。 另一个却是一身布衣,面目清俊,满面冷淡,不苟言笑。上官梦却十分惊讶,这个人会是明年春闱的榜首,殿试的时候表现出众,连中榜首,连父亲也对他赞不绝口。而这个人一直保持中立,前世自家被诬陷抄家之时是他主管的抄家事宜,但是却没有像其他官员般贪婪,还吩咐手下不可擅自偷拿,不可蛮横无理。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是他保全了丞相府最后的一丝尊严! 四人礼貌的向出来的女子见礼,上官梦等人则缓缓回礼。 之后上官梦等人先下楼,林翼锦等人则跟在其后。上官梦林媛媛等人分别道别,余光则见刘晚晴偷偷的撇着林翼锦,面色绯红。 林翼锦则丝毫没有注意,只是和上官烈等人告别,倒是那林城回了几次头。 上官梦看着这一幕心道有趣,便上车与上官烈一起回府。 上官梦在马车里对兰心说:“抽空问问紫苑,这刘晚晴和林翼锦有过什么交集?”自己可看的出来,这刘晚晴对林翼锦可不是一般般的爱慕之色。 上官梦回府没一会,父亲便也回来了,就说起晚上要参加宫宴的事情。 夜幕降临,上官梦打扮妥当,脸上又化了淡淡的妆。走到大厅和家人汇合,上官清看着上官梦得体的装扮,暗自点头。有略有深意的看了上官烈一眼,上官烈忙点头。 到了皇宫,便直接来到客来殿。 殿内烛光闪耀,相同间隔内还放着夜明珠来取光。里面已经坐满了各家小姐夫人,上官梦对着远处的林媛媛、王嫣然和赵若莲点头示意,便随着蒋氏坐到自己的位置处。 此时云老太君带着云明敏和云逸远进了殿,殿内的人纷纷停了话语,看向这个镇远将军! 云逸远丝毫没有受到周围人目光的影响,目不斜视的将云老太君搀扶到座位上。 上官梦看看云逸远那没有表情的脸便看向云明敏,云明敏则回了上官梦一个大大的微笑,接着转头看向云逸远说些什么,云逸远这时则向上官梦淡淡一瞥。上官梦则是一愣,心道这云明敏一定将上次花宴的事情告诉云逸远了,不然为何方才那眼神中有着一分好奇,两分笃定,剩下的则是警告了。 上官梦也只淡淡的回了云逸远一眼,便如老僧坐定般慢慢饮起茶来。 云逸远回到座位之后也沉默无语,没有与身边刻意上前搭话人多言。又瞥了上官梦几眼,却见她就这样坐着喝茶。心中暗道。好个有定力的人。刚才她的一瞥自己可没有放过,那双眼睛中没有丝毫感情,犹如一滩深潭,透着寒冷和深不可测。 自己的眼神连跟自己征战多年的下属都不敢回视,这上官梦则就这样淡淡回视,结合方才妹妹给自己说的事情,真是个心神坚韧的姑娘。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宫外的太监尖着嗓子喊道。 皇上的到来打断了殿中的交谈,也打断了那些沉默思考的人。 众人纷纷跪迎圣驾,上官梦抬眉看着眼前依次而过的绣鞋,其中一双绣着精致的芍药样式的鞋子在自己面前微微停滞后离去。上官梦暗自猜测着, “众爱卿平身!”皇上带着喜气的声音传来。 众人谢恩起身,上官梦看见身穿芍药抹胸束腰衣裙的柳贵妃施施然坐着。心下便知,刚才那个就是迟疑的脚步就是柳贵妃无疑,这柳贵妃也是个聪明人,这么快就想明白了。 上官梦又瞥见纳兰玥和纳兰舞也穿着宫装坐在皇子处。也是,这个洗尘宴还要接待呼图族族长,皇家的面子可要做足。 纳兰玥和纳兰舞看向上官梦的目光则带着怨恨和狠毒,那天他们不仅没有将上官梦设计成功,还害的自己被责罚,心中的怨恨则纷纷投向了上官梦。纳兰舞狠毒的目光还有一丝是对着纳兰玥的,她可没有忘记纳兰玥当时下的可是毒药,上官梦死了自己只会高兴,但若这凶人罪名让自己来背,那便是纳兰玥的狠毒了。 上官梦感受到那两道犹如毒蛇般的目光,面上一片平静。反正自己对他们的怨恨是无法消除的,那便来吧!端看鹿死谁手了。 这边的暗潮涌动对其他人没有丝毫影响,皇上兴高采烈的说道:“今日宴会是为朕的镇远将军庆功而设。爱卿皆知,这边境纷扰是我国的苦恼之事,也是朕的心头要事。而云爱卿这次打了个胜仗!大大的涨了咱们德夕朝的威风。而且呼图国刚刚与我国签署了藩属协议,云爱卿不但解决了咱们朝的心头大患,还为边境那些枉死的百姓报了仇。云小将军,朕代边境百姓敬你一杯!” 云逸远忙起身行礼道:“陛下谬赞!臣愧不敢当。谢陛下圣恩。” 皇上忙让云逸远起身,端起酒杯向云逸远示意。云逸远则对饮一杯后回到座位。 皇后则向下示意,袅袅的乐声响起,此次宴会拉开帷幕! ------题外话------ 今天和昨天的文或许稍显平淡,但都是为后面做铺垫的,大家不要心急哟~还有,早上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三章 麻烦不断 歌舞刚进行一会,便听到太监喊道:“呼图国使臣前来觐见!” 一个身穿豹纹马甲,头发全部编成辫子的的壮汉领着几个官员样式的人走入殿内。 对着纳兰旭并没有行呼图国的跪拜礼,只是右手置于胸前,朗朗开口道:“呼图国大皇子达姆而向德夕朝皇帝见礼!” 皇上并没有说话,此时上官清则站起来行礼道:“达姆而皇子,今天下午呼图国刚与本朝签订藩属协议,皇子理应向我朝皇帝行你国大礼。这对博学多才,礼仪周到的达姆而皇子来说应该不是难事吧!” 那达姆而皇子听到之后身上气势骤然凌厉,双眼如炬的看着上官清。 上官清则依旧保持着刚才的表情,没有丝毫动容。 周围的大臣也都目光灼灼的看着达姆而,万般不愿下,达姆而单腿跪地,右手置于胸前道:“藩属国呼图国大皇子达姆而向德夕朝皇帝见礼!” 皇上这才淡淡说道:“平身,不必多礼。” 达姆而则控制着面部表情,起身道:“我国素闻德夕朝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妹妹达姆姝不才,也略微学了些琴棋书画。今日也前来贵朝想向贵朝公主请教一二,若能找个如意郎君成亲也是一件美事。” 上官梦闻言暗笑,这不就是来和亲的吗?还美其名曰请教。不过这话她可不能说,不过有人倒忍不住了。 只见六皇子捂嘴偷笑道:“这不就是和亲吗?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真是笑煞旁人了。” 皇后则在达姆而发话前面容严肃道:“裴儿,大殿之上岂可放肆。快向达皇子赔礼道歉。幸亏今天是达皇子,要是旁人可绕不了你。” 纳兰裴虽然知道皇后也是高兴的,但是该做的礼仪还是要有的,忙起身道:“达姆而皇子,请念在我年幼无知的份上,原谅我刚才的口无遮拦!” 达姆而看着面前这一唱一和,皱紧眉头,忍着怒火道:“无妨。只是贵朝的教子方式倒让我惊讶。” 皇上则出来和稀泥道:“既然贵朝公主要进行表演,那就请出来吧!” 犹如叫舞女般的语气又使得达姆而的火气节节上涨,最终忍住口舌之争,向舞台一边使个眼色后,回到座位。 此时舞台上的丝竹之音音调一转,一个头戴长至脚踝的红纱女子背对着众人,扭转着腰部上了台,在她扭腰转胯之际还有着银铃的响声,十分悦耳。 上官梦环顾大殿,许多男子都被这公主吸引,目光不转的盯着这公主,等待着她转身的那个时刻。而呼图国皇子嘴角却露出一抹意味非常的微笑。上官梦暗自盯紧这大皇子。 接着铃声越来越激烈,就在铃声响到一个顶峰之时,那红纱骤然落地,一头波浪长发披在身后,纤腰美背在这长发下若隐若现的,胯部松松的系着一圈铃铛,长长的半身红裙挂在胯上。瞬间的转身让在场的男人都血脉喷张,只见她上身只穿了一件挂脖式的大领胸衣,雪白的胸脯随着腰部的扭动不断颤动着,似要跳出胸衣一般,而胸衣后面只是用两根细绳相系固定。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却显露出楚楚可怜的模样,这又清纯又性感的模样,令大殿中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上官梦忙偷偷的瞟了眼父亲和哥哥,还好还好,父亲只是和身边的一个老太爷聊天,眼睛根本没有向舞台上看。哥哥则是和林翼锦不知道在谈什么很是开心。那林翼锦还得意洋洋向自己抛了个眼神。使得上官梦诧异不已。 一个清冷的眼神投射在自己身上,忙转眸看去,是云逸远。再仔细看去,他却低下头认真的看着手中的酒杯,似乎能看出一朵花来。 八_零_电_子_书 _w_w _w_ .t _ x_t_ 0 _2. _ c_o_m 而皇室中除了六皇子看的津津有味,三皇子脸上微红的低着头,其他皇子则无动于衷。甚至连皇上都只是亲密的和皇后说话。 上官梦看向达姆姝那诱人的模样,不禁可惜,便端起茶杯,暗自欣赏起来。她的舞还是不错的。 而舞台上的达姆姝的得意的看着台下的人,这个舞蹈使她在草原上脱颖而出,费劲辛苦才能和大皇子一起来到京都见那个人。目光仔细寻过那一个个贪婪的表情,本以为可以看到同样的表情,为什么他一直低着头?于是达姆姝更加费力的扭动着腰肢,铃铛更是连连作响。终于,他动了,达姆姝心中兴奋起来,可那人却是像对面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达姆姝顺眼看去,只见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肤若凝脂,在夜明珠的反射下透着光亮。身着一袭纯白纱衣,看着高贵清冷。长得虽说十分貌美,但达姆姝自信自己对男人更具有吸引力。但他却偏偏看了她! 上官梦正在暗中欣赏美人,但是一道怨毒的目光从美人处射向自己,上官梦心中一阵无奈,这是怎么了?老实坐着也倒霉,那达姆姝这是发的哪门子疯。顿时失去了欣赏的兴致,垂头喝茶。 铃声渐渐停歇,达姆姝停下妖娆的身姿,旁边便有婢女捡起地上的纱衣给达姆姝套在身上。 只见达姆姝裹着纱衣轻盈的走下台,向着皇上行了一个德夕朝的标准屈膝礼。 此时达姆而起身站在达姆姝的身边,得意的说道:“皇帝陛下,我妹妹的舞蹈如何?” 皇上则笑眯眯的问着皇后说:“皇后认为如何?” 皇后看着达姆姝微笑道:“公主容貌不俗,舞蹈也艳丽无比,不错!” 达姆姝则对这评价不满意,略微皱眉的看着达姆而。达姆而心中也窝火,语气却有些不善的说道:“听皇后娘娘的意思倒不甚满意,可见贵国的小姐舞蹈更为优秀,还请皇后请人出来,让我和妹妹开开眼界!” 言罢便面露骄傲的站在殿中,皇上和皇后则静言不语,呼图国民风开放,她一个公主在大庭广众之下坦胸露腰,在德夕朝的是有碍妇容的。 此时上官清又站出来说:“今日公主是为了两国签订藩属合约来进行表演庆贺,大皇子何必意气用事,非要争个高下呢?” 大皇子闻言则以为是德夕朝害怕了,便更是咄咄逼人:“看来堂堂德夕朝小姐竟如此没用!” 此言一出,女宴席上便一阵哗然,竟然被人如此嘲讽! 但是这事情也确实不好办,既要精彩,又要新颖,还要不落俗套。 上官梦则无动于衷,其实在座小姐谁没有个拿手本领,只是现在这事上升为国体,便都有些不自信了。 达姆姝暗自得意的看着世家小姐们晦暗不明的表情,将眼光暗自投向上官梦,看着上官梦无动于衷的样子,心中暗讽,装模作样。 纳兰玥则眼珠一转,对着纳兰舞说:“你看那上官梦,多讨厌!弄得跟自己胸有成竹一般。” 纳兰舞看了看上官梦平静的表情,赞同的点点头,却没有多说。 纳兰玥看着纳兰舞无动于衷的样子,心中不禁愤恨,这笨蛋今天怎么聪明了?于是又加一把火的说:“四姐,你手还疼不疼?我这两天手疼死了,宴会结束后,我还是要回屋禁闭。四姐夫怎么样?那天回去元阳侯府没有说你们什么吧?” 纳兰舞想起那天就心火上涌。那天回公主府后,不知为何消息竟然传到了元阳侯府,侯府那该死的老太太便带着钱书豪的娘亲上了门,也不顾自己的身份便抡起拐杖便向自己和钱书豪身上打,边打边骂,说丢了侯府的脸面,甚至连成亲前的事情也说了出来。让自己丢尽脸面!都是这上官梦害的!便在纳兰玥的引诱下,上前道:“父皇,母后。听闻上官家家风严谨,这上官小姐必定不凡,况且她上回寿宴如此聪慧,这表演才艺的小事必定难不倒上官小姐!儿臣和五妹皆举荐上官小姐表演,以示我德夕朝泱泱大国人才辈出!”不等皇上发话,便转身对着上官梦道:“想必上官小姐必定不会推辞吧!” 上官梦在纳兰玥和纳兰舞交谈时便注意动静,待纳兰舞起身时便知道来者不善,果真是麻烦不断啊!不禁一脸兴味的看着两人。 而纳兰玥听到纳兰舞的话则心中暗恼,这纳兰舞偏要拉上自己,上回的事情五哥就很生自己的气,到现在都不理自己,这回就更糟了,忙小心翼翼的看着纳兰玉的背影。 殿中上下在纳兰舞说完后视线均集中在了上官梦身上。 达姆姝看到视线中心的上官梦,暗自兴奋。原来是你,看你输给了我还怎么夺得他的目光! 上官梦此时则安抚的拍了拍蒋氏的手,悠然起身! ------题外话------ 亲们看文时有没有觉得达姆而的名字像大木耳?哈哈,当初起名字时小墨就是这样考虑的,至于达姆姝嘛,本来想唤达姆zhu的,不过碍于文雅,就换换了,哈哈,一样亲们看文愉快!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四章 大放异彩 上官梦走上大殿,对上上官烈信任的目光,微微一笑。向皇上行礼道:“陛下,臣女有一请求,还望陛下成全。” 皇上应声说:“上官小姐有什么请求,尽管说。”皇上以为上官梦会求一道饶恕圣旨,谁知上官梦冷声道:“臣女请求陛下做见证,若是臣女比呼图公主略胜一筹,呼图公主和皇子要向在座的小姐道歉!收回他刚才所说的话!” 此言一出,大殿中人看向上官梦的目光十分热切。上官梦就这般挺直着背站在大殿,坚韧而自信。 上官梦目光清冷的看着达姆而和达姆姝,脸上流露出嘲讽。 达姆而还在为上官梦的貌美发呆,达姆姝却不能忍受上官梦的嘲讽。气急败坏的说:“可以,那也要上官小姐先更胜一筹!请把,上官小姐。”她却不知道这个样子破坏了她的美感,有些对她刚才有所迷恋的人心生出反感。 言罢,达姆姝拉着达姆而归座,上官梦则先下去准备一番。 寂静的大殿内没有一人说话,上官清和上官烈则对视一眼转开,上官烈又看了眼纳兰舞,满目阴鸷。 林翼锦也一反常态,面色严肃的坐定。 一阵手拨琵琶声首先传来,上官梦随后缓缓登台,只见她头发全部梳起,一头金色碎花簪将发髻高高固定,身穿金黄色圆领长裙,手臂被衣料紧紧包裹,显得无比细长,手臂上戴着细细的多环五彩圈,腰部用一金色腰带紧紧固定,腰带中央镶嵌一颗大大的红宝石,下身则是波浪褶皱长裙,一双金黄色的圆顶鞋包裹着小巧的脚。 她怀抱琵琶,纤细的手指在琴弦上急急拨弄,身子则随着乐声翩翩起舞,金衣裙裾如游龙惊凤,摇曳生姿,臂上的彩圈在舞动中叮咚作响,更添几分清韵。此时的上官梦没有了平日的清冷,脸上神态悠闲雍容,似闲庭漫步般舞动着。 上官梦的悠闲表情感染着殿内众人,似跟她一起走进那漫花开的庭院,肆意漫步。 舞蹈还在继续,上官梦慢慢的舞蹈,慢慢的弹琴,突然,她左胯中心向后提起,右脚翘起,一个出胯旋身将琵琶举至脑后,双臂在斜上方反握而弹,优美的音乐依旧连贯!而她眼睑下垂,面色自若。 此举一出,四下震惊,女子惊羡不已,男子满目狂热。这是失传已久的反弹琵琶啊! 宫中的乐师激动高喊:“反弹琵琶!竟然是反弹琵琶!”甚至于热泪盈眶。 林翼锦看着这样的上官梦,呆了;纳兰玉看着这样的上官梦,痴了;云逸远看着这样的上官梦,愣了 底下的震动没有影响上官梦,只见她依旧拨动琴弦,乐声渐渐低沉,一个反身收回琵琶抱入怀中,身子却随之旋转,乐声急促,身形转动如蝶,乐声渐渐停歇,身形缓慢停下。最终,最后一个乐符收回,上官梦面色也恢复清冷。 殿中寂静无声,众人纷纷看着上官梦俏直的身姿,似要将其看进心中! 皇上的一声高喝:“好!”打断了凝视,唤回了心神。喝彩声此起彼伏, 上官梦自台上走下,淡淡的站在大殿中央,目光清冷的看着达姆而兄妹。 兄妹两人则表情各异,达姆而眼中蹦出光彩和掠夺,达姆姝则是一片阴暗,眼底带着嫉恨。 上官梦不说话,只是淡淡的望着他们。 皇后轻推下皇上,目光示意达姆而兄妹。皇上领悟便面色高兴道:“表演已然结束,呼图皇子是否要遵守诺言?” 达姆而这才回神,面上却一阵难堪,虽说他十分欣赏上官梦,但是如此丢脸之事如何开口? 达姆姝则面露不甘,起身回到:“我不服,此女为贵国女子,此地为贵国宫殿,殿内皆是贵国大臣,此举毫不公平!” 上官梦闻言一笑,如此出尔反尔,还理直气壮。冷声道:“话是你达姆而皇子说的,事情是你达姆姝所同意。现在却反口不服,如此出尔反尔,可见敝国的管教也不过如此!” 殿内在达姆姝出言后陷入的平静现在被打破,总人暗笑,这是在反讽达姆而宴会初始的话呢! 达姆姝则面上微红,嘴硬道:“除非有公正之人出来判定,不然我达姆姝不服。” 皇后闻言也怒极而笑道:“那依呼图公主所言,谁才是那公正之人?” 达姆姝则面色娇羞的看了云逸远一眼,娇嫩道:“云将军虽大败我呼图国,但他的为人却令我呼图国人赞叹不已,如此公正之人,非他莫属。” 众人看着达姆姝的神情,皆明白其含义,这是向云逸远表白心迹,要云逸远的态度呢! 皇上没有异议,吩咐云逸远公正评判。 云逸远则眼中尽是厌恶,自从娘亲死后,他便除了云明敏和老太君之外,不和旁人过多接触,特别是女人。 奉旨站起,冷声回到:“微臣以为上官小姐反弹琵琶实为绝技,且上官小姐流畅无比,神韵尽显,实乃佳作。呼图公主舞虽新颖,但不免伤风败俗,臣无法评价。” 上官梦闻言看向云逸远一震惊讶,这厮说话真是直接,明知道那呼图公主的心意,还如此直白,真是个不懂怜香惜玉之人啊。 不禁上官梦,整个殿内人都有些震惊,这云小将军真是一语戳破中心。女宴上则传来隐隐的议论之声。 达姆姝则被云逸远说的羞愤不堪,在意中人眼中竟是伤风败俗,这对一直无往而不利的她来说是个挫折。这一切都是上官梦造成的!心中的愤恨对象便成了上官梦,怨恨的目光如毒箭般支支射向上官梦。 皇后嘴角含笑道:“呼图皇子,呼图公主,此番可兑现诺言?” 如此看来是真的要赔礼道歉,达姆而则狠狠的瞪了达姆姝一眼,动作僵硬的走到上官梦面前,刚张嘴。上官梦便道:“皇子似乎记错了,不是对我,是对我德夕朝各世家小姐,对我德夕朝满国小姐道歉!” 达姆而闻言嘴角一滞,却只能僵硬转身对着女宴道:“请原谅我达姆而的口出狂言。” 言罢便拉着达姆姝迅速向皇上告辞,皇上则心情好的挥手不留。 正当达姆而转身之际,上官梦看向他说:“呼图皇子既然如此应约向我德夕朝满国小姐致歉,那定不会介意我朝陛下发布圣旨向全国宣告此事。届时我朝满国女子都会敬佩皇子的知错就改的美德!” 达姆而眼中的光彩尽失,只余下阴鸷狠狠的瞪向上官梦,一字一字的说道:“本皇子当然不介意!”走到上官梦身旁,脚步一顿道:“我不会放过你的。” 上官梦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转身回座。 达姆而狠狠的瞪着上官梦的背影,才抬脚走去。未出殿门便听见皇上道:“来人,拟旨。呼图国皇子……”浑身更加阴鸷。 庆功宴则还在继续,上官梦回去后就被蒋氏握紧双手,看着蒋氏满眼欣慰,上官梦则乖巧一笑。 上官梦对周围传来的阵阵称赞声充耳不闻,只是静坐这饮茶,缓缓的补充体力。心思却回到前世,那是自己待嫁之时曾经翻书看到反弹琵琶之说,当即兴趣盎然,私下里偷偷苦学此舞,只为在楚晨面前跳上一次,可是却一直没有机会,直到自己和楚晨同归于尽也没有跳过。这个舞蹈如今却在这个情况下跳了出来。上官梦嘴角一抹讽刺的笑容。 皇上则吩咐人拟完旨后又狠狠的褒奖了上官梦一番,并亲自赐字“天下第一舞”,此番殊荣更让周围小姐眼红至极。 接着,一场庆功宴就缓缓落下帷幕。 ------题外话------ 话说这反弹琵琶是敦煌壁画中的经典之一,大家可以在网上搜到的,小墨这篇文中就有借鉴哟,小墨还上网找了图片,话说,真的好美的!一样大家看文愉快哟~大家早上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五章 纷纷到来 第二天,上官梦的倾城之舞便传遍大街小巷,并使得德夕朝各家小姐都在家中学习练习反弹琵琶,均以学会此舞为荣。上官梦则也成为了一个传奇,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此时的上官梦正坐在屋内细细的思索兰心从紫苑那里得来信息。 刘晚晴因为上次寿宴的事便有些心生恐惧,便在昨日宴会时称病未去,而在晚上得知上官梦在宴会上出尽风头之后便回屋狠狠的发泄了一番。上官梦听闻之后只觉讽刺,这番便忍受不住了?日后会更受不住的呢! 而刘晚晴和林翼锦的渊源则更让上官梦感兴趣。 在刘晚晴七岁时和母亲一起去寒露寺上香,因为贪玩便甩下丫鬟和奶娘自己偷跑出去。那时正巧有一帮流匪串如京城,在官兵追捕之时误打误撞的跑到了寒露寺附近,被逼的急迫了,便看见周围之人就抓在手中做人质,当看见刘晚晴衣着不菲时更是不能放过。官兵则不敢轻举妄动,寒露寺经常有贵妃人前来,流匪手中也有不少衣服华贵的夫人小姐,官兵生怕鲁莽之下使流匪伤害人质,便慢慢与其周旋。 而流匪着挟持着人质躲进寺庙后山,朝中则派人将后山各个出口团团围住,正在商议对策。林翼锦则正巧应父亲的要求准备随父一起去西山军营,路过寒露寺时便和父亲一起投入救援,由于林翼锦人小不易被发觉,而且他父亲也同意他进去打探,所以年仅十岁的他便带了一些武艺超群之人缓缓的进入山林。顺着女人们的哭声便找到了位置,命一人回去报信。林翼锦则带人耐心的看着流匪举动,他们就将女眷放在一起只派一人看守,其他人则在另一边商议对策。林翼锦这边的后援也都慢慢来了,于是一干人等慢慢的又靠近一些之后,林翼锦便掏出弓箭将守着人质的人给射死,其他弓箭手则射向令一堆人,由于是趁敌不备的出手,又少了人质的担忧,局势便成一面倒的形式。林翼锦之后便带人将女眷安全送回,其他人则收拾流匪尸首。刘晚晴就在小小年纪便将林翼锦记在心上。 可据上官梦几次的见面得知,这林翼锦刘晚晴似乎是毫无印象呢,但是大军回朝那天林城的几次回头却让上官梦有些疑惑。 紫苑还带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刘府收留了一个远房的落魄亲戚,却不知道姓名,只知道是一名年轻男子。 这个消息更让上官梦兴奋,不出意外,这个人应该就是楚晨了,自己就等着他的出现呢,看来,应该会很快见面的。 此时慧心进来说道:“小姐,老爷喊你去大厅一堂。” 上官梦闻言便道:“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慧心边上前为上官梦梳头,便道:“听说是一个来了一个商人,老爷对她的态度十分亲切。老爷也已经喊了少爷过去。” 上官梦闻言心里一怔,商人?难道是那个人。前世他可是在明年才来,现在怎么提前了呢? 上官梦赶忙让慧心给你梳妆之后便向前厅走去,在半路碰见上官烈,便一起向大厅走去,两人未到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愉悦的说话声。 上官梦在上官烈身后走进大厅,抬眼便见一个肚子隆起,圆圆的脸上一双眼睛精明十足的中年男子坐在下首,他身边是一个穿金戴银的中年女人,一双眼睛十分凌厉,薄薄的嘴唇显得人十分刻薄。 在他们的身后坐着一男一女,均是一身锦衣。女子长相清秀,坐姿优雅,但是进门看见上官烈后眉眼乱抛便显得有些轻浮。而那男子面色苍白,眼睛浮肿,满眼露出几丝淫光,特别是看见上官梦后,更是放肆的盯着上官梦看。 上官烈见状则微微皱眉,身形一慢便将上官梦挡在身后。 上官清则没有注意这些动静,忙开口道:“烈儿,梦儿,快来拜见你吕伯父吕伯母。” 上官烈和上官梦微微行礼。 那女子则忙上前拉过上官梦的手,满眼精光的看着上官梦道:“好一个标志的人,上官老弟真是会养闺女。第一次见侄女,伯母也没有什么好送的,这个手镯可是伯母在庙中求来的,带了多年,送给侄女做见面礼吧!” 说着便将手上的一个鎏金手镯取下作势带到上官梦的手上。上官梦看见这不值钱的鎏金手镯冷笑,真是和前世一样呢,还是这么势利小气。前世上官梦在这夫妇来时外出,没有出席,只是在哥哥成亲之际见过她一次,婚宴上的举动与这回一样,还惹得参加婚宴的世家夫人都私下嘲笑。 上官梦忙推辞,而蒋氏也是见惯了好东西的人,看吕氏浑身穿金戴银,到自己女儿这里便将如此不值钱的东西送上,真是作践人。而且这个鎏金手镯崭新无比,根本不像带了几年的样子,想来是这吕氏临时带来打赏用的,真是个小气又自作聪明之人。 蒋氏忙上前推辞道:“既然是夫人特地求来的,那梦儿便更不能要了,夫人留着便可。对这些小辈夫人不必太客气了。” 上官梦忙抽出手,站在蒋氏身后。蒋氏说完便吩咐道:“梦儿,带着吕小姐出去逛逛园子吧,大人说话,你们坐着也怪无聊。” 吕氏则也闻言收回手镯,示意自己的女儿跟着去。 上官清这也吩咐上官烈带着吕公子去书房。四人纷纷见礼便出了大厅。 到了半途,上官梦便与上官烈分别,而那吕公子则一走一回头的看着上官梦,吕小姐也看到这个情况,看见上官梦皱眉,则忙道:“梦儿别生气,我哥哥就是这般看见喜欢的人就挪不开眼,梦儿可不要怪罪他。对了我叫吕柔,梦儿可以叫我柔儿。” 上官梦身后的慧心则严肃的说:“吕小姐这话说的有些唐突了,什么叫看见喜欢的人就这般?吕公子这般也太过孟浪了。” 吕柔闻言则面色尴尬,心中却十分生气,区区一个丫鬟也敢教训自己,但是毕竟是在丞相府便道:“是柔儿说错话了,请梦儿见谅。” 上官梦这才开口道:“柔儿言重了,只是京都之人非富即贵,吕公子此举却有不妥。” 吕柔压下心中的难堪,柔声道:“梦儿说的是。” 上官梦慢慢的领着吕柔走在丞相府的花园中,看着吕柔变幻莫测的脸道:“柔儿此次前来可说了什么时候走?” 吕柔闻言一笑道:“爹和娘说要在京城开铺子,便不走了呢。” 上官梦闻言便点点头,不再说话。 吕柔则看着上官梦状似天真道:“梦儿,上官大哥可真是一表人才啊!不像我哥哥这般不着调。想必梦儿的大嫂也一定貌美。” 上官梦则暗笑,这般便忍不住打探消息了,开口淡淡道:“柔儿说笑了。哥哥还没有定亲呢!” 吕柔闻言笑的越发温柔,心中也十分高兴。自己可是听父亲说了,这上官家可是欠着自家的恩情呢!自己回去一定要和爹娘好好说说这事。 上官梦瞥见吕柔的笑脸,一阵冷笑,今生还想拿恩情施压进我上官家的门,真是做梦。 上官梦也不再说话只是领着吕柔在园中闲逛,之后吕柔又说要去上官梦闺房看看。上官梦便领着她去,从她眼中看到对自己的羡慕及嫉妒,还有拥有的渴望,上官梦便知这更加坚定她对嫁入上官府的心。 上官梦心中冷笑,如此甚好,就等着你们露出野心呢! 在屋内坐了一会,便听见有人来传话道:“小姐,老爷叫您和吕小姐去大厅。” 上官梦便领着吕柔出了房门向大厅而去,走到半路好巧不巧的又碰见了上官烈和吕柔的哥哥,而后那个淫邪的目光便又一次出现。上官梦和哥哥走在前方,看见上官烈皱的紧紧的眉头。上官梦只是对着上官烈微微一下摇头示意自己并不在意。 到了大厅便见吕老爷两人正在和上官清夫妇道别,上官烈和上官梦便上前一起与吕家行礼告别。 待人走后,上官烈便生气的对上官清说:“爹,你就不知那个吕侯多么无耻,不禁看向妹妹的眼光淫邪无比。就是在书房中也与儿子一直谈论他那风流韵事。” 上官清和蒋氏闻言也是一惊,之后问道:“梦儿,那吕小姐呢?” 上官梦轻轻答道:“一直向女儿询问着哥哥的事情,而且还时不时的面露贪婪之色。” 上官清闻言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蒋氏则安抚过兄妹两人,便让他俩回房了。 蒋氏对着上官清忧虑的道:“老爷,你可要三思啊!” 上官清点点头,说:“夫人放心,事关烈儿。为夫不会轻率便应。” 上官梦看到父母的忧虑,心中暗暗思量。 ------题外话------ 大家早上好!昨天看见小墨签约成功了呢!好开心!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六章 今生再见 上官梦回去便对兰心说:“去给刘小姐送帖子说我下午请她过府一叙。另外你来。”上官梦向兰心招手对着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兰心则点点头,等上官梦写好帖子便出了门。 酉时三刻,刘晚晴如约而来。 今日的刘晚晴头发用一支镂空蝴蝶的水晶簪轻轻挽起,身穿莲花暗纹的艳红色长衫,下身一件水蓝色百褶长裙,腰间一条淡粉色腰带直直垂下,小巧的脚上穿着一双绣着绚丽开放的圆头锦布鞋。 刘晚晴进门就看见上官梦皱着躺在躺椅上,柔和的光线轻轻的打在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柔弱无依的美感。刘晚晴愣了一下,便心生嫉妒的靠近上官梦,面带关切的说道:“姐姐,你这是怎么?” 上官梦似刚发现刘晚晴般,惊了一下,赶紧疏解眉头掩饰道:“妹妹来了啊,这些丫鬟,也不知道通报一声。妹妹快坐。” 刘晚晴看着上官梦遮掩的样子,心下对此事又信了几分。心中得意道:你就装吧!面上却依旧关切的说:“没事,姐姐这是怎么了?愁眉苦脸的。有什么事可以和妹妹说的。” 上官梦看到了刘晚晴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得意之色,心知她定然相信了那事。今天她肯定有安排,上官梦隐隐有些激动的说:“无妨,只是一些小事而已。多谢妹妹关心了。只是昨天在宫宴上没有看见妹妹,就想着今天喊妹妹来说说体己话而已。” 刘晚晴听到宫宴,面上便有些僵硬道:“昨个妹妹身体不适。姐姐,你心情不好就更不应该躺在屋里了,这段时间醉仙楼又出了一些特色菜,怎么一起去尝尝吧!也可以出去散散心呢!” 上官梦状似为难的考虑了一下,又看了看刘晚晴期待的眼神,便点点头。略微打理一下就与刘刘晚晴一起向蒋氏告别,离开时看见蒋氏脸上淡淡的愁容,上官梦更加深了心中的想法。 与刘晚晴坐上马车一路上说说笑笑,场面倒也和谐,一会便到了醉仙楼。 上官梦和刘晚晴刚下马车,便见对面一辆青布马车上也下来一位翩翩俊公子。一身白色单襟绣着仙鹤的长衫穿在身上,腰上一条翡翠装饰的腰带。满头黑发用一个翠绿的发夹固定,一对浓密的剑眉之下长着一双温润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使脸部轮廓清晰,薄唇掀起一道微微的弧度,似含笑般望着众人。 上官梦看见这个前世的夫君,内心百般滋味。 刘晚晴看着上官梦看向楚晨的目光有些呆愣,十分高兴,可见这楚晨的皮囊对上官梦还是很有用的,但是父亲可说过这楚晨可是个心计颇深的人呢!反正放着也没用,不如给了上官梦。 楚晨这厢下了车后便看见了刘晚晴身边的上官梦,刘晚晴提前和自己说过上官梦的情况,丞相之女,如果自己真的可以让她对自己神魂颠倒,那以后的荣华富贵可是会招手及来的。本来还担心这上官梦是个无盐丑女,但如今看来,真是一绝代佳人。 只见上官梦一袭墨蓝色单襟长裙,胸口处绣着一朵娇艳的菊花。腰部收紧的腰带更加衬出她凹凸有致的妖娆身段,满头的青丝上一边斜插一直镶嵌珍珠的碧玉步摇,另一边则是两根没有瑕疵的蓝翡翠玉簪。花容月貌如天上玄月高贵圣洁。 楚晨眼中透出一丝贪婪和掠夺,嘴角含笑道:“原来表妹也来了。” 刘晚晴忙拉着上官梦上前行礼道:“楚晨表格今天怎么也来了?” 上官梦则回神看着两人装腔作势的样子,眼中闪过凌厉,后又恢复平静。 楚晨面色温和的说道:“我刚到京都不久,只是听人说这醉仙楼十分有名。此番便是慕名而来。表妹身边这位是哪家小姐?如此清新脱俗。” 刘晚晴便接口介绍道:“表妹,这位是丞相府千金上官梦。姐姐,这是我家的远房表哥楚晨,此番来京都参加春闱的。” 楚晨则忙回礼道:“原来这位就是昨晚那舞出反弹琵琶的上官小姐,上官小姐真是才艺双绝啊!” 上官梦闻言便施身行礼,下垂的眼睑掩盖住眼中的恨意,音色平静道:“公子过奖了。” 刘晚晴则热切的说道:“表哥,姐姐和我亲如姐妹,喊上官小姐多生分啊!直接喊梦儿便是了。” 楚晨这边刚想应身,上官梦身后的兰心便上前说道:“刘小姐,此番于理不合,我家小姐毕竟与楚公子非亲非故,小姐的闺名可能乱喊?” 刘晚晴则有些尴尬的看着上官梦,上官梦则没有反对道:“兰心说的是,礼仪规矩如此,还望楚公子见谅!” 楚晨则略微发愣又看了刘晚晴一眼后便道:“上官小姐所言极是。”心理却犯嘀咕,这刘晚晴不是说这上官梦心思单纯,最为好骗。怎么看上官梦的眼神对自己如此不善? 刘晚晴则一阵失望,本来想就这般将两人拉近呢!就被这个丫鬟给搅了,随之便暗瞪兰心一眼。 楚晨张口欲说什么之时,身后传来一身粗狂的声音:“上官小姐原来也在此啊!怎么不进去?” 上官梦抬眸一看,原来是达姆而骑马有些匆忙的到来。达姆而还是一头细细的麻花辫,只是身上换了件黑色短褂,下身一件同色长裤,脚蹬一双虎纹皮靴。乍一看下带着些中原人的风流。上官梦可还是记得昨晚达姆而离开之时那阴鸷的表情,现在这番的平易近人着实诡异。 上官梦看着下马走来的达姆而道:“呼图皇子这般有雅兴在京都闲逛,可见呼图国内必然一派祥和。呼图皇子真是幸福之极啊!” 达姆而闻言脚步微顿,脸色有些扭曲,谁不知道临近冬季,呼图国内粮食紧缺,况且刚打过仗,正是恢复时期。纵使昨日刚刚签了合约,那粮食也要过段时间才能运到。这上官梦是故意的,达姆而心中对上官梦的如此定义。纵然如此,达姆而还是内心坚定的要将这上官梦带回呼图国。 便调整神情道:“上官小姐真是爱说笑,本皇子是看见上官小姐才十分幸福呢!据说这醉仙楼为京都一绝,上官小姐可否赏脸陪我进去参观一下?” 上官梦心中对这达姆而十分反感,但此时门口因为达姆而的到来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也不便直接拒绝,便道:“如此,呼图皇子请把!”而对达姆而直接忽视刘晚晴和楚晨存在的情况也没有说明。 达姆而刚抬足走了两步,上官梦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清冷的说话声:“呼图皇子好大的兴致,这番闲逛都可以遇到上官小姐,看此情景似要吃饭,不如带上本将军吧!人多也热闹!” 上官梦闻言却一阵怒火什么叫都可以遇上自己?这云逸远说话怎的如此话中有话?但是上官梦还有些感激一云逸远,他若在此,那达姆而的目光便可以从自己身上稍有转移了。 上官梦便回身向下了马的云逸远行礼道:“云小将军也如此雅兴,那便请把!” 云逸远则看了眼上官梦,走到达姆而身边道:“呼图皇子,请!” 达姆而则心有不平的看了眼上官梦又瞪了眼云逸远,无奈的走进醉仙楼。云逸远紧随其后,上官梦则领着尴尬的刘晚晴也跟了进去。 进入醉仙楼,楼里的小二忙上前招呼客人,态度显得不卑不亢道:“几位客人,可有预定?” 刘晚晴示意了下紫苑,紫苑会意道:“小二,刘府今在二楼定下了松竹阁还请带路吧!” 小二忙上前带路,一番人则随着上去。 ------题外话------ 早上好丫~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七章 遇险 第二十七章 遇险 进了松竹阁后没有人主动说话,上官梦看了看面色尴尬的刘晚晴和楚晨,和不做声的另外两人,对着小二说道:“将你们店里的招牌菜上个四五道吧!”小二下去后,上官梦接着道:“呼图皇子,云小将军,这位是刑部尚书千金刘晚晴,这位是她的远房表哥。” 刘晚晴则面色娇羞的起身行礼道:“云小将军,呼图皇子,晚晴有礼了。”楚晨则也起身行礼道:“小生见过云小将军,呼图皇子。” 达姆姝只是不耐烦的摆摆手,云逸远则依旧面无表情,对二人没有意思回应。 刘晚晴两人面色稍黑的坐下。上官梦则看着对面的窗户外的繁华集市发呆,剩下二人更是不言不语,场面陷入尴尬之中。 直到小二敲门上菜声才将场面打破。 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端了上来,色香味俱全。上官梦则拿起筷子,不紧不慢的吃起来,对于其他人的动作丝毫不在意。 刘晚晴看着上官梦自若的样子便有样学样的吃起来,云逸远则是在一开始就如上官梦般拿筷吃饭,达姆而用不惯筷子,却赌气般学着拿起筷子吃饭。楚晨更是没有发言权的战战兢兢的慢慢吃饭,若是细看则能看出楚晨实际上一直在吃米饭,菜却很少动。 诡异的吃饭环境被云逸远和达姆而打破。 只见两人夹到同一份菜,两人对视一眼后,云逸远首先放开了菜,而达姆而如胜利者般不熟练的想将菜夹走。这边云逸远则将筷子放下,对着身后的小厮冷声道:“去给我换双筷子来。”小厮闻言便静静走出。 但整个房间却陷入一片寂静。 达姆而闻言后面露凶狠的攥紧筷子,只听咔嚓一声,筷子从中间断裂。 上官梦则在云逸远说完话后就将饭放下,心中暗道这云逸远竟也如此毒舌,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有洁癖呢!接着便走神思索这个问题。 刘晚晴也看到了云逸远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当云逸远说完话后,刘晚晴差点笑出声来,最后看看情况便低头忍住。楚晨则更是夹着尾巴安静的坐着,努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达姆而则怒极而笑的对云逸远说:“原来大名鼎鼎的云小将军也如娘们般娇气,达姆而在此领教了。” 云逸远则在小厮拿过筷子后继续慢条斯理的吃饭,对达姆而的讽刺只是微微一笑道:“呼图皇子过奖了,只是呼图皇子方才如两岁孩童般的拿筷方式更让云某领教了。” 达姆而闻言面色一红,似不想开口般转头对着上官梦道:“上官小姐,今日我就先告辞了,下回有机会再单独宴请上官小姐,请见谅。” 上官梦则淡淡说道:“宴请倒不必,想必皇子归期应该将近了吧!上官梦在此先祝皇子一路顺风。” 达姆而闻言脸上更是一阵扭曲,上官梦话中直说便是不会答应自己的邀请,达姆而生气的冷哼一声便甩袖离去。 上官梦则无动于衷,看了眼正在吃饭的云逸远也起身道:“饭已吃罢,我先告辞了。” 刘晚晴则立刻起身道:“姐姐,我和你一起走。”便对着云逸远行礼后起身。 楚晨本就是在刘晚晴计划之中来见上官梦,见此更是不再多呆,起身向云逸远行礼走出包间。 上官梦对身后跟来的刘晚晴则没了耐心,只是直走下楼,没有意思停留。 到了门口在想起自己是坐着刘晚晴的马车而来的,心下更是一阵郁闷。 刘晚晴此时也追到门口,看着上官梦说:“姐姐,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上官梦无动于衷,淡淡道:“无妨,兰心已经使人回去叫马车了,妹妹还是先回去吧。” 楚晨此时插口道:“上官小姐如不嫌弃,便用楚某的马车吧。楚某可以骑马回去。” 上官梦知道这楚晨是想在自己面前建立一个好形象,便犹豫一会道:“如此便这样吧!妹妹也快些回去吧,毕竟今日出来很久了。楚公子可否将住址告诉我,一会我到家后便将马车送还给公子。” 楚晨闻言心下一喜,看来自己这步走对了,忙目露温柔道:“上官小姐客气了,楚某现在借住在刘府,上官小姐明日再还马车也无妨。” 刘晚晴则道:“姐姐一人回去会不会不安全?不然让表哥送你一程。”刘晚晴是想尽办法制造楚晨和上官梦相处的机会。 上官梦心中了然,却装作不知道:“不必麻烦了,妹妹的马车华丽,及易被不轨之徒盯上。而且楚公子住在妹妹府上,那让楚公子送妹妹回去吧!” 楚晨一直都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便暗暗向刘晚晴使了个眼色。 刘晚晴也没再坚持,便和楚晨一起与上官梦告别。 马车相继离开,云逸远却在此时出现在醉仙楼门口,看了眼青布马车离开的方向,便带领随从离开醉仙楼。 马车缓缓的行驶,上官梦则在马车中回忆达姆而到来的情形,形色匆忙,不似悠闲逛街偶遇。越想心中越是谨慎,这达姆而是不是在丞相府外面布了眼线,特地跟踪自己而来?这个情况回去要好好查查。 入神的上官梦在一阵马车的急急停车下身子向后一仰,身边的兰心则赶忙相扶。 接着兰心便生气的撩起车帘怒斥道:“你是怎么赶车的?” 之后声音戛然而止,满面惊恐的回头对上官梦说:“小姐,车夫死了。” 上官梦看到兰心的表情心中一惊,抬眼看向车外,车夫的腰部上被一箭射穿,面露惊讶的横躺在马车边缘。而马车前方三十米处站了三个手拿大刀的黑衣蒙面人,上官梦忍着心中的恐惧,冷声对兰心斥道:“冷静!” 兰心在上官梦冷声的呵斥声中回了神,心中似有一种力量在暗暗抚平着躁动的心跳。 上官梦看着兰心渐渐回笼的心神,道:“车里等我,一会听我口令跳车!” 兰心知道此时不是争辩的时候,便含泪点头。 上官梦弯腰走出马车,趁机将马绳握在手中,看着对面的黑衣人,道:“几位可是找错了人?”这辆马车是楚晨带来的,上官梦完全可以这么猜测。 仈_○_電_ 耔_書 _ω_ω_ ω _.t x t 0 2. c o m 那黑衣人却说着一口不是很标准的京都话道:“你可是上官梦?” 上官梦闻言眼睛一眯,手微微攥紧车绳,却面色轻松的在马车上一坐道:“几位是不是认错人了?” 黑衣人看着上官梦的举动,听到上官梦似是而非的答案,有些许迟疑,此时远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箫声,上官梦闻声便一惊,在黑衣人没有反应过来前拿起马鞭对着嘛狠狠一抽,马儿吃痛便撒腿跑去,对面的黑衣人忙闪身躲开马车,上官梦便这般冲出了黑衣人的包围。 上官梦紧紧的拉着马绳,皱着眉头看前路,当看到一个拐弯口时,便对兰心说,一会你听我命令,在马车拐过拐弯口的右边胡同那抱着头,蜷曲着身子跳下马车。之后再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他们都走了之后便向丞相府去找我大哥,明白吗?“ 兰心忙道:”不,小姐,还是我......“ ”闭嘴,快到我右边。“上官梦没有回头的怒斥道,兰心忙擦掉眼泪,听话的蹲在马车边缘,转弯之际,上官梦喊道”跳“,便伸腿将车夫的尸体从左边踢下为兰心做掩护。 没了兰心的上官梦则更是狠狠的抽了马身,拉紧缰绳,转头向后看去,两个黑衣人在后面已经有些距离了,上官梦回头看着前方一个灯笼灭到的胡同口,便放下马绳,抽掉头上的步摇扔进车里,拿下两支翡翠簪握在手中,在接近胡同口时抱头跳下,滚至胡同之中。 上官梦忍着巨疼,蜷缩着身子,一动不动,直到黑衣人循着马车而去才赶紧起身,不顾疼痛的向前走去,手中握着的白玉簪已经断成两截,留下尖锐的一端狠狠握住。 但是走到胡同尽头才发现这是条死胡同,周围连户人家都没有,只是四面光秃秃的墙。而远处一阵悲烈的马鸣声传来,上官梦知道马车在拐弯处没人指挥直接撞到墙上了,黑衣人知道马车中没有人之后一定会回头找路上的胡同,自己现在根本没法出去。 随着几个脚步声的越来越近,上官梦走到墙角低头抱着身子,用满头的青丝包裹住身子,静静的调整呼吸,在黑暗中隐藏着自己的身子。 几个黑衣人终于走到了这个胡同,上官梦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呼吸,让自己保持冷静。 几人慢慢的向前走着,其中一人走到胡同尽头发现一面墙,便没有再细看便回头走去,上官梦感觉到几个呼吸的离开仍旧绷紧着神经,心中暗自祈祷着。 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传来,突然一阵清脆的翡翠破裂声传来,上官梦心中大惊。 ------题外话------ 大家早上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八章 险中求生 翡翠破碎的声音也停住了黑衣人的脚步,上官梦听到脚步声折回,便不再隐藏,起身面带微笑的对着迎面而来的两人。 黑衣人看见上官梦苍白的笑脸,暗自握紧长刀。 上官梦站在墙角,暗暗的握着翡翠簪,冷声道:“我想知道你们是谁派来的人?” 还是刚才说话的黑衣人道:“这个你不必知道。”言罢便向另一人举手示意。 上官梦在他放下手之前道:“是达姆姝吧!” 黑衣人闻言一滞,没有动手,眼中带着如猫逗老鼠般的兴味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上官梦看着黑夜人眼中闪现出来的兴趣及一丝蔑视,冷声道:“当然猜的出来,今日一起吃饭的除了达姆而之外,只有云逸远、刘晚晴和楚晨。云逸远跟我不相识,便没有那个必要;上官梦还要巴结我则不会;楚晨是要博得我的青睐便更不会了。只有达姆而曾经因为我羞辱过他而记恨我。”上官梦言罢便不再说话。 黑衣人则接着道:“那为什么不是大皇子要害你呢?” 上官梦便是清冷一笑,道:“达姆而看向我的眼中充满掠夺,他不会想要一个死尸的。而最恨我的只能是他的妹妹达姆姝。其实本来我猜测的是另外的人,但是你不流利的京都话却让我更清楚了是谁指使的。我猜你们一定是提前就研究过从醉仙楼回丞相府的路,而且还在醉仙楼提前埋伏,在知道了我坐的马车之后便一直尾随而来行至那段人眼稀少的路上时才动手吧!” 黑衣人则称赞道:“不愧为丞相千金,果然心思缜密,可惜,只能死在这里了。”接着便状似惋惜的对着另一个人使了个眼色,自己则站在原地观看。 上官梦看着走来的黑衣人道:“你们是否太看轻女子了?” 两人只是轻蔑的一瞥。 走上前的黑衣人对着墙角的上官梦举起刀势向下砍去,说时迟那时快,上官梦则迅速的跑到黑衣人的面前,狠力的一撞时黑衣人动作稍缓,接着便将手中的翡翠簪用力插入黑衣人的心脏,又提腿对着黑衣人的下体狠狠一击,黑衣人忙将手中的刀砍向胸前的上官梦,随上官梦则猛地一侧身滚动避过刀锋,但肩膀处还是被刀尖划到。 而那个黑衣人在上下两种疼痛的夹击中倒地,胸口的血缓缓流出,瞪大双眼的看向上官梦。 另一个黑衣人则震惊的看着面前的情况,看着上官梦流着血的左手臂说不出话来。 上官梦脸上带着几滴血珠,却灿然一笑,如罂粟般让人沉迷,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我说你们太看轻女子了。” 面前的黑衣人此刻也不再与上官梦多说话,便举刀向上官梦砍去,上官梦忙抱身向旁边一滚,大刀划过脊背,又是一阵疼痛传来。 上官梦此时躺在地上,黑衣人则立刻上前,复又举起刀向下砍去,上官梦则抓起地上的泥土向黑衣人扔去。黑衣人忙举手回防,上官梦则马上起身,抬脚又向他的下体踢去,疼痛的黑衣人忙抱住下体蹲下,上官梦则上前将手中剩余的簪子一把插入黑衣人的眼中,一阵哀嚎声响彻黑夜。 此时上官梦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冷风传来,忙松开玉簪侧身一躲,便滚落在地,虽说躲掉了那最狠戾的一下,却依旧被划到右臂,此刻双臂皆伤,背部的血也在不断的流着,手中又没有了玉簪。看着有举刀而来的黑衣人,上官梦惨然一笑,难道,今生就这般死去了吗? 那刀却迟迟没有落下,一阵脚步声传来,面前的黑衣人向一侧倒去,云逸远的身影出现在上官梦眼前。 此时的云逸远看着上官梦没有收回的凄惨中带着绝望的笑容,心中一惊,这般大的女孩怎么会有这样的笑容,不及多想便俯身要将将上官梦抱起。 上官梦却身子一僵。 云逸远看向上官梦身上的伤口,以为是弄疼了她,便避开伤口,搂住脖颈。 上官梦却厉声道:“住手!” 云逸远动作一滞,不解的看向上官梦。 上官梦抵住眼前的黑暗,咬破舌头清醒的说:“叫我大哥来。” 云逸远看着这个浑身是血虚弱不堪却依旧满身是刺的女子隐隐有些无奈,便没再动,只是轻声安慰道:“你大哥已经在赶来了,你伤的很重,要先上药。” 上官梦依旧防备的看着云逸远,直到听见上官烈焦急的喊着自己的名字,眼睛看到上官烈出现在胡同口的身影才放心的晕了过去。 云逸远看着自己怀中侧头晕过去前那眼中柔软的样子,心中五味陈杂。 上官烈此时则急忙上前,看着自己满身是血的妹妹,心如针扎般疼痛,作势上前接过云逸远手中的上官梦,云逸远没有立刻松手,只是清淡的说道:“她两臂有伤,背部估计也受了伤,你小心避过伤口。” 上官烈则重重的点头道谢,双手轻轻的抱起上官梦,便忙转身离去。 云逸远看着上官烈离去的背影,那双抚过上官梦脖颈的手紧紧握起,手抚肌肤的那种滑腻似乎依旧残留。 此时手下的一名将士则上前禀报:“将军,剩下两人都死了。一人心脏中央插入半截玉簪,心脏衰竭而死:一身右眼上插入半截玉簪,毙命,另一个还有一丝气息。” 云逸远闻言更是震惊,这个上官梦当真不简单,如此劣势却可以脱身,真是心性坚韧之人。 云逸远面无波澜的说道:“将尸体处理一下,此事不要传出去了,没死的那个好好诊治。” 那将士忙低头道:“末将遵命!” 一行人便离开胡同,这里的一切都掩埋到了黑暗中! 丞相府。 上官烈抱着上官梦急匆匆的回到马车,车上随车带来的大夫就忙上前诊脉,道:“小姐只是力竭晕倒了,身上的伤口除了右臂处较严重外,其他的都只是皮外伤。回去清洗下抹药便可。一会老夫开个方子便可。” 上官烈则连连道谢,看着怀中发丝尽散的妹妹,浑身血污的躺在自己怀中。上官烈就恨不得杀了自己,连自己的妹妹都没保护好。 马车行至丞相府,上官清和蒋氏早已等在了门口。看着上官烈抱着浑身是血的上官梦回来,蒋氏以为自己的女儿遭遇不测,一下子便吓晕了过去。 此时丞相府门口一片慌乱。 ------题外话------ 其实小墨一直感觉自己可以去写动作剧,哼哼哈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九章 暗夜探病 上官梦感觉自己一直走在一片黑暗当中,周围没有一丝动静,没有人烟,没有光亮,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此跌跌撞撞的四处摸索。 突然自己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上官梦便忙向那光亮处跑去,跑到中途眼前的景色却发生了变幻。自己似乎回到了那个胡同,浑身是血的站在其中,那个被自己插入心脏而死不瞑目的黑衣人此刻却突然站了起来,那双不甘的眼直直的盯着自己,胸口还插着那半截翡翠簪,血从伤口处一直缓缓的流出,而她的腿却没有抬动的向自己慢慢的飘来。 而另一个被自己插入眼睛而死的黑衣人也向这个人般站了起来,插着翡翠簪眼一直流着血,直到半边脸上一片血红,另一只没有受伤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身体也是缓缓的向自己飘来。 上官梦在杀他们的时候没有丝毫思考,知道此时才似乎感受到了手上那温热的血液,低头看向自己双手,满是鲜血,身上也是到处都是血迹。上官梦张嘴大叫却听不到任何声音,无际的空间中还是没有丝毫的动静。 就在上官梦绝望无助之时,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涌入鼻息,周围的景象也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一片黑暗,光亮越来越多,而那两个黑衣人如玉石般破碎,碎片一片片掉落在地。 上官梦此时才神经一片轻松,缓缓的陷入沉睡中。 而抱着上官梦的云逸远看着上官梦渐渐轻松的表情,心下松了口气。 此时云逸远才仔细观察着上官梦,巴掌大的脸上一片柔和,脑中又闪现出那天在胡同中如刺猬般防备的模样,不禁失笑,原来这个平常脸上一片冷淡的女子最真实的表现是深深的防备。 右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上官梦光滑的侧脸,忆起早晨在大殿之上平常满面随和的上官父子义愤填膺的向皇上上书上官梦被袭一事,直指呼图使团身为藩属国却大胆在京都行刺,此举乃藐视皇朝大不敬行为。自己也应上官烈的请求站出来作证,证实黑衣人是呼图国人,将那个没死的黑衣人的口供呈上。 皇上看过口供当庭大怒,因为这次刺杀的主谋出了那呼图公主,还有当朝公主纳兰舞。自己当时在黑衣人的口供时也是一阵震惊,当朝公主与藩属国公主一起刺杀当朝的丞相千金,此举实乃叛国。 皇上并当庭宣旨,命自己将藩属国使团禁闭驿站之中,并将呼图公主压出打入大狱,而纳兰舞也因行为不端,疑似叛国被逐出皇族,剥夺公主封号,贬为庶民。但皇上最终是顾念父女之情,又下旨元阳侯府不得借此休妻。 上官父子也跪谢皇恩,皇上念上官梦在庆功宴上表现非凡,当庭便封上官梦为德容县君。之后又派人送了很多补药道上官府慰问。 而自己在早上与上官烈的交谈中得知上官梦一直昏迷不醒后,心中一直挂念,一个想要看看她的念头一直不灭,夜晚便这般鬼使神差的出现在了上官梦的闺房,将她床边的守夜丫鬟点睡后便见上官梦脸色极不安稳的表情,双手当即伸过去轻轻将上官梦抱在怀中轻轻安抚。 而上官梦之后便轻松下来的脸色更是大大鼓舞了自己,原来她对自己也不是这般排斥。 静静的看着上官梦的睡颜,云逸远心中也一片安宁。 自从自己的母亲死在自己怀中之后,自己便对女子十分的排斥,就连云明敏小的时候自己都很少抱过她,心中却也关心着她。 以前自己从军中回来之时,云明敏只是和自己淡淡的说着府中的一切事情,而这次回来却从云明敏嘴里听到了上官梦的名字,讲着那次在宫中发生的事情。自己心里便对上官梦定义为心思深沉的女子,但是看着云明敏一脸崇拜和喜爱的样子,没有说什么。只是在晚上宫宴之时看向上官梦的眼神有着丝丝警告,但是这个女子却丝毫不在意,对自己的警告也只是轻轻的回以一瞥。 而上官梦之后的反弹琵琶却让自己愣了神,这个样子,这个神情和自己的母亲多么相似啊!母亲虽是商人之女,却也是个才情非凡的人,自己小时偷偷看见过母亲给父亲跳过这舞。除了父亲之外就自己知道母亲会跳此舞,而自母亲死后,自己便将此时深埋在了心中。上官梦却将这段记忆勾了出来。 云逸远呆呆的看着上官梦,思绪却不知飘向了何处。 直到远处听到远处有脚步声传来,云逸远才回神轻轻的放下上官梦,从窗口出去。 上官梦则是一夜无梦。 第二天在一阵轻轻的擦拭中上官梦缓缓的睁开眼。 “梦儿,你醒了!”耳边是蒋氏惊喜的声音。 上官梦张张嘴,喉咙却一阵干疼。蒋氏命丫鬟倒了杯水,亲自喂给上官梦。 喉咙的疼意缓缓疏解,看着蒋氏面色有些憔悴的样子,上官梦一阵感动道:“让娘担心了。” 蒋氏则眼中带泪的说道:“娘没事,只要我的梦儿好好的就好。” 上官梦欲伸手牵蒋氏的手,却阵阵无力,才想起手臂上受了伤,便只是任命的躺着。 这时上官清和上官烈也身着官服焦急的赶来,看着上官梦睁开了双眼,才放心。 上官烈则开口说道:“梦儿,你终于醒了,都快急死我们了。你不用担心,那些作恶的人都已经被定罪了。” 上官梦有些疑惑,张嘴询问经过。 上官清却说:“你刚醒,不要为这些事情分神了。再好好休息一下就告诉你,行不行?” 上官梦也点点头,看着家人道:“爹娘,哥哥,你们也去休息休息吧,想必这些天为了我的事情操劳定是十分疲累的。梦儿已经无事了,只要再休息休息就行了。” 上官清看着上官梦还是有些疲倦的脸色,便将手搭在蒋氏肩头道:“月儿,我先带你回去休息吧!你这个样子梦儿看着也伤心,让梦儿也好好休息吧。” 蒋氏则擦擦眼泪,给上官梦掖了掖被子道:“梦儿,你再睡会。醒了之后我再来看你。” 上官清示意了上官烈一眼,又对着屋里的丫鬟道:“好好照顾小姐。”便扶着起身的蒋氏和上官烈出了门。 上官烈走时还回头道:“梦儿,哥哥晚会再来看你。” 上官梦则回以微微一笑。 待上官清都出了门,慧心才泪眼婆娑的跪在上官梦的床前激动的喊道:“小姐。” 上官梦看着慧心高兴的样子,心中也是一暖,忙叫慧心起来,又问道兰心的情况。 慧心擦擦眼睛,哽咽的说道:“兰心的胳膊有些骨折,老爷便让她在屋里休养。小姐可要找他,奴婢去唤她。” 上官梦闻声忙道:“不必了,你让她在屋里好好休息吧,把我这边的补药以后也端一份到她房间,嘱咐她安心养伤,等好了再过来也不迟。” 慧心点点头道:“奴婢记下了。” 上官梦则有些疲惫的闭上眼又昏睡过去。 ------题外话------ 云小将军的内心独白如何呢?此时写到梦儿的梦魇,只是因为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双手沾血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章 原来如此 上官梦这一睡直到傍晚才醒来,慧心喂上官梦吃了药后,又让上官梦喝些粥。才道:“小姐,今天下午老爷和夫人还有少爷派人来问了好几趟小姐的情况。小姐现在醒了,要不要奴婢派人去告诉一声?” 上官梦摇摇头,道:“不必了,让爹娘他们都好好休息吧,明日我精神恢复的更好了再说吧。” 慧心点点头又道:“小姐,兰心知道您醒了之后便想来伺候您,我告诉她您又睡了她才离去。现在要不要唤她进来?” 上官梦问道:“兰心的伤势可有大碍?” “前天晚上便让大夫将骨头给接正了,现在则是用布固定着,精神看起来已经没有大碍了。”慧心端了杯水递到上官梦唇边。 上官梦就势喝了杯水,便道:“那便让兰心过来看看吧,我也有些事情要问她。” 慧心便出门寻兰心过来。 一会就见兰心右手用一段白布包裹,白布在脖颈处挂起,固定在胸前。看见上官梦,兰心则是泪水滚滚落下,哽咽的喊着:“小姐,是奴婢跑慢了,才让小姐受了这么多的伤。” 上官梦则笑道:“傻丫头,要不是你,估计你家小姐我都回不来呢。好了,快别哭了。慧心来给兰心搬个圆凳坐下,兰心你将那晚的情况给我说说?怎么云小将军最后会来呢?” 兰心忙擦掉眼泪,坐在床前向上官梦讲述那晚的情景。 原来那晚兰心跳下之后便一直滚到了胡同当中,在黑衣人赶到前躲到了一个空的竹篓之中。而只有一个黑衣人前来查探,一番查找之后没有看到兰心,便马上出了胡同继续追赶。兰心则不敢轻易出来,在听到四周没有动静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拖着受伤的手臂出来,在胡同口处看见黑衣人都远走之后才起身向回头路跑去找人。 正当兰心跑到马车初停的位置的时候就看见了云逸远带着两个仆人骑马赶来,兰心赶忙挡在云逸远前方,跪地喊道:“云小将军,请您救救我家小姐,有三个黑衣人拿着刀追杀小姐,现在已经向那边胡同拐弯处而去了。” 言罢便跪地磕头,云逸远则冷声吩咐:“云末你来照顾这位姑娘去上官府报信,云初回去调人。” 接着云逸远就打马绕过兰心向前追去,而云未则下马将兰心扶起放在马上,向丞相府飞奔而去。 兰心到了丞相府便跑到门口对管家喊道:“陈管家,快去喊少爷,小姐被人追杀了。” 陈管家闻言大惊,忙使人去通知少爷,自己则赶忙向上官清屋里报信。 上官烈则快速的出门,吩咐道:“快去准备马车,再将大夫带上马车跟着我。”然后骑上小厮牵出来的马就跟着云未急忙赶去。 上官梦听过兰心的叙述之后,有些疑惑着云逸远当时怎么这般巧的行到那条路上,丞相府和将军府可是在两个相反的位置处啊。看着兰心有些苍白的小脸,便压下疑惑,让兰心下去继续休息。 屋内恢复平静,上官梦却有些睡不着,只是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出神。 一阵急切的脚步传来,上官梦扭头看见上官烈的身影,便道:“就知道瞒不过哥哥。哥哥,你是不是收买了我房里的丫鬟,消息这么快就传给你了。” 上官烈看着上官梦除了脸色依旧苍白外,神采已经恢复,便也笑道:“哥哥还用收买,就哥哥这么俊俏的模样,一问便知啦!” 上官梦则是一阵好笑,道:“哥哥真不羞呢!” 上官烈坐在床头,轻声问:“梦儿可感觉好些了吗?” 上官梦开口道:“嗯,已经好多了。哥哥,你快给我讲讲主使是谁?” 上官烈闻言却十分愤怒的说道:“是那呼图公主和纳兰舞。” 上官梦则只是略微有些诧异,没想到这纳兰舞竟然这番恨自己,都联合起呼图公主一起来追杀自己了。 上官烈看着上官梦只是一些诧异的表情,道:“梦儿看起来毫不吃惊呢!是不是心中早已经知道了?” 上官梦则点头答道:“嗯,从他们那不流利的京都话我就已经分析出来了,只是没有想到这纳兰舞也参与进去而已。” 上官烈则冷声道:“哼,真是心胸狭窄的蛇蝎妇人。不过今日皇上已经当朝下旨剥夺了纳兰舞的公主称号,贬为庶民。那呼图公主也被压入大牢,择日处斩。” 上官梦则疑惑道:“那呼图国就这般同意了?” “怎敢不同意,他们现在可是急需粮食救命呢!呼图国王已经被悄悄送回去了,只剩下皇子和公主,等同于质子般。那呼图皇子怎么会顾忌这么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上官烈有些厌恶的说道。 上官梦似有所知的点头道:“原来如此,那呼图皇子什么时候离开?” 上官烈却摇头表示不知,不过却道:“应该也快了吧,这段时间正在筹备粮食。等筹好粮食估计就会护送回去了。” 上官梦点点头。上官烈看着上官梦眉间的疲累,就嘱咐上官梦安心休息,便离开了。 上官梦则是闭着眼思索一番,便睡了过去。 半夜上官梦突然感觉到一阵清冷的目光盯着自己,分不清是敌是友。左手紧紧的握着床边缝隙处放的一把短匕首,等着在此人上前时给于一击。 但是那人却一直没有动,却有种熟悉的薄荷香传来。上官梦将眼睛打开一条缝看向此人,竟然是云逸远!略微松了松手中的匕首,张眼冷声道:“不知云小将军来此有何贵干?” 云逸远脸上闪过被人发觉的尴尬,随即调整过来,一本正经道:“我妹妹十分担忧你的情况,便让我来看一下。” 上官梦闻言则有些失笑,想着这云逸远还救过自己,便舒缓了语气道:“我身体已无大碍,请你转告明敏。另外,若是探病可以让明敏直接前来,不必劳烦将军深夜前来。” 云逸远其实在说完话后就有些后悔,看病也没有大晚上的翻窗前来的道理的。而听到上官梦语气稍微舒缓,也没有注意到上官梦具体说的是什么,便移步做到上官烈来时坐的的位置轻声的“嗯”了一声。 上官梦则有些气结的看着云逸远,自己送客的含义这般明显了,这云逸远竟然如此大大咧咧的就坐下了。这般的厚脸皮,与日常见到的冷漠模样丝毫不符。 云逸远则只是随心而动,坐下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不过,既然已经坐了,那便没有再起来的道理了,就这般坐着看向上官梦。 上官梦意识到云逸远没有走的意向,想着他反正也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便放下手中的刀。躺在床上思索着自己要不要开口问他那晚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云逸远看着上官梦皱眉思索,又时不时的看向自己,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样子,便开口说:“你是不是想问我当时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上官梦则流露出惊讶,这人真是好强的观察力。 云逸远终于看到上官梦在在自己眼前流露出冷淡之外的表情,心中涌上一阵高兴,却没有开口,只是笃定的看着上官梦。 上官梦看着云逸远没有开口的迹象,便咬了咬牙,脱口道:“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云逸远则得逞的一笑,向上官梦说道:“我是听见了那声箫声而过去的。那是呼图国杀人时的习惯,代表着确认了,马上动手。想必杀你的人不认识你吧!” 上官梦则点点头,“是,他们不认识我。后来我才能与他们周旋降低他们的警惕心。” 云逸远又想起那两个刺客的死状,看向上官梦的眼色晦暗不明。 上官梦则只是淡淡的说:“想必已经知道他们是如何死的吧,我知道你认为我心思狠毒,我就是这样一个有仇必报的人。但明敏是我的朋友,我也很喜欢她,你不必担心她和我相处,我不会伤害她,然而若是有人胆敢伤害她,我必让那人偿命。没事的话,将军请离开吧!我要休息了!” 云逸远听到上官梦的话本想开口解释,但是却不知道如何开口,看着上官梦疲惫的表情,也闭口不言,起身离开。 随之离开的是那股薄荷香,上官梦忆起昨夜黑暗当中的薄荷香,心中带着一阵疑惑的沉沉睡去。 ------题外话------ 大家!早上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一章 轮番上门 养了大半个月的身体,上官梦感觉自己有发胖的趋势。因为每天不是被慧心逼着喝这样那样的补药,就是被蒋氏逼着吃这样那样的膳食。 那吕老爷还特意带着吕柔前来看望上官梦,吕柔则在自己屋里与上官烈来了一次偶遇,但是上官烈却对她没有什么好脸色,最后她是面带悲伤的离去。 而林媛媛、云明敏、赵若莲和王嫣然也都来看过她,并且几个丫头一起将那呼图国可是一阵好骂,又说这纳兰舞现在的生活十分不好受,那钱书豪本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人,以前纳兰舞还可以依仗着自己公主的身份管教,现在可是要夹着尾巴做人,皇上虽说下令不许他们休弃纳兰舞,但是钱书豪又因为纳兰舞顶着自己正妻的身份对她越发不待见,时不时的还拳打脚踢。上官梦听到这一消息之后却是心中一阵痛快,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他们四人纷纷说着上官梦可是有品级的县君了,以后见面可要行礼了,直把上官梦说的脸红才罢休。又细细的嘱咐一番,让上官梦好好休养,之后好去将军府参加菊花会。上官梦都一一的笑应了。 说起将军府,上官梦便又想起了云逸远,从那晚之后,云逸远又来过两回,有时只是坐着不说话,呆着愣神。有时又对上官梦说说呼图国的情况。上官梦也是从他嘴中知道呼图皇子在这段时间就启程运送粮食回国了。 刘晚晴也趁机来过一次,对着上官梦那是又悔恨又关心十足,还直直的说那次就应该让楚晨送她回来之类的云云。上官梦也对她虚以为蛇。刘晚晴看着上官梦一直提不起兴趣的样子,便以为她伤还未恢复,便告辞离去。还说下回带着楚晨一起前来看望上官梦,上官梦则以婉拒男女须设防为由婉拒了。刘晚晴则是一脸不甘心的离开。 这日,上官梦正在花园中安逸的晒着太阳。却有丫鬟从前厅传话道呼图皇子想当面向上官梦致歉。这才将上官梦从安逸的环境中拉回现实。 上官梦微微整理了下容装便向前厅走去,到门口时便感觉到屋内气氛凝重。上官梦面色如常的踏进厅堂。对父亲和哥哥微微行礼后便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达姆而看着上官家没有开口的意愿,眼中闪过愤怒,却带着关心和抱歉的语气对上官梦说:“上官小姐,我妹妹的无理行为对你造成了伤害,我在此替她向你道歉。而且我妹妹已经为她的行为付出了代价,还请上官小姐原谅!”言罢诚恳的向上官梦行了一个呼图国的礼仪。 上官梦看着达姆而的动作,却没从他眼中看出对达姆姝的疼惜,如死了陌生人般平静。上官梦便也对他印象更坏,只是礼貌性的说:“呼图皇子言重了。” 之后就向上官清行礼道:“爹爹,女儿身体还有一些疲累,就先下去休息了。” 上官清则忙让上官梦好好回去休息。上官梦转身向达姆而浅浅行了一礼告辞。 而在上官梦路过达姆而时,却在他的眼中看到一丝势在必得的目光,上官梦心中猛地一惊,浮起一阵不安的感觉。 上官梦慢慢的回房之后,只是倚在软榻上歇息。一会上官烈便赶了过来,看着上官梦的表情,有些生气的说道:“这呼图皇子真是好笑,以为自己来道个歉就可以这般一了百了?让我们原谅他?真是做梦。” 上官梦看着上官烈生气的样子,安抚的说道:“反正他不是也要走了?哥哥可知他走的确切日期?” 上官烈点头道:“昨天吏部已经规整好粮食,三天之后他就会领粮回国了。” 上官梦点点头,和上官烈说了些其他话题便一起去厅堂用膳。 饭桌上又是一盅滋补汤药放在上官梦的面亲,上官梦不禁一阵无奈,只是看见蒋氏脸上的关切,便忍着喝了下去。蒋氏这才放心的用膳。 用完膳,一家人坐在屋中喝茶,只留下几个仆人伺候。 蒋氏就细细问上官梦的身体恢复的如何,上官梦则忙道已经差不多无碍了,便想提不要再用药膳的事情,蒋氏却十分欣慰的说:“看来多喝药膳确实是有用的,以后娘天天给你熬着喝,这样会好的更快。” 上官梦一脸求救的看着上官清和上官烈,可是这两人却只是安静的喝着茶,对蒋氏的话不置可否。上官梦便知这事躲不过去了,任命点头。 蒋氏摸着上官梦的头顶,心疼的说:“梦儿这段时间实在是事情多,娘要带你去上上香,求佛主好好保佑梦儿。” 上官梦则忙道:“娘,不用了。我以后小心就行了。” 蒋氏则有些后怕的道:“不是你小心就可以避免的,像是这次的事情,不就是那些人存心加害吗?所以,四天后就是十五了,娘就带你去寒露寺上香,给你求个平安符。” 上官梦因着自己重生的缘故便有些排斥那些寺庙,但是又深觉是上天怜悯上官府才让自己重生的避免上官家重蹈覆辙的,便也安心许多,对着蒋氏坚持的神态,也点头答应了。 想起今天达姆而那势在必得的眼神,却不是很平静。而上香是在四天后,那时的达姆而已经走了。自己只要这几天不出府便不会有事的,心中暗自的疏解几分不安。 就在第二天,纳兰玥的到来却让上官梦十分惊讶。 纳兰玥直接来到上官梦的闺房,亲切的拉起上官梦的手道:“梦儿没有大碍了吧!你可知道自从听见你遇袭的消息,可把我焦急坏了,但是五哥说你要好好的样样身子,我这才来看你。” 上官梦则盯着纳兰玥的眼睛,那双眼睛中闪过的气愤被上官梦捕捉到了。焦急自己受伤,想必是因为自己没有死成才焦急的吧!嘴中淡淡的回道:“劳琉玥公主挂心了。” 纳兰玥看着上官梦冷淡的表情,则眼睛一红道:“梦儿是不是孩子怪我那次宫宴没有管教好丫鬟的事情?这真是我的错,没有管教好身边的人,才让他们如此不上心,差点害了梦儿。” 上官梦其实在纳兰玥流出眼泪的时候便是一怔,这眼泪流的越太快了吧!做戏谁不会呢? 上官梦忙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拉起纳兰玥的手感念的道:“公主怎会这样想梦儿?梦儿不是善恶不分之人,那次的事情梦儿知道是公主身边的丫鬟连累了公主,公主也是受人带过。梦儿根本没有怨恨过公主呢!公主真是多虑了。” 纳兰玥看着上官梦受宠若惊的表情,心中冷笑,这般就可以感恩戴德了,这上官梦也不过如此,想起纳兰玉要自己好好的接近她,还要娶她便是一阵邪火。但是又不能对着上官梦而发。只能压下火气,好声好气的说:“梦儿不生气就好了,这样我也能放心了。五哥以后要在府中举办宴会,梦儿可一定要来呀!这样咱们还可以好好亲近!” 上官梦更是满目惊喜的说:“我也可以去吗?那到时候公主要好好给我讲讲五皇子府中的规矩啊!” 上官梦那惊喜的表情却是更加惹的纳兰玥生气,这个狐媚子竟然也将目光投向了纳兰玉?自己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上官梦,你就给我好好的等着吧。纳兰玥眼中狠毒一片,却是低垂着眼遮掩,淡淡的说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上官梦看着纳兰玥那有些隐隐发抖的脊背,心中不禁有些惊讶,这纳兰玥对纳兰玉的感情竟到如此深的地步了吗?或许是那皇家强烈的占有欲所导致的。总之不管如何,她的感情深厚,才是好事情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二章 寺院被追杀 这天早上官梦便被蒋氏喊起去寒露寺拜佛。 上官梦自起床之后就心中不很平静,仔细的回想一番,达姆而已经在昨日运着粮浩浩荡荡的出了京;纳兰玥则不会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形下向自己动手。况且去上香一事只是当时在厅堂零食呢决定,只有几个上官府的老人在,别人都不清楚的。 上官梦便静了静心神挑了件素白色的莲花暗纹长裙,腰部是同色绣花的宽腰带。头上是三支莲花纹饰的白玉簪。整个身体被显得修长清爽。收拾完,便只带着慧心去了寒露寺,让兰心在家好好的休养。 与蒋氏一起吃了早饭便登上马车去了寒露寺。 大早上的寒露寺已经有了很多马车了,前世的上官梦也与蒋氏来此拜过佛,但或许是因为自己重生一回,故而下车时再看寒露寺有一种更加巍峨庄重的意味。 上官梦和蒋氏先来到大殿敬拜,上官梦随着蒋氏跪下,对着佛祖心中默念:佛主,我上官家前世全家惨死,唯我幸运,得以重生,今生我愿尽我全力以保我全家安危。若我上官梦有丝毫逆天之处,只愿佛主在我护家之后再对我进行惩处。 上官梦恭敬的对着佛主磕了三个头。她身边的蒋氏看着上官梦如此虔诚的样子,心中也祈祷佛主能保佑自己的一双儿女。拜佛之后,蒋氏去了寺庙后院静听佛理。上官梦则是带着慧心随意的在后院中闲逛。 寒露寺的后院中有一片菊花园,各色的菊花争相的开放。上官梦徜徉在花园中,心中有着些许的平静。 远处走来的纳兰玉则是痴痴的看着花丛中的上官梦,他一直知道上官梦貌美无比,特别是那天在宫宴上看到上官梦的惊世一舞,心中对她的执念则越发的加深,特别是当看到其他人对她也面露迷恋之时,心中涌出一番怒火,在他心目中认为既然自己已经对上官梦起了兴趣,那上官梦就已经是自己的人了,别人对她的窥视就是和自己作对。特别是上官清父子在大殿上对上官梦强硬的维护,就更加深了自己得到她的念头。 正当纳兰玉风度翩翩的想要走向花丛中的上官梦时,却出现了异象,五个蒙面黑衣人突然出现向着上官梦的位置而去,因为纳兰玉为了让自己和上官梦独处,早已经命手下将周围的人都驱散了去,现在就剩自己、上官梦和她的一个丫鬟。 黑衣人的来势凶猛,纳兰玉在则有些停顿脚步,思量了一下敌我双发的悬殊之后,却还是向上官梦的方向而去。 上官梦即使在赏花时也仔细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其实她早已经看见了远方的纳兰玉,当时还有些奇怪,怎么会这么巧的看见他了?这次蒋氏带自己来上香完全是临时起意。看来家里的那些纳兰玉的暗桩已经有了动静。上官梦暗自思索时却感觉身边的气氛骤变,回身看见几个黑衣人的到来,忙喊着慧心向右前方跑去。那里有一排寺院的客房,上官梦来时还看见有人在那里出现,便想着可以让人知道这边的动静。可她哪里知道纳兰玉已经将人都驱散了,她看到的人时都是被纳兰玉驱散离开的时候。 后面的黑衣人看江上官梦离去又加紧了追逐,此时的纳兰玉则也已经来到黑衣人面前,抵挡着黑衣人的脚步,还大喊了一声:“上官小姐快走!” 上官梦则是头也没回,这纳兰玉出现的时机和黑衣人的出现太过巧合,上官梦不由的认为这是纳兰玉自己安排的好戏,目的是要取得自己的好感。可是这次上官梦则是真的错怪了纳兰玉。 这厢纳兰玉只身一人势单力薄,只能勉强的挡住两个人,剩下的人则绕开他向前方追去,即使这样,也拖延了些黑衣人的脚步,上官梦二人则取得了些时机跑向了客房。 进入客房,客房内却空无一人,上官梦来不及疑惑,却看见了一张床和木箱,看着黑衣人一时还没有追进来,便对慧心说道:“你快躲到床底。他们要追的是我,我引开他们,你再找人来。” 慧心知道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便听话的爬进床底,努力的向里尽量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上官梦则将裙角撕下,压在在木箱边缘露出一丝痕迹。之后便打开房内的窗户跳出,又将窗户虚掩,在窗角也故意的留了一丝破碎裙角。 上官梦刚刚布置好一切,便听见黑衣人进门的声音,就向着寺庙后山的树林中跑去。 三个黑衣人进屋之后,就看见了木箱留下的痕迹,马上向木箱处走去,猛地打开木箱却只看见一堆和尚的僧衣,低身扒了扒,方知被骗了。随即有两人分别散开,一人前去床前,一人向着另一边的窗户处。 慧心躲在床底,看着黑衣人越来越近的鞋,双手紧紧的捂住嘴,心跳加速,似要蹦出来。 当黑衣人站在床边之时,那边的人却用不熟练的京都话道:“在这里。”接着,床前的黑衣人则停止动作,脚步马上调转,三人跳出窗户追去。 慧心看到屋里的黑衣人离去后,刚想爬出床底,却又看见一双黑靴走进门,忙又躲了进去,之后没有了人影之后又等了一会,确认没人之后,才爬出床底。顺着敞开的窗户,看见四个黑衣人向后山的树林跑去。她刚才在纳兰玉的呼喊声回了头,看见了纳兰玉一个人拦着两个黑衣人,心中对他还是很感激的。如今又看到一个黑衣人跑去,想着纳兰玉或许也出了事。 跑出客房,却没有见到人影,只看到地上一片片的血迹。心中更是惊慌,忙向蒋氏的方向跑去。 这边上官梦快速的跑进了树林,黑衣人也在后面紧追不舍,上官梦向四周看了一眼,耳边却听到东面传来一阵野兽的叫声,便心下一恨,便向那个方向跑去,密密麻麻的树木很快的淹没了上官梦的身影。 而后跟进的黑衣人则丢失了上官梦的方向,只见一个人打了一个手势,四人则分别向四个方向分别而去。 上官梦看着前面越来越密的树木和灌木群,心中虽有些对前方未知的恐惧,但后面传来的衣服摩擦灌木的声音却让她不能后退。 这边慧心急匆匆的跑到蒋氏听佛礼的房间时,蒋氏已经在门口焦急的等着上官梦回来,当在门口看见慧心焦急的表情,一阵恐惧传来,忙向慧心跑去,急声问道:“梦儿呢?” 慧心忙开口道:“夫人,小姐被几个黑衣人追进了树林里了!”言罢眼中就涌出泪水。 蒋氏闻言更是大急,眼前一黑,却是没有晕过去,身边的丫鬟扶着他的身子,她支撑着说:“快让人回去告诉老爷他们,再找人去京畿司,整个京都连续的出现黑衣人,他们怎么连丝察觉都没有!”蒋氏拿出了她一品诰命夫人的气势吩咐着身边的人。 而上官梦被黑衣人追杀的事情很快的传满了整个寒露寺。 ------题外话------ 今天起晚了,嘿嘿!不过后续更精彩哟~祝大家周六愉快~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三章 人狼大战 上官梦对自己在寺院中被追杀的事情而引起的轩然大波丝毫不知,这时的她已经跑到了一片草地,一条小溪缓缓的在绿地中流动,在一片树林中竟然有绿地的存在,这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但是背后追上来的黑衣人,让上官梦顾不上奇怪。 溪水阻碍了前路,周围都是一片平地,上官梦已经无路可走。 身后的黑衣人也已追赶上来,看见上官梦无路可走,便放缓了脚步,后又不知从怀中拿出了什么对嘴吹出一阵奇异的响声。 上官梦在溪边站定,转身面对黑衣人,看向他的眉眼中有一丝熟悉,心中一颤,道:“达姆而!” 黑衣人眼睛一眯,随即拉下脸上的黑布,露出全脸,对着上官梦笑道:“原来梦儿对我这么深的印象啊!”心情看似很愉悦。 上官梦则挺直身子,面带轻蔑的说道:“皇子说笑了,皇子昨日不是已经运粮回呼图国了吗?怎么现在却在这里追杀我上官梦?上官梦真是甚感荣幸啊!” 达姆而略微有些惊讶,忙开口道:“梦儿可是误会了,我赶来可是想要带梦儿一起回呼图国的,这德夕朝均是一群昏昏碌碌之人,以梦儿的才华,困在这个地方实在憋屈,我呼图国拥有广袤的草原,女子也可以在草原上畅意的骑马。若梦儿愿意跟我回国,我可以许你皇子妃之位。” 上官梦则如听到天大的笑话般,看着达姆而道:“皇子过于异想天开了吧!我上官梦岂是你说带走就和你走的?你未免太过小瞧我上官梦了。” 就在上官梦说话时,其他的三个黑衣人也相继赶了过来。 达姆而自信一笑:“梦儿,你不必嘴硬了,今日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带你走的。”然后,达姆而四人如闲庭散步般向上官梦走去。 上官梦伸手拔下头上的玉簪,握在手中,看着走来的四人,心中暗暗思量。 突然,上官梦感觉到身后有阵阵的闷嘶声,对面的四人也停下了脚步,看着他们四人慎重的表情,上官梦心中更紧。 慢慢的转身,达姆而则大喊:“不要动。” 上官梦也瞬间停止了身子,五人身上弥漫着更加肃穆的氛围。 对面缓缓的走来了三头有半个人高的野狼,其中一头浑身呈银灰色,身上的毛色油光发亮,另外两头则是一身黑色,显得更加的阴暗。三狼矫健的身姿显得十分有力,眼中泛着幽幽的光,嘴角处的银牙在阳光下隐隐发光。 三头狼目光紧紧的盯着溪水对面的五人,眼中流转着血腥的光亮。 上官梦和达姆而四人都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对面三头狼,人和狼的对峙让这个安静优美的草地也染上血腥之意。 对面丛林中传来一阵口哨声打破了这种诡异的对峙,只见三头银狼急速的跑动,踏进小溪,溅起透亮的浪花。 上官梦看着狼急速而来,心知跑是逃不掉的,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玉簪,盯着正对面的银狼,眼中是一派谨慎。 达姆而等人也没有跑开,四人忙背对背的围成一个圈,谨慎的看着狼的到来,达姆而看着上官梦坚毅的背影,眼中紧了紧,却没有开口。 只见野狼眼睛盯着前方,快速的跑过小溪。上官梦看着就要到面前的银狼忙举起玉簪势要挥下时,那支银狼却停下脚步,看了看上官梦,鼻翼微微一动,便绕开上官梦向她身后的达姆而四人跑去。 上官梦面上闪过惊愕,高高举起的玉簪缓缓放下,依旧没有放松警戒,转身看着三狼和达姆而的对峙。 相比上官梦的轻松,达姆而等人则面色庄重,纷纷抽出武器,与三狼进行对峙。 只见三头狼分别占据三个方向,其中一头最威严的银狼则是正对着达姆而,其他两只则是眼露狠色的盯着剩余三人。 突然,银狼首先发起的进攻,其他两狼如听命般也进行攻击。 只见银狼高高跃起,达姆而手中的刀也高高举起,试图将其砍向银狼,而银狼却巧妙的将身子一扭,转而向达姆而的下盘攻去,达姆而手中的刀来不及回防,便被银狼狠狠的咬住了右腿。那银狼也是聪明,咬住后并没有死死的咬紧不放,而是当即松口,跳开达姆而的攻势范围。 达姆而忍着剧痛,依旧没有离开离开四人的阵仗,只是握紧手中的刀,眼中越发谨慎。 银狼紧紧的盯着达姆而,而后又故技重施的向上跃起。达姆而嘴角泛起冷笑,没有像刚才般举刀防守,而是将刀护在胸前,看着银狼的攻势。 银狼则没有如刚才般扭转身子,而是直直的向着达姆而的左臂攻去,当达姆而反应过来,举刀时,银狼则狠狠的咬住了达姆而的左臂肩胛骨的方向,却没有咬完离开,只是越发用力。达姆而一阵哀嚎,忙将刀向银狼挥去,银狼才松口跳开,只是身上被达姆而的刀划出一道血痕。 达姆而这边连落下风的同时,他身边的黑衣人情况也好不到哪里。 三个黑衣人对付来拿两头黑狼虽说不会过于吃力,但也依旧没有讨得去好,两头黑狼攻击的方向也十分刁钻,同样时间,三个黑衣人身上也落下了大大小小的伤。 三人听见达姆而痛呼后,忙急急望去,手中的攻势也有了一丝停顿。 另外两头黑狼则趁机在他们已经有些伤口的身上有狠狠抓去,哀嚎声顿时响成一片。 上官梦就这样冷眼看着人狼的对峙,心中不禁为这些狼暗自喝彩,好三头聪慧的狼! 达姆而在痛苦不堪之时却扫向毫发无伤的上官梦,心中说不上是庆幸还是暗恨。对其中一个伤势较轻的人喝道:“去将她给我抓来!” 那人听命,便起身向上官梦而去,另有一人上前掩护,防备着狼的攻击。另一人则护在达姆而身前,谨慎的护着达姆而。 银狼似乎看穿了他们的意图,便忙带着黑狼向上官梦跑来。 上官梦则浑身戒备,将手中的玉簪握起举起做着随时反击的准备,看着同时向自己而来的人和狼。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四章 单方厮杀 正在上官梦神经紧绷之时,右后方却传来一阵薄荷香,上官梦一阵奇怪,紧盯着前面的人和狼,眼睛的余光扫向香味的来源,扫了一眼便有些呆愣,这人赫然就是云逸远。 云逸远却是一脸脸平静的走来,似乎没有看到上官梦般,目光只是紧盯着达姆而等人。 银狼此时也已经跑到上官梦跟前,看见云逸远之后却似欢快般的叫了一声,之后便乖巧的跑向云逸远,两只黑狼则谨慎的护在上官梦的身前。 上官梦看着刚才凶悍无比此时却如只小狗般乖巧的银狼,一阵的诧异。 云逸远也面目含笑的看着跑来的银狼,拍了拍它的头,后又看到了它身上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嘴里却如嘲笑般对着银狼道:“我说你没用吧,竟然还受伤了。” 银狼则有些委屈的闷哼一声,接着便逶迤的趴在云逸远的脚下。 这样的情景也惊呆了其他五人。 不待上官梦回神,云逸远却递出一个青花瓷药瓶,对上官梦道:“上官小姐,麻烦你帮疾风上个药吧!”看着上官梦有些呆滞的表情,忙道:“上官小姐不必担心,疾风很温顺,不会对你发脾气的。”言罢便低头看向脚下的银狼,威严的问道:“疾风,是不是?” 那只银狼则如听懂般,对着上官梦咧了咧嘴,似讨好一样,只差没有开口说“我很温顺的,不要怕我。”殊不知这般咧嘴,露出一排银牙,只是给人一种诡异之感。 上官梦则有些石化的看着这对人狼的对话,又被银狼眼中的温顺而打动,心中就莫名其妙的相信了云逸远的话,便伸手接过药瓶,点点头。 云逸远递过药瓶后面带怒意的看向达姆而,冰冷的开口道:“我还不知道原来呼图皇子竟有分身术,想必这粮食已经被你手下的人紧紧握在手中了吧!不然怎会如此闲情逸致的又回到京都公然抢人呢!” 达姆而则一阵憎恶道:“原来这狼是你的!刚才的命令是你下的吧!竟然差点断我一只手臂,云逸远,你就等着还我一只手臂吧!” 云逸远则不屑一顾的说:“皇子这话,还是留着和阎王爷说去吧!” 言罢便抽出腰中的软剑,急速的向达姆而去,达姆而和身边的护卫则立刻拿起武器进行防卫,而另一边的两个护卫想要回防包围达姆而,却被身前的黑狼死死缠住,展开了一场人和狼的厮杀。 达姆而和护卫两人不敌云逸远的攻势,渐渐落入下风,他身边的人急切的说道:“皇子,您快走吧!呼图国还需要您!不要为了一个女人执着,这样不值得!” 达姆而被打红了眼丝毫没有听进去别人的话,只是一味的和云逸远进行搏斗。 上官梦在远处看着达姆而的誓不罢休的样子,不禁一阵惋惜,达姆而也可说是一个枭雄,但是这般的人绝对不可能统治一个国家!做事不分轻重,难成大器! 战况呈压倒性的局面进行,只见云逸远举剑一挑一刺,护在达姆而身前的黑衣人就被云逸远用剑直接刺喉倒地而亡,眼睛还是睁得大大向着达姆而的方向望去。 达姆而左臂鲜血直流,右手依旧能紧握着手中的刀,受伤的腿支撑着整个身体,看着倒地的黑衣人,眼中的血光顿消。 云逸远则趁热的握剑向达姆而的方向刺去,达姆而举刀一挡,一阵金属的碰撞激烈响起。而达姆而则被云逸远的攻势震得虎口一麻,手中的刀也顺势飞出,身体中一阵气血翻涌,右腿却也是无法支撑的弯曲,整个身子踉跄几下,随即单腿跪地。 云逸远却没有停下攻势,手中的剑急速挥下,一片银光之下,溅出一阵血雾,惨叫声随之响起,上官梦惊愕的长大眼睛,只见达姆而面色扭曲的用右手握着自己光秃秃的左臂,而他的左臂则躺在远处则草地上,狰狞的伤口处依旧涓涓的流着鲜血。 那边被黑狼缠着的黑衣人看着此景惊呼:“皇子!”呼声中带着几丝虚弱,他们的情况也不容乐观,黑狼刁钻的攻势不断的增加着他们身上的伤口,腿上,腰腹,手臂均是鲜血淋淋,那刀的手也在微微颤抖着,就在此时,一个黑衣人因流血过多动作有了一丝缓慢,黑狼则睁着血腥的双眼趁机上扑,黑衣人受不住巨大的撞击力便被黑狼压倒,黑狼趁机张口咬向黑衣人的脖颈,黑衣人连吼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接毙命。 这边的血腥场面刺激了另一面的战斗,另一个黑衣人眼中闪过恐惧,但另一只黑狼似乎被浓烈的血腥味刺激了心神,动作越发的猛烈,只见它张开前爪,后蹄猛地弯曲发力,便向黑衣人铺面而来,黑衣人见状忙将手中的刀举到面前回防,却没有来得及躲避黑狼的进攻便被黑狼举爪划过脸,五道深深的爪印便留在了黑衣人的脸上,血肉翻滚的脸上已是一片血污,黑衣人痛的扔掉手中的刀,倒地翻,双手滚捂着自己的脸哀嚎阵阵。黑狼则缓步走向黑衣人身边,张嘴向黑衣人的头顶咬去、、、、、、 上官梦则忙扭过脸,不再看这边的血腥场景,转向云逸远的身上,云逸远手上的剑却没有沾上丝毫的血迹,只见他冷漠的看着达姆而,对达姆而的咒骂似若罔闻。只是手拿着剑缓缓的走到达姆而的身旁,低语说了几句,上官梦却没有听见。然后云逸远举起手中的剑,向达姆而划去,没有看见丝毫的血迹溅出,只见达姆而惊愕的表情定格在了脸上,身子缓缓的向地上滑去。 待上官梦更仔细的看去时,云逸远却快步的走到她的面前,将她眼前的血腥场景挡去。 看着银狼身上已经包裹好的伤口,嘴角微扯,露出一丝微笑。 上官梦看着和刚才截然不同的表情,而且连身上的气氛都变得和刚才不同的云逸远,不禁有些呆愣。 ------题外话------ 写银狼温顺之时,小墨脑海中一直浮现的是哈士奇那张傻呆呆的脸,所以,银狼有木有萌到你们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五章 画中人 云逸远看着上官梦变幻莫测的表情,以为上官梦被刚才的情景吓到了,便道:“刚才的场面不该让你看到的。” 上官梦只是平静的看着云逸远,道:“麻烦将军将我哥哥找来。” 云逸远不禁一阵懊恼,上次见面之后也是这般气氛尴尬,她只信任她的哥哥,眼中便带着丝丝毫毫的的落魄,然而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对着上官梦道:“你的衣服已经有些破损了,里面有个木屋,稍微整理一番吧。我去找你哥哥来接你。” 上官梦低头看了自己的衣服,已经被途中的灌木划得有些破损,自己这般出去也要有些麻烦。便对云逸远说道:“谢谢云小将军的搭救。疾风已经无恙了,还望云小将军带路!” 云逸远点点头,将身旁的黑狼喊来,道:“这条河不好走,上官小姐还是坐着黑狼过河吧!” 上官梦点点头,起身后看着远处的几具尸体,询问道:“这些人怎么办?你把呼图皇子杀了会不会有麻烦?” 云逸远只是微微一笑,不在意的说:“这山里野狼这么多,几个黑衣人早已经尸骨无存了。而且,这里只有想要追杀你的人而已。” 上官梦会意的点点头,呼图皇子昨日已经护粮离京了,这是整个京都人都知道的事情。 坐着黑狼稳稳的过了小溪,向着里面的树林走去,上官梦回望了下对岸,只见远处有几只黑狼正在向尸体处跑来。 渐渐的向树林深处走去,面前突然出现几棵斜插而来的树木,上面布满了抓痕,似有野兽经过般的样子。云逸远走到这里却停下脚步,带着上官梦来到斜插的树木侧一处浓密的灌木的地方,银狼此时猛地窜了进去,银色的身影一下子没了踪影。 上官梦一阵惊讶,抬头看看前面的云逸远,云逸远却此刻回头,上官梦便对上了云逸远有些微琥珀色的眼睛,清澈的眼睛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便忙移开眼神。 云逸远不知道上官梦正在看着自己,回头便对上上官梦眼睛,她有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的眼睛里却不似宫宴那天般寒冷,闪过一丝惊讶。正当云逸远要探寻时,上官梦却将眼睛转开了。云逸远清咳一声,有些不自然的道:“上官小姐,这个灌木人不好过去,要从这上面过去。”言罢便向上官梦伸出右手。 上官梦看着云逸远不算白皙的手上有着厚厚的茧子,这双手和自己大哥的手不同,似乎有着许多的故事。上官梦看看云逸远一脸的认真,没有说什么便将手放在云逸远手中。 云逸远道了句:“请恕我冒昧了。”便用力拉过上官梦,左手轻搂住上官梦的腰,便带着上官梦飞过灌木。 上官梦被云逸远的动作弄的一愣,待回神时却见眼前的景色变幻,自己的身子也悬在半空之中,不一会便又双脚着地,而云逸远也放开了上官梦,手中厚实的触感也消失了。 上官梦回复下心跳便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了,自己站的地方是一条由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路得两边长着鲜艳的野花,顺路望去,两间朴素的木屋便呈现在眼前,而银狼则蜷曲着身子卧在木屋门口。木屋的前面有片空地,空地上摆放了石桌石椅。桌椅的前方则是一滩清澈的池水。而这片地方周围则包围着密密麻麻的大树,除了刚才进来的地方,其他方向没有一个进口。 云逸远此时慢慢的平息了自己的气息,谁都不知道刚才将上官梦抱在怀中的时候自己的心跳是多么的快。看着上官梦面带笑容的看着这周围的景象,云逸远心中也十分高兴。 上官梦从眼前景象回神,抬头看着云逸远道:“此处设计的甚好,云小将军怕是费了不少心思。” 云逸远却不太喜欢上官梦这般喊自己,语气轻柔的说:“之修,我的字。”言罢便转身向前带路。 上官梦还未从云逸远的回答中回神,便又听到云逸远说:“上官小姐请随我来吧!”忙回头看去,只见云逸远已经离自己几步远在前面带路,上官梦忙跟上。 走到木屋前时,那银狼已经安逸的睡着了。 云逸远走到其中的一间木屋,推开门后向上官梦示意请进,便指着屋中屏风后的一处道:“那里衣柜里有些女子衣物,上官小姐不要嫌弃。”之后似乎又怕上官梦误会,又说了句:“那都是我娘的衣服。” 上官梦闻言便忙推辞道:“令堂的衣物上官梦怎么随便穿?还是算了吧。麻烦云小将军带我出去,将我哥哥和婢女找来吧。” 云逸远则道:“之修,上官小姐可以叫我之修。上官小姐不必介意,这些衣服我娘都没有穿过,放这里也都是些死物。不如上官小姐穿去吧!”言罢怕上官梦再拒绝便急忙走了出去,并将屋门带上。 上官梦见此便也不再推辞,向衣柜而去,边走边打量屋内摆设。 这是一间女性化十足的房间,屋内陈设简单,一桌几椅,桌上摆放着茶具。之后便有一副绣功精巧的蝶扑牡丹花苞的屏风阻挡着内里,上官梦绕过屏风,却发现这个屏风原来是一副双面绣,后面绣着的则是牡丹争艳图,绣工精巧无比,上官梦暗自赞叹。放眼打量内室,只有简单的一床一柜,还有一个雕工精致的雕花梳妆台,台子上还摆放着首饰盒。 上官梦打开衣柜只见几套质地优良的绸缎长裙整齐的挂在里面,上官梦小心的取出最外面的一间雪白色裙摆下方绣着百花争艳的收腰长裙,关柜门时却见柜子里面挂着一幅画,上官梦好奇的轻扒衣物,整幅画便显露出来。 画上是一位身穿红着半身长裙,上身一件同色绣花的小褂。一头黑发挽起,露出雪白脖颈的女子,一张脸上满是顾盼生姿,满色悠然娴静,眼睛中满是深情的望着一处,而画中人正在跳的赫然便是反弹琵琶。 上官梦心中一跳,忙松开衣物,将柜门关上,眼中满是惊异,这个女子难道是?上官梦掐断心中的念想,心神不宁的换上衣裙,整理好发丝,并将自己的衣裙裹好拿在手中,平复呼吸便推门走出。 门外的云逸远坐在石凳上默默出神。 上官梦走到云逸远身旁,道:“之修大哥,我已经换好衣物,请你带我出去吧!想必哥哥已经在找我了。” 云逸远听到上官梦喊自己的之修,心中暗自高兴,起身带着上官梦从原路返回。 ------题外话------ 这画中人想必大家都知道是谁了吧!今天小墨起床就有点喉咙不好受,只希望流感不会这样宠幸小墨吧~早上好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六章 另有蹊跷 两人走到距离溪边不远处时,便听到了阵阵的哭声和呼唤声。上官梦心中一喜,看来是家人来寻自己了,忙加快脚步。却被云逸远拉住,扭头看去,云逸远道:“上官小姐不如先在此等候,我去寻了你哥哥来。” 上官梦一愣,思量下后便感激道:“谢谢之修大哥提醒,之修大哥可以和哥哥一样叫我梦儿。” 云逸远点点头,便快速走到另一方向才出去。上官梦则轻嘘一口气,自己是太开心了,万一外面还有别人,自己和云逸远就无法说清了。 一会,便见云逸远领着上官烈走进树林。上官梦抬眼看向上官烈,只见他眼圈微红,上官梦心中不禁愧疚。 云逸远对上官烈说:“我那时正巧在这树林中,听到狼嚎便走了过来,将上官梦小姐救下。其他黑衣人已经被狼吃掉了,你可以带人下山了。” 上官烈忙对云逸远行了一个大礼,道:“多谢云小将军搭救舍妹,改日定当上门致谢!” 云逸远则侧身避过,道:“不必,我也只是举手之劳,还是快将上官小姐带回去压压惊吧!” 上官烈点头称是,拿出手中准备好的披风,让上官梦披上衣服忙向外走去。 上官梦等人出了树林,由上官烈护着过了小溪。 溪边来的人除了上官家的仆人,还有一些身着官兵服饰的士兵,连林翼锦和林媛媛都在其中。 这边的慧心看见上官梦后忙激动的跑到上官梦跟前道:“小姐,你没事就好了。刚才来时就看见地上一片片的血迹,有人说那里有狼出没,可吓死奴婢了。小姐若是有什么不测,奴婢也不活了!”言罢哭了起来,上官梦忙出声安抚。 林媛媛也走了过来,大大的双眼有也满是通红,眼中带着浓浓的焦急和关心,双手激动的抱着上官梦道:“梦儿,一听到你出事了,我和哥哥忙跑来找你,找到这时看见这些血真是吓坏了,生怕…生怕…”便哽咽的说不出话,上官梦忙轻拍这林媛媛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远处的林翼锦却是脸色变幻莫测,看看上官梦,复又看看云逸远。 云逸远也注意到林翼锦的表情,心中暗自琢磨。 上官烈则在这边规整上来寻找的人,人齐之后,一群人便浩浩荡荡的下山而去。 走到山脚便看见了上官家的马车停在那里,蒋氏和上官清都站在山脚处焦急的向山上望去,另一边则是肩膀上绑着白布的纳兰玉。 蒋氏看见上官梦便焦急的跑过去,抱着上官梦又是开心又是哽咽的说道:“我的梦儿,你可算回来了。可吓坏娘亲了!”言罢眼泪便不自觉的出来了。 这边的纳兰玉也走了过来,语含关切的问道:“上官小姐身体无恙吧!” 蒋氏忙用锦帕擦擦泪,松开上官梦的身子,手却紧紧的拉着上官梦。此时的上官清则上前对着纳兰玉行着君臣之礼道:“多谢五皇子的关心,小女已经无恙。方才多谢皇子的出手相助。” 上官梦也对着纳兰玉行了一礼,身上感觉被纳兰玉炽热的目光盯着,浑身不自在。 云逸远则对着上官清道:“上官大人还是快将上官小姐送回去好生休养吧!山上野狼居多,上官小姐想必方才被野狼吓着了。” 纳兰玉此时却透漏着冷意说道:“云小将军当真好巧,这般便在林中救了上官小姐。” 此言一出,四下寂静。这话是在隐晦的指是云逸远安排刺杀,只是为了上演英雄救美。 云逸远却面不改色的说道:“五皇子此言差矣,今日是家母忌日,云某在寒露寺祭拜之后才上山舒缓心情。只是不知今日五皇子也这般闲情,竟到寒露寺闲游。” 皇室在京都北面设立的有皇家寺院,一般皇室中人若要祭拜都会去那里,来寒露寺的情况十分少见。 纳兰玉闻言也是皮笑肉不笑的说:“这就不劳云小将军费心了。”转而对上官清说道:“上官大人还是快将上官小姐送回家好好请御医看看身体吧!纳兰玉改日再登门探望。” 上官清感受到纳兰玉和云逸远之间不寻常的气氛,便顺势告辞。唤着车夫上前,上官梦对着云逸远和林翼锦行礼告别,林媛媛则上前嘱咐上官梦好好休息,上官梦连连点头,之后便随着蒋氏登上马车。 纳兰玉则在马车走后对着云逸远冷哼一声道:“希望云小将军下回还有这般好的机会!”言罢便登车回府。 林翼锦则是一脸平静的对云逸远告辞,便带着林媛媛而去。 云逸远对纳兰玉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在林翼锦走后一脸高深莫测的愣了一会,便转身返回树林。 上官梦在车上被蒋氏担忧的询问了一路。上官梦将当时的情况轻描淡写的诉说了一边,便装出一副受惊过后的劳累感,蒋氏才停止了询问,只是让上官梦好好歇息。 到了丞相府,上官梦便让蒋氏和上官清回屋歇息,因为自己的事情也让他们受累一番。上官烈则是送上官梦回房。 “梦儿,你上个月让我盯紧的人今天有了动作,他出府之后和一个人碰了头,我让人跟紧了,原来是纳兰玉府中的人。此事是不是纳兰玉搞的鬼?”上官烈愤怒的问道。 上官梦摒弃周围的人后,道:“不是,来的人是达姆而。” “达姆而?他不是昨天护粮出京了?”上官烈惊异之后又道,“好一个金蝉脱壳!那他现在在哪?” “狼腹!”上官梦冷声说道,“这件事情有些蹊跷。纳兰玉在出现时我就已经知道了,他是另一番目的。而达姆而的到来倒有些奇怪。去寺庙的事情是那天晚上娘临时决定的,当时屋内的人也都是府里的老人。而纳兰玉也只是在今天才有了消息,这达姆而时如何得知的呢?” “难道通知他的人另有其人?”上官烈也有些疑惑。“那天晚上屋里伺候的人都是在府中多年的老人,难道其中有人有问题?” 上官梦低头思索一番,将屋中的人反复回忆,却没有头绪,只能作罢。抬头对着上官烈说:“这些人都是府中家生子,我暂时也不能确定是谁。就要劳烦哥哥派人好好注意了。” 上官烈点点头,将上官梦送回梦园嘱咐几句就出去了。 上官梦回屋后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想起云逸远说的今日是她母亲的忌日,看着自己手中精致的衣物,微微呆愣,便唤过慧心嘱咐她将衣服浆洗一下,再熏上衣服原本的熏香。 之后就躺在软榻上,那幅画在脑中久久挥之不散、、、、、、 ------题外话------ 昨天有亲指出小墨的文中有错别字,小墨在发文前都有审查过得,但是估计是因为自己写的。便没有太认真,以后小墨会注意的! 看到收藏量不断增多,小墨也十分开心,谢谢大家养文,小墨会更加努力的~早上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七章 被困瘟疫 皇宫中。 纳兰玥听到手下报来的消息,将手中的玫瑰茶盏挥手扔出,周围的宫人都惧怕的跪地求饶。纳兰玥更是心烦,对着身边的一个小丫鬟就是一掌,怒急道:“都是一个个废物!” 此时纳兰玥身边的欣女官忙上前一步,只见她身穿菊花刺绣的青竹色的单襟套装,头发梳的光洁整齐。此时吩咐道:“还不快将地上收拾了滚下去,呆在这平白的惹公主生气!”待其他人都下去后,又端了杯茶上前对纳兰玥轻声道:“公主喝杯茶,消消气。一会如果五皇子来的话,看见公主的样子,会起疑心的。” 纳兰玥却是一阵气闷的推开面前的茶盏,生气道:“他还会来看我吗?为了救那个上官梦竟然还受了伤。现在估计还在那个上官梦面前献殷勤呢!还会想到我吗?”纳兰玥越想越委屈,竟然呜呜的哭了起来。 欣女官脸上却显现出一次鄙夷,不过却很快闪过,令人抓不住痕迹。此时脸上却满是关心的温柔的疏解着上官梦,“依奴婢看,公主是多虑了。五皇子接近上官梦的目的公主还不知道吗?论身份,那上官梦是远远比不上公主的;论感情,公主与五皇子更是亲近。所以公主不必这般妄自菲薄。而今五皇子受了伤,公主现在要紧的是快去五皇子府上好生安慰呢!可不能让那上官梦再借机接近五皇子,这样的话,公主以后可怎么办?” 纳兰玥听着欣女官的话,渐渐的停止了哭泣声。连连点头道:“你说的对,五哥现在必定不好受,从小到大,他哪受过这般的罪?我一定要在他身边,不能让上官梦那个贱人有机会接近他。快,替我更衣。” 纳兰玥忙起身向内室走去,那女官也跟上去,替纳兰玥细细的铺了层薄薄的粉,将红红的眼圈遮住,又给纳兰玥挑选了一套淡橘色的套裙,一边细细的给纳兰玥穿着,一边不经意的说道:“话说这上官梦也着实好运,竟然接连两次都被她给躲过了。” 纳兰玥闻言也是一阵气闷,“上次我好不容易才让纳兰舞去找那个达姆姝合作,本想着她们可以暗暗的将上官梦给解决掉,谁知道竟让她给躲过了,还白白的折掉了纳兰舞,以后我连个挡箭牌都没得使。这次将消息传给达姆而,本以为这上官梦绝对会被达姆而给带走,谁知她竟这般好运,野狼都没有吃了她,连达姆而都没了消息。真是一群废物!” 欣女官忙应声道:“依奴婢看啊,这上官梦也绝对不简单,不然怎么会这般好运,据说两次都是那云小将军救得上官梦,公主你看这两人是不是?” 纳兰玥闻言却沉思一下,摇头道:“我也曾经怀疑过,不过那云逸远的出现也极是偶然。再说他们以前没有丝毫交际,依我看也纯粹凑巧。” 欣女官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接口言道:“公主,这世间哪有这般凑巧的事情呢?这上官梦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公主要小心才是!” 纳兰玥却是一阵愤恨,“她区区一个臣子之女,你竟然让我小心,真是不知好歹!掌嘴!” 欣女官忙跪下掌嘴,说道:“是奴婢的错,请公主恕罪!” 纳兰玥看也没看她,只是自己走到梳妆台前,细细的打量了身上的装扮,又轻声道:“下次,这上官梦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满意的点点头后,转身对着欣女官道:“好了,你起来吧!下次说话记得掌握分寸。咱们走吧!” 欣女官忙谢恩起身,低着的头却浮现出一幅得逞的笑意。 上官梦在家休息了两日,养足了精神。而上官烈那里却没有丝毫进展,这点让上官梦有些担心。 这天,上官梦正躺椅上悠闲的晒着太阳,慵懒的情景却因她久蹙不散的眉头而显得有丝凝重。 手中的纸条在风中轻轻飞舞,兰心慧心也只是静静的站在上官梦的身后。 上官梦又看了看手中那有些潦草的字迹,心中担忧不已,午时吃饭时爹爹和大哥都有些严肃,说是前段时间德夕朝的南边一直都是连降暴雨,将防潮的堤坝都冲垮了,其中华容县受水灾最为严重,涨潮的河水将县里的房子都冲垮了,死了不少的人。而当地的官员却怕受到责怪,将消息压住迟迟不发,直到现在县中已经爆发了瘟疫,遮掩不住才被朝廷知道。 朝廷此时却将消息压得死死的,没有透露分毫。而爹爹和哥哥这段时间也是连夜的在宫中和皇上商议对策,显得十分憔悴。 上官梦想起前世时荣华县也遭遇过一场瘟疫,那个瘟疫传染性强,发病却缓慢,然而一旦发病便及其猛烈,死亡率是极高的。当时弄的是人心惶惶,皇上派了许多御医过去也毫无效果,有的竟然也感染瘟疫而死在了荣华县。 只是这个瘟疫如果自己没有记错,应该是明年才会出现的,怎么会现在就有了?难道自己的重生也改变了许多事情?上官梦不得其解,但是现在让上官梦更为担忧的便是郑贤。 上官梦手中的是郑贤几天前传回来的信,仅短短的几个字,却让上官梦十分担忧,郑贤就说要去华容县办件要紧的私事,此时想必已经被困在荣华县了,虽说自己对郑贤心存利用,但是这段时间的书信,让上官梦对郑贤也十分佩服,他是个有头脑,而且心怀感恩的人,对自己也十分的真心。这便让上官梦无论如何也不能这般眼睁睁看着他死。 上官梦尽量的回忆前世瘟疫的结局,只是依稀记得这场瘟疫最后是由一个京都不是十分出名的,却有着较好医德的尚大夫治好的,从此事后他便名声大噪起来。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要早点找到那个大夫,早一点去,郑贤便多了几分活下去的希望。 “慧心,你亲自去梧桐巷看看,有没有一个叫尚宇飞的大夫,再将他的为人问清楚,之后回来告诉我!”上官梦对慧心仔细吩咐着。 慧心则点头称是,便出府而去。 上官梦躺在躺椅上,静静的等待着慧心的消息。 还没有等到慧心,却等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题外话------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哟~小墨就准备买一兜零食在家宅三天呢!大家是不是有了度节好计划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八章 生辰宴邀请 “小姐,刚才夫人使人来说,刘小姐来了,小姐见不见?”兰心有些不耐的说着,小姐前两天才刚刚脱险回来,自己听说了有野狼都为小姐后怕,刘晚晴这人真是一点都不放松的打扰小姐。 上官梦闻声,掀唇说道:“既然都来了,就让她来吧,再搬张绣凳来!” 兰心应声道是,吩咐好一切之后就静静的站在上官梦的身后。 不一会,刘晚晴便带着紫苑来到梦园,今日的刘晚晴身着一袭孔雀蓝的印花抹胸,胸口团簇盛放的杜鹃花艳丽逼人,腰系一条水白色的重叠轻纱裙,手挽一件白纱,头发用一支碧玉八宝玉簪斜斜挽住,整个人显得有些微慵懒,又带着一丝清丽。 上官梦眯了眯眼,看着俏笑艳姿的刘晚晴缓缓走来。 “姐姐今日身体可大好了?”刘晚晴坐在椅子上状似关切的说道,眼中却带着一种不明的热切。 上官梦嘴角微扬,淡笑道:“劳妹妹挂心,我已经大好了。” 刘晚晴喊过身后的紫苑,递上一张花帖道:“姐姐,三日后就是妹妹的生辰了。便想接着今日看望姐姐的时候将花帖一道送来,姐姐可一定要赏脸来呢!” 上官梦闻言高兴的伸手接过花帖,看着刘晚晴热切的表情,心下便知这刘晚晴必定有了什么安排,便做不知的回道:“劳妹妹费心了,妹妹生辰姐姐一定要去的呢。” 刘晚晴心下一定,开口笑道:“那妹妹届时就静候姐姐了。” 此言将歇,刘晚晴却坐直身子,道:“姐姐,其实妹妹今日来还有一件事呢。”言罢有些谨慎的看着周围的人。上官梦会意的对着兰心使了个眼神,兰心点头便领着紫苑向厢房走去。 刘晚晴这才开口道:“姐姐,上次妹妹怎么听闻伯父伯母要给姐姐定亲?” 上官梦闻言面色一惊,便有些生气的说:“妹妹从何处听闻此事?我现在还未及笄,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 刘晚晴忙道:“姐姐莫急,这种事情妹妹当然不会外传,这种分寸妹妹还是知道的。只是这件事情是上回从姐姐身边的贴心丫鬟处得知的,有些疑惑才来问姐姐,姐姐千万不要生气。” 上官梦便有些羞恼的说道:“这些个丫鬟,这般口无遮拦,看我等会如何惩罚她们。”之后便闭嘴不说,面色难看。 刘晚晴却有些着急,若是这上官梦真的处罚了兰心,自己以后怎么得消息呢?便忙笑道:“都怪妹妹了,这般直口。姐姐千万不要生气,姐姐身边的丫鬟也是关心姐姐才将此事上心的,姐姐若是随意处罚她们可是要伤了她们的心了。像咱们这般的家世,养几个贴心贴肺得丫鬟可是极不容易的。”看着上官梦有些和缓的脸色,趁热打铁的说道:“妹妹今日就僭越的向姐姐的丫鬟求个情,可别因为妹妹而伤了姐姐和她们之间的情分。” 上官梦似有些感悟的点点头,道:“她们想必也是过于担忧了吧,事情的具体缘由也不好向妹妹明说,只是这事妹妹万不可当真。” 刘晚晴忙一副我晓得的点头,便忙转了话题说道:“妹妹知道,这件事情过了我的口进了姐姐的而便不会再有旁人知道的。其实妹妹还有些事情要向姐姐说呢,姐姐可还记得我那个远房表哥?” 上官梦心中冷笑,却面带疑惑的说道:“妹妹的表哥?这个,我真的记不得了。” 刘晚晴则有些着急,上次自己明明看见上官梦对楚晨还是有些好感的啊。难道是自己看错了?便道:“就是上次咱们在醉仙楼一起吃过饭的楚晨。之后姐姐屡屡出事,不禁是我,表哥也对姐姐十分关心。但是鉴于男女之别,便特意托妹妹向姐姐问候一声。” 上官梦听完后却是面无表情,甚至有些排斥的说道:“那就请妹妹替我谢过楚公子。”之后便不再言语。 刘晚晴看着上官梦对楚晨没有丝毫意思的模样,不禁有些气闷。本来她以为以楚晨的外貌和气质,上官梦应该会中意,可是事实却相反,那自己的的计划不就难以实施了?不行,无论如何都要让楚晨将上官梦收在手中,不然林翼锦对着上官梦永远不会死心的,自己可是听说上官梦在山上遇险时林翼锦可是十分着急的。 刘晚晴也深知不可操之过急的道理,便有些勉强的说道:“姐姐的话,妹妹会带到的。” 之后两人之间一阵沉默,只是一个丫鬟的禀报声便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小姐,吕夫人带着吕小姐来了,夫人说让吕小姐来寻小姐说话。” 上官梦便道:“那就快让人带吕小姐进来吧!”又对刘晚晴说道:“妹妹,这吕老爷一家是刚刚到京城,以前和我爹有些渊源,便经常过府看望,妹妹若不嫌弃就一起说话吧。” 刘晚晴心中也正有此意,上次自己听兰心说的人家就是这吕家人,这次竟然能与这吕家人结识,那那件事情自己就能知道的更加详细了。便向上官梦道:“姐姐的朋友介绍给妹妹认识,妹妹可是求之不得呢!” 上官梦和刘晚晴说话间,那吕柔便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梦园。 只见今日的吕柔身穿一件碧荷色的套装,衣服上绣着精致的纹路,特别是腰部一圈绣着一圈连接的树枝纹路,将吕柔不禁一握的腰显露的更加纤细。头上也带着一套碧绿的头饰,与腰部的纹路花样向映衬,整个人显得清爽优雅,原本只是略显清秀的面容却在衣服的映衬下多了几丝灵动。 上官梦注意到刘晚晴看着吕柔充满探寻的目光,便知这刘晚晴对自己刚才的回答还不是很满意,想要在这吕柔身上寻求确切的答案。 上官梦示意丫鬟搬来一个绣凳,对着吕柔笑道:“柔儿来了,快来坐吧。我给你介绍下晚晴妹妹。” 吕柔依言坐下,上官梦说道:“柔儿,这位是刑部尚书的千金刘晚晴。晚晴妹妹,这位是吕柔吕小姐。”吕柔对着刘晚晴露出一脸善意的笑容,刘晚晴也回以一笑,主动对着吕柔说:“姐姐喊你柔儿,那我也叫你柔儿吧,你可以叫我晚晴,这样显得亲近。” 吕柔闻言微微点头应道:“本该如此,柔儿初入京都,以后还要晚晴和梦儿多多照应了呢!” “这是一定,像柔儿这般的可人,当然要多多的接触的。对了,过几日便是我的生辰,柔儿也跟着上官姐姐一起去吧!”刘晚晴马上热情的邀请道。 吕柔闻言也是眼睛一亮,这刘晚晴是尚书千金,又这般的热情,自己那天便可以接触到不少官员女子,在日后嫁给说上官烈之后也会更好相处的,便欣然答应。 上官梦却有些迟疑道:“依我看,妹妹不如单独给柔儿下一张花帖。毕竟我和柔儿距离较远,纵使那天来回去接也有不便。若是妹妹给柔儿下张花帖的话,这样柔儿就可以直接前去,到时既方便又能不会耽误时间。” 刘晚晴闻言却有些迟疑,这吕柔家是商户,虽说现在德夕朝的商户地位不是那么低下,但是到底是比不上入仕之人,自己若给她下帖子的话,其他人知道后会不会不妥? 上官梦看见刘晚晴的迟疑便知如刘晚晴这般喜爱面子之人顾忌什么,便更添一把火似解围般对吕柔说:“柔儿,妹妹是不知道你家位置,又不好开口问呢!” 吕柔已经注意到刘晚晴的迟疑,也知道自家的商户地位有些低下,本有些不快,却在上官梦的解释下稍微疏散,便笑道:“晚晴,我家现在在南大街处买了一套宅院,离丞相府并不远。” 话已至此,刘晚晴也不好推辞了,便道:“嗯,那我回去后就写下帖子让下人给柔儿送去。到时柔儿一定要来啊!” 上官梦见吕柔点点头,便抿嘴微笑。 之后三人又言笑晏晏的说了会话,刘晚晴和吕柔便以不打扰为由向上官梦告辞,上官梦也未多做挽留,暗自给兰心做了个眼神便将两人送出梦园便回了屋内。 一会兰心便回来道:“小姐,那刘小姐和吕小姐一路上相谈甚欢,却走到花园拐角处遇见了出了院子的少爷,而少爷却没有注意到她们只是径直离开了。” 上官梦便问道:“当时两人的表情如何?” 兰心却有些撇嘴的说道:“这刘小姐倒没什么,只是那吕小姐却一脸娇羞。奴婢回来时,那吕夫人正带着吕小姐向夫人告辞。” 上官梦点头边让兰心退下,去看看慧心有没有回来。 上官梦有些担心,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这慧心还没有回来,只怕再生变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九章 寻人 就在上官梦准备再派人去寻之时,才见兰心慧心回来。两人急忙走到上官梦的身边,上官梦看到两人无恙才放下心来。 慧心面色慎重的说道:“小姐,奴婢到那个尚大夫的住址后,那里有很多病人,奴婢就在那里观望,那尚大夫对待病人十分的有耐心,而且态度也很好,但是眉目之中却带着丝丝的焦虑,尽管掩饰很好,却也被奴婢看了出来。就当奴婢将要上前时,却突然来了一些气势威严的人将门口把持着,却是十分有礼貌的将院内的人驱逐了。奴婢跟随众人出了院子后便找了临近的一个茶馆看着情况,一会一辆极其普通的青布马车驶进了院子里,奴婢没有看见人,只是他们在屋内谈了很长时间,奴婢便想着再等会看能不能打探些信息。可是等了好大一会,那人还是坐着马车离开,没有露面,但是那尚大夫却是有些欣喜的出门相送,之后便将医馆的门关掉了。这时兰心也来找奴婢了,奴婢便这么晚才回来。还请小姐恕罪。”言罢,慧心忙向上官梦下跪,主子交代的事情自己不但没有办好,还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上官梦忙扶住慧心道:“这不怪你,今日之事是事出突然,以那些人的气势来看必定不是简单的人。你们两个听着,以后不管我让你们做什么,前提都是要好好的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要以身犯险,知道吗?” 兰心慧心忙连声应道,上官梦便说自己想要静静便让两人出去。自己则是半倚在软榻上猜测着来人的身份。 依慧心所言,那尚宇飞也是一个医德高尚之人,而且没有什么贵贱之分,既然能让尚宇飞送到门口,除却身份便是那人使得尚宇飞心生钦佩。而能让一个好的大夫提起兴趣的事情出除了救人便是医术。而从慧心今日所见,那人如此声势浩大却也只是和善的将人赶走,便见其背后主人身份高贵却不是一个恃强凌弱之人。而最后走时,尚宇飞却是面脸欣喜,这个便证明那来之人不是来看病,能让尚宇飞欣喜的事情是什么呢? 上官梦此时却有些疑惑,前世是尚宇飞将瘟疫治好,而现在瘟疫已经爆发,而且尚宇飞如今眉目中带着焦虑,说明这尚宇飞现在已经在研究这治疗瘟疫的方法了。而那神秘之人走时尚宇飞却带着欣喜,那是不是预示着、、、、、、上官梦有些欣喜的坐起,复又眉头微锁,只是今日这人是谁呢?地位高贵,有着精湛的医术,还有着治疗瘟疫的经验。这般标准,似乎只有宫中的那位符合。上官梦却不敢再猜测下去,若是这瘟疫是他的法子的话,那是不是预示着前世也是他在背后? 上官梦却不敢想象若是那人治疗瘟疫的话,自己能不能将他劝动去疫区。毕竟他身后的亲人都是不愿的。 但是无论如何,自己都要亲自去见见那尚宇飞才能确定事实是否如自己的猜测。 上官梦起身来到书桌,拿起笔边思索边写了一些预防瘟疫的办法,之后将其绑在信鸽的脚上,只希望能尽快让郑贤看到,在自己想尽办法之前能避开瘟疫。 防止失联,请记住本 站备 用域名: t x t 0 2 . c o m 次日,上官梦便出府向尚宇飞的医馆而去。 到了医馆,已经大门开启,但是院子里却哭声震震,与医馆的清净之感相悖。 上官梦走进医馆,却见院子里一个光秃秃的木板上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而板子四周围了许多人,而那尚宇飞则是在中间面色有些沉重的仔细的为那个血肉模糊的人检查着身体,板子的另一边则坐着一老一少两位妇人在一旁嚎啕大哭,大概是这个人的亲属吧。 上官梦使慧心向一旁围观的人询问具体情况,自己则是认真的看着尚宇飞为那人医治。 只见尚宇飞已经将那人身体上的血口清洗干净,而上官梦看见这些伤口不禁有些吃惊,这人身上有着数不清的鞭伤,伤口却不是那种红肿,而是周边的血肉都参差不齐的向外翻扯着,看着及其恐怖。除了鞭伤还有铁烙的黑斑,肩膀处还有一对黑窟窿般的伤口,上官梦仔细看去,不禁一惊,原来这人肩膀处被人用利器生生的洞穿了,想必即使医治,这对臂膀也废了。而且除了两条胳膊上伤痕累累,连那手指都看的让人心生恐惧,那手指已经不能叫手指了,本来饱满的手指现在可以说是干瘪瘪的一层皮,包裹着里面已经碎掉的骨头,每根手指都呈现出不同的诡异姿态。 板上的人露在外面的腿更是惨不忍睹,两条腿上可以说是没有一点好肉了,整条腿上都是肌肉泛白,膝盖之处更是被生生的将膝盖骨给挖掉了,伤口处还生满蛆虫,空气中还散发着一股恶臭。 周围的人也都是一脸不忍。 有人小声的议论着“这刑部可真是狠啊!好端端的一个人被折磨成这个样子!” “谁说不是呢。这刘恒多老实巴交的人,现在怎么就就成了这个模样?” “唉,你们是不知道,我和这刘恒家离得不远,那天本来是中午在屋里睡觉,谁知道那官差就一股脑的冲进他家,什么都不说的就将人绑走了,就这么短短二十多天时间,他就变成这样了,具体原因谁都不知道的呢。” 言罢,周围的人都也只是啧啧的叹息。上官梦则心中一动,却只是静静的看着尚宇飞。 而那尚宇飞似乎没有听到周围人的谈论,面色除了沉重之外便不再有其他,上官梦不禁对这尚宇飞也升起一股敬佩之意。知一处而观一人,这尚宇飞对待病人都如此细心,为人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只见尚宇飞将伤口细细的整理一遍后,又给那人把脉之后,站起来,对着那人的亲人略有抱歉的说道:“请恕在下才疏学浅,这人已经伤入肺腑,在下只能将其伤口进行诊治,只是他的内里之伤,在下也无能为力了。” 言罢,那两位妇人更是难过,而那略微年轻的妇人却起身悲伤的说道:“小妇在此还是谢过尚大夫的诊治了,我的夫君遭此劫难,只有尚大夫伸出援手,小妇无以为报,只求尚大夫受我一拜。”言罢便向着尚宇飞跪下就是三拜,尚宇飞则忙侧身避过,嘴上推辞道:“救死扶伤本就是大夫的天职,今日我也只是尽我所能而已。如今也没有将其夫君救回,你这一拜尚某实在是受之有愧。如今,你还是将你夫君的抬回家去,好生将养吧!” 那年轻妇人此刻也起身扶起年老妇人,连连向尚宇飞道谢之后,无比悲伤的在众人的帮助下将木板抬出,此时,这个小院才清净下来。 尚宇飞的脸色依旧有些难看,似同情,似悲哀。 而上官梦看看慧心,慧心示意她已经打听清楚,上官梦便带着慧心向尚宇飞走近。 尚宇飞也注意到这位世家小姐,刚才自己医治是并非没有注意旁边的动静,而这个身着烟灰色锦缎群的女子却未发一言,自己也暗暗的打量过她的面色,她看见那刘恒的伤痕却没有惊吓和厌恶,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脸色冷淡。着实让人有些惊讶。但多年行医导致的冷淡性格使得尚宇飞的面色没有表现异常,在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却看到这位小姐向自己而来,心中有了自己的思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章 尚宇飞看见上官梦款款走来,心中暗自思量这女子来的目的,从她刚才的表现便可知这女子是有意来自己这里。但是若是看病,尚宇飞却看对面女子的面色十分康健,没有什么病症。而且一般那些大世家中都会有自己的府医,没有必要来自己这里。 上官梦却不知就在自己走向尚宇飞的短短时间内,却使得尚宇飞心中转过了这么多念头。只是对着尚宇飞清淡的说道:“请问尚大夫此时可有时间?” 尚宇飞这才掐断心中的想法,只是礼貌的说道:“请问小姐来找在下可有何事?” 上官梦心道这尚宇飞也是有着颗玲珑心思的人,便也不和尚宇飞转弯抹角道:“尚大夫真是个直爽之人,小女来找尚大夫确实有事,只是这里似乎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啊!” 尚宇飞闻言便知这人是要和自己单独说话,便也点点头,将上官梦和慧心领进自己的屋内大厅,此时大厅中没有一人,上官梦便径直坐下后便向尚宇飞问道:“不知尚大夫可听闻了那瘟疫的消息?” 尚宇飞闻言只是沉默,这瘟疫之事朝廷并没有放出口风,自己也是在医治病人是听他们偶然说起有这个苗头,而直到昨日才知道了确切的消息。尚宇飞此时却有些讶然,难道这女子知道昨日之事了,可是当时那人并没有露出容貌,这件事情自己确信没有外人知道的。便也只是轻声说道:“瘟疫?请恕在下消息闭塞,没有听闻此事。” 上官梦此时却只是淡淡的看着尚宇飞,黑亮的眼珠中倒映着尚宇飞镇定的脸。掀唇说道:“尚大夫不必这般,这事我是从家中知道的,而我今日来也是因为听闻尚大夫医术了得,医德高尚。便想向尚大夫求上一事。”声音中透露着心急。 尚宇飞听着上官梦略显急切的语气,看着上官么精致的眉宇中却显露出细细的焦虑,内心当下了然,便对着上官梦说道:“小姐是有亲人在那里?” 上官梦便也没有隐瞒,只是点头道:“虽算不上亲人,却也是感情深厚,今日他身陷危险之地,我知道后万没有不管不问的道理。此刻找到尚大夫也只是渴求能有人救我朋友,救荣华县的百姓于水火之中。” 尚宇飞自知道瘟疫之事之后便一直在翻读医书,寻求解决方法,却也因不太知晓具体情况,只能暗自猜测症状。直到昨日那人的到来,不但让自己知道了内里的情况,也给出了自己的见解,更让自己茅塞顿开。此时自己对那里的症状也有了大概的医治办法,但是却还需要细细推敲,万不是可以随意应声的时刻。 “上官小姐未免太看得起在下了,在下只是区区一名市井小医。此事在下实在无能为力。”尚宇飞便有丝愧疚的对上官梦回声。 上官梦也在仔细观察尚宇飞的神情,他的眼睛中并没有一筹莫展的无奈,只有着医者秉持的谨慎,由此可知,这尚宇飞此时已有了对策,只是缺少确定的条件。思及此,上官梦缓缓起身,抚了抚衣摆,对着尚宇飞淡淡的说道:“不知尚大夫的笔墨在何处,上官梦不才,在家中也闲来无事读过几本医术,此时有一个药方,不知尚大夫可否指点一二?” 尚宇飞听着上官梦唤自己名号,才得知面前这位就是京中盛传的才女—丞相千金上官梦。尚宇飞只是个医者,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只是过耳便消的插曲而已。但是此刻上官梦站在他面前腰背直挺,眼中闪现的是笃定和自信,这份气度便让尚宇飞对上官梦刮目相看,便也起身道:“指点谈不上,倒是可以和上官小姐讨论一番。上官小姐随在下来!”言罢便领着上官梦二人来到厅堂后面的书桌处。 上官梦看着桌上整齐的摆放,甚至连用过的纸张都是整齐的摆放在一旁,可见这尚宇飞是一个一丝不苟的人。上官梦拿起狼嚎笔,微微低头认真的写了起来。 尚宇飞与上官梦保持着三步距离,看着上官梦手下的纸张,脸色却越发的严肃。 此时的慧心则是站在厅堂的拐弯处警惕的望向四周。 待上官梦停笔,尚宇飞则是有些激动的上前几步,伸手取过上官梦写过的纸张,嘴里喃喃道:“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我怎么没想到加上这几味药呢?” 上官梦看着尚宇飞面上一时激动一时皱眉的神色变幻,只是淡淡一笑,便问:“尚大夫可能应上官梦之求?” 尚宇飞此时才清醒过来,望着上官梦近在眼前的脸,面上一红,便是后退几步道:“上官小姐请恕在下唐突了。方才只是看到上官小姐的药方便有些失礼了。有了上官小姐的药方,那荣华县便是有救了,上官小姐不必在在下面前使用求之一字的。则是在下要替这荣华县的百姓谢过上官小姐。” “尚大夫不必如此,我也只是担忧朋友而已,只是这药方一事,可和我没有关系,这一切都是尚大夫的功劳。我只是一名官员亲属而已,能看到荣华县摆脱瘟疫,也是我所高兴之事。”上官梦只是盯着尚宇飞慢慢的说道。 尚宇飞激动的表情在上官梦的注视下有了一丝的停顿,随后便消散而去,脸上了然,便道:“在下醒得。如此这荣华县在下要走上一遭了。上官小姐的事情,在下一定办到。” 上官梦此时则是微微一笑道:“我认为尚大夫还是要做好准备再出京都,所谓兵马未至,粮草先行。那荣华县如瘟疫封城,尚大夫若去要先保证这药物足够供给再去,否则届时只有药方也是不够的啊!” 尚宇飞闻言便点头应是,对着上官梦说道:“上官小姐所言极是,在下定会将事情办妥。” 上官梦点点头,只是对着尚宇飞谨慎的说道:“这药方一事,我先替荣华县的百姓谢过尚大夫了。” 尚宇飞心中疑惑,却没有说出,只是了然的对着上官梦点头。上官梦知晓这尚宇飞知道了自己的意思,心中便是一定,这张药方是自己按照前世尚宇飞救治的药方写出来的,此时将其写给尚宇飞只是想让他加快去荣华县的脚步,而这药方本来就是他前世使用的药方。 此时的尚宇飞已经有了去荣华县的心思,那自己便可以好好安排自己这边的事情了。于是上官梦便带着慧心向尚宇飞告辞,离开了尚宇飞的院落。 ------题外话------ 今天这里的天阴沉沉的,凉风习习丫~亲们要注意保暖了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一章 出了院落,上官梦并没有向马车处走去,只是向着街市的方向而去。 此时她听完慧心得到的消息,心中暗自思量。 刑部是整个京都都闻之色变的地方,刑部中的酷刑可以说是数不胜数的。凡是进过刑部的人,都会了解其中的可怕之处。朝代的更迭使得刑部中葬送了不少性命,而在刘邢勇任刑部尚书之后,那里可谓是个人间地狱,曾经也有言官上书直斥刑部的酷吏,却被皇上隐而不发。这件事情也流传开,故而使得这刘邢勇更加放肆,手段也更将残忍。前世上官清和上官烈在监牢里受到的**折磨可以说是其中的一个缩影。 而从今日那刘恒的情况来看,这刑部现在已经是刑罚十分严重了。 “上官妹妹,好巧啊!”一阵带着欣喜的声音打断了上官梦的思索。 上官梦抬头一看,原来是林翼锦,此时的他身边只带了一个仆人。 上官梦看着林翼锦面脸的笑容,也是一笑道:“原来是林大哥,上次寺庙的事情,梦儿一直没来得及谢过林大哥呢。” 林翼锦此时看见上官梦也是十分欣喜的,上次在寒露寺,自己跟她几乎没有说上话,而妹妹也不在京城,上官烈自那之后更是天天不见人影,自己便很难打听上官梦的消息。谁能想到今天竟然能在街上偶遇到上官梦,这对林翼锦来说可谓是十分惊喜的事情。 听到上官梦这般客气,林翼锦心中有些微梗塞,想到她和云逸远之间那种淡淡的默契,林翼锦便压下心中的不适,语气轻松道:“上官妹妹言重了,那次我也没有帮上什么忙。上官妹妹如今身体可大好了?” “嗯,这几天在家中休养了多日,已经好多了。多谢林大哥关心了。对了,媛媛呢?上次走的急,还没有好好向媛媛道谢呢!”上官梦则略带疑惑的说着。 “媛媛啊,因为本家那里有些事,媛媛几天前已经跟着母亲出京回本家了。上官妹妹这般说倒真是显得客气了。我估计如果媛媛听到你这般说,定会不高兴的。”林翼锦依旧是面色轻松回道。 上官梦闻言则浮现出林媛媛娇嗔的脸,也是一笑。刚想开口说话,却看到两个有些熟悉的的面孔从眼前闪过,面色便有些凝滞。 林翼锦当然也注意到上官梦的面色,便顺着上官梦的目光而去,只是看到一抹青色的消瘦身影闪过。 上官梦看着林翼锦没有变化的脸色,又想起前的一些事情,心中一动,便开口对着林翼锦说道:“林大哥此时可有时间?咱们不如边走边说?” 林翼锦欣然同意,却是建议的说道:“这大街小巷的行走,对上官妹妹而言难免有些不妥。不如咱们找个茶楼坐坐?” 上官梦则点头称是,二人便向翠茶苑而去。 这翠茶苑因它内里的环境幽雅而且茶叶醇正而生意极好,但是却是不知这茶苑的东家是谁。但也隐有流传说这茶苑的东家不禁背景深厚而且十分财大气粗,因为自这茶苑开启之时,没有生过一丝事端。 上官梦只是前世来过几次,对这个茶苑的印象也是十分好的。只见进楼之后便有小二斯文秀气的小二上前接待,不卑不亢的态度,得体的笑容,都让进来的客人十分舒适。而这茶楼的布局也没有什么像其他茶楼般在一楼是个大厅,而是一楼处也是隔开了一个个的小间,每个小间都在门口布置着帘子,可以影影绰绰的遮掩着屋内的情况。而二楼则是一个个较为严密的包间,而包间里布置着一个小隔间,用珠帘遮掩,可以让客人唤琴娘进屋演奏。 而林翼锦则是带着上官梦上了二楼的雅间,之后便有茶娘优雅的进屋摆弄茶具,似要泡茶。 上官梦不禁对这座茶楼的少东家十分感兴趣,不禁茶楼内设计的十分巧妙,甚至连茶娘找的都是气质佳人。 此刻上官梦看着茶娘坐定将要摆弄茶具,张嘴说道:“姑娘,此处不需你劳累了,我们自便即可。” 那茶娘却没有一丝惊讶,只是微微一笑便告辞下去。 屋内只剩下上官梦和林翼锦二人,而慧心两人则只是安静的站在门外等候。 屋内的上官梦抬手舀出茶叶,轻轻的放入器皿之中,端起已煮沸的清水,缓缓的注入其中。 林翼锦则看着上官梦行云流水的动作有些入迷,这些动作在上官梦的手下不禁十分优美,更带着三分随意。但就是这般,却更吸引人的目光。 泡茶不禁讲究的是优雅的冲泡方法,还要有适当的茶汤、茶叶和茶具,而这个茶楼在这些细节之上都表现的十分精益求精,每个细节都彰显着对茶的浓浓热爱。 但是上官梦手中这套紫砂壶的茶具,便知这般的茶具所出的茶水必定不会差到哪里去。而当上官梦注水之时,鼻尖处飘来的一丝甘甜气息,更让上官梦十分的惊讶,这水竟然是寒露寺后山的那眼冷月泉中的冷月水,此水不知出处,但是却以它的甘甜可口而闻名。但是那里的水寻常人是难以取到的,而这个楼主竟然就这般大咧咧的将其用来做生意,果真是“财大气粗”哟! 这厢的额上官梦有些走神的泡着茶,她对面的林翼锦虽是面色平淡的看着上官梦泡茶是行云流水的动作,但是那双眼睛中折射出来的光芒,却是不仔细看就难以发觉的。 蓬蒿院。 此时的云逸远正独自一人在书房之中,只见他手拿毛笔,只是细致而又认真的在纸上描绘这,整个表情却透露出几丝温柔。 此时一个身着一身墨衣的强壮男子快步走近屋内,行礼后便有些急切的说道:“将军,那人找到了!” 此刻是云逸远却没有任何动作,看似十分平静,但是刚才手中毛笔的停顿却有些打乱他的平静,片刻后道:“此时人在何处?” 那男子有些为难,却也是直言,“消息传来的地方是荣华县。” 云逸远这才停下手中的笔,“那他现在如何?” “将军放心,此时信上说他无恙。”男子谨慎的回到,“只是,我们的人也发现他似乎也在和一个神秘人联系。” “可查到是何人?” “属下愚钝,至今还未查到。”那男人低下头闷闷的说。 “嗯,我知道了。云未,你不必如此,想必他也是有自己的思量的。你现在去京中寻一些大夫,找到后咱们尽快启程。”云逸远依旧声色淡淡的说道,但语气中的那丝安抚却还是流露而出。 那边的云未便点头应是,即刻便出了门。 云逸远则拿起笔,继续在纸上勾勒方才没有完成的画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二章 翠茶苑。 上官梦感受到林翼锦的注视,却没有抬头,只是缓缓的泡茶,看着滚烫的茶水注入杯中所呈现的白雾,飘渺之中清冷说道:“林大哥可听过前朝庆侯府的事情?” 林翼锦闻言才似若清醒,脑海中则开始回想起这庆侯府。 前朝的庆侯府本也是一个世袭的侯爵,每代家主都掌握着朝中十万大军,而且侯府一直以来的风评都较好,但是却在当今皇上的皇室更迭时期突然爆出丑闻,那时庆侯府的家主陈冠宇突然病重卧床,家中便乱了套,本来这家主之位应是由嫡子继承,但是府中一个本来默默无名的庶子却突然与嫡子争夺家主之位,而且还得到了家中不少长辈的支持,就连军中的副将也有一半倒戈,那时的庆侯府可以说是一片混乱。 直到当今皇上确认继承大统之时,其他皇子都被先皇封王的封王,有些行事出格的则被直接夺了名流放。而那个庆侯府的庶子则也没了初始的气势,原来这个庶子是依靠了一位皇子的支持和帮助,才在侯府中兴风作浪,甚至还毒害了家主。而那位皇子最终下场悲凉,他当然也不得好。而庆侯府也因为那场风波弄得府中乌烟瘴气,元气大伤,最终也是将兵权送了出去,整个家族回到了南方本家。这场争权闹剧才结束。 这个事情则就这样流传出来,成为了各府的笑谈。 林翼锦知道上官梦看到了刚才事情,却对上官梦暗含的意思有些不解,便道:“上官妹妹此话何意?” 上官梦看着林翼锦还是没有丝毫防备的样子,心中对那林城倒有些佩服,这般会隐藏自己,竟然连聪明的林翼锦都没有觉察到。但是,既然他投靠的是那个人。自己可不能允许他如此猖狂。 于是开口向林翼锦说道:“林大哥可是听过民间有句古话,会咬人的狗是不会叫的。它向你摇首附耳,只是让你放松警惕,等到你不注意之时,就猛地窜出来,狠狠的咬你一口,让你无法反击。” 林翼锦这才有些了然,上官梦这话原来说的是刚才看到的林城。 但是林翼锦却没有将这林城这般放在眼中,其一是那林城在家中虽说也是受宠,但他母亲家中并没有显赫的背景。其二平常他也是彬彬有礼,并没有显示出什么大的野心。其三则是自己与他也是从小的相伴长大,年岁相隔并不是很大,所以自己对他也是有着些兄弟情分的。 其实刚才看见林城的时候,林翼锦也是有些惊讶的,本来出门前自己也是喊过林城,可他却推辞说姨娘身体不好便没有协同,但是刚才却在大街上看到他从酒楼出来的身影,可见在家中他的说辞都是假的。而他为何要这般呢、、、、、、 想及此,林翼锦脸上便有了些正色。 上官梦看着林翼锦有了些正色的脸,便没有拐弯抹角的说道:“刚才林大哥应该只是看到了其中一人,而梦儿却也看到另一个人。不知林大哥可有兴趣知道?” “愿闻其详!” “那人便是五皇子身边的隐士,名为庄聚清。此人现在虽没有名气,可在不久的将来,他可是会成为五皇子身边的重要谋士,隐称”智多星“。”上官梦压抑住心中的丝丝憎恶向林翼锦缓缓诉说着。前世自家的悲剧据说可是出自此人之手。 林翼锦听闻却有些震惊,且不说那庄聚清,就是上官梦这般了解五皇子的隐情便让自己惊异不已了。每个家族,特别是那些世代承袭的大家族为了保全自己,都会或多或少的暗自打探每个皇子的情况,以谋求自己的发展。国公府当然也不例外,但是这个人物自己家都没有任何消息,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留意。但是今日却没上官梦这般直接点出,怎么不让他奇怪。 但是看着上官梦抿嘴不愿再说的样子,林翼锦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张嘴道:“那上官妹对此事有何见解呢?” “梦儿没有什么见解,只是浅浅知道一个道理。一个人隐藏的再深,也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无论何时不要小瞧任何人,要提前做好准备,不要等到事情来时才手忙脚乱。而现在,你既然已经知道些端倪,便要提起警惕,做好防备,若贸然轻敌,只能悔之晚矣。”这个道理,可是上官梦用了一个惨痛的代价得到的。 林翼锦闻言只是面色越发谨慎。上官梦话中的意思,自己明白,可是,他真的有这般能耐吗?他的依仗难道就是因为那人? 上官梦知道林翼锦十分聪慧,有些话点到即止便可。于是便起身。轻轻抚着衣摆,道:“林大哥不如好好想想庆侯府的事情。今日时间不早了,梦儿就先告辞了。” 林翼锦还未从上官梦的话语中回神,便听到上官梦接下来的一句,便看看有些泛黄的天色,便起身道:“不如我送上官妹妹回府吧。” 上官梦则推辞不用,直道府中马车尽在此处,林翼锦才作罢,却也起身从上官梦下楼、 上官梦则是沉静的走在林翼锦身后,看着林翼锦挺直的脊背,只是心中暗自祈祷,只希望这林翼锦能正视自己的话,避免前世那般的事情再出现。 上官梦其实也思索过若这般直接的将林城有所企图的事情爆出会不会让林翼锦心生怀疑,但是上官梦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因为今生有很多事情都没有按照前世的发展而走,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操纵着这一切,使一切都提前发生。就如瘟疫,再如今日上官梦见到的林城。或许前世林城就是这个时候和纳兰玉接触,但是上官梦还是怕国公府中今生再发生同前世一样的事情,这对于林媛媛来说是残酷的,上官梦重活一世,不希望自己身边的任何人再受到伤害。 走出茶楼,夕阳的余晖此刻散落在上官梦的脸上,投射出丝丝温柔。上官梦则缓缓的举手,似在遮挡那余晖,又似要将其握在手中。 只是很快,她便将手放下,向马车处而去,留给林翼锦的则是一个挺直的背影。 ------题外话------ 天气骤然变冷了,大家早注意保暖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三章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便到了的刘晚晴生辰。 上官梦这天早上起来便听到慧心传来尚宇飞已经带着药草随着云逸远出发,上官梦心下稍安。 但是对于云逸远主动请缨前往荣华县的事情,却让上官梦有些惊讶。因为前世去荣华县平息瘟疫的并不是云逸远,而是另一位大臣,而那位大臣却没有躲过那次瘟疫,从而死在了荣华县。 上官梦对云逸远前去疫区却没有丝毫担心,因为她已经让尚宇飞趁着这次机会,向云逸远毛遂自荐,主动跟随云逸远去荣华县治疗,并且治病的药材也让官府的协助筹集。此时这些事情都做的十分顺利。 今生有上官梦出手帮尚宇飞将药方补齐,又有准备充足的药材。上官梦对这次瘟疫的平息充满信心。 上官梦其实也十分想亲自去荣华县找郑贤,没有亲眼看着他安好,自己始终不放心。但是自己此时没有好的理由离开京都,而且自己和郑贤的关系也不能轻易示人,上官梦便也没有办法托云逸远和尚宇飞帮忙照看。 上官梦便只是和郑贤一直用信鸽相互传递信息报平安。 这天一早上官梦也接到了郑贤传来的信息,说是用了上官梦的预防方式,荣华县内瘟疫的传播速度便有些变缓。上官梦看了便感觉十分欣慰,当下便心中安定。 上官梦在仔细的清洗过双手之后,在屋中看了会书,在慧心的提醒下,换衣前往刘府。 上官梦在马车上也没有闲着,只是一味的看着手中上官烈找来的医书。自从上次自己无意中看见一本古医集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而上官烈也十分支持自己,不断的从各处帮自己寻觅好书,来让自己解闷。 上官梦纤细的双手轻轻的摩挲着医书,心中翻涌着感动。 马车吱呀的停顿,将上官梦从沉思中唤醒。上官梦微微整理衣物,便出了马车。 此时刘府的门口也同时来了另一辆富贵逼人的马车,那马车此时也已然停定,一双洁白的鞋尖首先而出,接着便是吕柔那娇美的脸。 今日的吕柔满头的黑发用两支洁白的翡翠高高固定,脸颊两侧则散落着丝丝碎发,带着丝丝的随性,而她上身穿着浅粉色的立领光面褂,更衬得那张略施粉黛的小脸娇艳无比。而那一排斜斜的白玉扣在阳光下折射着圆润的光芒,呈现出一种贵气。下身则是同色的百褶裙,裙子上则绣着怒放的玉兰花,与鞋面上的花纹相呼应。 上官梦看着吕柔这身装扮,心中暗中摇头,德夕朝的女子只有在及笄之时要穿鲜红色的服饰,平时生辰之时则是一律以桃红色服饰代替。而今日是刘晚晴的生辰,而吕柔却穿着与刘晚晴衣服颜色几乎相近的服饰前来,想必是要让别人觉得她与刘晚晴的关系亲近而想要多结交其他小姐的吧。可一会的情形,谁又知道呢? “梦儿也来了,真是巧呢。咱们一起进去吧!”吕柔笑着向上官梦迎来,又看看她身上穿着不是十分出彩的淡蓝色衣裙,笑容更是娇柔。 上官梦没有错过她眼中的神色,面无异样的说道:“嗯,确实很巧,咱们进去吧!” 两人随着刘府中的丫鬟来到刘晚晴的晴韵园,此时花园中已经来了几位小姐,而刘晚晴也已经坐在其中与她们言笑晏晏的交谈。 上官梦略略扫过,直到看见一位身穿鹅黄色套裙的女子时,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对着身后的慧心向那个女子使了一个眼色,慧心状做不经意抬头,便对上官梦微微点头,上官梦当下了然。 此时的刘晚晴则起身相迎,上官梦注意到刘晚晴看向吕柔身上的浅粉色,脸色便有些发沉。而吕柔却没有一丝察觉般的上前,上官梦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都已经来了这么多人了啊,晚晴,我们没有来晚吧?”吕柔上前开心的说道。 刘晚晴也是面脸堆笑,语气却有些淡淡的道:“柔儿多虑了,这几位都是平常和我相交较好的小姐,都是姐妹,便没有那么多顾忌。两位快随我来吧!” 上官梦看看吕柔的小脸上泛着些微的兴奋之意,便心下一阵讽刺,这吕柔以为那些官家小姐是这般容易结交的吗? 随着刘晚晴三人的靠近,几位本来正在闲谈的女子都停下了交流,刘晚晴则是亲切的向上官梦和吕柔介绍,当介绍到方才上官梦注意的鹅黄色套装的女子时,语气中带着丝丝的傲慢。 “上官姐姐,柔儿,这位是刑部侍郎的千金欧阳秋,秋儿可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妙人呢!秋儿妹妹,这位是丞相府的上官梦姐姐,这位是刚来京城的吕柔。” 那欧阳秋则是闻言羞涩一笑,洁白的脸上便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晚晴谬赞了,上官小姐,吕小姐,欧阳秋有礼了!”言罢便行了一礼。 上官梦和吕柔则忙回礼,上官梦看着欧阳秋那虽略显稚嫩却也有了风情的脸,便也开口道:“晚晴妹妹的话并非谬赞呢,倒是还有些不完整呢,秋儿除了善解人意,容貌也是不俗呢。” 吕柔也顺势开口道:“是啊,我来京都时间虽短,但是这些个漂亮小姐倒是一个接一个的瞅见,让我都有些无颜出门呢。” 这话一说,倒逗得周边的小姐们都抿嘴微笑,整个气氛显得十分融洽。 而那上官梦倒看见那欧阳秋似微微松气般隐在了人群中,只是随着周边的人微笑,上官梦看见这一幕暗道有趣,这欧阳秋似乎是不太喜欢显露在人前呢! 刘晚晴此时开口道:“眼看着这日头有些大了,咱们去花园吧,我父亲新建了一座凉亭,景致十分优美,那里已经提前摆放了桌椅,咱们可以边赏景边玩乐。” 众人闻言便点头应答,纷纷同意,便起身随着刘晚晴向花园走去。 吕柔此时则是上前一步,提前走在了刘晚晴的一侧,试图融入到那些小姐之中。 上官梦则是不紧不慢的走在人群的外围,刘晚晴则投来一丝目光,似要将上官梦拉至人群中央,上官梦只是对着她摇摇头,刘晚晴便也只得作罢。 而此时落在外围的除了上官梦,还有一个欧阳秋。此时两人的目光相撞,似都从那目光中解读道对方的意图,便也相视一笑,随人群而行。 ------题外话------ 现在是02:48,小墨可谓是倒霉催的孩子,晚上一直被蚊子咬吧,好吧,这也就不说什么了,但是手上也就算了,那眼上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咬的都肿了,好吧,这个也算了,为嘛小墨拿涂抹药时还被刀片拉伤了手呢?真的人背喝水都塞牙缝呢,所以,小墨不睡了,果断码字! 看在小墨倒霉催的份上,快养文吧~~(>_<)~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四章 上官梦的脚步略带目的性的缓缓移向欧阳秋,状似无意般的和欧阳秋交谈着,“秋儿似乎也不太喜欢人群呢!” 欧阳秋闻言对着上官梦一笑道:“似乎不只是我一个人不喜欢呢!” 上官梦回以一笑,道:“我是性子使然,家中兄弟姐妹不多,便没有过多接触。故而便也不是很喜欢那热闹之处。秋儿也是如此吗?”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丝丝的飘渺,恍若飘散在尘世中,又恍若静伏在听者的心头上 欧阳秋闻言看着上官梦的眼睛,面上有一丝的呆愣,张嘴似要说什么,面色却又马上恢复如初,目光却从上官梦的眼中挪开,声音略微有些慌张的说道:“我也是性子使然而已。咱们快走吧,要不就离晚晴她们过远了。” 欧阳秋抬头向上官梦一笑,就有些加快脚步而去,似乎背后有什么东西般,显得有些落荒而逃。其实欧阳秋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般害怕与上官梦的独自相处,或许是方才对视之时,上官梦眼中那浓如黑墨般的深重似将自己的心神掠夺而去,自己就要将那掩在心口的事情脱口而出,又或许是上官梦方才的声音中带着丝丝毫毫的飘渺清冷之感,那种感觉让自己马上身陷其中。幸亏当时想起了父亲说的话,不然家中又要不安宁了。 上官梦则是看着欧阳秋有些凌乱的脚步和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加重了心中的猜想。而且从方才欧阳秋的反映,上官梦知晓自己一直暗自学习的摄魂术已经有了丝丝的进展。 所谓摄魂,并不是如降头术那般的邪术。它相当于一种简单的催眠,可以勾起被催眠之人心中最想要隐藏的事情。 上官梦也是在上官烈拿回的一大摞书中偶然翻到这章的,出于好奇便偷偷学习,或许是因为心中对此术有了些许认知,便一眼就观察出那欧阳秋心中掩藏了一些事情,而这些事情将她压的十分辛苦。上官梦便有了刚才的举动,她知道自己因为重活一世,眼神之中便褪去了青涩,带着丝丝的深重。便更是控制了眼中的神采,语音中也透出飘渺之感,只是想要激进欧阳秋的心神,诱惑她将事情说出来。 结果虽说没有成功,但是也让上官梦着实有些高兴,自己当初自是有些好奇学之,今日竟发现这种摄魂术也着实存在。心中便涌出一种想要深入学习的念头,殊不知她今日的决定,倒为日后的她带来了不少便利,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花园,上官梦看到原本花园中的一片池水中央,如今已经建其了一座宽大的凉亭,并不如平常的般是那种四角凉亭,这个凉亭则是由两个八角凉亭拼接而成,凉亭边角上则悬挂着铃铛,微风吹过,清脆之声接连不断的想起,甚是动耳。 凉亭底下的那片池水本就是活水,而建这个建筑之后,并没有将水源切断,只是将那凉亭建造在了池水中央,而四周只有一条通向凉亭的引道。 上官梦随之走进凉亭,发现此处确实是个观景的好地方,在凉亭中就能将园中的大致景象都收入眼底,看着四周精致的景观,想必是在建这座凉亭之后随之修剪而成的。 上官梦不禁好奇,要建这座凉亭,想必要耗费不少精力和财力吧,依这刘邢勇的俸禄似乎不足以支撑吧! 这时,一个身穿白色收腰长裙的女子满目羡慕的说道:“这座凉亭真如晚晴说的一样呢,四周的景观都精致无比。” 其他人也都随之应和,刘晚晴脸上显露出丝丝骄傲,语气中更是不加掩饰的说道:“这四周景观是在这凉亭建成之后便加以修剪,所以在凉亭中每个方位中都可以看到不同的景象呢。” 言罢,刘晚晴便带着众人站在不同的方位观望整个花园,而且在一旁加以解说。当转到东面之时,上官梦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又瞥了眼刘晚晴似有似无投来的眼神,上官梦心中暗笑,刘晚晴是有多么希望自己和楚晨在一起呢?上官梦却状似没有看见般将目光从那处挪开。 这边的刘晚晴则心中更是焦急,从前几日的试探情形来看,这上官梦对楚晨就无意,自己还以为只是因为那次见面过短了,让她有些有些忘记楚晨的样貌,自己今日则专门带着众人来到这凉亭,并且设计让楚晨“不经意”出现,只是为了测试这上官梦是否真的无意。从刚才她的表现来看,事实确实如此了,但是楚晨这颗棋子已经培养了这么久,怎么能就这般弃之? 上官梦虽说挪开了目光,却并没有放过刘晚晴面上的神情变化,当看到她专注的盯着湖面,目光从焦急到阴沉的转变之后,便知她今日确实有计划,看来是自己刚才的举动让她刺激了她。不过,这样也好,不怕她行动,就怕她隐而不发,自己倒还要多费点功夫呢。 楚晨的出现没有刺激到上官梦,却还是在这群小姐中引起了一丝骚动。 刘晚晴从低低的议论声中拾回了思绪,看着岸边对着凉亭淡笑的楚晨,又看看凉亭内有些脸色泛红的小姐,更是有那胆子大的还轻声询问刘晚晴那人是谁。 刘晚晴看着周边的骚动,又看了看上官梦依旧面无表情的脸。一个想法当即涌上心头,便言笑晏晏的说道:“那位是我家的远房表哥,名楚晨。现在是暂居我家,准备参加明年的春闱。想必他现在是看书疲累了,便到这里歇息一番,还请众位姐妹见谅。” 其他小姐则忙道不会,目光也略微回笼。上官梦看着着在座之人的反应,思绪却有些翩飞,想及前世,自己和楚晨是在今年元宵节时相遇,那时的他也是这般温润如玉,面带虽带着面具,但是嘴角的那抹温柔,自己就深深的被他吸引了,拥挤的小桥,灿烂的烟花,都成了两个凝视之人的点缀。 “梦儿,你怎么了?”耳边传来吕柔低声的询问,将上官梦心中的那副图画撕碎,从记忆拉回到了现实。 上官梦微扯嘴角,面带微笑道:“晚晴这里的景色实在是精美无比,我都看得有些发愣了呢。不知方才发生了何事?” 吕柔则插嘴道:“方才是晚晴的表哥使人问候,今日是晚晴的生辰,他表哥想上前为晚晴祝贺。所以晚晴在询问大家的意见呢。” 上官梦闻言心中冷笑,楚晨真是为了权势什么都不顾忌,难道他不知道这般做法何其孟浪?可是转眸扫向周围的人,个个都面带羞怯,似期待,又似拒绝。上官梦心中不禁摇头,楚晨真是不愧长了一张好皮囊。 既然如此,自己也不能扫了大家的兴,上官梦倒要看看那楚晨和刘晚晴要做什么。 于是,在刘晚晴期待的眼神中,上官梦点头答应。 ------题外话------ 有亲指出了小墨好多错别字和用词不当的地方,小墨在这里先向大家道歉了,确实是小墨粗心了,请大家见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五章 恶毒心起 由于没有长辈在场,刘晚晴也没有主动要求设置屏风,便由着楚晨大咧咧的直接面对各位小姐。 楚晨此时嘴角噙着温润的笑,本来线条柔和的脸,此刻更是散发着平易近人的气息。而他看着面前各色不一,容貌各有千秋的众人,心中也是十分骄傲的。方才他在岸边可是并没有落下亭中由自己产生的骚动。但是,楚晨心中也着实明白,现在自己全凭着自己这张脸才夺得的注视,这种如同勾栏栈般的感觉着实让楚晨压抑。上次云逸远和达姆而对自己的漠视,更加加深了自己对权势的决心。正如刘晚晴说的那样,现在最捷径的路就是上官梦那里了,只要能将上官梦握在手中,凭借丞相的权势,自己平步青云的日子就指日可待了。 楚晨每每思及此,都十分的兴奋。并且上官梦也是一个十分貌美的女子,能将这样的美人压在身下,可以说是每个男人心中都渴望的事情了吧。 上官梦看着楚晨,当他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之后,自己竟然有种十分恶心的感受,并且他眼眸中的神色变幻莫测,最终化为一种贪婪和掠夺。这种目光自己前世并没有从楚晨那里感受过,想必这些日子,刘晚晴没少在楚晨那里下功夫。 “表妹今日生辰,表哥没有什么可以赠送的。只是亲手画了幅画送给表妹,望表妹不要嫌弃。”楚晨言罢将手中的画卷奉上,由紫苑上前接过画卷呈给刘晚晴。 楚晨则是站在凉亭入口处,嘴角保持着那完美的温润,目光却有意无意的扫过亭中之人。那目光虽说有些大胆,但是却没有丝毫下流之意,故而亭中有些面皮薄的小姐都被这道目光羞得有些面色发红,纷纷借着去看刘晚晴手中的画而躲避。 上官梦淡淡扫过各人的反映,看着其他小姐都有些羞涩的样子,心中感慨,而扫向那欧阳秋时,她面上只是一片淡漠。足以想见她是一个定力十足的女子,因为方才自己向她使出摄魂术之时,她虽有沉迷,却也很快的清醒过来。若是一般的官家小姐,并不会有这般高的惊醒度。 上官梦还在为欧阳秋的反映啧啧赞叹时,扫向在身边的吕柔时,目光却泛起一抹兴味。 吕柔此刻也是面脸绯色,望向楚晨的目光沉迷,但其中又似乎在透过楚晨看别人。 正如上官梦所思,这吕柔此时看着温柔如玉的楚晨,心中不自觉的将其与上官烈作着对比。虽说那上官烈比楚晨长得更俊俏,而且比楚晨多了几分邪魅。但是上官烈每次看见自己都仿若未见的样子都让自己十分气闷。但是方才这楚晨看向自己的眼神十分热切,这种目光只有自己在哥哥身上也见到过,因为每次哥哥看见感兴趣的女人之时,都是这般模样。而且哥哥还说若是一个男人对女人流露这般目光,可以说明那男人对女人十分感兴趣。 楚晨这般举动不正如哥哥说的一样。吕柔此刻似乎有些沾沾自喜,周围这些官家小姐对这楚晨的目光,自己可是也注意到了,可是楚晨却独独对自己流露出热切,这种暂时的优越感将吕柔这段时间在京都有些受挫的心情慢慢抚平。 此时激动的吕柔并没有仔细看楚晨真正的目光扫向,若是她能静心看看,会不会被气的抓狂呢? 上官梦此时就在心中有些恶毒的思考着,但是却没有点明。任由事态不断发展。 刘晚晴那边品画也逐渐结束,听着那些赞美的言辞,楚晨扬起了好看的眉。上官梦也不否认这楚晨才情确实是十分卓越,但是却因为心术不正,始终称不上大成。 楚晨这边见自己想要造成的局面已经完成,便只是谦虚几句就退出凉亭。临走之时,还是向上官梦那里深深的看了一眼,上官梦却借着扭身说话躲了过去。那目光却被吕柔接到,吕柔则忙回以一笑,楚晨虽因上官梦的举动有些黯然,但还是十分有风度的向吕柔回应。 刘晚晴将楚晨的画作收起后开口笑道:“我爹爹刚从南方请了位厨娘,做出来的点心十分精致,今日我可让她准备了好多的吃食,还有那厨娘还酿造了梅子酒,大家可要好好品尝啊。”言罢,便有下人端来一份份精致的吃食。 上官梦坐在刘晚晴身边,看着刘晚晴只是殷勤的向众人介绍种种吃食,不再对自己提楚晨的话题,这般沉得住气的刘晚晴让上官梦更加警惕。 上官梦虽也是随众人听着刘晚晴的介绍,但是却一直用心观察刘晚晴和周边人的动作。 此时,只见她已经介绍到上官梦对面的欧阳秋面前的一道造型别致的玉兔蒸糕,只见她此刻手指比方才介绍上一道食物时无名指微微上翘,而手上戴着的翡翠戒指在空气中泛着冷冷的光,眼睛也似有似无的向上官梦的方向略微一瞟。上官梦抓住这点空挡,眼角也随之而去,只见刘晚晴看的是自己身后的一个紫色衣裙的丫鬟,那丫鬟此时低垂着眼睛,握着酒壶的双手微微收紧。 此刻,刘晚晴开口道:“来人,给各位小姐斟酒。各位姐妹可以放心的喝,这个就不会轻易喝醉人的哟。” 上官梦闻言便知这刘晚晴打得是何主意,转眸看着身后上前的婢女,又看看自己身边的吕柔,只是含笑不语。 只见,那婢女动作有些僵硬的上前,缓慢的走向上官梦和吕柔的中间位置,端着酒壶的双手略微有些颤抖,上官梦此时却夹起桌上的一道点心,侧身放到吕柔的餐具上,温柔的说道:“柔儿,来尝尝这道点心。” 此时那婢女却突然失去了平衡,手上的酒壶就这样直楞楞的砸在了地上,四溅的酒水瞬间就溅湿了上官梦和吕柔的裙摆。 这边的异象打断了刘晚晴的介绍,众人纷纷看来。 不待那婢女反映过来,上官梦忙道:“慧心,快去看看怎么回事?没有伤到她的?”慧心闻言忙上前扶起趴在地上的丫鬟,替她拍了拍裙摆,又捡起地上的酒壶。 那婢女这才回过来神,忙跪地求饶。 吕柔在此时怒斥道:“呀,衣服都打湿了,梦儿你的衣服也被弄湿啦。你这丫鬟怎么这般笨手笨脚?倒个酒都不会?” 此言刚歇,就见那婢女更加用力的磕头。她心里清楚,方才小姐的吩咐自己的事情自己搞砸了,现在又将犯了错,以小姐的脾气自己恐怕没有好结果了。 刘晚晴本来看见那婢女做事失败,心中有些气闷,却在听见上官梦的衣服湿掉后有些放心,便没有重视吕柔那有些越矩的话,顺着说道:“这些丫鬟做事就有些毛手毛脚的,来人,将她带下去。柔儿,梦儿姐姐,不要生气,现在衣服也脏了,我有几件没有穿过的衣服,咱们几个身形也差不多,你们不嫌弃的话,就到后院去换洗一下吧!” 上官梦却只是摆弄了一下裙摆,拒绝道:“不用麻烦了,我这也只是裙角打湿了一点而已,不用那么麻烦换衣服了。”又看了看吕柔裙摆上的污渍,道:“倒是柔儿衣裙被打湿的较多,不如让柔儿去换身衣裙吧!” 刘晚晴依旧相劝道:“梦儿姐姐还是换下衣服吧,这样的天气衣服也不是轻易会干的。难道是因为妹妹的衣服不入姐姐的眼?而且柔儿和你的衣裙被打湿,这件事情妹妹也是有责任的,就当是妹妹补过了,梦儿姐姐就不要推辞了。” 上官梦听到刘晚晴这般的急切,便知她其中一定安排了什么,又看了看身边面色有些阴郁的吕柔,便也点点头应下了。 刘晚晴则松了口气,忙使紫苑带着二人去客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六章 上官梦走出凉亭后,回头看了眼席中一脸兴奋的刘晚晴,便转身随着紫苑离开。 上官梦和吕柔被带到了一个静谧的客房,这个客房还带着一个独立的小院子,院子里满是怒放的洋绣球,绿叶在秋风的吹拂下摇摆着,连带着的还有那娇艳的洋绣球也随风摇摆着身姿,似乎是向路过的人发出邀请。 吕柔则被这满院的洋绣球吸引,赞叹道:“这是什么花?开的这般繁茂,虽不比牡丹大气,但也是另有一番韵味。秋天之中看见这花也着实心情舒畅。” 上官梦则看着满园的洋绣球,意味深长的说:“这叫洋绣球,别看这花开的这般大,它可都是由那些小花朵堆簇长成,是个观赏性极强的植物。但是花虽美,但是还是难登大雅之堂,紫苑姑娘,你说我说的对吗?” 紫苑回头看见上官梦看着自己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忙垂下眼睑,道:“上官小姐说的是。两位小姐请随奴婢来,我去将两位小姐换洗的衣物拿来。” 上官梦闻言便是一笑,只是沉默的点点头。吕柔没有注意到两人的举动,也是催促紫苑快点,便与上官梦一起走进客房。 屋内的陈设十分简单,只是那空荡的内室中却摆放着一盆插摆的十分精致的洋绣球盆景。这个盆景没有了园中那种山野随意的感觉,此刻颜色搭配十分精细,最其妙的是可以从四个方面观赏到不同的景致。 吕柔虽说方才对园中的洋绣球只是淡淡的欣赏和好奇,但是看见这样精致摆放的洋绣球时,也是十分喜爱的上前观赏,好奇的摆弄着那盆洋绣球 上官梦并没有上前,相反却是走到屋内一张书桌前,摆弄着桌上的文房四宝。 那边的吕柔看着上官梦兴致勃勃的摆弄着笔墨,嘴角不禁一撇。心中暗道,这上官梦真是个书呆子,什么时候都不忘记笔墨,这么漂亮的花都不知道欣赏。 紫苑很快就将衣服送来,只见她身后两个丫鬟分别捧着两件不同颜色的衣服,先是带着一个丫鬟将一件藕色的衣裙送到吕柔的面前,道:“吕小姐,这件是我家小姐今年新做的衣服,小姐吩咐奴婢拿给您换洗。” 吕柔闻言马上停下观赏洋绣球的动作,看向丫鬟手中的衣裙。 紫苑便又领着另一个丫鬟到上官梦的面前,将丫鬟手中的衣服接过后,抬头看向上官梦的眼睛道:“上官小姐,这是小姐特意吩咐要给您换洗的衣服。” 上官梦听着紫苑略有所指的话,复又看了看丫鬟手中紫色的衣裙,点头说道:“多谢紫苑姑娘了,替我谢过你家小姐,说她的好意我心领了。”之后便示意慧心上前接过衣服。 紫苑不动神色的将手收到衣袖之中后,便行礼道:“上官小姐折煞奴婢了。”之后便留下一个丫鬟服饰吕柔更衣,带着另一个丫鬟行礼之后便出去了。 上官梦看着慧心手中那套面料上等的紫色的衣裙,古朴的手工花纹使这套紫色衣裙显得更加神秘。上官梦伸手轻轻的抚过衣裙上的花纹,衣裙上已经被熏上了香料,上官梦细细的嗅了嗅衣服上的熏香后,便示意慧心将衣服稍微挪开,转头看向吕柔。 只见吕柔手中拿着的那套藕色衣裙面料也是上等,碧色的绣花点缀在衣服边缘,十分精巧的设计,令这套衣裙十分显眼。吕柔虽也是面带微笑的看着丫鬟手中的衣裙,但是眼角却有意无意的看向上官梦面前的衣服。 上官梦心中一动,便一直没有动作,只是看着面前的衣服发呆。 吕柔这边却有些耐不住,她可是十分中意上官梦面前的衣服呢,这上官梦怎么一点表情都没有?吕柔有些急切的说道:“梦儿怎么不换衣服?” 上官梦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便有些为难的说道:“我不是很喜欢这个颜色。” 吕柔听到上官梦说的话后,心中一阵暗喜,关切的对上官梦说道:“既然如此,梦儿,不如这样吧,我这件衣服给你穿吧。” 上官梦看着两件衣服,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道:“这,会不会不太好?这是晚晴妹妹特地为我们分别找来的。” “既然是晚晴找来的,那便是让咱们穿的。而且尺码都一样,没有什么的。难道梦儿不愿意换?”吕柔显然是十分喜爱这件衣服,连说话都有些急切。 上官梦看着吕柔的神色,点点头道:“柔儿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会不愿意,既然柔儿喜欢,那这件衣服就给你穿吧。”之后便示意慧心将衣服送给吕柔。 慧心听话的将衣服拿过去,并将吕柔的衣服拿来。上官梦随意的摸了摸衣料,鼻尖没有闻到任何熏香,才放下了心。 吕柔这边则是欣喜的将衣服换下,又细细的将头发理顺,在镜子前照了一会之后,这才心满意足的转身看向上官梦。这一看,却让吕柔有些后悔将衣服交换。 上官梦也刚将衣服换上,由于头饰本就是素雅的白玉簪,便不用再加以整理。藕色衣裙虽看着并不出彩,但穿在上官梦的身上却显的十分高贵。本就气质超群的上官梦,现在更加吸引人。 吕柔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紫色衣裙,心中没有了刚才的欣喜,感觉这个颜色十分扎眼。看向上官梦的目光中就带着些嫉妒,语气中也有些许的情绪道:“梦儿真是天生丽质,什么衣服穿梦儿身上,都这般漂亮。” 上官梦抬头看看吕柔,她眼睛深处嫉妒被上官梦一眼看到,便知这吕柔攀比的心思又犯了,于是满脸平静的说:“柔儿说笑了,我倒感觉柔儿穿这件衣服更加美艳,正配柔儿青春娇艳的气质呢。” “有吗?”吕柔闻言又看了看镜子,这才有些放心的说道,“梦儿真是爱说笑,好了的话,咱们就快出去吧!不然她们要等急了呢。” 出了房门,便见紫苑一直在门外等候。 见到两人出来,紫苑行礼道:“两位小姐,我家小姐刚才使人吩咐说是要去桂花园赏桂花。” “既然这样,那你就领我们去找她们吧。”吕柔不待上官梦开口便说道。 紫苑福了福身,起身时和上官梦暗自递了个眼神后,便挥退了周围的丫鬟,只身上前带路。 上官梦收回看向紫苑的目光,转眸看了看身边一脸兴奋的吕柔,心中冷笑,只是抬脚跟上。 ------题外话------ 修改完成,希望大家见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七章 在紫苑的带领下,三人很快便来到桂花园。 深秋时节的桂花开的最是灿烂,黄色的桂花在绿叶中娇嫩的开放,浓郁的花香弥漫着整个桂花园,身处其中,心神都要被这灿烂的所吸引而去。 此时,吕柔却没有了欣赏的心情,逐渐的走动带动着身体也发生了异样,衣服的摩擦使得吕柔的身体有些发热,呼吸感觉有些急促,但是这种异样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身上一阵阵的发痒,使得吕柔更加难耐,只是不断的用手抓着脸、脖子。身体上的痒感在衣服的摩擦中有着丝丝的缓解,但是这种摩擦还带来丝丝的快感。这种陌生又舒爽的感觉,让吕柔不禁出声轻吟。 吕柔的异样被上官梦看在眼里,看着面色有些发红的吕柔,上官梦心中不禁冷笑,药效这么快就发作了啊。 而吕柔的症状不断的加深,意识不断恍惚的她身体也有些支撑不住,向前倾去,身旁的上官梦则忙扶着吕柔,慧心也上前帮忙。 上官梦则是轻轻的摇着吕柔,轻声问道:“柔儿,你怎么了?” 吕柔则是无法说出话,只是紧紧的抓着上官梦,身体也不断的向上官梦靠近,眼神也逐渐迷离。嘴里喃喃道:“好热,好热!” 走在前面的紫苑也发现了吕柔的异样,转身看向上官梦,无声的询问着。 上官梦则抬头对着紫苑道:“紫苑姑娘,这里可有客房?” 紫苑则摇头道:“桂花园本就是观赏之地,并没有在此建造客房。但是前面不远处倒是有一间房间,只是那里是照顾桂花园的花匠住的地方,那花匠前些日子回家探亲了。而离这里最近的客房也要走半盏茶时间才能到。” 上官梦闻言眉头一挑,便道:“现在柔儿现在身体不适,也没有办法挪动过远,请紫苑姑娘将那地方指出,我自带着她过去。还劳烦紫苑姑娘请个大夫来为柔儿诊治。”言罢,便对紫苑向西面做了个眼神。 紫苑看见之后,了然的点点头,道:“不敢当,那房间就在前面直走不远处。”言罢便忙转身走去。 上官梦也不闲着,和慧心一起将吕柔扶到那个花匠房间。 宁远居。 此刻的楚晨可以说是坐立不安,一直在消化着方才字条上送来的消息。 正当楚晨在考虑事情的可行性时,却看到紫苑急急而来的身影,心中猜测着是那件事成功了,便有些喜上眉梢。 紫苑看着楚晨那掩饰不住的喜气,心中不禁鄙夷,只是面上不显道:“楚公子,人已经在桂花园了。公子快随奴婢去吧。” 楚晨现在满心都是抱得美人归的旖旎念想,早将方才的顾虑抛至九霄云外了,忙点头随紫苑向桂花园而去。 桂花园。 上官梦将吕柔放到房间内唯一的床上之后,便对着慧心耳边小声耳语几句,慧心点点头,便走了出去。 上官梦则粗粗的打量了一下房间,整间房间还算干净整洁,只是屋内还是有着淡淡的药味,窗户也因为没有人而关着,整个屋内光线十分暗淡。 床上的吕柔也比方才更加躁动不安,嘴里也不断的呻吟,手却在上身上不断的挠着,整个脖子都已经泛着血丝,身上的衣服在被吕柔自己在意识不清之时解开了,露出了大半个桃红色的肚兜,上官梦看了看面色潮红的吕柔,没有一丝怜悯的走出了房间。 就在上官梦离开房间没有多久,楚晨便在紫苑的带领下来到了房间外。 听到屋内急急的喘息声和呻吟声,楚晨整个身子都被充了血般兴奋不已,脑海中已经在幻想着上官梦满面春色的样子了,身体也相继有了反应。 楚晨急急的进了房间后便将紫苑赶了出去,适应了屋内突然的阴暗后,向着屋内躺在床上的人而去。 这边的刘晚晴带着众家小姐来到了桂花园,缓缓的领着众人在大片的桂花之中徜徉,心中却是在急切的等着紫苑的消息。 就在刘晚晴心不在焉的和周围的人说话时,却看见了慧心手中拿着茶壶急冲冲的向桂花深处走去,刘晚晴顿时喜上眉梢,忙喊住慧心。 慧心闻声站定,对着刘晚晴等人行礼。 刘晚晴则带着众人走向慧心,询问道:“你怎么在此处?你家小姐呢?方才和柔儿一起去换衣服,这么长时间了,还不见她们的身影。” 慧心此刻则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家小姐和吕小姐换过衣服之后,就被紫苑姑娘带到了桂花园,此刻两人正在园中赏花呢。花园中却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所以奴婢这才去别处打壶茶来。” 刘晚晴则是仔细看着慧心脸上的表情,却没有看到一丝破绽,心中不禁纳闷,方才自己还看到她急冲冲的样子呢,这会怎么这般冷静?刘晚晴又仔细的看了看慧心的神情,不禁有些失望的垂眸,却在转眸间看见慧心死死抓着茶壶的双手,又听到慧心话中的暗意,心中有些恼怒,这慧心不过一介小小的丫鬟,竟还这般伶牙俐齿,间接的讽刺我刘府。哼,等会你家小姐出丑的时候就够你们难堪的。思及此,刘晚晴便没有发怒,只是张嘴问道:“那你家小姐和柔儿现在在哪呢?我们也好去找她一起赏花。” 慧心则有些为难的看着刘晚晴,状似迫不得已般的开口道:“我家小姐和吕小姐现在已经在桂花林中了,众位小姐若是要去,就请随奴婢来吧。” 刘晚晴却是看着慧心那为难的表情,只当她说要领大家去是强弩之末,便也兴致高昂的领着众人跟上。 行至半途,刘晚晴便见紫苑从林中悄悄的走到自己身后,看着紫苑投来的安心的眼神,刘晚晴更是暗喜。 越行越深,众人渐渐的接近林中的花匠房。 就在刘晚晴要耐不住性子询问,却从房间中传出男女的阵阵的喘息声和呻吟声。 刘晚晴和身后的人都不禁有些呆滞,纷纷停下脚步。 刘晚晴则更是惊讶,这分明不是自己所想到的情况啊,屋中的男人是谁? 但是片刻之后,刘晚晴却是有些兴奋,不管是谁,这上官梦今日更是翻不了身了,若是被这么多小姐看到她放浪的样子,以后在京城中她是无法立足了。 未及刘晚晴回神,她身后的小姐中便纷纷议论起来,虽都是未及笄的姑娘,但是这样的声响,任谁都猜的出来,故而众人都将目光若有似无的看向领路而来的慧心,嘴里都已经将屋内之人猜测为上官梦。 慧心此时则满脸羞红,似羞愧,又似遮掩般的说道:“我家小姐和吕小姐并不在此处,众位小姐还是随奴婢去别处找吧。” 而慧心这般掩饰的话语,更让大家确定心中的人选,更是不愿离去。 ------题外话------ 补发今日的章节。还是希望大家见谅,小墨会更努力码字的,若是码的多,明日会多补大家一章的~谢谢大家看文!(^_^)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八章 刘晚晴此时则有些怒气的开口说道:“慧心姑娘,现在还不急着去寻梦儿和柔儿。想我爹爹身为刑部尚书,府中却有人在我爹爹和娘亲不在府中便胡作非为,这等子下人真是些没脸没皮的东西,此事既然被我撞见,定要将这些子小人抓起来惩处,不然我刘府的家风何在?慧心,去将母亲身边的陈嬷嬷叫来,今日要好好惩治这些不知羞的下人。” 言罢,紫苑便麻利的转身而去,刘晚晴则是有些歉意的说道:“今日本是晚晴生辰特地喊众位姐妹来刘府相聚,谁知竟有这起子没脸没皮的下人在众位姐妹面前失礼了,还请众位姐妹见谅。” 其他人则纷纷示意无事,一个身着灰色绣花衣裙的女子则开口说道:“晚晴多虑了,向刘大人身居刑部尚书,刑部中在刘大人的手中更是戒律严明,想必家风方面更是严谨。今日晚晴家里可是来了不少人,想必正是那些子不安分的人在别人家里霍乱别人的家风。”言罢便略有所指的看向慧心。 慧心此时则是真的被那女子的话给气着了,满面通红的瞪着那说话的人,心中却谨记着上官梦说的话,没有开口反驳。 刘晚晴则并没有出言调节,只是看着两方的反映,当看到慧心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时,心中更是确信里面的人就是上官梦,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之意,便是主动上前,推门进入屋内。 身后的众位小姐则也跟随而入。 屋内之人似乎没有注意到来人般,依旧在软席上奋力的进行着动作,瞬间的黑暗过去之后,众人便看清了屋内的景象,散落一地的衣服已经布满褶皱,有些地方甚至还有了破损。一件显眼的桃红色的肚兜更是大咧咧的映入在众人眼中。 软席上一男一女两具白花花的身体更是**裸的呈现在大家面前,只见女子的双腿缠绕在男子腰间,双臂也是紧紧的搂着男子的脖颈,墨色的长发散落在床上,一阵阵轻吟声从那被发丝掩盖着的面容中发出,而那男子也是用力的扭动着腰身,前后起伏的动作,使得他精壮的腰身上也是汗淋淋的,手上没有闲着,一只手握在女子的丰盈上,头则深埋在女子胸间,一阵阵的闷哼声也从那深埋的头下传来。 屋中的阴暗虽阻挡住两人过多的分光,但仅仅是那一阵阵浪荡的叫喊声足以让屋中的这些小姐们面红耳赤。 刘晚晴则也是满面潮红,待她看清了地上的古朴花纹的紫色衣衫之后,更是确信床上的人是上官梦之后,才有些惊讶的说道:“这件衣服不是我命人拿给上官姐姐换洗的衣服吗?那这软席上的难道真是、、、、、、” 屋内的其他人则都被刘晚晴的话给吸引,纷纷满脸八卦的看看刘晚晴,又看看床上的两人。 慧心则是再也忍受不住,愤怒的开口怒斥道:“刘小姐还是先不要这般轻易就下定论,我家小姐是皇上御封的德容县主,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有品级的县主是要被定罪的。” 刘晚晴此时则是没有了顾忌,抬头怒斥道:“慧心姑娘真是熟读律法啊,竟比我这个刑部尚书的千金都要精通,上官姐姐真是教养了一个好丫鬟。来人,将这软席上的人给我拉开。再将这以下犯上的奴婢给我拉出去掌嘴!” 屋外的婆子此时则纷纷上前,有的去拉扯软席上的人,有的则上前想要拉扯慧心。屋内顿时一片嘈杂。 慧心却是挺直着背,目光带着厉色的望着上前的婆子道:“奴婢倒是不知道刘小姐何时可以随意处置丞相府的下人了。我慧心签的是丞相府的卖身契,领的是丞相府的养命银。不知刘小姐是以何种名义惩罚奴婢?” 刘晚晴则是轻蔑的嗤笑一声道:“我这是代上官姐姐惩罚你这等不知劝阻主子,还试图让主子蒙羞的丫鬟。此时上官姐姐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而我与上官姐姐情同姐妹,这些子小事还是让我来替上官姐姐解决了,省的上官姐姐一会再为你这贱丫头劳神。来人,将这慧心给本小姐带下去!”话音未落,周围的婆子则纷纷上前,似要伸手抓住慧心。 慧心却将手中的茶壶猛地向地上一扔,清脆的破裂声则打断了屋中的嘈杂。 一阵清冷的声音却从门外传来,“那我是不是要先谢过晚晴妹妹的好意了?” 刘晚晴听到声音后身子便是一震,惊讶的看向从屋外走进的人。 此时的上官梦身穿那件藕色的衣裙,脸上带着一丝虚无缥缈的笑意,清冷的目光淡淡的从屋中之人的面上闪过,只是缓缓的走到慧心的面前,打量几眼,看慧心没有损伤才略微放心。 转身看向刘晚晴后,抿唇说道:“这屋中真是好热闹啊!不知是发生了何事?”之后又看向床的方向,带些怒意的说道:“这两人是怎么回事?还不快找东西将两人的身子给遮住,屋内尽是未及笄的姑娘,怎么能这般孟浪?”那些婆子纷纷拿起地上的服饰胡乱的套在楚晨和吕柔身上。 上官梦此言一出,屋中的小姐都脸红起来,方才进屋的情形大家可都是看在眼中的。 刘晚晴此时可以说是既疑惑又悔恨,疑惑的是自己分明是吩咐紫苑将紫色的衣服拿给上官梦穿的,怎么她却没有出来穿?悔恨的是方才自己太过于自信了,没有看清楚便得意起来,就是不知这上官梦到底听到了多少。 看着上官梦绝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刘晚晴心中有些怯意,却面带羞愧之意的说道:“上官姐姐没事便好,方才都怪妹妹了,仅是因为一件衣服就将认为是姐姐了。还请姐姐见谅,只是听说姐姐早就已经来了园中了,只是不知方才姐姐去了何处?” 上官梦听到刘晚晴略有所指的话,心中冷笑连连,这刘晚晴真是好快的思维,这样就将话题转到自己身上,这是要指引众人这些事情都是自己设计做出的吗?嘴角更是不加掩饰的带着一丝冷笑道:“晚晴妹妹多虑了,只是有些事情没有弄清楚前确实不要轻易下结论。方才我和柔儿到了桂花林中之后,她便突然身体不适,又不好挪动,问过紫苑姑娘之后才只能将柔儿安置在此。并让紫苑姑娘去叫大夫,此处却连个下人都没有,我便让慧心去打壶水,我则出了门想要找些人来帮忙将柔儿带到客房,可谁知竟然会看到方才那种情形。不知妹妹是要怎么帮我教导丫鬟?也好让姐姐我也学习一下。” 刘晚晴则忙赔笑道:“姐姐莫要生气,方才我也是被那起子小人给气着了才有些口不择言了。现在咱们先看是哪些子不要脸皮的贱人在我刘府做这种事情吧,不然我刘府家的家风都被这些人给败光了。” 上官梦只是冷眼瞧着,也没有多做争辩,反正今日自己的目的并不在此。 此时大家才将目光投向从软席上拉下的男女身上。 ------题外话------ 小墨的第四十六章不知为何审核没有通过,小墨会再联系编辑的,以后小墨发文就晚上发了,这样可以好好的审核下文章,请大家见谅啦~小墨才知道原来床也是个禁忌词。所以就将床都换成了软席,请大家不要吐槽小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九章 周边的婆子闻言之后忙将屋中的窗户打开,明媚的阳光立刻将阴暗的房间照亮,大家这才看到被婆子紧紧拉着的两人。 只是那两人似乎还沉浸在方才的情形中,意识还是没有清醒,而满头的青丝将两人的脸遮掩着,众人还是没法看清两人的面容。 而紫苑此时也将陈嬷嬷请来了,上官梦冷眼看着这个长着一张薄唇,一双丹凤眼中带着丝丝厉色的嬷嬷,心中暗道,这个嬷嬷可不是个简单人物。 单是看她进屋之后只是向刘晚晴行了一礼之后,就要将婆子手中的两人带下去私自审问的雷厉风行的样子就知这人不好对付。 上官梦当然不能这般如这嬷嬷的意,不然这出戏自己安排的就没有意义了。 “这位嬷嬷好大的架子,进屋之后就这般大咧咧将两人带走了。只是不知嬷嬷是要将两人带往何处?”上官梦冷眼瞧着即将走出房门的陈嬷嬷。 这陈嬷嬷此时再也无法装作公事公办的样子,只得回身向着屋中的众位小姐行礼问安道:“老奴老眼昏花,向各位小姐行礼了。”之后又对着上官梦严肃的说道:“这位是上官小姐吧,此事出在我刘府,不管如何,都是我刘府管教不善导致的。老奴这是将两人带下去仔细盘问,省的污了众位小姐的眼。只是不知上官小姐拦下老奴,可有何指教?” 上官梦则是腰背挺直的说道:“嬷嬷言重了,指教谈不上。只是方才众人皆道这其中之人是我上官梦,虽说现在已经证实,但是其中还有诸多疑点,而且现在的矛头都直指我上官梦,若是就这般让嬷嬷将人带走,以后将置我上官梦于何地?嬷嬷不如就当着众位小姐的面,将这事情断个水落石出,也好还我上官梦一个清白。也让众位小姐明白,各自心中有个定夺。” 陈嬷嬷听上官梦将话说到这般份上,又看到其他小姐脸上也有着好奇的神色,心中暗道倒霉,夫人不在家就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还是在这么多小姐面前发生的,京都是最藏不住秘密的地方,这件事情不论如何都不能遮掩过去了。现在又牵扯到丞相千金,看她的样子也是寻根问底的主,还是将这事摊在明面上说罢,省的再平白的得罪了这丞相千金。 而她却不知道这些事情能成功发生还有自家小姐的推波助澜。 陈嬷嬷此时则向刘晚晴行礼道:“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刘晚晴则是有些为难,若是就这般审问的话,势必会牵扯到自己暗中安排的一切,届时自己可就不好脱身了。但是那上官梦有这般的得理不饶人,自己真的无法将这件事情避过去。 思及此,刘晚晴则是将心中恼恨的对象投向了那被抓到的两人。但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个事情只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清楚了。 刘晚晴看着在场之人的表情,咬了咬牙道:“那就在这屋中审问吧。陈嬷嬷留下几个得力之人就行,其他的人都赶出去,好好守着这桂花园。”言罢对着陈嬷嬷做了个眼神,陈嬷嬷会意的点点头。 陈嬷嬷的办事效率也是很高的,不一会就将屋中的人清理干净,而且为每位小姐都搬来了椅子。 这一切都落定之后,才开始进行审问。 地上披头散发的两人似乎在慢慢的回笼知觉,没有了方才的疯狂,现在显得有些呆滞。 而此时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整个房间内显得十分的安静,除了众人的呼吸声之外,只是一片诡异的寂静。上官梦则是暗自打量着众人的表情,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愿。 刘晚晴对着陈嬷嬷使了个眼色,陈嬷嬷才上前厉声道:“来人,这两人给我用水泼醒。” 屋内婆子闻言忙照做,“哗,哗”的两声水声之后,便传来了两声惊呼声,有婆子殷勤的上前将两人盖在脸上的头发拨开,此刻屋内的小姐们才看清这两人的样子,不禁惊呼出声。 “原来是他们啊!亏得方才我还对着风度翩翩的楚晨颇有好感,谁知竟是这般孟浪之人。” “就是,谁知道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旁边那个不是那个商户的小姐吗?似乎方才说是叫吕柔呢。” “商户家养的就是抬不上桌面,平常大户家小姐怎么会做出这般不知羞耻之事呢。” “就是就是,就是不知道刘小姐怎么会将这样的人请了过来?真是太丢人了。”此言一出,却又传来一声惊呼声,似乎才反映过来这番话说得是这般不合适。 上官梦听着周围之人的议论,并注意着刘晚晴面上的表情变化,看着她从初始的惊讶到后来的恼怒,再到最后的愤恨,心中不禁冷笑,这些事情的发生可是有你自己在其中的推波助澜呢。 别过脸去,上官梦注视着地上的两人,看着地上那两个神智逐渐的人,嘴角抬起一抹凉薄的笑意。 “啊 ̄”吕柔的惊呼打断了屋中的窃窃私语,只见她惊恐的看着周围的情形,复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衣着,忙用双臂抱着身子,感受着下体**辣的痛感,抬头恐惧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这是怎么了?” “嗤、、、”还是那个身穿灰色衣裙的女子嗤笑道:“还好意思问怎么了?本就是受邀来别人家做客,不知羞耻的在别人家勾人不说,还这般不知羞耻的行那没脸没皮的事情。现在被抓个现行反倒问我们发生了何事?” 上官梦听着那女子刻薄的话,打量了她几眼,发现对此人没有丝毫影响,但是方才屋内也是她首先将事情安插道自己身上的,至此,上官梦的眼角眯了眯,便垂下眼睑。 吕柔听到那女子的话后看了看自己湿漉漉又狼狈的身子,又看了看身边也是同样狼狈的楚晨,不禁头痛的回忆方才的情形,但是除了自己意识不清的时刻,并没有其他记忆。便张嘴惊呼:“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他又是怎么回事?”言罢便用一只手拉扯着衣服,另一只手则是扯着楚晨急声道:“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话啊!” 楚晨其实是和吕柔一起恢复神智的,眼前的情形同样也吓了他自己一跳,之后便是吕柔的惊呼声将他彻底激醒。但是他聪明的选择没有开口,只是暗自思索着事情的经过,并听着周围的对话,寻找对自己有利的消息。但是无论怎样,他都没法记起自己进入屋中之后的情形,当时他只是以为那软席上的是上官梦,并且一靠近,便被软席上的女子抱住,温柔软玉在怀,而且还以为是自己心仪之人,便只想着成就美事,后来的事情便真的没有了一丝印象。 这边的楚晨一脸阴鸷的思索,并没有即刻回答吕柔的话,屋中其他人也是等着他的回答而陷入了又一阵平静。 ------题外话------ 小墨的第四十六章还有些问题没有修改成功,小墨会积极联系编辑的,请大家见谅!另外,祝大家国庆快乐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章 就在大家的耐心将要耗尽时,楚晨才缓缓的开口,嗓音带着欢爱后的沙哑道:“请各位小姐恕罪,我楚晨向来是谨遵礼教的男子,发生今日这事完全是被人陷害所至。” 此言一出,私下皆惊。 众人又将疑惑的目光看向上官梦,但是又有些抓不到头绪。 上官梦只是略微的掀了掀眼皮,便再度垂眸,老僧坐定般气定神闲。 众人看着这般镇静的上官梦,气质芳华,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这般狠毒心肠的女子,心中的怀疑又有些消散。 刘晚晴则是抓住楚晨这句话,眼中充满了希翼,因为自己的计划本就没有将楚晨参与其中,虽说自己方才也是十分希翼屋中的女子是上官梦的,但是事已至此,最要紧的是将自己从这件事情中择干净。于是便开口问道:“楚晨表哥,枉我爹爹这般看中你的才华将你放在府中教导你,而且对你经常赞赏有加。可是如今你做下这种事,难道就一句被人陷害就可以抹去方才你做下的糊涂事吗?” 楚晨则是心领神会道:“表妹,伯父的为人不禁你我,相信在座的众位小姐,就是连整个京城的人都是知晓的。这般的正直廉洁,而当初承蒙他的教导,我楚晨才可以得以有此成就,今日之事确实是我莽撞了,虽说是被陷害了,但是我会风光的迎娶这位小姐的。还请众位小姐在此做个见证。”言罢将身上衣物稍作整理,神态诚恳的对着众人作揖弯腰,深深的行了一礼,只是众人皆没有看到楚晨弯下腰时那双由温润转冰冷的眼神。只是在楚晨起身时,眼神中依旧充满了诚恳之意、 楚晨此言一出,则是造成了更大的波动。这商户在德夕朝的地位可谓是相对低下的,这楚晨可是要去春闱之人,不中也便罢了,但是若是中了,当家主母是一介商户之女,怎么看都不是有益的事情,整个朝堂之上,除却丞相上官清迎娶商户女蒋氏为正室且为了她没有纳妾之外,其他人则都是将商户女当做妾侍甚至有些是外室的将养着的。 席上的众位小姐眼中对这楚晨的好感逐渐恢复,纷纷议论着。只有上官梦一直对刘晚晴和楚晨的对话冷眼旁观,心中更是在听到楚晨的话后不禁嗤笑,好个刘晚晴,好个楚晨,两人好个金蝉脱壳,将偷情的事情偷换概念,不禁为刘邢勇管教后宅的事情做了圆场,更是将楚晨描绘成一个负责的男人,并且夺得了众人的赞赏。这样就想将事情轻描淡写的掠过,有那么容易吗? 上官梦眼角掠过地上听闻楚晨的话后有些呆滞的吕柔,心中一动,示意慧心上前扶起吕柔,声音虽轻,但是却压制住屋中的低声议论,“柔儿,怎么这般痴呆?是不是听了楚公子的话太高兴了,虽说楚公子现在并没有功名,但是以楚公子的才华,日后定会高中的,届时柔儿的好日子可就来了呢。”言罢便是恭喜般的对着吕柔一笑。 吕柔尚未从上官梦的话中清醒,但是楚晨却是被上官梦这席话气的够呛,又看到上官梦嘴角那抹恭喜的笑意,心中更是一滞,这上官梦对自己真是无意,不然都是这般田地了,她还是没有表现出异样,依旧这般的平静。 正是上官梦的这种平静使得此次对她的执念更加深厚,就如饥饿到极致的饿狼突然看见猎物般,死死的看着猎物不放,心中则是以如占有物般将其据为己有。 楚晨的目光,上官梦当然有所觉察,但是却并没有放在心上,不仅如此,而且还觉得可笑,前世楚晨可以依仗自己对他的爱慕而充满自信,但是今生这楚晨还没有任何依仗就对夺得自己这般的自信满满,真是不知这刘晚晴背后都做了多少功课才将他的这种自满给充盈到最高。 此时的上官梦则是紧盯着吕柔脸上的神情,只见她脸上在听到自己的话后先是闪过一丝惊愕,后又是有些犹疑,最后则是归于不不甘,心知这吕柔定是做了决定了。 吕柔没有违上官梦之愿,开口怒斥道:“楚公子这话说的也过于轻巧,自古以来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时楚公子没有一丝凭信便这般轻率的将这话说出,且不说我与你是否真是有夫妻之实,单是这陷害一事就要说个清楚。只是凭借楚公子的寥寥数语就确定了这陷害的事实,那这些帮我们断明是非的小姐们都是榆木不成,对此事没有一丝疑惑?我现在也完全可以怀疑是你故意设下此套,只为了诱骗大家。”吕柔说出这些话时,确实是经过考虑的。 虽说这楚晨前途无限,但这些都是以后的未知数,若是没有成功,那自己岂不是嫁给了白身?但是若是自己嫁给上官烈就是正经的当家之人,上官清夫妻终会老去,上官梦也终将嫁人,届时这丞相府中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了。而且自己听父亲说这上官烈和他爹上官清一样,已经发誓今生就娶一个女子,这般条件符合的人,自己怎么能轻易放过呢? 关于自己的**,吕柔也考虑过。她知道上官清夫妻是重承诺的,而且上官清身居高位,不会这般任不利于自己的消息传出了,届时只要父母施压,自己想嫁给上官烈也是十分容易的。至于这些知道的小姐,只要用丞相府的威严压一压,不就可以让她们闭嘴了吗? 此时的吕柔只是十分幸福的遥想以后的情形,故而对楚晨也是越发的看不上眼。 但是吕柔不知晓的是,这上官清和蒋氏为了子女的幸福,早已动了即使丢官回乡也不要这般将子女的婚姻做买卖转让的心思。况且就如吕柔已是残花败柳的身子,还会有多少依仗呢。 此刻的楚晨则是没有想到吕柔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个还是方才在凉亭对自己含情注视的女子吗?看着吕柔此刻对嫌弃自己的样子,楚晨心中那强烈的自尊冒了出来。心中不禁暗自鄙夷,真是如刘晚晴所说,这个女人竟然真的想攀附丞相府,且不说她一个小小的商贾之女的身份,现在她也已经**于己,此时竟然还敢肖想丞相府?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 楚晨冷眼看着面前这个异想天开的女子,但是却不能显露任何情绪,因为他现在还要以此为突破口来努力提升自己的形象,摆脱这件事对自己的影响。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一章 楚晨努力压下心中的不适,态度温和却强硬的开口道:“吕小姐,你已经**于楚某,而且大家都已经看见了,而且德夕朝是一个重视女子贞洁的国家,婚前失贞的女子在德夕朝是很难生活下去的,但是楚某绝对不会这般不负责任的。若是你实在不信任楚某,楚某可以现在此立下字据。读书人最重承诺,届时若是在下没有履行约定,吕小姐完全可以去刑部状告楚某。” 吕柔原本自信的眉头在楚晨的话中有了些微松动,心中对方才确信无疑的事情有了一丝不确定,是啊,平常人家还如此在乎女子的贞洁,而丞相府如此地位显赫,纵使是自己家对他家有天大的恩情,也不会接受自己这样一个失贞的女子的啊。 吕柔又瞧了瞧楚晨虽狼狈却依旧看得出的俊美模样,嫁给如此温润如玉的男子,对自己也是不错的吧。 楚晨看着吕柔对自己有了动容的神情,心知这吕柔定是被自己说动心了,便暗自对着刘晚晴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开口再加劝阻将此事圆了。 一直注意着两人的刘晚晴也接到了楚晨的示意,心领神会的开口说道:“是啊,吕小姐,楚晨表哥一表人才而且十分重承诺,而且吕小姐也是这般的貌美如花,你们两个在一起绝对是一件皆大欢喜的好事。而且若是这般喜结良缘,相信在座的姐妹都会祝福你们这段美好姻缘的。而且你们也要谢谢我这个中间人呢,今日成全了一段美事,日后再有人问起这事,只会说你们是如此郎才女貌呢。”刘晚晴言罢,便向身后的小姐们扫了一眼,眼中的带着**裸的警告。 屋中之人除了上官梦,其余都是比刘晚晴家的官职低的小姐,看到刘晚晴这般警示的目光,都心领神会的点头,纷纷言不由衷的赞扬着。 对于上官梦,刘晚晴则是自信她不会将此时传言出,毕竟这吕柔是奔着她家而去的,虽说自己不知道这吕家和上官家的渊源,但是自己却看得出这吕家是有所依仗的。而现如今这上官家有一个可以脱离吕柔的机会,相信这上官梦也是十分愿意的。 上官梦瞧着吕柔的松动,楚晨和刘晚晴的前后心理攻势,心中冷笑,一个说理,一个晓情,先将吕柔面临的不利因素之处,再掩盖此事做诱饵,活生生的将个捉奸在床说成了私相授受,虽说都是不合礼教之事,但是却情节轻了许多。时间久了,这件私相授受的小事就不会淡出大家的视线了。这两人打得真是好主意。 “虽说是一件美事,但是这个经过中有诸多疑点,就这般将这件事遮掩过去,恐怕不妥吧。”上官梦柔柔的声音响起,“方才是我和柔儿先到的桂花园,那时桂花园内却连一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以至于柔儿身体不适时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此为其一。其二则是柔儿身体不适的颇为奇怪,明明好好的却突然全身发痒,之后便神智不清了。我迫于无奈,只好将柔儿放在这间屋中,但是楚公子是怎么进入到这内宅之中的呢?这一点大家都不觉得奇怪吗?” 上官梦的话音一落,屋中便是议论纷纷,刘晚晴此刻则是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自己做的事情被大家发觉,若是事情暴露,楚晨和吕柔通奸一事就和自己扯不开关系了,以后自己的名声可以说是尽毁了。楚晨则是看了眼刘晚晴身后的紫苑,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还不待刘晚晴开口,吕柔则是有些兴奋的开口说道:“对对对,我只是穿了送来的衣服,之后就感觉浑身发痒,意识也不清醒了,是不是送来的衣服有问题?” 上官梦闻言不禁心中赞叹,这吕柔还是有点脑子的,这样就说到了点子上,自己则可以省点口水将事情引到那了。 吕柔的这番话,又造成了躁动。方才刘晚晴对大家可是露出过警告,难道方才是做贼心虚? 此时的陈嬷嬷则是严厉的看着吕柔,警告的说道:“这位小姐可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可谓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的。我家小姐好心好意的将衣服送给小姐穿,谁知小姐自己做了这般不检点的事情之后,却这样反污蔑我家小姐,这可是何道理?” 刘晚晴则是没有一丝恐慌,她十分自信自己做的安排不会轻易的让人发觉的,便十分义正言辞的说道:“既然吕小姐这般不信任我,那就请府医过来,让他来辨辨这衣服上是不是有什么腌渍物。” 陈嬷嬷闻言看了看刘晚晴,看她只是一脸的自信,便要示意下人去寻府医。 “晚晴这样做有些不妥了。”轻轻的声音响起,却令整个屋中都寂静了下来,上官梦听到说话之人,心中暗道有趣,刘晚晴则是有些带着怒气的看向说话的欧阳秋,“既然吕小姐怀疑晚晴,那晚晴就不应该找府医,即使府医判定此事与晚晴无关,吕小姐也会心觉不公的。与其这般麻烦,不若找了府外的大夫来,这样也公道。”欧阳秋说完便低头敛眉,仿若方才说话的不是她一般。 刘晚晴闻言看了看吕柔的脸色,道:“此言有理,陈嬷嬷,去请了同仁堂的大夫来。” 陈嬷嬷闻言便遣了人去,看了看地上两人,道:“小姐,是不是让他们下去换了衣物,这般实在不合体统。”刘晚晴点头同意。 不一会,便有一个背着药箱的大夫被小厮领着来了。 那大夫方到门口,陈嬷嬷上前将事情简单诉说之后,那大夫点点头,便在众位小姐的目光之中,细细的查探了地上的男女衣物之后,便从药箱中拿出一块白布细细的檫了檫手。 换过衣物的吕柔则是沉不住气的说道:“大夫,这件衣服上是不是有问题?” 那大夫则是看了看吕柔的面色,声音没有起伏的说道:“方才小姐是不是穿过这件衣服?” 吕柔闻言面色一紧,不顾身份的向刘晚晴瞥过一剂怨恨的目光,急切的说道:“大夫怎会知道?” 那大夫将檫手的白布放入药箱之后,看着吕柔小姐的打扮慢悠悠的说道:“小姐穿过之后是不是身体瘙痒难耐?” “对对对,就是这样,这件衣服是不是被下了什么东西。”吕柔连声称是。 刘晚晴此刻则是提了一口气,脑中却快速的将事情过了一遍,之后又恢复了镇定。 大夫则是接着说道:“那就是了,这件衣服上沾的有洋绣球的花粉。洋绣球虽是观赏性的花卉,但是其花粉与人接触后,会使人皮肤不适而引发瘙痒症。小姐的脖子可是方才发痒后手挠所致吧。” 刘晚晴闻言松了口气,吕柔则是有些惊愕,怎生会是这样,只是这洋绣球导致的吗?那个庭院中种满了洋绣球,衣服上沾上花粉也是有可能的,即使自己指责刘晚晴,但是她完全可以将事情推说自己不知这洋绣球的避讳就行了。此时的吕柔内心可谓是十分凄凉。 那大夫抬眼扫了下吕柔和楚晨之后,便自行从药箱中拿出纸笔,道:“容老朽给小姐开付方子,只要按时服两三贴药就可将那洋绣球导致的症状消掉。但是第二付方子小姐可要小心熬制,并且戒忌辛辣食物,才能将那媚欢散彻底排出体外。” “媚欢散?那是什么东西?和我方才的神智不清有关系吗?”吕柔此时可以说十分着急的询问道。 “所谓媚欢散是一剂春药,药效发作十分霸道,而且中药之人事后却不记得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大夫三言两语将事情讲清后,将手中的药方分别递到吕柔和楚晨手中,便抬起药箱告辞。 陈嬷嬷则是反映迅速的将大夫引出门后,大夫示意止步,并且对陈嬷嬷做了个放心的眼神,便出了府。陈嬷嬷则是心中暗道好个识时务的大夫。 此时屋中的情形可以说是十分的静谧,大家看向刘晚晴的目光晦暗不明。 ------题外话------ 今天小墨的朋友搬家,所以小墨去蹭饭吃了。回来就抓紧时间码字,发的有点晚,请大家见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二章 吕柔则是愤恨的上前道:“好你个刘晚晴,还自语大家闺秀,竟这般下作,是这样不知羞的手段。” 刘晚晴此刻可以说也是十分震惊的,是自己让紫苑将两人带到那布置好洋绣球的客房去的不错,但自己只是想让上官梦在大家面前出现衣衫不整的形象,而且女人嘴里是藏不住话的,这件事情不需要自己安排就会被传出去,届时就不会有人再上门迎娶一个妇容败坏的人,到时候楚晨再去迎亲一定会十分顺利的。但是这一切都没有按照自己设想的计划来,反而是自己现在陷入了这样的境地。 面对吕柔的指责,刘晚晴则也不示弱的说道:“柔儿这话可说的十分没有道理,衣服是我让人拿来的,在衣服上做手脚很容易就会被大夫察觉,我难道就这般愚笨,留下这个破绽让人怀疑我吗?” 吕柔则是气极而笑的说道:“谁知道是不是你故意使出的脱身之法呢?这件事先撇开不谈,那你先回答我,为何这般大的桂花园一个丫鬟都没有?而且这楚晨身在外院,是如何进入到这内院之中的呢?” 刘晚晴此时则是有些词穷,目光则是有些阴森的望着楚晨,心中早已将这个空有皮囊的楚晨骂了几万遍,语气也十分不好的说道:“今日是我生辰,而且我要领着众姐妹欣赏花园,所以就提前将园中的丫鬟都遣散了,省的一些不开窍的丫鬟顶撞了各位姐妹。至于楚晨公子是如何进入到这花园的,我也是十分奇怪的,不知楚晨公子可否向众位姐妹解释一番?” 上官梦听到刘晚晴的话,心中暗道,这刘晚晴真是果断,这般做法是在牺牲楚晨这颗棋子了啊。 楚晨听到刘晚晴丝毫没有留情面的话,心中掀起波澜,刘晚晴话中的意思他心里清楚,不管怎样,是要自己将事情给承认了。即使心有不甘,但是想起刘邢勇那阴沉的脸,自己现在在刘府中又是寄人篱下的生活,楚晨的额头不禁冒出了冷汗。 沉默了良久,楚晨眼睛狠狠的闭了闭,张开眼后面色苍白的说道:“楚某方才说谎了,其实是楚某和柔儿两情相悦,情到浓时才忍不住犯下这般错误。”不待大家反应过来,便转身背对着大家,紧紧的拉着吕柔的手,略带颤抖的说道:“柔儿,不要隐瞒了。咱们的事情既然已经曝光了,索性就和大家说了吧。你不要担心,我楚晨会爱护你一生一世的。” 吕柔挣扎着想将手抽出,楚晨却猛地将吕柔抱在怀中,在她耳边阴沉的说道:“你最好看清事实,如今你已经**与我,即使你家再有钱,也不会有人愿意娶你个残花败柳的。若是你识时务,我还可以好好待你,若是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到时不禁是你,连你家人我也不会放过。” 在座的人看到楚晨的举动,只是以为是两人的情感宣泄,上官梦却注意到吕柔的面色从理直气壮转而苍白无力,身侧的双手也无力的垂下。上官梦便知这吕柔妥协了,这回是彻底的妥协了。 楚晨感受到怀中瘫软的吕柔,满意的点头,之后便改抱为拥,对着在座的众人情真意切的说道:“我知道今日是我们俩孟浪了,但是还请众位小姐见谅。楚某不日会向柔儿提亲的。” 话已至此,看着已经没有丝毫反对之意的吕柔,大家都皮笑肉不笑的道着恭喜,有些人还打趣着说两人好好谢过刘晚晴这个媒人。刘晚晴则是面色尴尬的推辞着。 上官梦冷眼瞧着面前的一幕,心中没有一丝波动,这样的结局,她已经料想到了。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上官小姐,你说是吗?”身边一阵轻柔的声音响起。 上官梦看着身边面带兴味的欧阳秋,掀唇说道:“是不是我不知道,只是这事不禁对这两人,还是对其他人而言也是一段佳话,欧阳小姐说是吗?”言罢便不再说话,嘴角的那抹凉意也随之消散。 欧阳秋则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上官梦,又看了看屋中神色各异的人,嘴角漾起一抹笑意。 事已至此,这场生辰宴也没法再举办下去,众人也纷纷起身告辞,刘晚晴忍着性子将众人送至内院门口处,便推辞身体不适便回去了。 上官梦暗自对着紫苑使了个眼色,紫苑恍若未觉般随着刘晚晴离去。 出府的小姐们都不愿意走在吕柔身边,而且对着吕柔的方向指指点点,吕柔则是双手抱臂,浑身颤抖的向前挪步。上官梦看到此景心中暗自摇头,便使了慧心上前相扶。 到了门口,众人连相互道别都没有做,均纷纷急匆匆的上了马车离去。吕柔则也被慧心扶上了马车,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上官梦愣了愣,便也低头上车。 上车后的慧心面上没有了一惯的从容,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小姐,这刘小姐心思也恁是恶毒,若是今日那衣服是您穿了,岂不是、、、”慧心抖了抖身子,虽说事情并没有发生,但慧心只要想到今日发生的事情,心中还是一阵后怕。 上官梦知道慧心的心情,只是淡笑的握住慧心的手,轻声道:“不要担心了,其实刘晚晴倒没有真像怎么做,我猜她最初只是想让我出丑与人前吧,才会将将我们领到种满洋绣球的院落,而且衣服上提前已经洒上了洋绣球花粉。之后的事情,都不是她所意料到的。” 慧心闻言便有些呆滞,脑中自动的回想了整件事情的经过,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失声道:“难道是小姐、、、、、、”之后便忙噤声,作势要对上官梦跪下请罪。 上官梦止住慧心的动作,一字一字的说道:“我从没有将你和兰心当做丫鬟,日后不必如此。”言罢便紧紧的握住慧心的手,轻声说道:“你猜对了,衣服上的媚欢散是我下的,楚晨也是我让紫苑喊来的。” 寥寥数语,却在慧心的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浪,她想起了上官梦轻抚衣服的动作,想起了自己塞给紫苑的纸团,想起了小姐命自己打水之时做的吩咐,一步步的动作,使慧心心中对上官梦越发的敬佩。 上官梦看着慧心脸上并没有露出不忍,只是面色更加尊敬。心中也是十分感动的,有什么事能比得上别人对你的莫大的信任更让你感动呢? 慧心则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那,小姐的那药是在怎么得来的呢?” 上官梦闻言笑了笑,道:“是你小姐我闲来无事自己做的啊。” 慧心闻言更是惊讶,但是心中却是百分百的信任上官梦说的话。 之后便有些遗憾的说道:“可是今日就这样让他们将事情给遮掩过去了,依照他们这样就应该拉出去游街,哼!” 上官梦听着慧心义愤填膺的言辞,习惯性的刮了刮慧心的鼻子道:“遮掩?这么多人看到,这件事情不会就这般遮掩过去的。不到傍晚,这个消息就会传遍整个京都的。他们会受到比游街更严重的惩罚。” 仅仅是游街怎能抵消掉自己全家喊冤而死的的仇恨,自己要的可是他们的血债血偿。 慧心还沉浸在上官梦的话中思索着,上官梦则是闭着眼睛略带疲惫的说道:“回去之后好好打起精神吧,今晚还要见客呢。”言罢便不再言语,闭眼倚着马车壁休息。 夜幕渐渐降临,黑暗却笼罩不住人世间的不平静。 ------题外话------ 今晚会再加更一章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三章 未到晚饭时间,楚晨和吕柔在刑部尚书府邸偷情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京都。 就在上官梦回家没有多久,吕家便举家来到了丞相府。 上官梦和上官烈一起来到客厅见客,只见那吕夫人坐在椅子上不断的抹着眼泪,而她身边的吕柔则是呆呆的,似乎整个人都没魂了一样。吕老爷则是情绪有些激动,导致整个脸都是红的,显然是被气的不轻。那吕侯可谓是典型的没有心肺,只是自娱自乐的玩着手中的茶盏,待上官梦来之后便将目光整个胶着在她身上。 上官烈则是不动声色的挡在上官梦的身前,向吕老爷和吕夫人行了一个长辈礼。 还未入座,那吕夫人便上前拉起了上官梦的手,道:“我听柔儿说是那衣服上染着些下作东西,才出了这档子事。本来似乎这衣服是给你穿的,不过后来幸亏是柔儿替你穿了来,不然,梦儿这般如花似玉的姑娘可就、、、、、、”话未说完则哽咽开来。 上官梦听着这吕夫人的话,心中一片清明,这人可真会颠倒黑白,明明是吕柔抢走的衣服,到现在竟然是为了保护自己而穿,这般**的大恩情,上官家可要如何承受呢!上官梦行动大过思绪,忙亲切的抬着吕夫人的手,将她送至座位上,轻声安抚道:“吕夫人这番话可真是让梦儿着实惭愧。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是说什么都不会和柔儿换衣物了,只怪那件衣服过于漂亮,以至于柔儿说十分喜欢是我才心软同意了换衣,要知道后面会发生上那些事,我是怎么样都不同意换的。”言罢,上官梦脸上闪过愧疚的神色,紧紧的拉着吕夫人的手,有些担忧的问道:“吕夫人,你会不会怪梦儿没照顾好柔儿,造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此时的吕夫人则是一脸的尴尬,想抽出上官梦手中的手,却忍住了。只能亲切说着:“梦儿多虑了。”言罢便红着眼不再说话。 上官梦回到座位上,对上上官烈的目光,两人眼中同时闪现着笑意。 吕老爷和上官清哽咽的说了许多吕柔和吕侯小时候的事情,只待将要做铺垫的话说完之后,才声音哽咽到:“柔儿今日受了委屈,已无颜再和上官老弟讨论之前之事了,还望上官老弟见谅!”言罢便低头抹泪,趁此暗自给吕侯做了个眼色。 还不待上官清说话,那吕侯便兴奋的站了起来,对着上官夫妻跪下道:“上官伯父,虽说我妹妹现已无法履行之前的承诺,但是我吕家经商最注重信誉,我吕侯愿娶上官小姐为正妻,还请吕伯父成全。” 吕侯的这番话如平地雷般惊的整个大厅一片静谧。 上官梦则没有一丝惊讶,她心中早已猜到这吕家为了和上官家扯上关系,定会提出这样的办法。 上官清和蒋氏听到这话皆是一震,相互看了看,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上官清开口说道:“侄儿言重了,只是小女尚未及笄,此时谈婚事尚早。侄儿如今也已成年,再耽误下去对吕家也不甚公平。”言罢看向吕老爷说道:“吕伟兄,不若此事就此作罢吧!即使咱们两家不联姻,也依旧可以往来啊!” 吕侯听到这话便有些着急,淫邪的目光在上官梦身上扫了扫,刚要说话,吕老爷却清咳了两声,吕侯转眼看向吕老爷。 吕老爷对吕侯安抚的做了个眼神,转头向上官清说道:“老弟此言有理,此时谈论婚事却是尚早,是我吕家鲁莽了。我这儿子虽说不成器,却也是一个用情专一之人。不若让这些年轻人之间多相处认识一下,年轻人嘛,多熟悉熟悉及好了。想当初咱们不也是缘分使然才让我遇见奄奄一息的你,救下你才导致今天的情意嘛。” 上官梦闻言冷笑,好个救命之恩。不待上官清开口,上官梦起身说道:“吕伯父说的极是,今日虽说柔儿是刘小姐请去做客的,但是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是我没有照顾到而造成的,在柔儿出嫁前,我一定会好好陪陪柔儿的,请吕伯父放心!” 吕老爷闻言一滞,他本想凭着这就名字之恩,让吕侯和上官梦好好接触一下,时机成熟之时,由自己放出风声,落实两人的关系,届时这上官梦是不愿也要嫁到吕家的,而吕家还可以凭借上官梦这么个风评不错的人和丞相府的关系稳稳的在京城扎住脚跟,但是这上官梦好个机灵,这般就将借口找的如此妥当。 吕老爷微微皱眉之后,舒展开来,慈爱的看着上官梦道:“侄女真是有心了,柔儿有你这样的密友真是她的幸运呢!”之后看向上官清道:“上官老弟,不若事情先这样吧,侄女这般有心,而柔儿现在也正是需要朋友陪伴的时刻,有侄女在她身边,我便放心了。” 上官清闻言看了看上官梦,又看了看吕伟,心中也没有了办法,便含笑点头。 上官梦回到座位之后,上官烈便对她露出一抹不赞同的神色,上官梦却对他眨了眨眼,暗示自己心中另有计较。 吕伟坐着和上官清说了会话,便以天色已晚告辞了。 蒋氏则是挥退了上官烈和上官梦,有些焦急的和上官清说道:“老爷,这吕家是铁了心要咱们两家联姻,只是那吕侯我看他着实不是什么良人啊!梦儿是咱们捧在手心长大的,若是就这般嫁给他,这以后的日子可、、、、、、”话未说完便着急的哭了起来。 上官清则是马上握起蒋氏的手,连声安抚道:“夫人先莫着急,梦儿也是在我眼前看着长大的啊,为夫一定找个妥当的办法解决这件事情的,你本来身体就不好,情绪不能起伏过大的。” 另一边的上官烈也是焦急的对上官梦说着:“梦儿,方才你就不该答应的,这吕侯看着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若是去那吕府难保不会吃亏的啊!不行以后哥哥要跟你一起去。” 八*零*电*子 *书 * w*w*w * .t *x*t *0 * 2 . *c*o*m 上官梦摇了摇头,轻笑道:“哥哥,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的。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将这吕家人赶出京城,才能永绝后患。” 上官烈闻言有些惊愕,看着上官梦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是。梦儿是不是有计划了?” 上官梦点点头,俏声道:“有是有,不过要找哥哥帮忙。哥哥且附耳过来。” 上官梦在上官烈耳边耳语几句,上官烈眼睛一眯,慎重的点点头。 上官家重新归于平静,但是另一边的刘府却掀起了风浪! ------题外话------ 昨天本来说要多发一章的,却因为朋友有事耽误了,今日补发出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四章 刘府。 “你个孽女,还不给我跪下。”一阵暴怒的呵斥声从刘府大厅传来。 刘晚晴却面带不甘的跪下,嘴角紧闭,一脸的倔强。 坐上的刘邢勇看着地上的刘晚晴不甘的模样,心中更是愤怒,看着她身边跪着的楚晨,更是怒从心生,挥手将手中的茶盏扔了出去。 茶盏擦过楚晨的脸庞,只是划出了一道红痕,身上却是溅满了茶水。 “老爷息怒啊,虽说今日小姐做的事情考虑的不周到,但是念在小姐年幼,而且不是还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吗?老爷若是因此气坏身子可就不好了,小姐本就不被皇室喜爱,再背上这不孝的名声,这以后可就、、、、、、”看着刘邢勇愈发加黑的脸色,粉色衣裙的女子说话声音愈加变低。 此时的刘晚晴则是耐不住性子开口斥道:“三姨娘,我和我爹爹说话,你个奴婢插什么口,不要因为你坏了我刘府的规矩。” 这三姨娘闻言脸色一黑,暗自握紧双手,转向刘邢勇时则是面带委屈之色,眼中泛着泪光。 而她身边一个身穿素白色牡丹水纹裙的女子则是抬手用手帕捂住嘴角偷笑。 刘晚晴看见粉衣女子的作态后撇了撇嘴,面带轻蔑,暗骂,狐媚子。 刘邢勇听到刘晚晴说的话有看着她不知悔改的样子,更是邪火冲脑,怒斥道:“你个孽女,到现在还不知悔改,非要等到我用家法才肯认错?” 刘晚晴闻言面色便是一变,心中有了惧怕,府中的家法可不比牢中的刑罚轻呢。思及此则忙向刘邢勇求饶道:“爹爹息怒,今日是晚晴鲁莽了,还望爹爹原谅。” “鲁莽?你做的事情还能叫鲁莽吗?当今圣上最忌讳的就是官员后院不安宁,你倒好,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惹事,今天不打死你个孽女,我刘府日后可就败到你手上了。”言罢便呵斥着管家请家法。 刘晚晴此时则慌了,忙磕头道:“求爹爹饶命,今日并不是我安排的啊,我只是想让那上官梦在大家面前出下丑而已,谁知道人竟然变成了那商户女,后来她和楚晨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啊!” 刘邢勇闻言眼睛一眯,眼中的狠戾射向跪着的楚晨,楚晨感受到那股阴冷的视线,当下便生出一身冷汗,此刻的他再没有了下午承担的勇气,忙开口道:“姨丈息怒,但是今日小侄承认却是迫于无奈的啊,当时的情形若是小侄不认,这件事情不会轻易完结的啊。” 刘邢勇闻言却冷笑一声,道:“你的意思是,今日还是你救了我刘府了?” “姨丈折煞晚辈了。”楚晨忙弓腰说道,“今日之事、、、”楚晨停顿住,看了看刘晚晴没有丝毫情绪的脸,心下一横,便道:“今日之事,小侄全是听表妹的指示做的啊!” 刘晚晴听到之后马上怒斥道:“楚晨,你别在这里含血喷人,我什么时候指示你去做这事了?别妄想着将事情推到我身上自己好自置身事外。” 看着刘邢勇阴晴莫变的脸,楚晨紧张的在袖笼中掏了掏,拿出一张字条道:“姨丈,这就是表妹派人给我的字条,还是紫苑领我去的桂花园。” 管家上前将字条接过递给刘邢勇,刘邢勇仔细看了看,甩袖将字条扔到刘晚晴的面前,粗气说道:“孽女!你可看看这是不是你的字?” 刘晚晴此时才发觉到事情不对,刚想捡起地上的字条,她身旁的三姨娘则是快她一步,捡起地上的字条俏声念道:“表哥可耐心等候后片刻,一会定让你心想事成!”言罢骄傲的瞅了瞅地上的刘晚晴,轻笑道:“真是不知道这小姐怎生这般好的心肠,这么热衷与人做红娘呢!” 刘晚晴本就十分惊讶这张字条,听完三姨娘的话后,最后的一丝耐性都没了,起身夺过字条,照三姨娘脸上扇了一巴掌道:“好个胆大包天的奴才,主子的事可容得了你来置喙?”言罢便自顾去看那字条。 三姨娘被刘晚晴一系列的动作给弄傻了,回过神便捂着自己的脸,泪眼婆娑的看着刘邢勇,委屈的喊道:“老爷、、、、、、” 不待刘邢勇反应,那素白服饰的女子便上前将其扶起,抚着那已经泛红的脸,心疼的说道:“哎呦,妹妹,怎生被打得这般红肿。老爷,不是奴婢嘴碎,只是这小姐现在是越发大胆了,奴婢们虽说只是姨娘,但也是半个主子啊,小姐今日在老爷面前都这般打杀我们,这让我们日后在刘府如何立足啊!” 此时刘邢勇的脸上可以说是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紫,继而面布黑色道:“大胆,你个孽障!这就是娘交给你的规矩?来人,给我请家法,先给我鞭笞五下,让她长长记性。” 刘晚晴吓得面色一白,忙跪下求饶:“爹,女儿知错了,女儿知错了,求您饶了女儿。” 刘邢勇却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挥手示意管家施行。 刘晚晴看着管家手中黑的发亮的鞭子,身子不住的颤抖,惊恐的喊着:“爹,请饶过女儿,女儿真的知错了!” 但是刘晚晴的求情并没有夺得刘邢勇的动容,管家看着自家老爷没有变化的脸,便也狠了狠心,挥手向刘晚晴打去。 惨叫声从刘晚晴口中喊出,虽说管家也卸了几分力,但刘晚晴从小娇养着,这样力度的鞭子下去便也是一条红痕,两鞭子下去,疼的刘晚晴眼泪都一直往下掉,就在管家举手挥下第三鞭的时候,刘晚晴身后的紫苑则一下子扑了上去,替她挨了这一鞭子。 刘晚晴含泪看着身后的紫苑,嘴里喃喃道:“紫苑,怎么是你啊。”紫苑则只是忍痛看着刘晚晴微笑,对着刘邢勇说道:“老爷,您误会了,不是小姐做的那些事,这完全是楚公子污蔑啊,奴婢根本就没有给他送过这个字条啊!” 此时的管家也停下了鞭子,有些无措的看着刘邢勇,刘邢勇则挥手让管家退下。对着紫苑说:“你说的可属实?” 紫苑则马上跪在地上,道:“老爷,奴婢所说的句句属实。奴婢一直陪着两位小姐去换衣服,期间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而红梅也一直陪着奴婢。两位小姐换完衣服之后,奴婢就领着两人到了桂花园,之后吕小姐身体不适,奴婢就按上官小姐的吩咐去寻小姐。之后就看见了楚公子和吕小姐在屋中、、、老爷,楚公子这完全是污蔑啊!” “紫苑,你怎么能这样信口雌黄?这明明是你给我送来的字条,也是你带我去的桂花园啊!你怎么能翻脸不认账!”楚晨则是气急败坏的喊道,心中充满了恐慌。 “都住嘴,我自有决断。来人,将红梅给我带上来!”刘邢勇此刻则是黑着脸吩咐道。 不一会,红梅走上厅堂,紫苑则是一直跪在地上没有丝毫动作,红梅感受到厅堂严肃的气氛,吓得腿一软,跪在地上。 “红梅,我可问你,上官小姐和吕小姐换衣服时,紫苑一直都在你身边吗?你可要对老爷说实话。”管家在接到刘邢勇的目光后上前严厉的问道。 红梅闻言身子一抖,颤抖着身子道:“回老爷的话,那时紫苑姐姐一直和奴婢在一起。”此时的红梅小心的看了眼跪在地上不动的紫苑,想起那时自己因为内急走开了一会,但是回来时紫苑依旧在那里,心中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再说话。 这是的楚晨则是更说不出话了,心中将整个事情想了一遍,颓然的瘫坐在了地上,暗道,全完了,自己全完了,呵呵,这可是一个死局了啊,自己除了那个字条,再没有了别的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好,好个刘晚晴,自己的未来就这样截止了。 楚晨此时可以说是恨不得将刘晚晴生吞活剥了,刘晚晴此刻虽疼痛难忍,但也被楚晨的目光惊得身体一震。 刘邢勇则是冷笑出声:“好,好个楚晨,枉我刘府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竟这般不要脸面的在我刘府行此荒唐事,之后还攀咬我女儿。我刘邢勇真是看错了人,你可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楚晨此刻已经心如死灰,麻木的跪着说道:“侄子无话可说。” 刘邢勇果断的说:“来人,将楚晨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之后将其赶出府去。”言罢便走出厅堂,而那两位姨娘也紧随其后。 刘晚晴则是看也不看地上的楚晨,在下人的扶持下回房。紫苑则拖着有伤的身体跟随其后,看着地上萎靡的楚晨,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题外话------ 对了,四十六章修改过了,如果大家看不明白可以从四十六章再连续一下的,请大家耐心养文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五章 梦园。 慧心谨慎的进了屋,看见屋中只有兰心伺候着上官梦净面,便上前小声的说道:“小姐,方才那边府中传来了消息。” 上官梦接过兰心递来的净面布,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水,递回面布后才开口说道:“可是紫苑传来的?” 慧心示意兰心去门口守着,之后边伺候上官梦上面膏边说:“是咱们在刘府收买的厨娘传来的消息。说是刘晚晴因为一直不认错而且还顶撞姨娘而受到了鞭笞的刑法,紫苑上前替她挡了几鞭。之后那楚晨被打了五十板子,扔出了府。” 上官梦闻言眉头一抬,嘴角微掀,“这紫苑当真好心计!” 慧心面上有些疑惑,却是守着规矩没有上说什么。 上官梦看着慧心有些疑问却忍而不发的样子,笑道:“想问就问吧,我早就说过当你们是我的亲人了。” 慧心闻言脸上一红,道:“多谢小姐。奴婢有些疑惑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上官梦摇头笑道:“你还记得让你给她的是两张字条吗?” 慧心点点头,道:“是,当时奴婢是偷偷给了她两张字条。” “嗯,这两张中一张是让她给楚晨的,另一张则是给她的脱身之法。她不但做到了,而且还将自己折的干干净净。你说这紫苑这般舍命替刘晚晴挡鞭,刘晚晴心中会不会感动呢?如此一来,只要这紫苑再否认给楚晨送信,那刘晚晴心中还是会下意识的相信这个一心为己的丫鬟的。所以我说这紫苑当真好心计,将苦肉计使得这般恰到好处!”上官梦语气中不乏赞叹的说道。但是想到前世紫苑的惨死,心中又有些感慨。但是今生既然是紫苑提前知道了那事,想必会躲过前世的厄运。 慧心听完上官梦的话后,心中顿悟,暗道这紫苑好个心思。 上官梦沉吟一会,便对慧心招手,在她耳边低吟几句。慧心点了点头,便出了门。 刘府。 一个丫鬟进入到紫苑的房间,殷勤的说道:“紫苑姐姐,这是小姐吩咐我拿来的药膏,要我给姐姐好生的上药呢。” 紫苑只着中衣的趴在床上,背上的中衣上也有丝裂痕,裂痕处隐隐有血丝渗漏出来。 那丫鬟看着紫苑背上的伤痕,心中啧啧道,怪不得这紫苑一直在小姐面前这般得宠,能做到这般份上也是个心性坚韧的人呢,思及此,言语中更是奉承的说道:“紫苑姐姐,小姐可真是挂念你呢,刚回屋就吩咐我给你送药呢。想必日后小姐会更更加器重姐姐呢!” 紫苑闻言唔了一声道:“这些都是我们身为奴婢该做的。”言罢便扭过头不再说话。 那丫鬟看着紫苑不愿多语的样子,嘴角暗自撇了撇,却也是上前上药。 紫苑则是面朝床里,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微笑,右手则是紧紧的握了握手中的字条。 那字条便是慧心递上来给紫苑脱身的字条。 紫苑想到自己刚接到字条时候的震惊,但是直到晚上事态的发展都如字条上所言之时,紫苑心中全都是对上官梦的敬佩之意。 本来事情发生之后,刘晚晴便对当时在场的丫鬟和婆子下了禁口令,吩咐不能外传。但是紫苑却买通了两个丫环,让她们故意在姨娘的丫鬟们去厨房领下午点心时经过的路上将此事曝出。今日刘夫人身为主母却回了娘家,而正室所出的小姐却在生辰宴发生了这般风流韵事,这样的热闹,姨娘怎会不凑?虽说只是来了三姨娘和四姨娘,但是这也足够了,本来三四姨娘一直在明争暗斗,但是三姨娘却是个没有思量之人,是个经常吃暗亏的主,四姨娘则是个心思深沉的人。有这两个人在厅堂之中推波助澜,让刘晚晴这个本就不将姨娘放在眼中的人,受到她们的嘲讽,怎生不急,不气?由此事态便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刘邢勇则只会更加生气,结果也是预料之中的了。 紫苑正在沉思中,那丫鬟却因为受不了屋中的静寂,自顾自的说起话来:“这老爷也真是的,小姐都被打了,老爷却连来看都不看的,听说出了厅堂便去了三姨娘那里去了。这小姐好歹也是老爷的亲生女儿啊,怎么就这般狠心呢?” 听到丫鬟的话,紫苑没有说话,那丫鬟也只当是紫苑睡着了,上了药之后便出了门。 紫苑却是在心中冷笑,刘邢勇本就是个生性冷淡,性情残暴之人。刘晚晴虽说是亲生女儿,但是皇后寿宴上已经让刘晚晴被众世家夫人所弃,今日有惹出这般不光彩的事情,刘邢勇怎么还会重视这个女儿?只对他没有了利用价值,他不会有一点点怜惜的,自己不是也是知道的吗? 紫苑双手紧紧的握了握,眼眸中闪过恨意,最终趋于平静。 梦园。 上官梦静静的坐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脑中不断思索着日后的安排。 慧心却在此时静静的进了屋,看到上官梦并没有休息,才上前小声道:“小姐,那楚晨被扔出刘府之后不久便来了一辆青布马车,有个黑衣人将其架上马车后便走了,那小福子跟了一会,却见那马车进了一个小院子,便没了动静。” 上官梦闻言却有些惊讶,这楚晨无亲无故的投奔刘晚晴家,怎么这般时刻还有人救他呢?这个人会是谁呢?上官梦仔细的想了想前世个楚晨相交之人,但是那些人都是在他有所官职时结交的,现在他还是白身,会认识谁呢?上官梦没有一丝头绪,只能作罢,对着慧心说:“这小福子倒还是一个机灵之人,为人可靠吗?” “小姐放心吧,那小福子是在门房任职的,他的老子娘在梦园当差,奴婢以前试探过的,他人委实机灵,刘府的厨娘便是他收买的,几次消息也都是他递来的。”慧心如实说道。 “嗯,不错,你下回好好的赏他。”上官梦信任的说道。 慧心应声道:“是,奴婢知晓了。天也不早了,奴婢伺候小姐休息吧。” 上官梦却开口问道:“兰心那可有荣华县传来的消息?” “小姐,还没有消息传来。”慧心答道。 上官梦嗯了一声,便盖被睡下。 “噼啪,噼啪”的木头爆裂声在空阔的平地上传来,火堆旁的人在明明灭灭的火光中显得清冷无比。 “将军,大夫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云末上前禀告。 “嗯,巡夜的人都嘱咐好了吗?”火光中的云逸远询问道。 云末挺直着身子说道:“禀将军,都安排好了,按军中的老规矩,两个时辰一轮班。” 云逸远声色淡淡的说:“嗯,好的,坐下吧。”言罢便不再开口,只是面向南面京都的方向出神。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六章 是夜,楚晨从一阵阵的疼痛中恢复了意识。缓缓的睁开眼,却看到面前青色的粗布帘帐,转头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只是简单的桌椅摆设。看着陌生的环境,楚晨撑臂想起身,但是要腰身的疼痛使他又趴了下来。 “吱呀”一声门响,楚晨忙抬眼看去,只见是一个身着黑衣头戴面巾的男子,只见他端了碗药走近楚晨,什么也没有说的将碗递给了楚晨。 楚晨警惕的看看面前的药,抬头看着面前不知是敌是友的黑衣人,迟迟不伸手接过药碗。 黑衣人却嗤笑一声,道:“不敢喝?” 楚晨闻言点点头道:“不知阁下是谁?救我楚晨有什么目的?” 黑衣人将药碗放在桌上,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并没有想要回答楚晨的意思。 楚晨看着黑衣人的样子,自尊心又涌上心头,但是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只能生生咽下难堪,道:“我喝。” 黑衣人这才张开眼,沉默的将药碗递上,看着楚晨将药喝完之后将药碗接过,就沉默的出门。 楚晨此时则嘶哑的喊着:“阁下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黑衣人停下脚步,轻蔑的说道:“你不配知道。”言罢便头也不回的走出门。 楚晨闻言心中一滞,心中的无力感却让他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头一歪便睡了过去。 黑衣人出来之后便随手将药碗一扔,转身走到另一件屋子,对着屋中坐着的人单膝跪下道:“禀公子,他已经将药喝下去了。” “嗯,明天就将他带到那边,好生养着。届时按计划行事。”椅子上的人声音清冷的说道。 “是,属下遵命!”黑衣人恭敬的答道。 椅子上的人随即挥了挥了手,黑衣人不再多言低头退出。 黑夜总会过去,阳光总会驱散阴霾。 上官梦此刻则是在庭院享受着秋日中好不容易得来的温暖。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却打破了这份宁静,上官梦看着徐妈妈急切的赶来,心中微凸,忙起身相迎道:“徐妈妈怎么这般匆忙?可是母亲有事寻我?” 徐妈妈是蒋氏的奶娘,自蒋氏嫁给上官清后便一直陪在蒋氏的身边,也是看着上官烈和上官梦长大的,此刻她一脸的焦急,奔向上官梦道:“小姐,你快去夫人那里劝劝夫人吧,她身体本就不好,再这般哭下去,奴婢只怕她身子骨受不住啊!” “徐妈妈您先别着急,母亲这是怎么了?您先将情况给梦儿说清楚,梦儿才好劝慰母亲!”上官梦十分尊敬的对着徐妈妈说道。 徐妈妈则两眼有些泛着泪光的说道:“方才似乎是从江南那里传来的消息。具体的奴婢也不知道了,只是夫人见信之后便将自己关在屋内了。” 上官梦闻言了然,母亲蒋氏并非世家千金,原本只是一介富商之女,但也是在家中娇养的掌上明珠。与父亲成亲之时,父亲只是一个家境贫寒的读书人,本来这段婚姻母亲家中之人也是不赞同的。但是母亲却执拗的嫁给了父亲,而母亲家里也给了一些丰厚的嫁妆便有些不管不问的味道。母亲性情坚强,便在嫁给父亲之后就没有再回过娘家,只是一心持家,几乎将全部的嫁妆都拿出来供父亲读书考取功名。而父亲也没有辜负母亲,现在不仅位居高位,而且还对母亲一直爱护有加,家中便没有侍妾,也给了上官烈和上官梦一个非常好的生活环境。 而母亲的娘家虽说只是商户,但也是饱读诗书之家,母亲没有主动的联系,他们便也没有来往,即使是在父亲身居高位,他们也没有携亲而来,上官烈和上官梦对他们的印象也只是停留在蒋氏的口述之中。 而母亲虽表面上一直没有与家中联系,暗地里却也在暗自的打探家中的情况,今日这番,想必是家中有了变故了。 上官梦轻声安慰着焦急的徐妈妈道:“徐妈妈先别着急,我这就随妈妈去。”言罢便随徐妈妈来到蒋氏的院落,走到蒋氏所在的门口轻轻的说道:“娘,梦儿来了。梦儿想娘了,能不能让梦儿进去?” 屋内低低的抽泣声有些停顿,却没有人开口说话。 上官梦接着说道:“娘,你不说话梦儿可就当你同意了啊。”言罢便不等蒋氏回应就打开房门,只身进屋。 屋内在窗纱的遮掩下显得有些暗淡,上官梦眯了眯,才看见坐在软榻上的蒋氏,此时的她正背着上官梦用手绢擦拭着眼睛。上官梦心中一疼,上前坐到蒋氏身边,轻轻的拥着蒋氏道:“娘,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吧!父亲,大哥和梦儿都在呢!” 上官梦的一句话又将蒋氏的泪水激发出来,抱着上官梦复又痛哭出声,哽咽道:“是娘不孝啊!都没有主动回过家去看看你外祖父和外祖母,现在家中都出了这样的事情了,他们却一点都没有向娘提过。其实,娘知道,他们不是责怪娘,只是怕娘知道了伤心,又怕你父亲知道后插手而影响到你父亲啊!是娘,是娘对不起他们啊!” 上官梦听到蒋氏悲痛而又压抑的哭泣声,心中也是揉成一团,但是老一辈的事情哪里有自己这些小辈插手的道理,便也只能在蒋氏身边,低低的劝慰,让蒋氏将事情讲出,也省的这般憋在心中更是难受。 而上官梦则从蒋氏断断续续的讲述中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心中是既生气,又感动。 原来事情的起因皆是蒋氏同父异母的弟弟蒋航引起的,而又因为他的荒唐行事,便带动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祖母吕欣在生完蒋氏之后便身体受损,无法再生育。而蒋老爷蒋至先却对吕欣一往情深,宁愿从旁支中过继孩子,也不愿意纳妾。而那些旁支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便都贪恋蒋家的财富,使得蒋府中闹得乌烟瘴气。吕欣当然不愿意自己相公辛苦挣来的家业都被这些人贪恋吞噬,便以死相逼的让蒋至先纳了妾,生下了蒋航。而那小妾却在生产是难产而亡,蒋航可以说是在吕欣的悉心照料下长大的,这些年来也相安无事,即使在蒋氏嫁给上官清与家中决裂,那蒋航却也在私下里帮助蒋氏。本来是这般相安无事的事情,可是就在这段时间发生了异变。 原是那蒋航不知为何性情大变,而且挥金如土,眼前儒雅的性子也变得十分残暴,并且行事也十分的荒唐,而蒋家虽说也是富贵之家,却也经不住蒋航如此糟蹋。屋漏偏遭连阴雨,此时蒋家的生意也遭到连番打击,甚至是连以前往来的合作人也都翻脸无情,此时的蒋家可谓是摇摇欲坠,而蒋至先和吕欣一直撑着虚弱的身体苦苦支撑着这个家。对蒋航也使用了禁闭的手段,而那蒋航却如丧心病狂般,昨日不知为何突然和蒋至先大吵一架,又开口辱骂吕欣,蒋至先和吕欣最终无法支撑,双双病倒。 上官梦拥着伤心的蒋氏轻声安慰着,“娘,既然放心不下,就回去看看吧!想必祖父和祖母也都想念母亲呢!梦儿从小就没有见过祖父祖母,这番梦儿随娘一起回去认认亲吧!” 蒋氏闻言却有些迟疑,不自信的问道:“娘还能回去吗?你外祖会不会不愿意见娘?” “不会的,我想祖父和祖母也是十分想念娘亲的!娘,回去吧!”上官梦轻轻的替蒋氏擦拭脸上的泪水。 蒋氏眼中泛着希翼的光芒,点了点头。 待上官清和上官烈回来之后,听闻这件事也都唏嘘不已,都赞同蒋氏回去探亲,上官清考虑到吕家的逼迫,同意上官梦和蒋氏一起回去。 全家商定之后,定在后日启程。 上官梦想到昨日和上官烈商议的事情,心中有些担忧,和上官烈对视一眼,上官烈向她点了点头,上官梦心知事情会如期进行,便安定下来。 ------题外话------ 小墨昨晚梦见一帅锅,冷清清的帅锅哟,却是有着害羞的看着小墨,小墨那个鸡冻啊,只听他羞羞的说:“小墨后妈,你到底何时才让我和梦儿见面?”之后小墨就惊醒了,好一张欲求不满的脸啊! 话说这荣华县就在江南那边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七章 人命官司 “小姐,披件衣服吧,秋日的阳光虽好,但也泛着凉意的。”慧心拿着坎肩披在上官梦的肩上。 上官梦没有拒绝,任由慧心披上衣服,道:“谢谢了,慧心。东西都收整好了吗?” “回小姐,都已经收整好了,只待明日出发了。”慧心恭敬的回答,兰心则奉上一杯热茶。 上官梦顺手接过,看着院子中斑斑驳驳的树影,抿了口茶感慨道:“终于可以暂时离开这个京都了!” 慧心兰心听闻上官梦的话,回想着自从小姐落水醒来之后经历的一系列事情,心中戚戚然。 上官梦几个呼吸之后,驱散了心中的一丝慨叹,低声问道:“大哥可回来了?” 慧心回神道:“前院还没有消息传来,要不要奴婢前去看看?” 上官梦摇摇头,道:“不必了,想必一会便回来了吧!兰心再帮着那些丫头看看东西是否都弄好了,特别是备给祖父那边的礼物,可别磕了碰了。慧心你再去看看小福子可有何消息?” 慧心兰心福身称是,慧心上前替上官梦整了整坎肩,方才下去。 上官梦则是继续坐在软榻上看着院中的树影发呆。 一会,一道修长的身影步入上官梦的视线,今日的上官烈身穿一件竹青色长衫,腰佩一条黑色祥云腰带,长发用一根青色素样的玉簪高高束起,额间散落的屡屡碎发,更显潇洒之意。 此时的上官烈也看见了窗户后面的上官梦,随即便弯唇一笑,快步进屋。 上官梦看着屋中的丫鬟,道:“你们都下去吧。兰心,上茶。” 屋中的丫鬟纷纷行礼,待上官烈进来之后才鱼贯而出。 “哥哥,事情可还妥当?”上官梦待上官烈进屋子后便起身拉着上官烈坐在椅子上问道。 上官烈看着上官梦急切的样子,只是神秘一笑,卖着关子道:“晚上,你就且看好吧!” 京都的夜晚,繁华而又热闹。纸醉金迷的生活在寻花巷每晚都在上演。 寻花巷,观其意便知是京都男子的销金窟,温柔乡里英雄醉,说的便是此地! 而这里最闻名的便是妙玉坊,且不说它里面的姑娘怎么样,仅仅是它整座楼的建造样式便与众不同,别人皆是内置楼梯,只有它将楼梯设在外面,呈旋转而上的样式,这样的三个楼梯在外面这般招摇着,楼梯上站着楼中各式各样的姑娘,搔首弄姿中香气连连,这般新巧的设计便足以令它在整个寻花巷中拔得头筹! 除此以外,妙玉坊的每逢十五的上等姑娘初夜竞拍更是吸引眼球,这些上等姑娘不说是倾国倾城也是才艺佳人,而且每个都是唇红齿白,肤若凝脂的处子,每月将要登台的姑娘都会被妙玉坊提前半月进行通知,并画像宣告,这样的设计更是将众男人的心牢牢勾起。 今夜依旧如此,妙玉坊的大厅中人满为患,整个大厅光线阴暗,独独正中央的舞台之上一个半遮面的异族姑娘舞动着腰肢,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四处扫射,所到之处皆是一阵阵的抽气声,激动人心的乐曲使得整个大厅躁动不安,这样儿的环境下,使得人心如一个滚烫的开水桶,稍有不慎,便会倾泻伤人! 乐声愈加激烈,舞动更加狂热,其中的一阵骚动并没有过多的引人注意,然而骚动越来越大,正当边缘的人们想要斥责引起骚动的人时,却听到有人高喊:“杀人啦!杀人啦!”顿时骚动变成了恐慌,一传十十传百的消息使得整个大厅开始失控,厅中观赏的人纷纷向外走去,妙玉坊的人也觉察到事情的不对,舞台上的舞娘不明就里的停下舞步,却在看到地上鲜血淋淋的人时,惊恐大叫! 上官梦听到消息时,已经是晚饭过后了,当时上官梦正和家人一起吃茶,共叙即将到来的离别愁绪,却有小厮上前道:“老爷,吕家老爷神色匆匆的求见老爷!” 上官清听闻忙使人将吕家带进厅堂,上官梦则是和身侧的上官烈对视一眼,接着便移开视线看向门口。 只见吕伟神色中带着恐慌的进屋,身后的吕夫人和吕柔并没有差到哪里去,吕伟看见上官清二话不说的便跪在上官清面前,急声道:“上官老弟万要救救我的儿子啊!” 上官清看此阵仗忙是起身,上前扶起吕伟道:“吕伟兄这是何意?有什么事先说出来在一起商议,小弟怎可受你跪拜?” 吕伟这是顺势而起,拉着上官清的手,万般悲伤的说道:“吕侯这个孽子,染上了人命官司了啊!” 此言一出,整个屋中都安静下来,吕夫人和吕柔则在此刻痛哭出声。 上官清更是惊讶,忙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家人是谁?吕伟兄只有先说出来,我才能决断啊!” 吕伟闻言略有踟蹰,但是即刻便道:“今日那孽子说是有新鲜事,便去了妙玉坊。”此时却止住话题,有些小心的看着上官清夫妻的神色,见两人神色无异才接着讲去,他却不知京中生活的几十年,早已将两人练得喜怒不形于色。 “谁知,方才有小厮回来说那孽子被官府抓走了,说是惹上了人命官司。京都我是不是甚熟,便只能来找上官老弟了。能不能劳烦老弟询问下情况,无论对方提出什么要求,我都可以满足,只盼他们能放过我儿子。”言罢便又要跪下,上官清忙止住。 当着吕伟的面吩咐上官烈道:“烈儿,你速去刑部询问一声。” 上官烈闻言起身应下,状似焦急的走去。 上官梦看着上官烈脸上焦急的神色,心中暗笑。又看着哭泣不止的吕夫人和吕柔,心中没有一丝同情,只是看着母亲蒋氏在一旁安慰,自己也不能无动于衷,便起身做到吕柔身边,轻声安抚。 时间慢慢流逝,就在吕家人快要坐不住时,上官烈才匆匆回来。不待上官烈喝口水,吕伟忙问道:“情况怎么样?” 上官梦则是在吕伟说话之时递给上官烈一杯茶,上官烈喝完才道:“情况不妙,伯父可知吕侯老弟杀的是谁?” 吕伟心中犯突突的问道:“何人?可能调解?” 上官烈闻言暗自冷笑,找的若是能调解的人,自己还何必废这般功夫呢?只是面上一阵无可奈何的说道:“那人可是当今柳贵妃的胞弟,苗疆国送来的质子——苗封。” 此言一出,吕伟一个不稳便瘫坐在椅子上,上官清则是眼神示意上官烈询问消息可靠性,上官烈谨慎的点头,上官清则是一声轻叹。 此时的吕伟是又气又急,气的是这个儿子给自己惹下了这般大的祸患,急的是自己可就这一个儿子,便忙对上官清道:“上官老弟,你可要救救侯儿啊,愚兄只有这一个儿子啊!” 上官清则是有些为难,这苗封虽说是个无恶不作的人,但是他终究是柳贵妃的胞弟,只那柳贵妃在皇宫之中向皇上吹吹枕边风,这事就异常严重,且不说这层关系,单是他身为质子,如今却在京都之内被杀身亡,这事就难以善了。上官清看着吕伟老泪纵横的脸,心中也颇多不忍,但是言出必行的性子却让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开口说出保证的话。 吕夫人却没有吕伟的耐性,失子之心使得她冲着上官清叫嚷道:“丞相大人位高权重,竟连这般事情都不愿意做吗?亏得我家还在你性命危难之际施以援手,如今结亲你们不愿,这也罢了,但是这回一命之恩你必须还来。”刻薄的神色在她脸上俱现。 上官清闻言面色一变,眉头紧皱,张嘴似要说什么,但却又紧紧闭起。 上官梦看着吕夫人刻薄的嘴脸,她身边的吕伟坐等答复的样子,心中气急,刚想开口,却听闻蒋氏温柔却不失威严的话传来。“吕夫人这话说的好没道理,在我家老爷高中状元之后,每逢年节,我上官家都不远千里的送上节礼。而且你吕家的生意这些年来做的顺风顺水,你难道就没有仔细想想,你们吕家几次出现信誉问题,最后却都顺利度过的原因吗?这其中若是没有没有我家老爷干预,你以为你们吕家就这般容易脱身吗?如今你们凭借着这所谓的救命之恩,先是要我儿子娶你女儿,后又要你儿子娶我女儿。如今你儿子惹上人命官司,还是杀的别国质子,你又拿救命之恩要挟,难道要我家老爷赔命给你儿子?” 随着蒋氏最后一个字的落下,吓得吕夫人跌坐在椅子上,嘴角喃喃却说不出任何话。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八章 丞相府一片混乱,皇宫此时也是闹得不可开交。 坤宁宫内。 纳兰睿此刻是一脸怒容的看着跪在地上啼哭不已的柳贵妃道:“你到底有什么事?非要硬闯坤宁宫?” 柳贵妃虽看着焦急万分,但是依旧是那么仪态万千,只见她眼中带泪的望着纳兰睿,悲伤的说着:“求陛下给臣妾做主啊!臣妾刚听闻臣妾的弟弟被人活活打死了啊!” 纳兰睿闻言也是惊讶,问道:“此事属实?” “千真万确啊,陛下,万请陛下替臣妾做主啊!也好给臣妾家人一个交代啊!”柳贵妃此时更是哭的梨花带雨,虽说这个弟弟与她并不十分亲近,但是毕竟是自己血脉嫡亲的弟弟啊,思及此,柳贵妃倒是有了三分真正的伤心。 纳兰睿听闻却没有再说话,只是沉思起来。 皇后看着柳贵妃哭的娇喘连连的样子,心中不禁烦闷,亲人去世还这般作态。当下便连虚以为蛇都省了,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道:“妹妹这话当真诛心了,何为给家人一个交代?而且不知柳妹妹消息怎如此迅速,这般大的事情,倒是妹妹先知晓了呢!” 柳贵妃闻言哭声微滞,随即便泪眼汪汪的看着纳兰睿道:“陛下,苗封毕竟是我的弟弟啊,打断骨头连着筋啊!” 皇后听着柳贵妃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心中嗤笑,对于面前之人更是漫不经心,自顾自的发着呆。 纳兰睿听着柳贵妃停不住的哭泣,心中也是烦闷,本来今日是按宫中旧例要歇在皇后寝宫的,从前皇后总是在谈话中有意无意的将自己向其他妃嫔处推,只有在宫例中皇后才不会这样说话,所以皇上对于柳贵妃突然的打扰也是十分厌烦的。便只是挥手道:“这件事朕会做主的。你先回去吧,在皇后宫中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柳贵妃扫向皇后那事不关己的样子,和皇上对自己的不耐,心中的仇恨加深,但也只能生生咽下这口气,语气更加悲惨的说道:“陛下,并不是臣妾不信任陛下,只是那杀人犯在朝中有靠山,臣妾只怕届时会有人利用权职之便将人放出啊!” 纳兰睿闻言面布正色,历来官官相护都是朝堂中的大事,掌权人最忌惮的便是朝中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声音严肃的说道:“此事万不可胡言乱语。” 柳贵妃生怕纳兰睿不信,言之凿凿的说道:“臣妾所言千真万确,陛下若是不信,可以召上官丞相询问这杀人犯吕家是否与他关系匪浅!” 纳兰睿闻言面色严肃,暗自思量这话中的真假。皇后则想起了上官家那个冰雪聪明的上官梦,听着柳贵妃这般的攀咬上官家,心中更是不耐,便语气疲惫的说道:“陛下若是有事处理,尽管去忙!臣妾要休息了。” 纳兰睿讪然一下,对着柳贵妃道:“你可先回去,此事朕自有思量!” 柳贵妃看着纳兰睿对待两人不同的态度,暗自跺了跺脚,却只能行礼告退。 皇后看到柳贵妃走后,才起身行礼道:“臣妾且看这上官小姐举止大方,行事稳妥,想必是家教极好的。臣妾疲乏,先行告退了。” 纳兰睿看着皇后没有表情的脸,心中暗叹,却也只能无奈说道:“媚儿先行歇息吧!”言罢便起身向勤政殿而去。 丞相府。 “老爷,老爷,宫里来人了!”管家一路小跑的奔向厅堂。 厅堂中紧张的气氛被打破,上官清夫妇忙起身上前道:“速速将人领进来。” 吕家人皆面露希翼之色,一同相迎进来的一个年过四十却依旧皮肤白皙的宫人。 那宫人声音有些尖细的向上官清行礼道:“杂家给上官大人,上官夫人行礼了!” 上官清和蒋氏则忙回礼,上官清起身道:“德公公言重了,不知什么风将德公公吹来了?” 德公公则是笑着答道:“哪里,是皇上有事召见上官丞相,杂家这才特地前来跑腿呢。”之后又瞥了眼屋中的吕家人,道:“哟,杂家来的真不巧。丞相大人这是家中有客?” 上官清看了眼面露欣喜的吕家人,暗自摇头道:“是下官多年以前的恩人。公公,不知这皇上找臣可有何事?” 德公公则笑着推辞,“哟,皇上这心思杂家可琢磨不透,大人还是立刻随杂家走吧!皇上可是在宫中等你了。” 上官清闻言忙点头,道:“那且容下官去换身衣服,公公且静待片刻。” 德公公示意无妨,蒋氏陪着上官清一起回去换衣,上官烈则恭敬的上前,向德公公行礼道:“公公一路奔波辛苦了,不如坐下喝杯茶。”言罢便暗自向德公公怀中塞了一个银带,德公公掂了掂,心满意足的塞进袖筒,言笑晏晏的随着上官烈坐下。 上官烈明下人上茶之后,便关切的说道:“不知陛下近来身体如何?” 德公公会意的回道:“劳小上官大人关心了,陛下身体尚安。只是今晚这柳贵妃可是狠狠的伤心一回呢。” 上官烈闻言和上官梦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均带上了几分慎重之意。 那边的吕伟闻言心中更是突突,头脑一阵眩晕,却顾忌着厅堂的人狠狠的咬了咬舌尖,在血腥味刺激下稳稳的坐在椅子上。 这边的上官清快速的换好衣服,走到厅堂后,看着面带急色的吕伟,安抚的示意一下,便随德公公而去。 月盈园。 纳兰玥看着面色不虞的柳贵妃,忙递上茶盏道:“母妃这是怎么了?快喝杯茶消消气。” 柳贵妃伸手接过茶盏,掀开杯盖复又盖上,啪的一声又扔在桌上,气闷的说道:“这皇后当真可恶,哼。” 纳兰玥心中着实不关心这皇后如何,反正皇后与柳贵妃两人明争暗斗这么些年了,这些事情都可谓是家常便饭了。她心中更关心那件事柳贵妃说了没有,便忙将屋中伺候的人遣出,上前替柳贵妃捏肩顺气道:“母妃消消气,皇后就是一个没权没势的孤家寡人,母妃何必和她置气啊!母妃方才可跟父皇说了?” 柳贵妃享受着纳兰玥的手法,听到纳兰玥的话后心中舒坦许多,轻笑道:“玥儿现在是越来越乖巧了!母妃既然去,定然能让皇上答应,不然母妃非要跑去那坤宁宫!你父皇已经召唤那上官清了!” 纳兰玥闻言心中一喜,暗自诅咒着上官家,想起方才欣女官对自己说的,十分赞同。那上官梦现在依仗的不就是有一个位高权重的爹吗?那自己就要将她这依仗给卸掉,到时候她就只能匍匐在自己脚下摇尾乞怜,五哥才会看到这云泥之别。 丞相府。 上官清走后,吕家人也不好再在丞相府待着,便告辞离去。 上官梦和上官烈则好生的安抚了蒋氏一会,并承诺若是有上官清的消息就马上喊蒋氏,蒋氏才带着担忧的睡下。 上官梦了无睡意,便与上官烈一起在厅堂等消息。看着上官烈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奇的询问:“哥哥是怎么办到的啊!后招想必哥哥也已经安排好了吧!” 上官烈则是伸手刮了刮上官梦的鼻子,笑道:“真是知兄莫若妹啊!既然你这么好奇,那哥哥便告诉你!今日这戏本就十分简单,那苗封仗着自己的身份,还有宫中的柳贵妃,便在京都之中无法无天,欺男霸女的事情可是做了不少,以前都是柳贵妃嘱咐五皇子帮他善后,才让他更加猖獗。而今日那妙玉坊这般盛大的事情,那等子混人怎生不去?我只是派人在他刚到之时将吕侯引去那个方向,借机生事,造成事端。此后便端看事态发展便可,谁知那苗封就这般被打死了,不过,这样也好,省的他再在京都为非作歹。这吕家想必也吃不了兜着走。” 上官梦吃了口茶,接口说道:“想必现在那些被苗封欺辱过得人都已经上刑部告状去了吧!这下,这个质子做的丑事就没法再遮掩下去,皇上也有了把柄,如今只需将吕家拉出来便可,那苗疆国也不敢借机生事。” “妹妹好聪慧!话说这事能顺利进行,全靠妹妹给的消息呢!只是妹妹是怎么知晓这吕侯会去那妙玉坊?”上官烈带着些微疑惑的问道。 上官梦看着上官烈,认真的说:“若我说我是在这吕家人进入京城之后便使人看着他们的一言一行,只待寻求今日这般使吕家覆灭的机会。哥哥可信?” 上官烈望着上官梦黑如浓墨的眼睛,笑了,“妹妹行事,哥哥自然相信。” 上官梦闻言和上官烈对视一眼,无声笑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 夜色逐渐浓重,就在上官烈和上官梦两人要唤人前去打探消息时,上官清才一脸愁容的回来。 上官烈忙上前相迎,上官梦则是端了一杯热茶递给坐定的上官清。 上官烈看着上官清一脸疲惫的样子,问道:“爹,皇上召您进宫是因为吕家的事情吗?” 上官清有些颓废的点了点头,抬起手中的茶杯,却又有些烦躁的放下,看着面前的上官烈和上官梦道:“爹爹真是没用啊,皇上已经下旨查抄吕家,本要满门抄斩。爹爹好不容易才求得皇上将抄斩改为流放,只盼能在半途照顾一番。” 上官梦和上官烈对视一眼,上官梦上前端起那杯茶,递给上官清道:“爹爹,自古情义不能两全,您能保全那吕家上下几口人的性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再者今日之事,根本不是您可以干预的了的。那吕侯现在牵扯到两国盟约之事,这般情况下,取大义舍小义,爹爹做的很对!” 上官清听着上官梦安慰的话语,抬手轻轻拍了拍上官梦的手背,疲惫的说:“梦儿的心思爹爹懂得。好了,天色也晚了,你们都早点回去休息吧!梦儿明日也要随你母亲出远门,回去好好休息吧!”  上官梦和上官烈看着上官清有些佝偻的脊背,心中皆不是滋味。 上官烈舒出心中的闷气,看着上官梦同样惭愧的表情,抬手抚了抚上官梦的头顶道:“不要多想了,快回去休息吧!”  上官梦也深呼一口气,排遣掉心中的郁气,看着上官烈道:“哥哥放心,梦儿不后悔。还有,若是爹爹让哥哥派人照看吕家,哥哥可不必这个功夫了。想必现在已经有人想要这吕家人的命了!” 月盈园。 此时的月盈园可谓是一片狼藉,屋中的宫女都瑟瑟发抖的跪着,只见柳贵妃此时手中拿着一个三耳方瓷瓶,一阵清脆的瓷器破碎声又一次响起。柳贵妃脸上的表情可谓是十分狰狞,嘴中也不住的喃喃道:“你竟然这般对我!你竟然这般对我!” 此时一个身着墨绿色宫装的嬷嬷进屋看到屋中的狼藉,忙面色着急的上前止住柳贵妃的动作,嘴中心疼的说着,“哎呦,我的娘娘啊,小心了你自己的手啊!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娘娘这么大的火气,怎么都没有人劝着,要你们何用?” 屋中顿时响起一阵阵的求饶声,嬷嬷看着屋中跪着的人没好气的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将屋中收拾了,动作都轻着点,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小心着自己的皮!”然后又小心的扶着柳贵妃到一旁还算干净的软榻上坐下,轻声的劝慰着:“娘娘,你这发这么大的脾气干什么?小心着自己的身子骨啊!万一病倒了,这皇上可不心疼坏了。” 本来略微有些平静下来的柳贵妃听着嬷嬷这话,情绪顿时又激动起来,怒道:“他会心疼?他现在是巴不得我死呢!枉我这么多年心心念念的都是他,而他呢?只是一心想着那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她、、、、、、” 那嬷嬷忙上前捂着柳贵妃的嘴,谨慎的看了看四周道:“娘娘啊!这话能说吗?小心隔墙有耳啊!” 看着柳贵妃又恢复了平静才松开手,跪下请罪道:“请娘娘恕罪,方才是老奴逾越了。” 柳贵妃忙将她扶起,看着身边虽然保养得很好,但眼角依旧有了皱纹的嬷嬷,感怀的说道:“苗嬷嬷快请起,什么恕罪不恕罪的,从小嬷嬷就在我身边照顾我,待我如亲女儿般照顾。不要再说如此见外的话了。” 苗嬷嬷听见柳贵妃的话,心中也感慨万分,看着眼前这个从小长在自己身边的姑娘,如今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娘了。回想起从她离开苗疆远嫁德夕朝后,在宫中郁郁寡欢的日子,苗嬷嬷也是一阵心酸。感怀的对柳贵妃说道:“娘娘,要知道您如今这般不开心,当初就不该嫁到这里来!” 柳贵妃闻言眼中一花,想当初,呵呵,好个想当初。想当初自己是苗疆国身份尊贵的神女,本可以在国中寻求自己的神夫,享受无上的尊荣。怪只怪当初自己随父皇道德夕朝参加盛宴惊鸿一瞥间,看见了众人之中的纳兰睿,那时的他自信非凡,斜插入鬓的剑眉更是展露出上位者的霸气,一双薄唇更加增添了他冷心冷情的气质,就是这般俊美冷清的纳兰睿深深的将年少的自己深深的吸引住了,直到看见他这般冷清的人却在看见自己的皇子妃时露出了笑容,那一笑驱散了他身上的冷寒,整个人看着如同一轮发光的太阳般引人注意。就这样,自己深深的沦陷在了纳兰睿的笑容中,看到他的笑容只是对那一个绽放时,自己心中满是妒火,回国后便缠着父皇要嫁给当时的纳兰睿,曾经还以死相逼,最终,父皇妥协了,自己如愿的插入到纳兰睿和元媚儿之间,但是自己这般的孤注一掷,换来的却是纳兰睿对自己的漠视和不耐,连纳兰玉都是自己对纳兰睿下了情丝蛊才得来的。 柳贵妃不禁哀从中来,即使自己能生下皇子又怎么样呢?他依旧只宠那个不能生的元媚儿,对自己依旧不冷不热,甚至是无视的状态,但是这又怎样,不能让他爱,那就让他恨吧!随即便逼退眼中的泪水,眼神坚定的对苗嬷嬷说:“嬷嬷,即使是时光重来一次,我依旧会这样选择。纵使它对我没有情爱,但是能横贯在他俩之间看他们相互折磨,我也值了,呵呵。” 苗嬷嬷看着如飞蛾取货般的柳贵妃,心中酸楚,却也知事已至此,覆水难收。 “嬷嬷,你命人给玉儿传个信,将那吕家给我斩草除根!仅仅几个白身,杀完都不够赔我弟弟的命!” 苗嬷嬷闻言严肃的点点头,转身而去。 柳贵妃躺在软榻上,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嘴角漾起一抹凄凉的笑! ------题外话------ 以后小墨会在九点左右更文,请大家见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章 刑部在皇上的施压下,连夜抓捕吕府之人进行审问,当夜便将此案了结。 第二日这件别国质子在妙玉坊被人打死的事件便京都迅速的流传开来,而正当市井中传的热闹非凡之时,朝廷立刻下发了判决文书,判吕侯三日后午门问斩,吕家人罪及流放,即刻出京。 这场闹剧在朝廷的运作下迅速的落下帷幕。 而此时的上官梦和蒋氏按照原定的计划出发,丞相府外此时停了三辆马车,周围围了一圈家丁,这是上官清因路途遥远,恐蒋氏和上官梦受到委屈,便要求蒋氏带在身边,进行守卫。其中更重要的原因则是上官清和上官烈因为瘟疫尚未解决,此时无法脱身,只能让蒋氏和上官梦两个女子回蒋家,但是此时蒋家中形势尚不明朗,且家中主事之人已双双病倒,这般混乱的局势下,不仅需要以情动人,必要时还要有一定的震慑手段加以辅助才能将事情解决。 蒋氏命人将东西都收整上最后的马车之后,才带着上官梦登上前面的马车,只留了徐妈妈和兰心在车上照顾,慧心和另外两个丫鬟都登上了第二辆马车。 马车晃晃悠悠的行至城门口时,却遇上了人群无法前行。蒋氏掀帘看了看拥挤的人群,心中纳闷,今日既不是节庆日,有没有什么喜事,怎会这般拥堵?于是便命车外的家丁前去打探消息。 不一会,那家丁却有些气愤的回来,道:“禀夫人,城门口是昨日杀了苗疆国质子的吕家,今日被定罪了,全家流放。此时他们却在城门口又哭又闹的不愿出京,还口口声声的说丞相大人忘恩负义,真是太可气了!” 上官梦闻言看了看蒋氏的神色,只见蒋氏闻言后轻蔑的笑了笑,对着外面的家丁道:“将马车赶到城门!” 家丁闻言兴奋的应是,连忙驱散周边拥挤的人群,缓缓的向城门前行。 城门口现在可谓是热闹非凡,只听那蒋夫人扯着嗓子吼道:“好你个上官清,这般忘恩负义,亏我家老爷当年心善花了大量银两将你救回。可是今日呢,你却恩将仇报,转脸不认恩人,在我吕家遭此大祸之时,你却闭而不出,这般不恩不义之举可乃一国丞相之举!” 周围之人也是议论纷纷 这个消息对于他们来说是十分劲爆的,且不说士农工商中做官的高高在上的姿态让他们平时就难以高攀,而现在却出现了如此劲爆的消息,怎能不让周围的百姓兴奋? 蒋氏本来不欲理会这吕夫人逞口舌的行径,但是听到那吕夫人这般空口白牙的话,不禁怒急而笑,对着徐妈妈行了个眼色之后,徐妈妈会意的走出马车站在马车前板上,面色严肃的对着城门口的吕夫人道:“前面说话的可是吕家夫人?” 吕夫人听到有人唤她,停下嘴中的谩骂,看了看车上的徐妈妈,即刻认出是蒋氏身边的人,心中大喜,以为是上官府派人来救自家,忙大喊:“正是!你可是徐妈妈?” “吕夫人好记性,竟还认得老身。” “那是自然,马车中坐的是可是上官夫人?上官夫人,我吕家冤枉啊!还请上官夫人念及旧恩救我吕家与水火之中!”言罢便领着吕伟等人纷纷向马车方向跪拜。 城门口此时可谓是一片骚乱,围观的人也都在窃窃私语,其中还有些人声音颇大的喊着:“看看这吕家多可怜,明明是救命恩人,却要向被救者磕头相求,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周围还有几个人大声附和,四周纷纷响起议论声。 上官梦掀起一个小缝,看向发声处,在一群表情好奇的人中看见了一个低着头,努力减轻自己存在感的人,只见他正缓缓的向人群外围退去。上官梦眯了眯眼,唤过兰心,在她耳边耳语几句,兰心点头后下了车。 蒋氏看见上官梦行事神神秘秘,笑道:“梦儿现在都有自己的秘密了!有什么娘亲不能听的话吗?” 上官梦闻言搂着蒋氏胳膊,头歪在蒋氏肩膀上道:“娘就爱笑话梦儿,梦儿方才只是看见一幕有趣事情而已。娘,那外面的事情怎么办?” 蒋氏则是不在意的摇摇头,“外面有徐妈妈就行了。” 马车外的徐妈妈看到这个情况,并没有惊慌,只是不急不缓的说道:“吕夫人言重了,且不说你家公子杀的是苗疆国的质子,纵然是杀的百姓,我家老爷也会依法行事,并不会以权谋私的。世人皆知我家老爷忠君为国,但是吕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行此举是要逼迫我家老爷行那不忠不义之事吗?苗疆国本和我朝是友好藩属国,你家公子杀的可是苗疆国在我朝的质子,此番行径若是不秉公办理足以毁坏两国的盟约,难道你要我家老爷包庇你家公子却造成两国反目成仇的结果,还是你希望我们两国在战场上兵戎相见,血流成河吗?” 被煽动的人群此刻渐渐平息下来,徐妈妈的话让他们意识到吕家所犯事情的严重性。 吕夫人看着徐妈妈油盐不进的样子,心生气闷,却也依旧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说道:“这真是天大的冤枉啊!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商户妻子,怎么会有这般大逆不道的心思。徐妈妈真是好利的嘴啊!三言两语就将我一个小小妇人说成了扰乱国本之人。还请妈妈将车中的丞相夫人请出来,我也好和夫人好好叙叙往日之情!” 徐妈妈面露鄙夷,看向做戏的吕夫人眼神更是冰冷,声音中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吕夫人直到现在还是满嘴的恩情,当年的事情恰巧老奴也知道一些,今日老奴就在此和吕夫人好好的叙叙往日之情。” 吕夫人闻言却眼睛深处闪过一丝恐慌,和身旁跪着的吕伟对视一眼,吕伟向吕夫人行了一个坚决的眼神,吕夫人抓紧放置两侧的手,狠狠的闭了下眼,起身道:“我不知徐妈妈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况且你一个下人,我有什么话可对你说的。你快将你家夫人请出来!” “呵,吕夫人为何这般顾左右而言它?我家夫人身为一品诰命夫人,岂会这般抛头露面?夫人没话对老奴讲,老奴却有话对夫人讲。方才听夫人口口声声道你家花了大钱救我家老爷,请问夫人当年为救治我家老爷共花费了多少银两?” “整整花了我吕家八十多两银子。” “那夫人当年可收到从江南送至扬州的二百两银票?” 徐妈妈此言一出,周围的安静又被打乱,人们纷纷倒抽冷气,二百两!二百两可够京都中普通人家生活五六年的了。 “徐妈妈,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我吕家可从未收到过什么银子!”吕夫人言之凿凿的说着。 徐妈妈也坚定的说:“吕夫人,我徐芸在上官家为奴二十多年,没有证据的话绝对不会说出口。当年那二百两还是我家夫人变卖的嫁妆得来的,老奴还留着当年当铺的凭证,而且还有当年送银票的镖局文书。吕夫人可否要老奴拿出来一看?” 吕夫人闻言依旧疑惑,当年若是有,自己一定有印象的,但是自己确实没有收到啊! 正当吕夫人要开口否认时,她身边一个身材佝偻的老妇却浑身发抖,一个踉跄趴在了地上,嘴中恐惧的说道:“夫人,都怪奴婢当年鬼迷心窍,奴婢听那送来的地址并不是家中相识之人送来的,奴婢,奴婢就……” 吕夫人看着地上的奶娘,眼中惊讶无比,喃喃说不出话。 徐妈妈看着面前的闹剧,讽刺的说道:“看来这是吕夫人家风问题了!竟要我上官家枉做那小人这么多年!除此之外,我家夫人和老爷每年年节之时都会送不少年节礼去扬州吕家,此次吕老爷携家来到京都,我家老爷也多有照顾。而你吕家呢?携着当年的救命之恩先是要我家公子娶你家小姐为妻,还要求不许纳妾。还威胁道若是我家老爷夫人不答应就放言我家老爷知恩不报,毁老爷的声威。就在还没有谈拢之时你家小姐却冒出了私通一事,但是你们还不死心,竟要我家小姐嫁给你家那个无所事事的吕侯,依旧携恩威胁。此时呢,就在你家儿子做出这般事情之后,你们又是携恩威胁。吕夫人,这个恩情,你们吕家要利用它多少次呢?” 吕夫人此刻再也说不出话,周围的人也都明了了其中曲折,纷纷表示这吕家真是狮子开口,竟还要吕侯那般的人娶才貌双全的上官梦,人群中本来叫嚷较大的人此时却纷纷的向人群外走去。此刻一面倒的局势使得吕家人纷纷缩头缩脑的聚在一起。 押运官也受不住周围人的指点,忙粗鲁的拉着吕家人出了城门,周围聚着的人才逐渐散去。 上官梦和蒋氏才得以出城。 ------题外话------ 对不起,小墨今天发文晚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一章 兰心回到马车内,上官梦没有避讳蒋氏和徐妈妈便向兰心问到:“情况怎么样?” “回小姐,方才那家丁回来说一直跟着那个人七转八转的到了梅雨巷后,那人在一片错乱的房前失了踪迹。之后他没有离开,而是一直等着,虽没见那人出来,却又等来了三四个也是平常打扮的人面色严肃的到了第一个人消失时的地方拐了几下,也没有了踪迹。”兰心此时也看出了事情的蹊跷之处,语气认真的说道。 蒋氏和徐妈妈也从兰心的话中感觉出来不对劲,对视一眼后,蒋氏严肃的问道:“梦儿,可是有什么不对之处?” 上官梦点点头,“恩,是的。从方才吕夫人在街上大喊大叫之时,梦儿便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你说这吕家一直依仗着的就是他与咱们家的救命之情,但是他们早不说晚不说,却偏偏要在即将出城门之时才大声嚷嚷,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徐妈妈插口道:“万一这吕家只是想做最后一搏呢?” “开始之时,我也是这般想的,但是在之后的发展中,我却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妈妈那时在外面,难道没有感觉到每次当吕夫人向大家做态哭诉之时,便有人在一旁附和,而且说出的言论也十分极端。那时我便注意到了其中一人,他在煽动众人之后便悄悄的退出人群,我便让兰心使家丁跟随,最后还是发现了线索。” 徐妈妈在听完上官梦的话后仔细的回想了一下,随即便道:“小姐说的极是,方才老奴在外面之时,确实听到有几个声音异常大的人在跟随吕夫人的话起哄,那几个人是在事情还没有结束之前先走的。” 蒋氏则是有些谨慎的说:“那个前去的家丁是哪个?徐妈妈将那人找出来,让他回丞相府将事情回禀老爷去,不必再随着咱们回江南了。” “娘不必费心,我早已经吩咐过了,现在那人想必已经回丞相府了。” 蒋氏看着处事周到的上官梦道:“梦儿真是长大了。娘这次要带你回去,除了要你认外祖一家,更重要的是想带你避避那吕家,你爹太过重情,一直说要想个万全之策,可是人的贪婪之心是无止境的,你爹却只一心想着吕家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唉,罢了,索性吕家已经这样了,以后娘也不必再为此事发愁了。” 徐妈妈笑道:“都说女儿是娘亲的小棉袄,如今小姐也长大了,夫人日后就等着享福吧!” 上官梦闻言则是有些羞涩的笑了,车中的一派乐融融的氛围。 梅雨巷。 昏暗的房间内,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背对着门站着,他身后是五个身穿平民服侍的人低垂着头跪在地上,门边则有两个同样身穿黑衣的男子守着,屋中静悄悄的,有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你们的意思是失败了?”此时男子清冷的声音响起。 跪着的人皆浑身一颤,相互看了看身边的人,其中最左侧的一个人声音颤抖的说:“回主人,我们当时在城门无论怎么说,那丞相夫人都不出马车,一直都只是那个老奴才在马车上与吕家对峙,当时街上也是人满为患,属下实在没法采取非常措施。” “呵,你这是在说我的决定有问题?”黑衣男子轻笑一声说道。 “属下不敢,属下绝无质疑主人的心思,请主人饶命!”方才说话的人此时正满身冒汗的磕头求饶,其他人则是更加屏气凝神的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不待黑衣男子说话,外面一阵敲门声传来,黑衣男子头也没抬,喝道:“说!” “主人,属下发现有股不明势力正在周围徘徊,咱们是不是即可撤离?” 此时黑衣男子才转过身,看着面前低着跪着头的五人,怒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被人跟踪还没察觉。” 五人此时更是惊慌,忙磕头求饶,黑衣男子无动于衷,对着门口站着的两人使了个眼色,便转身从屋中的密室中离开。 身后的屋中此时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 此时的云逸远可谓是非常心急,因为方才接到从华容县探子发来的消息,华容县内的疫情又加重了,现在的华容县可谓是一座死城。 中午休息时,云逸远将云未和云初等人召集到一旁,细细的商量进度。 “将军,咱们再走四天就可以到云辉县了,云辉县离华容县仅剩三天路程,咱们再加紧进程就可以很快到华容县。”云未在一旁思索了一番说道。 云逸远稍作沉思,清冷的语气中带着些微焦虑说道:“方才我接到消息,华容县现在情况又加重了,咱们这几天要加紧时间赶路,尽量在三天之内到云辉县吧!” “是,属下明白。”云未等人答道。 “嗯,等会回去对随行的大夫都说一下,这段时间赶路较为辛苦,让他们都忍耐一下吧!” 云初则有些疑惑的问道:“将军,既然情况不太乐观,为何不改走水路?” 云逸远沉吟道:“水路虽说较为便捷,但是一来咱们的将士大多都在北方生活,水性相较之下不是很好,晕船的现象会让很多将士吃不消。二来咱们随行所带药草不能有丝毫闪失,水路变数过大。” 云初了然的点了点头,道:“还是将军考虑周详,属下会回去安排妥当的。” “嗯,去吧!”云逸远遣散了周围的的人,目光看着华容县的方向,攥紧了手中的字条。 傍晚时分,马车赶到了京都外的河边,夕阳西下,远处的天空被夕阳渲染成橘黄色,夕阳的余晖映照在水面上,河面被围上了一层黄色的神秘面纱,波光粼粼的水面却如同调皮的孩子般,试图扯开这层面纱,跳跃着,流动着,一条小鱼跳出水面,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打破了这层神秘。 上官梦此时随蒋氏走下马车,看着此时的河边码头只是零零散散的停了几艘渔船,其中还有两艘十分普通的客船等候着。 徐妈妈下车吩咐周边的家丁将马车上的行礼细细的搬运至船中,一切收拾妥当之后,上官梦才随蒋氏走进其中一条船中。 蒋氏将上官梦带到船上一间简单收拾的房间后,道:“梦儿,此番出来匆忙,所以为娘只能安排这条客船来渡河,要委屈梦儿几天,不过咱们三天之后到了云辉县咱们改坐马车就好了。” 上官梦扯过蒋氏的胳膊,摇摇头道:“娘这说的是哪里话,只要能和娘在一起,梦儿就很开心了。娘,您的身体不太好,坐船时候要是有什么不适,徐妈妈一定要来通知梦儿!” 徐妈妈忙道:“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会好好照顾夫人的。” 蒋氏欣慰的点点头,这才随徐妈妈一起向房间走去。 上官梦坐在床上,看着面前的兰心和慧心,慧心面色较为平静,兰心则面色有些苍白,关切的问道:“兰心,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些晕船?” 兰心压制住心中的恶心,逞强道:“奴婢没事,一会就好了。” 上官梦让慧心扶着兰心坐在一旁,笑道:“你啊,就爱逞强,快下去休息吧,这里有慧心就行了。你如果不好好休息,以后三天会更加难熬的。” 慧心也在一旁劝道:“就是啊,若是你不好好照顾好自己,怎么来照顾小姐呢?” 兰心苍白着脸点了点头,在慧心的搀扶下到下人房中休息。 上官梦坐在床上,透过窗户看着远处的夕阳一点点的掉落,四周只剩下船划过水的摩擦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二章 风尘仆仆的日子对于云逸远这些经常打仗的人来说可谓是不值一提,但是对那些平时养尊处优的太医来说可谓是苦不堪言了。 赶了三天的路后,这天中午休息时,终于有忍受不住的太医向云初提出了意见,“将士,咱们这两天可以说是没日没夜的赶路,咱们今日能不能在这附近找个农家歇息一番。若是再这般赶路,恐怕还没有到荣华县,我们这些老骨头就要散架了,届时还怎么看病?” 云初也有些为难,只能耐心劝慰道:“胡太医可否再忍耐一下,眼下这附近并没有农家,咱们只能在今天下午赶到云辉县才能稍作休整。而且那华容县如今疫情加重,咱们现在是越快赶过去,荣华县才能越早脱离苦海啊!” 那胡太医闻言面色一白,捶了捶酸疼的腰,没有再说什么。但是他忍下了不适,有的人却忍不下,只听他旁边一个身穿宽袖长摆衣衫长着一双吊眼的太医坐在地上刻薄的说道:“话虽如此,但是你也要为我们这些人考虑啊!本官平日都是给贵妃看病,这个时候屈尊给这些平民看病就已经很便宜他们了,怎的他们活不下去,也要我们跟着受罪吗?本官不管,今日本官就是不走了!你们就是临时搭造,也要搭个棚子出来让本官好好休息一下。”此言一出,周围传来四五声附和声,纷纷要挟若不休息就不走了。 这边出现的状况如点火般将四周的反对情绪都点燃了,要求休息的声音越来越大,在树下稍作休息的云逸远也听到了声响。 云逸远皱了皱眉,张开眼,身边的云未立刻上前将情况说了一遍。云逸远此时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径直起身,向太医休息的方向走去,云未则立刻跟上前。 这边的云初看到皱眉上前的云逸远,心中不禁为这些叫嚷的太医默哀,云逸远身边的将士都知道云逸远对宫中的太医带着厌恶,虽不知道原因,但是也没有人敢在云逸远面前提及有关宫中太医的话题。 云逸远身上带着的寒冷气息还是影响到了叫嚷着的太医们,那些本就是在别人的带动下抗议的太医感受到云逸远冷冰冰的气息,纷纷住了口。此时只有三五个人依旧要求停止赶路。 云逸远冷眼看着叫嚷声最大的吊眼太医,毫无感情的说道:“不知太医要怎么歇息?” 吊眼太医看着前来的云逸远,眼中带着得意的说道:“想来你此刻的情况有限,本官要求也着实不高,你就命人在此临时搭建一个行军帐篷,再烧些热水,待我们好好休整一夜,明日就可以启程继续赶路了。” 云逸远眼带讽刺的点了点头,说道:“这个要求着实不高。”之后看向周围的太医,问道:“你们呢?是不是也希望如此?” 其他太医看着云逸远这般好说话,心思均活络起来,有些也是连连点头。 云逸远又看向另一片和太医泾渭分明的市井大夫,也是同样问道:“你们也希望如此吗” 大夫中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面露迟疑,也有些面色着急,正如此时的尚宇飞,他此时立刻站起向云逸远行礼道:“将军,依小民看,咱们还是快点启程吧!如今华荣县的形势严峻,咱们多一分拖延,他们就少一分活下去的希望啊!”此言罢,便又陆陆续续的站起来十几人,纷纷要求即刻启程。 方才的胡太医也起身向云逸远说道:“将军,放才是老朽糊涂,老朽也希望即刻赶路,咱们等的起,那些百姓可等不起啊!” 云逸远点了点头,待要开口,方才的吊眼太医则是讽刺的说道:“胡太医,这些赤脚大夫犯浑,你也跟着一起犯浑吗?一群不知所谓之人,都以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了。将军可不要被他们给骗了,这些都是些想趁机成名之人,哪有什么真才实学。” 站着的一些大夫都被那太医气的面红耳赤,有些人甚至想上前理论,却被尚宇飞一个轻咳阻下,这几天的相处,尚宇飞以他精湛的医术折服了随行的大夫,此时的尚宇飞显然是这群大夫的领头人。此时的尚宇飞却面不改色的问着云逸远,“将军何意?” 云逸远看着这个当初向自己毛遂自荐的人,心中暗暗点头,这个人不仅在这般短的时间内成为了这么多大夫的领头人,而且在面对讽刺之时依旧处变不惊,此人绝非池中物。之后便转头对着身边的云初道:“吩咐下去,命人搭起营帐,并取水让众位太医沐浴。” 云初心中疑惑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唤人。 那吊眼太医听见云逸远的话,脸上泛起得意,却不待他开口道谢,云逸远接下来的话却让他面色瞬间转白。 “云初,命人晚上守在这里伺候众位太医在此好好休息,待明日起床后便即刻送众位太医回京,我会向圣上上书此番路途遥远,着实委屈了众位太医,而今人员药草也都足够,众位太医留京便可。” 此言一出,方才赞同的太医都浑身一颤,那吊眼太医也没有了方才的得意,忙转换讨好的语气道:“将军误会了,我们并没有嫌苦回京的意思,将军当我方才胡言乱语罢了,将军想几时启程,咱们就几时启程。咱们好商量嘛!” 云逸远此时则是连句话都懒得说,不再看面前之人的模样,转身向队伍前方走去。 此时的太医们看着云逸远不容商量的样子,方才的疲累可谓是一扫而光,此时则是一片惊慌。他们心中都明了此番若是被送回,不仅职位不保,恐圣上的雷霆只怒都是难以承担的啊! 而那些方才被讽刺的大夫此时则是一派扬眉吐气,看着现在已经姿态全无的太医,纷纷轻蔑的冷哼一声便转身收拾行囊。 尚宇飞并没有像其他大夫般表现出轻蔑,只是默默地自己准备着行囊。 云逸远此时则骑上马,对着身后的队伍道:“方才吩咐留下的人听令!” 一队士兵齐刷刷的单膝跪地,齐声道:“末将听令!” “今夜留下好好保护众位太医,待明日将其护送回京。期间不得对太医有丝毫不敬之处,违者军法处置!” “末将遵命!”又是一阵整齐的声音传来,在这个肃杀的秋天显得更加的肃穆! 这声遵命则打碎了那些太医最后的念想!一个个如从水中捞出来的鱼般蔫了。 云逸远则是毫不留情的带着收整好行囊的大夫绝尘而去! 船上的日子是无聊而又乏味的,上官梦这三天过得更是烦闷,本以为自己即使没有坐过船,也不会过于不适应。但是,事情往往事与愿违,上官梦在第二天起床后便有些头晕眼花,心中也烦闷堵塞,由此便判定自己是如兰心般晕船了。 蒋氏倒还好,并没有什么晕船现象,但是上官梦还是不放心的让没有反映的慧心一遍遍的来回嘱咐。还用船上现有的食物储存中取出一些熬了些预防晕船的膳食分发给船上的每个人。 自从上官梦有晕船情况出现后,蒋氏便一日三次的到上官梦的船舱看望,每次看见上官梦苍白的脸,都心疼万分。 直到船行至第三日,上官梦的情况才有所好转。 这天午时,慧心看见上官梦相比昨天还比较好的面色,高兴的说道:“小姐今日看着面色好多了,想必到码头的时候,小姐应该会好的差不多了呢!” 上官梦笑了笑,道:“兰心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些了?” “兰心也好点了,今天比前两天多吃了半碗粥。” “那就好。咱们什么时候到码头?”上官梦问道。 慧心边收拾着手中的东西,边说道:“听徐妈妈说今天傍晚就可以到了。码头那里也已经安排好了马车,届时一下船就可以直接上马车启程了。”之后放下收拾妥当的东西,走到上官梦床边,将被褥整理一番后道:“小姐不若再睡会,等快到码头的时候,奴婢再来叫你?” 上官梦点点头,翻转了个身子,陷入沉睡。 慧心则在旁边的椅子上翻出一张绣帕绣了起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三章 在船的晃晃悠悠中,一下午很快就这样过去了。慧心抬起头时,便看到窗外已经是晚霞满天了,慧心放下手中的绣帕,揉了揉有些酸疼的眼。起身出门看了看远处若隐若现的码头,又问了问渔夫确切的到岸时间,才走进船舱。 看到上官梦沉睡中还略微有些苍白的脸,慧心心疼的叹了口气,端起一旁的木盆打了盆热水之后,才去叫醒沉睡中的上官梦。 睡了一下午的上官梦醒来之后脑子带着些微迷糊,慧心将湿手巾盖在上官梦的额头一会,上官梦意识才有了些恢复。之后在慧心的服侍下穿好衣服,透过窗口看着外面可以隐约看到的陆地,便知即将要到目的地了。 轻微的撞击声传来,码头到了。 周围响起了脚步声,不一会,便有蒋氏带来的大丫鬟春枝来通知上官梦可以下船了。 上官梦在慧心的搀扶下走出船舱,看着外面忙碌的仆人在来回的搬动着船上的行礼,之后便向站在码头的蒋氏身边走去。 此时的码头并不如在京都那边那么寂静,周边倒有好几条渔船在进行着收尾的作业,每条渔船上都有着三三两两的渔夫,宽大的粗布渔夫短打罩在他们异常壮硕的身上,却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徐妈妈和春枝正叮嘱着收拾东西的家丁小心放置带来的物件,蒋氏则将注意力都放在上官梦的身上,细细的询问上官梦身体状况,直到上官梦再三保证身体已无大碍,蒋氏才放心。 上官梦将目光放在四周,看见码头不远处停留的三辆马车,遂问慧心:“兰心身体怎么样了?她是不是已经下船了?” “方才奴婢看见夫人身边的春桃姐姐已经扶着兰心到马车中了,而且兰心身体已经好多了,想必现在她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恩,这就行。”上官梦点点头,在慧心的搀扶下向马车走去,眼神向周围扫视一圈,却看到周围渔夫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的向自己这方瞟,心中泛着淡淡奇怪,却没有多说什么。 一旁的慧心则是皱着眉头小声说道:“小姐,这些渔夫都好生无礼,怎么总是这般看着咱们这边?而且他们穿的明明是一般渔衣,但是怎么看着这般别扭?” 上官梦听着慧心的话,沉声道:“你也看出来了啊!” 不一会,船上的东西都已经收整到了马车上,上官梦和蒋氏带着慧心和徐妈妈也已经在马车中坐定。 就在马车准备启动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高喝声,紧接着就听见有家丁高喊:“有人刺杀,老于,你快带夫人小姐走!” 一阵兵器交接声传来,车中的人面色均是一变,车夫老于此时也高喊了声:“夫人小姐,你们坐好了!”便扬起马鞭挥了几下,马车快速的向前行驶。 上官梦掀开旁边的车帘,就看见外面一部分家丁已经和方才船上的渔夫打在一起,只见那些渔夫手拿大刀用力的向家丁砍去,有些家丁在回防的时候却被那股力量震得吐血而亡。那边可谓是一面倒的形势。 上官梦这边由一部分家丁护送着快速的向前赶去,只盼能尽快赶到云辉县。 上官梦看着后面跟随的两辆马车,直截了当的对旁边的守卫的人道:“将最后一辆装东西的马车舍弃了,分一部分人保护后面马车的人!这两辆马车分开走!这样生还的机会大!” 那人闻言面上闪过迟疑,蒋氏则出声道:“快照小姐说的做!” 此时那人忙应是,喊过两个人向兰心所在的马车而去,之后两辆马车便分开向两个方向离开。 这边的渔夫此时也是力求速战速决,将面前的家丁解决之后便唤来不知哪里的马匹,迅速的追了上去。 看见两辆分开的马车,十几人没有迟疑的全部向上官梦所在的方向追去,杂乱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只见那些人一部分挥刀上前与护送上官梦和蒋氏的家丁对击,试图阻缓他们的速度。另一部分人则直奔马车前,只听马的一阵嘶鸣声传来,马车急急的停了下来。 马车周围围着的家丁骑在马上与对面的渔夫对峙着,一种紧张的氛围蔓延开来。 这种僵直的对峙最终被一阵尖锐的哨声打破,对面的渔夫纷纷举刀上前,马车周围的家丁也握紧了手中的剑,谨慎的看着对方,却时刻都不离开马车周围。 蒋氏此时则是紧紧的握着上官梦的手, 听着外面刺耳的兵刃交接声和一阵阵的呻吟声,轻轻的安抚着上官梦。 此时只听有人喊:“老于,我们给你开路,你快带夫人和小姐走!” 车夫应声高喊:“嗯,好的,夫人小姐小心了!” “大家小心,别让他们给跑了,记住,死活不论!”另一个生硬的声音也在此刻响起。 上官梦掀开车帘,外面的景象让上官梦也倒吸一口气。 车外的状况可以说是惨烈的,地上到处都是血迹,本来在马上对峙的两帮人马,此时都已弃马而战,接连不断传来的兵刃撞击的声音,只见地上的人身上都带着伤痕,血不断的从伤口处滴出来,最后落在地上,本来干燥的土地此时却带着滋润过的血色光芒。 只见一个长着娃娃脸本该十分可爱的家丁,此时却面上带着血迹,散发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此时的他举剑向对面的渔夫斜插刺去,那渔夫却是稍稍侧腰,任凭那剑插入腰侧,却是趁机举刀斜砍下去,将那家丁那剑的臂膀齐齐砍下,空中画出一道血雾额,一条血淋淋的手臂就直接落在地上,那家丁痛呼出声,躺在地上抱着失去手臂的臂膀呻吟。而对面的渔夫则是脸上带着诡异的笑意,毫不在意的将刺在腰间的剑拔出扔在一旁。 这个血腥的场面也使车中的其他三人也惊呆了,蒋氏的惊呼声也随之传来,上官梦连忙放下手中的车帘,转头看向蒋氏,忙上前替蒋氏顺气,蒋氏摆了摆手,无力的说道:“到底是什么人要这般置我们于死地?” 上官梦闻言手中的动作一滞,刚想开口,马车却一阵乱晃,四人纷纷摔倒在车中,外面传来惊呼声:“不好了!马惊了!快去救小姐和夫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四章 马车的颠簸惹得车中惊叫连连,徐妈妈则是在马车发生震动之时就条件反射的将蒋氏抱住,此时两人躺在车厢最里面,徐妈妈紧紧的抓住车内固定的小桌脚,两人相对之下较为稳当,蒋氏则一直惊恐的喊着上官梦的名字。 上官梦此时改躺为趴的趴在马车中,听到蒋氏的喊声,忙回道:“娘,梦儿很好,你不要乱动,让徐妈妈好好护着你。”之后看着一直随着马车晃动的慧心,清冷的声音响起,“慧心,稳住,尽量向马车边缘移动,趴在车上抓住手边的东西来固定住身体!” 慧心听到上官梦清冷的声音,才从方才的马车混乱造成的混沌中清醒,急忙去抓手下马车中铺的垫子,幸亏蒋氏怕路上颠着上官梦将车上垫子铺的又厚又牢固,慧心这才稳住晃动的身子,艰难的改躺为趴的趴在马车的边缘。 上官梦看到车中之人都已经不再惊慌,这才分出神看车外的情形。 从不断摇动的车帘中,上官梦看到拉车的马臀部有一道斜长的刀伤,马匹不断的奔跑运动中,血也不断的从伤口处溢出,连车夫坐着的驭马板上都溅的全是马血,拉马的缰绳则在马板的鲜血中浸泡着,整个车厢中也充盈着血腥气味。 上官梦忍着马车强烈振动带来的不适,缓缓的移动着身子,向车门处爬着。蒋氏看到上官梦的动作惊呼:“梦儿,你要干什么?好好趴着,一会就会有人来的!” 上官梦不回头的说道:“娘,后面的家丁估计都已经被缠着了,再过不久就要转弯了,不能由着马这般疯跑下去。娘不必担心梦儿,你好好的呆在那里不要乱动。” 蒋氏看着上官梦缓慢但坚定的动作,还想要说什么,徐妈妈此时则对蒋氏说道:“夫人,小姐这样做定有她的道理的,夫人不要太担心了!” 蒋氏看了看徐妈妈,终于不再说什么,只是面眼紧张的看着上官梦。 上官梦努力的稳住自己的身体,爬到车门处时双手紧紧的抓住车门边缘,慢慢的跪在车中,身子向车外移动着,单手伸进血泊中想要将缰绳抓在手中。 就在上官梦快要触到缰绳之时,此时的马却不知为何,一阵嘶鸣声响起,马身晃动了一下,马车也被带着狠狠的晃动了一下,上官梦也狠狠的踉跄一下,身子向车外飘去。 “梦儿!” “小姐!” 蒋氏和慧心惊恐的声音响起。 蒋氏的心此时狠狠的跳动一下,接着要甩开徐妈妈的禁锢向上官梦的方向而去。 徐妈妈此时却不敢松手,只是死死的抱着蒋氏,嘴中大喊:“夫人,你不要乱动啊!小姐一定不会有事的。” 慧心马上松开手下的垫子,踉跄着想向上官梦的方向爬,但是马车的晃动却将她没有固定的身体狠狠的向一侧的车厢板上摔去,慧心当即便“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上官梦此时也是心中狠狠一跳,忙收回伸出的手,紧紧的抓住马车边缘,整个身子贴在边缘的木板上,这才固定住自己的身子,深深的吐出了口气后说道:“娘,你们不用担心,我没事!”  接着上官梦不再动作,慢慢的等到马车不再剧烈晃动之后,深深的吐吸几次,便又伸出手抓向缰绳。这次较为幸运,一下便抓住了缰绳。 上官梦忙趁机狠狠的拉动缰绳,借力起身一跃,坐在了驭马板上,身上的衣裙立刻被板上的马血染红。 蒋氏看到上官梦的动作,手则紧紧的抓住胸前的衣服,双眼紧紧的盯着上官梦的方向。 上官梦稳住身子后,便狠狠的拉紧了手中的缰绳,试图让马减速。但是此时的马却如同陷入疯狂的境地,只是一味的向前疯跑,根本不听上官梦的指挥。 上官梦此时也是冷汗直冒,看着前面岔道口,若是马车在这样一味的向前跑,会直直的撞向正前方岔道口处的凉亭上,届时只会车毁人亡。 正当上官梦毫无办法时,后面则响起一阵马蹄声,上官梦心中紧张起来,生怕是那些追杀的人,手中又加重了动作。 “夫人,小姐,你们还好吗?”车夫老于焦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直到听到后面的是车夫的声音,上官梦才放下些心神,喊道:“是余叔吗?我们都还好,就是马车怎么也停不下来!”  老于听到上官梦还算镇静的声音,心中的担忧才卸下,方才自己本想驾车趁机将夫人小姐带走,但是一个渔夫却突然举着大刀从旁边向自己斜砍过来,自己忙甩出手中的马鞭抵挡,但是却一下子就被砍断,那大刀便直直的向马后臀处划去,突然的疼痛惊了马,马便疯狂的晃动起来,自己也在那时被甩下了马车。 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老于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当时老于就想着若是夫人和小姐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一定自尽谢罪。 老于此时则是狠狠的踢了踢马腹,快速的向马车赶去,当他赶到驭马板的位置时,就看见上官梦浑身是血的坐在上面,手中还紧紧的拉着缰绳,脸上的决绝的认真,让老于心中一颤。 此时他忙喊道:“小姐,你将缰绳向老奴扔过来,再向一旁挪动一下,老奴马上过去。” 上官梦闻言看向老于,定了定神便毅然将手中的缰绳向老于扔去,手扶着下面的木板,向旁边挪动一下。 老于盯着扔过来的缰绳,及时用手抓住缰绳,双脚用力的蹬了下马镫,身子一轻便向马车板上飘来,顺势的坐在马板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般流畅,不待上官梦感叹出声,只见老于拽着手中的缰绳,并没有狠狠的用力拉扯,只是有节奏的一下一下的轻轻拉扯的缰绳,嘴中还不断的“吁,吁”出声,如同在安抚一个孩子般,而疯狂的马也在老于的动作中渐渐的平息下来,车速也渐渐的平缓下来。 直到老于将马车停下,上官梦才回过神,忙起身进马车看车中的人。 蒋氏在徐妈妈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忙上前抱住上官梦,之后又摸着上官梦的身子,最终心疼的问道:“梦儿可有哪里碰着了吗?身体可有哪里不适?” 上官梦忙摇头道:“娘,梦儿没事,真的没事,娘放心吧!”接着看见徐妈妈要扶起慧心的身体,忙道:“徐妈妈,先不要动慧心,等我先给她看看伤势。” 蒋氏这才松开上官梦的身体,让上官梦去看慧心,她则在徐妈妈的搀扶下出了马车向老于询问情况。 上官梦轻轻的将慧心的身体放平,伸手替慧心把了脉,知道确定慧心只是震晕了过去,内脏并没有损伤,才放下心。 将慧心安置妥当之后,上官梦下马车的时候便听到老于依旧带着焦虑的说着:“老奴是在大家的掩护下才得以赶来,那些渔夫完全是同归于尽般的打法,咱们很多人都已经受伤了。待老奴将马车换过马匹之后,咱们就马上走。”  蒋氏闻言只能点了点头,道了句,“有劳了!” 上官梦上前扶着蒋氏,低声安慰着,但是语言却显得有些苍白。 就在老于换好马匹之时,后面却传来了一阵杂乱的马蹄声,老于眯眼看了看,忙急道:“夫人,小姐,你们快上马车!他们追来了!” 蒋氏和上官梦对视一眼,忙登上马车,老于驾起马车便向前奔。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五章 秋日的天总是很快便暗沉下来,云逸远此刻才带着赈灾的部队来到距离云辉县不远的河边码头,浓重的血腥味使云逸远皱了皱眉,叫停部队派云初去前方打探情况。 云初很快便骑着马回来,“禀告将军,前面全是死人,地上的人身体还有些温度,想必是不久前进行的厮杀。不过,末将倒发现了一些奇怪之处,还请将军随末将前去一看。” 云逸远点点头,双脚踢马带着部队继续前行。 到了码头,看见的是遍地尸体,云逸远下马细细看了一遍,问着身后云初道:“你是不是认为他们是呼图国的人?” 云初点头道:“嗯,末将观察他们身材比那些身穿家丁服饰的人较为高大健硕,而且呼图国男子都有长年编发的习俗,他们的头发细看都有着卷曲。” “嗯,呼图国之人自小骑马,且生长在草原上,喜欢食生肉,所以身体相较之下也较为强壮。这些人不禁是呼图国的人,而且还是呼图皇族之人。”云逸远细细的向云初说道。 云初闻言有些惊讶,又上前翻了翻那些尸体,道:“狼头纹身,这是呼图皇族的侍卫才有的图腾。这些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云末查看过周围的环境回来道:“将军,人都死了,没有活口,而且那些家丁身上并没有发现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 云逸远看了眼周围的尸体,沉吟一下,道:“留下一小队人,将这些尸体收拾干净。咱们向前继续赶路,让所有人都提高警惕。” 云末闻言转身下去调整部队,云逸远站着沉默了一会,才默默的转身。 此时却在云逸远身后传来一阵马车的声音,云初立刻面色严肃的站在云逸远身侧,看向驶来的马车。 只见是一辆非常寻常的青布马车,前面的车夫脸上带着十分着急的神色,在看见前面的大队人马之后,却是更加快速的赶马而来。 行到距云逸远几尺之外,急急的停下马车,跳下马车便跪地求道:“请各位壮士救救我家夫人小姐!” 此时的上官梦在车中紧紧的抓着车帘,只见那些人越来越近,这次追来的人只有零散的七八个人,而且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想必是方才和家丁激战时被打伤的。但是上官梦却没有在后面看见自家的家丁,心中当下便一阵悲伤,那些人都是用命在守护着上官家啊! 蒋氏看着上官梦面露悲伤,顺着上官梦的目光向后看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上官梦的手。 老于紧张的抓着缰绳,不断的挥舞着,只盼着马车能跑的再快些。 有时候,事情总是事与愿违的,后面的人越来越快的追了上来,上官梦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追上来围着马车,迫使马车停了下来。 老于此时也是坐在马车上,面色凝重的看着四周围着的人,道:“诸位可否报上名号?为何这般赶尽杀绝?” 其中一个看似头目的人,咧嘴憎恶的笑了,怒道:“赶尽杀绝?在这一点上,你们德夕朝的人做的更加过分。你说是不是,上官小姐!” 蒋氏听到外面的人喊上官梦,双手一紧,抓住上官梦的手,眼中带着浓浓的担忧。 上官梦给蒋氏一个安抚的眼神,在车中回道:“你的话,请恕我听不明白!” “呵,好个不明白!就因为上官小姐,我国死了一个公主和王子。此时的上官小姐却如缩头乌龟般躲在车中连认都不敢认。” 上官梦闻言冷笑一声,“若我没有猜错,阁下是呼图国的人吧!呼图国的达姆姝公主可是因为使人刺杀我才被处死,这件事情连你们的大皇子都认下了,怎的,我没有死倒是错了?还有你说你们死了一个王子便要我来认?难道日后只要你们那里死了王子,都要找我上官梦来偿命吗?” “你、、、、、、好个巧言令色的丫头,今日你只要乖乖的说出我家大皇子的尸首在哪,我便给你们一个轻快的死法,不然的话、、、、、、”那个领头之人阴测测的笑了起来。 “你们大皇子带着粮食出京可是整个京都都可以见证的事,怎的你家大皇子没有回国?那你们可要好好找找了,莫不是你家皇子贪恋上周边国家的风景,去四处游玩了吧!”上官梦此时在车中轻蔑的说着,双手却紧紧的抓了起来。 “大哥,不必与这女人废话了!先杀了其他人,再将她捉回去慢慢问吧!”一阵尖细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老四,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把其他人都杀了,这个女人只会更嘴硬。倒不如将这个男人杀了,车中的可是四个女人,虽说其中两个有点老,但是姿色也是不错的。兄弟这么多年倒没有尝过德夕朝的女人,倒不如将她们都捉了回去,到了床上就由不得她说不说了!”另一个带着下流的粗犷声音响起。 “是啊,是啊!都说德夕朝的女人那皮肤都白的像雪一样!” 四周响起一阵阵的污言秽语。 “闭上你们的嘴!我家夫人小姐可是你们这些人能亵渎的!有我老于在,你们休想动我家夫人小姐一根手指!”老于站在车板上语气决绝的说着。 “哈哈,大哥,我没听错吧!这个人竟然说要以他一个人对付咱们八个呢!”刚才那个声音粗犷的人嘴中轻蔑的说。 那个领头人也是轻蔑的说道:“既然如此,老八,你上去会会他。杀了这个男人,车中的女人随你挑!” 这个鼓动对其他人来说也是莫大的诱惑,其他人纷纷都唏嘘着,不断的叫嚷着。 车中上官梦看着车外个个面露淫光的人,想起前世蒋氏死前绝望的目光,心中一冷。对徐妈妈说道:“徐妈妈,一会儿,无论如何,你都要保住我娘!” 徐妈妈语气坚决的说道:“小姐,你放心吧,我就是死也会护着夫人的!” “梦儿,你要干什么?”蒋氏紧紧的拉着上官梦的手。 上官梦摇摇头,道:“娘,梦儿只是想希望无论如何,咱们都能好好的活着。” 外面的那个老八骑马持刀的快速向车上的老于砍来,老于则是身子向后一闪,那刀便砍进马车边缘,就在老八拔出刀时,老于却是起身抬腿向老八手肘处一踢,老八登时感觉手上一麻,拿刀的手便是一个不稳,大刀从手中歪斜下来,老于收腿迅速站好,双手便冲老八歪斜的手攻去,只见老于双手作爪状,手上青筋暴起,右手五指紧紧扣住老八的手腕,待老八手指一松,左手便接过老八掉落的大刀,并迅速将刀换到松开的右手中。 老八猛觉不对,不顾掉落的刀,打马便想向后跑去,老于此时大喝一声:“想走!”接着便一个蹬腿,从车板上跳起,右手举刀向转弯的老八身上砍去,老八此时忙是一个俯身,大刀便险险从他背上划过,划破身后的渔衣,刀锋则从他座下的马上划过,那马便是一个嘶鸣,跳将起来,将老八狠狠的摔在地上,疯狂的向前方跑去。 老于却并不恋战,拿着刀跳上马车,谨慎的看着周边的人。 地上的老八则是狠狠的吐了口血,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 这一系列的动作也让周围七人呆住了,直到看见老八吐了口血才回过神,方才说话的老四此时出声道:“大哥,直接上吧!先捉了人再说!” 那领头人此时也冷酷的说:“兄弟们,上!死活不论!” 其他人纷纷拉马,马的嘶鸣声纷纷响起。 只见他们三人向车前的老于攻去,剩下四人则是纷纷举刀向马车砍去,利刃与木头相触的声音响起,上官梦拉着众人坐在车中央,迅速的拉开车中的首饰盒,拿出了几根尖锐的白玉簪,递到蒋氏和徐妈妈的手中,上官梦则在一手握簪,另一手握着慧心的手,谨慎的看着车的四周。 就在他们拔出刀纷纷要砍第二次时,一阵尖锐的利箭破空之声传来,砍车的四人看着胸口突然插入的箭不可置信的从马上跌了下去。 后面的动静也惊动了前面的四人,那三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纷纷后退,看向后面到来的人。 上官梦掀起车帘一脚,看见外面一箭致死的人,心中松了口气,忙向后方看去。 只见一匹雪白的骏马从后方快速驶来,马上坐着一身黑衣手拿一张泛着银光的大弓的云逸远。 ------题外话------ 咱们的男主骑着雪白大马英雄般的出现了!大家是不是等急了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六章 远处的云逸远浑身散发着寒冰一样的气息,眼中的如含了冰渣般射向马车前方的几人。 只见他带着一队人匆匆骑马赶来,很快便来到上官梦的马车边,上官梦忙将车帘放下。 那方的领头人看着到来的云逸远,额头冒出了冷汗,自己虽说没有上过战场,但是云逸远这个人在呼图国内可是家喻户晓。呼图国和云逸远的这一战奠定了呼图国永居人下的地位。 云逸远扫了眼对面骑马的三人,嘴角微扯,带着轻蔑的说道:“原来鼎鼎大名的呼图国御前带刀侍卫竟这般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我德夕朝,只是不知来此何干?竟还穿着渔民的服饰,难道准备日后在我朝打渔为生?” 此番话说的那三人面红耳赤,云逸远也不欲与他们多言,抬手一挥,云初便领着一对人马上前,那三人见势不对,忙骑马后转而逃,云初登时领人上前追去。 老于此时激动的说:“夫人,小姐,咱们得救了!” 蒋氏和徐妈妈放下手中的玉簪,蒋氏握着上官梦的手,劫后余生的说道:“没事了!没事了!” 上官梦也点头高兴的说着,“嗯,没事了,娘咱们安全了。” 蒋氏欣慰的起身领着徐妈妈和上官梦出了马车。 云逸远此时下马向蒋氏行礼道:“云逸远见过上官夫人。” 蒋氏听到云逸远的名字,表情微微一滞,仔细的看了看云逸远才道道:“原来是云小将军!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方才真是谢过云小将军了!” 云逸远则忙道:“夫人客气了,在下也是略尽微薄之力而已,夫人及小姐无事便可。” 不待蒋氏说话,远处传来了一阵激动的叫喊声,只见一辆马车匆匆赶来,未待马车完全停稳,车中的兰心和春枝春桃便跳下马车,急急的向上官梦和蒋氏奔来。 兰心此时泪眼婆娑,激动的跪地说道:“小姐,幸亏你没事,方才咱们分开走之后那些人却都没有来追奴婢,奴婢们走了一会便立刻返回,守着奴婢的家丁向你们的方向赶了过去,奴婢们怕去了却成为你们的负担,便回头想找些人来帮忙,幸亏在码头时看到了云将军。云将军听说小姐和夫人遇险便立刻带人赶了过来。” 上官梦忙上前拉起兰心,声音清冷却带着温柔的说:“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我们这不是没事吗。你现在快去找个大夫来,慧心方才撞伤昏迷了。” 兰心闻言心中便是一急,忙道:“慧心严不严重?奴婢马上去找大夫。” 云逸远却在此时看着上官梦道:“云某的队伍中带着的有大夫,若是上官小姐不介意的话,不如让随行的大夫先给你的丫鬟看看,等到了下一个歇脚的地方再仔细治疗。” 上官梦闻言便想起云逸远此番是要到荣华县治疗瘟疫,便俯身行礼道:“那小女在此先谢过云将军了。” 云逸远则是侧身避过,招来一旁的云末命他去叫个大夫过来。 不一会,便见云末将尚宇飞领了过来,上官梦眉头一挑,待尚宇飞走到身边时,缓缓行了一礼道:“有劳大夫了,兰心,带大夫去马车为慧心看病。” 尚宇飞听见上官梦如此生疏的称呼,心下便知上官梦的用意,也是回以一礼生疏道:“小姐客气了。”言罢便随着兰心上了前一辆马车。 云逸远站在一旁并没有错过上官梦那一瞬间的挑眉,心中暗自疑惑,却也是将疑惑暗暗压在心底。 这边尚宇飞刚刚进入马车,那边的云初就带着人回来了。 只见他骑着马飞快的赶了过来,而他的马后还拉着两个拴住双手的人,那两个人在地上被马带着从地上划过,身上那身本就因打斗而破损的渔衣,此时更是破烂不堪。 那两人到了此时还不忘嘴里叫骂道:“你们这群狠毒的汉人,有胆量就杀了老子,要不就咱们一对一单挑,竟然使出这般恶毒的法子,真令人不耻。” 上官梦听着这两个叫嚷的声音,方知是那群人的领头人和那个方才污言秽语的老八。心下一阵冷然,看着地上的两人,眼中泛着寒冷。 云初此时下了马,看着地上叫嚷的两人,声音冰冷的说道:“令人不齿?好个令人不齿,这个以马拉人的方式,可是你们呼图国的人最喜爱的游戏吧!你们在作践那些无辜的人时,可有这般羞耻过?”言罢又上前分别狠狠的踢了两人一脚,唤人堵住了两人的嘴,之后便上前对云逸远道:“禀将军,其中一人在打斗中被杀,剩下两人在此。” 云逸远点点头,上前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两人,眼中亦是一阵冰寒,冷声道:“将这两人带下去。” 之后便不再管两人,转身朝上官梦走去,道:“不知上官小姐接下来要到哪去?” 上官梦看了看正和春枝春桃说话的蒋氏后道:“我们接下来要到云辉县。” 云逸远点点头,自然的接道:“云某接下来也是要到云辉县的,在下看你们的家丁也多在打斗中被杀了,不如接下来跟着我们的队伍走,这样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不待上官梦说话,一旁的蒋氏看着云逸远和上官梦之间如此自然的对话,眉头却是一皱,唤过上官梦后对云逸远道:“那就有劳云将军了,能不能麻烦云将军再帮忙准备一辆马车?” “夫人请放心,在下马上命人准备一辆马车出来,还请夫人等一会。”云逸远言罢便命云末腾出一辆马车。 蒋氏点点头便带着徐妈妈和上官梦回到兰心方才的马车上,在马车坐定之后,蒋氏一句话都不再说,默默的躺在马车中。上官梦只当蒋氏因方才的变故而疲累,便不再多言,也是默默的躺在马车中。 车外的云逸远目送上官梦上了马车,嘴中轻叹了口气。 云末很快便安排了一辆马车出来,兰心和春枝春桃带着已经醒来的慧心登上马车坐定之后,整个队伍才启程向云辉县方向而去。 ------题外话------ 今天小墨这里出了点事,更新有点晚了,小墨先向大家道歉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七章 夜幕彻底降临的时候,上官梦等人也终于到了云辉县。 夜幕下的云辉县显得有些冷冷清清,街道上行人寥寥无几。云逸远则是带着人找到一个较大的客栈投宿。 马车停下后,蒋氏便吩咐车夫老于去要几件上房,只是还没有等老于进客栈,云初却出来客气的对老于说道:“房间我们将军已经吩咐人订过了,为你家夫人和小姐订了几间上房。届时小二直接领她们上去就行了。” 八!零!电 !子! 书 !w! w !w!!t !x !t ! 0! 2! . !c!o!m 老于闻言连连道谢,马上回马车向蒋氏回禀道:“夫人,云小将军已经将房间订过了,您和小姐可以进去了。” 蒋氏平淡的“嗯”了一声,便在徐妈妈的搀扶下,领着上官梦下了马车。 上官梦身披一件灰色的绒毛斗篷下了马车,这是兰心在半途中送来的,为了遮住上官梦身上沾着的大片血迹。 上官梦随蒋氏在店小二的带领下进入了上房休息,一路上竟不禁没有看见云逸远,而且连他带来的侍卫都没有见。 上官梦身边的兰心则有些奇怪的说道:“真是奇怪啊,方才明明是这么多人,怎么现在一个都没看见?难道他们都没有住店?” 一旁的小二则机灵的解疑道:“这个啊,似乎是方才有个将军吩咐过,让几位先回过房后,其他人再依次进店的。” “原来是这样啊,小姐,云小将军真是思虑周到啊!”兰心在上官梦身边惊喜的说道。 不待上官梦回答,前面的蒋氏却清咳了几声,转身间向兰心投来一个严肃的眼神,兰心登时便低下头,不再多言。 待蒋氏回过房间后,上官梦来到自己的房间,进屋打量的几眼还算整洁房间,暗暗点了点头,小二此时察言观色的说道:“房间小姐可还满意?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上官梦看着机灵的小二笑了笑,对兰心使了个眼色后,便径直向屏风后的内室走去。兰心则是客气的说道:“嗯,房间我家小姐很满意。你等会快点送浴桶上来,之后再上点饭菜就好了。”言罢又给小二塞了点碎银,那小二态度更是殷勤的连连答应。 就在小二下去没多久,便送上来一大桶的热水,等其他人都退下后,上官梦才在兰心的服侍下将身上染血的衣物脱下,躺进浴桶后,上官梦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兰心细细的给上官梦洗着身子,嘴上也是不停的气氛的说:“小姐,到底是谁这么心狠手辣,竟然想要小姐和夫人的命!真是太胆大妄为了。” 上官梦没有睁开闭着的双眼,声音清冷的说道:“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些事情不是你想避就避的过去的。好了,现在不是没事吗?慧心怎么样了,大夫是怎么说的?” “嗯,这次还是多亏了云将军呢!大夫说慧心只是受到了激烈碰撞,好好休养一下就好了。” 上官梦点点头,道:“嗯,这便好。今天也累了一天了,一会你也回去要点热水洗洗吧!晚上好好睡一觉!” 兰心却摇头道:“奴婢不累,奴婢晚上要在这里好好伺候小姐。” 上官梦张开眼看着兰心坚持的表情,摇了摇头决定性的说:“让你去睡你就去睡,我这里没事的。慧心现在也受伤了,后面几天你不仅要在我身边,还要照顾慧心,会很辛苦的,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待明天才能继续赶路。” 兰心看着上官梦不容商量的样子,只能点点头,将洗澡水撤下后,端来饭菜就在上官梦的催促下回了房间。 上官梦简单的吃了点饭,在小二前来收拾碗筷时,将一张字条放在桌上,并附上一两银子道:“你将这张字条交给方才的那个将军,这一两银子就是你的了。记得,要交给他本人!还有,这件事情不要让别人知道。” 小二看见眼前的银子,忙伸手抓过桌上的字条和银子,连连称道:“小姐放心,小的一定将字条送过去,而且这事除了小姐和那将军知道,就没有人知晓了。” 上官梦点点头,待小二将饭菜收下后,依旧坐在椅子上,静静的喝茶等候时间。 待到辰时三刻,上官梦才换上一身淡紫色收腰衣裙,裙子并没有过于繁琐的裙摆,淡紫的颜色将整个人衬得十分神秘,之后上官梦便披着一件墨绿色的披风静静的出了房。 今晚的月色十分明亮,清冷的月色洒向地面,整个客栈后院犹如披上了一件的银色外纱般神秘。而此时的庭院中静静的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地上斜长的拉着一道孤独的身影,只见他独自站在院中的松树下抬头望天,思绪似乎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整个人如已经脱离世间般飘渺。 上官梦走到庭院时,见到的便是这个景象,看见这样的云逸远,不知为何,上官梦心中却是一酸,脚步顿了顿,后又很快恢复平常的速度,几步上前歉意的说道:“梦儿来晚了,让云小将军久等了。” 闻言转身的云逸远看着面前的沐浴这月光的上官梦,心中也是一停,面上本就洁白无瑕的上官梦此时在月光的照耀下,整个人更是冰清玉洁。云逸远定了定神,嘴角扬起弧度道:“梦儿客气了,咱们现在就走吧!还有,之修,我的字。” 上官梦闻言愣了愣,随即回神,笑道:“好的,梦儿在此多谢之修了!” 云逸远此时也是弯唇一笑,面上的清冷登时便被打散,转身带着上官梦向后院角落中走去。 上官梦则是默默的跟在云逸远身后,两人的身影在月光的投射下,渐渐的重合在一起,却是这般的和谐重叠。 两人静静的走到角落中的房间前,屋前站着云初和云末,两人看着云逸远身后的上官梦,对视一眼后便伸手打开房门,上官梦点头道谢后进了房间,云逸远紧随其后,进入房屋后门便关了起来。 屋中空荡荡的,只在地上放着一个装满清水的大桶,其余什么摆设都没有,空荡的房间在昏暗的烛光下带着些诡异。 上官梦走进屋中,四处打量一番后,便看到了地上背对着背被绑着的两人。这两人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上官梦回头看了看云逸远,云逸远回道:“没有死,只是打昏了。”接着便是一伸手,便有一个黑衣人闪了出来,上前舀起一瓢水泼在两人脸上。 凉水的刺激下,两人打了一个寒颤的醒来,抬眼带着一丝迷茫的扫了一圈,那个领头人立刻清醒过来,却是没有大喊大叫,看着面前的云逸远和上官梦,警惕的说道:“你们想干什么?” 他旁边的老八则没有这么好的耐性,张嘴便骂道:“你们这些个王八羔子,要杀就杀,将老子这般捆着算什么英雄!” 上官梦看着面前反映截然不同的人,摇了摇头,对着叫嚷的老八摇头说道:“看来你还真是学不乖呢!” 那老八眯眼看了看面前的上官梦,嘴中一阵轻蔑的说道:“原来是你这个小娘们啊!怎么,仗着身后有人撑腰就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了!” 上官梦闻言冷冷一笑,袖中的手滑出一把尖锐的匕首道:“是不是耀武扬威,等会你就知道了!” 言罢也不顾及身后的表情如何云逸远,拿着匕首慢慢的向地上的老八走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八章 地上的老八看着走过来的上官梦,昏暗的灯光照在上官梦脸上,使得本就姿色倾城的她更添神秘和魅惑,老八本性又起,贪图美色的他又忘了自己身在何方,眼放淫光的看着上官梦,嘴中还不断的蹦出污言秽语。 而他身后的领头人则是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老八,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居然还有心思想那事!”那老八却是充耳不闻,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走来的上官梦。 上官梦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老八,掀唇说道:“真是死性不改呢!看来你还真是管不好自己的身体呢!”  老八闻言更是淫光四射的说道:“小娘子这么漂亮,任哪个男人看见都无法把持的!我老八不说别的,只是床上功夫就在草原上赫赫有名,小娘子要不要试试呢!” 云逸远此时语中带着暗怒道:“云影,点了他的哑穴。”那道黑影翩然而至,迅速两下,便将老八哑穴点上,随即又是不带一丝感情的躲了起来。 上官梦看着一直张着嘴却支吾不出声的老八,冷笑一声,缓缓的蹲下身子,手中尖锐的匕首轻放在老八满脸胡须的脸上,从额头滑向下颚,清冷的说道:“闭上嘴巴的你,倒是没这么讨人厌了。不过,看到你这双眼,怎么就这般恶心?看来,你这双眼,不要也罢!”言罢便将手中的匕首狠狠的插入老八的眼中,鲜血登时喷涌而出,老八的身子也开始剧烈的抖动着,最终,疼痛只是换来一阵阵啊啊的黯哑。 剧烈抖动的身子还是带动了身后的领头人,那人耳中听着上官梦的话,身体感受着身后老八剧烈的抖动,脸颊上的温热带着血腥味扑鼻而来,领头人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老八那双看见女人就布满淫光的眼,是真的没有了!恐惧的感觉让他呼吸登时紧促,心中的恐惧渐渐蔓延。 上官梦却是不顾周围之人的情感波动,右手溅到的血液温度,却让她带着点点兴奋,只见她将刀缓缓的拔出,刀下的老八被带动着浑身更是激烈的颤抖,上官梦将带着血迹的刀尖缓缓的向下移动,渐渐的移到老八的胸口周围,刀在老八胸口心脏处划着圆圈,上官梦嘴上却带着天真的说道:“我闲时看的医术上说,人的心脏有一处地方可造成人的假死状态,但是一直都只是书面上的介绍实际却连真假都不知道。今日要不要我在你身上试试呢?你应该也不会介意的吧!”上官梦对着只剩一只眼的老八露出魅惑的笑容。 只是,此时的老八却没有了方才的那种心情。独剩的一只眼此时满是恐惧的盯着上官梦,身子下意识的向后退着,头也坚决的摇动着,祈求让上官梦明白他拒绝的意思。 上官梦看着此时渴求生存的老八,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不想死?那,你可想到方才你手上死掉的那些无辜的家丁?你可想到方才你们围着马车时随意谈论我们的生死的时候?你都没有想到过吧!当你对我娘说出那些污言秽语之时,就注定了你的下场!” 上官梦言罢便扬起手上的刀,迅速的向下刺去,地上的老八此时也剧烈的抖动着身子,独剩下的眼睛也紧紧的闭上,他身后的领头人也由着老八的抖动得知事情更是不妙,在老八的刺激之下,那领头人心里防线也出现了缝隙,嘴中喃喃道:“我说,我什么都说!请你给我们一个痛快吧!” 刀刃的凉气也划过老八的染血的面庞,老八身子更是一阵痉挛,但是预期的疼痛却没有到来,老八慢慢的张开闭着的眼,却看见上官梦将刀停到了离心口距离一指的地方并没有刺下去,老八缓缓的舒了口气,精神带着放松。 上官梦声音清冷的说道:“想开了?准备说了?” 那领头人没有听见老八疼痛的嘶哑,揪紧的心也是松了松,额头冒着冷汗,颤抖的说着:“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行,你先等着,一会就轮到你了!”上官梦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复又看着地上的老八,轻蔑的说道:“你以为这样就完了?方才我又仔细想了想,这样真的是太便宜你了!” 老八放松的心又高高的提起,看着上官梦的眼神由恐惧变成了乞求,面上也再也没有了以前的趾高气昂,那种淫秽的目光此时也消失殆尽。 上官梦却是冷冷一笑,忽略掉老八的目光,刀尖顺着老八的胸口慢慢的下滑,刀下的身体也是一阵阵的颤抖,刀尖慢慢的划过肚皮之时停住,老八此时也是一滞,乞求的眼睛看着上官梦。 上官梦看了看老八的神情,摇了摇头,带着遗憾的说道:“你还记得下午将我们拦下时说要做什么吗?估计你已经忘了吧!没事,方才你还十分自信的夸耀自己的功夫不错呢,是不是?” 老八听到上官梦的话,似乎已经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身子不由自主的想向后挪动,却并没有移动丝毫,而他身后的领头人也感受到老八更加排斥的情绪,感染般的浑身颤抖着,身子也随着老八而挪动。 上官梦看着一直挪动的两人,啧啧摇头道:“早就说过了,你怎么还是这般学不乖呢!现在的你们,能躲到哪里呢?” 她身后的云逸远神色晦暗不明的看着上官梦,嘴中却还是张嘴说道:“云影,让他们老实呆着。” 云影闻声出现,俯身想要点住两人的穴道,上官梦却出声道:“不要点住穴道,你只要在他们背后止住他们的动作便可。” 云影闻言却没有动作,只是抬头看向云逸远,见云逸远赞同的点了点头,便稳当的站在两人背后,制止两人的行动。 上官梦起身移了一步,复又蹲下,道:“既然知道结果了,就不要再动了,这样痛苦也会少点,你说是不是?” 不待老八摇头,上官梦便是一个手起刀落,地上瞬间画出一片血迹,浓重的血迹中,躺着一个浸满鲜血的东西。 屋中的人也是神色各异,云逸远依旧冷着脸,眼中晦涩不明的看向上官梦。一直面无表情的云影上神色中也带着些微的愕然。 此时的老八眼中已经又哀求转为了绝望,抖动的身子此时也如痉挛般颤动。 他身后的领头人抬头看见云影有些变化的表情,心中的防线也轰然倒塌,嘴中高喊道:“我什么都说,只求你们能痛快的杀了我!求求你们了!也给他一个痛快吧!” 上官梦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心中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神情有些呆滞的站了起来,手指松了松,手上的匕首便掉落在地上,精铁和地面的撞击声唤回了上官梦的心神。 上官梦呆滞的表情恢复正常,转身走到水桶边,想要弯腰清洗手上的血迹,云逸远此时却上前拦住上官梦,不待上官梦疑惑,只见屋外的云初端了盆水进屋,云逸远则是拉过上官梦的手,亲自替她清洗手上的血迹。 上官梦感受到云逸远手上的温度,些微的愣住后,脸上便浮上了红晕,手上挣了挣,谁知云逸远却是握的更紧。上官梦抬头看向云逸远认真的表情,似乎在透过自己的手看向另一个人般,上官梦心中顿时产生了暗淡,便不再挣脱。 本来端着水盆好奇的看向屋中情形的云初,看到此时的情形也是有些震惊的睁大了眼,抬着水盆的手也是有些颤抖。 云逸远却在此时抬头暗暗瞪了云初一眼,云初当下心神一收,垂头老老实实的端水盆。 上官梦却是有些受不了此时两人间的氛围,匆忙的拉出手,不顾手上的水渍急忙道:“之修,另一个人此时的心房已卸,你们想问什么都可以问,我就先告退了。”言罢便是急匆匆的出了门。 云逸远没有追上去,只是在在上官梦背后看着她带着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此时的云初则是抬起头,眼睛比方才睁得更大的看着上官梦的背影,嘴中惊喜的喃喃道:“她方才叫的是将军的字!她叫的是将军的字啊!” 云逸远听到云初的话,却是收起笑容,回头冷冷的看了看云初,只是丢下一句“云影,后面的事情交给你了。”之后便是转身离开,留下屋中没有表情的云影和依旧痴呆的云初。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九章 屋中的云初在云逸远走了一会之后才回过神,面带兴奋的对着屋中的云影说:“小影子,你也听到了吧!方才那个小姐叫的是将军的字啊!将军也没有排斥啊!” 云影冷冷的看了云初一眼,冷哼一声,弯腰提起地上已经木呆呆的领头人转身走到屋中的偏室中。 屋中便只剩下端着水盆的云初和晕死过去的老八,云初看着云影的背影,嘴角抽搐了一下,碎碎念道:“真是不解风情的小影子啊!怎么这样就生气了?”瞥了眼地上昏死过去的老八,身子便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忙转身向外逃去,边走边啧啧说道:“话说这小姐真是狠呢!唉,将军以后可要怎么办哟 ̄” 屋外的云末听到云初的碎碎念,无奈的摇了摇头,在云初走来之前便起身消失在门前。 这边的上官梦有些落荒而逃般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后,将身上染血的衣物和披风换下,身着寝衣的躺在床上,想起自己方才的举动,不自觉的举起双手,黑暗中看着这双方才染血的双手,上官梦眼中划过泪水。她始终忘不掉在前世当自己将蒋氏的尸体从牢中领回来时的那种绝望和伤痛,看着蒋氏身上被那些禽兽弄出来的累累伤痕,上官梦恨不得闯进牢房将那些人一一杀了。但是现实的情况只能让她低头,让她被迫妥协,只能自欺欺人的忘掉这一切,忘掉蒋氏受到的伤害。 自重生以来,上官梦便一直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既然今生让自己重来一次,自己绝对不能让这些事情再次发生! 今日那些污言秽语充斥在上官梦的耳边,看见那一双双带着淫光的眼睛,蒋氏死前的模样又浮现在上官梦的眼前,故而在那个老八被抓之后,上官梦心中便是存着这个想法,就在今晚那些鲜血落在自己手上时,身体中的兴奋上官梦也感受到了,那是一种得偿所愿的兴奋之意,那种兴奋使上官梦在心中深深的舒了口气,心中的那种沉重感也深深的卸掉一些。这些事情,怎能不让上官梦兴奋? 渐渐的,那种鲜血的兴奋逐渐在那盆温水的清洗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云逸远手上那温热的触感,上官梦想起云逸远伸手握住自己双手的情形,自己的手被他稳稳的握在掌心,将他整个掌心都充盈的满满的,两个人的手似乎就在为对方而生般契合。 此时的上官梦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脸上已经布满了红晕,若非在黑暗的遮掩下,这样娇艳诱人的上官梦只会令男子更加为她疯狂。 上官梦此时是越回想心脏跳得越发快速,这种感觉吓得上官梦急忙将手缩回绣被当中,深吸了几口气后,心脏才恢复日常的频率。上官梦抛除其他杂念之后,这才闭眼陷入梦乡。 另一边的云逸远则是孤独的坐在桌前,抬头望向窗外的月亮,举起一杯酒灌入嘴中,渐渐的,月亮变成了一双眼眸,那是一双满是泪水的充盈着绝望的眼眸。云逸远举杯的手一顿,杯子便顺势从云逸远手中滑落,清脆的瓷器破碎声在寂静的屋中显得十分突兀。 “将军,事情已经问清楚了!”屋外响起了云影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 云逸远此时也回了神,伸手拭去眼角的湿润,声音没有丝毫变化的道:“进来吧!” “吱呀”的推门声响起,云影进屋站在云逸远身后三步远,冷冰冰的说道:“那人交代是呼图国王后下密旨派他来,目的是找到达姆而的尸体之后再杀掉上官梦。而上官梦的出门路线则是一个女子送来的消息,但是那女子的长相却没有看清,只是听说话口气和走路姿态像是宫中之人。” 云逸远闻言沉吟一会,道:“嗯,我知道了。你将口供誊写一份,再遣人将那人带回京都,将口供与人一起送到丞相府,交给丞相大人。” 云影闻言称是,复又问道:“那,那个老八呢?” “杀了,清理干净!” 云影闻言垂下眼睑行了一礼,便退出房间。 云逸远依旧坐在桌前,看着天上清冷的月亮,深深的叹了口气。 一夜无梦,早起的上官梦显得容光焕发,兰心细细的给上官梦梳了一个单刀的翻刀髻后,替上官梦换上一件鹅黄色的交领襦裙,裙摆处绣着活灵活现的白猫扑蝴蝶图,一条白色的锦织腰带束住那不盈一握的纤纤细腰。 这身衣着搭配上官梦此时容光焕发的脸,显得更加俏丽逼人。 收拾妥当的上官梦走出房间到蒋氏的房中去,此时的蒋氏正坐在梳妆台前由春桃给她梳着头发,只见春桃将蒋氏的头发用丝线分股拢结系起,将其一一编成发辫之后,又经过盘叠等手法把发髻盘叠成螺状放置在头顶,固定之后又挑出一套朱红色的头饰一一插入盘起的罗髻中,春枝此时拿出一套朱红色的对襟袄裙细细的给蒋氏换上,上官梦则是坐在桌旁看着两人的动作,嘴中向蒋氏说道:“春桃的手真巧,梳出的发式十分衬娘的气质。” 春桃闻言则是面上一红,忙俯身行礼道:“奴婢谢小姐夸奖。” 蒋氏看了眼上官梦,笑道:“怎么今一大早就这么嘴甜,不会是看上娘身边的春桃了吧!” 上官梦上前搂着蒋氏的胳膊道:“梦儿可没这个想法,春桃和春枝是娘身边的红人,梦儿可怎么敢和娘抢人呢!” 徐妈妈此时则是吩咐人端上早膳,听见上官梦这番话后,笑道:“夫人,小姐这是看春桃春枝能一直在夫人身边,在吃春桃春枝的醋呢!” 上官梦此时跺着脚说道:“徐妈妈尽是笑话梦儿,梦儿就是吃醋!以后梦儿也要时时刻刻呆在娘身边,到时候也给娘梳这么好看的发式!” 此言一出,屋中的春桃春枝和兰心都抿嘴偷笑,蒋氏和徐妈妈对视一眼后,也笑道:“你这个傻丫头,尽是胡说。将来你嫁了人,娘可是想看你都看不到了。” “那梦儿就永远不嫁人,一直呆在娘身边!”上官梦闻言便将头靠在蒋氏肩膀上郑重的说道。 蒋氏却只是当上官梦耍小孩子脾气,笑了几句便拉着上官梦坐下用膳。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章 用过膳,待徐妈妈使人将东西收整完全之后,上官梦便扶着蒋氏下楼,徐妈妈和春枝跟在后面。 楼下大厅此时空无一人,只剩桌子上还残留着饭菜,店中的小二辛勤的收拾着桌上的剩饭菜,看见蒋氏和上官梦走下楼梯,忙上前殷勤道:“夫人,小姐早。可是有什么吩咐?” 徐妈妈上前问道:“昨日一起来的那些人都起来没?” “哟,那些官大爷都已经起过了。您瞧,这桌上都是他们早上吃饭剩下的,他们此时好像都已经到后院聚集了呢!不过昨日那将军早上吩咐小的说,等夫人小姐下来后让小的告诉夫人说马车都已经停在客栈门前了!” 蒋氏闻言点点头,春枝上前给了那小二一两银子,小二忙乐的合不拢嘴,忙道:“小的谢过夫人!夫人慢走!” 蒋氏走出客栈门口,便看见老于站在马车前给拉车的马梳理着鬓毛。 老于听到后面的响动,转身看见蒋氏后,忙上前道:“夫人,马车都准备好了。今早云小将军还将咱们昨天丢失的那辆装东西的马车找到送还回来了。而且昨日云小将军也使人将咱们府中那些枉死的人都好生安葬了。” 蒋氏闻言点点头,心中对云逸远的印象也有所改观。此时云逸远恰巧从客栈门口出来,看见蒋氏和上官梦后忙上前行礼,暗自打量了几眼上官梦的面色,见她面色尚且较好,才道:“上官夫人昨晚休息可好?云某听说夫人今日要向江南方向而去,昨日夫人身边的护卫也都已牺牲了,云某今日也要向南方去,不如就由云某护送夫人和小姐一程。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蒋氏看着面前态度诚恳的云逸远,看向身旁的徐妈妈感喟道:“徐妈妈,你看这孩子和他母亲长得是不是很像?” 徐妈妈闻言笑道:“可不是,奴婢昨日看见云小将军便觉得有些面熟呢!云小将军和他母亲的眉眼都很像呢!” 云逸远闻言满是惊讶,忙道:“上官夫人可是认识我娘?” 蒋氏点头道:“我和你娘以前在闺阁之时便是旧识,只是待我到京都时,你母亲却已病逝,真是天妒红颜!你姑且就叫我一声蒋姨吧!” 云逸远闻言却是暗自握紧双手,暗自运行几个呼吸,声色恢复平常道:“小侄在此就多谢蒋姨了!” 蒋氏却是笑道:“你这孩子,本就是你昨日救了蒋姨,今日竟向蒋姨道谢。该是蒋姨谢谢你才对。” 此时春桃和春枝扶着从昏迷中清醒的慧心走到门口,老于此时忙上前将几人带到另一辆马车上。徐妈妈见此道:“夫人,咱们还是快上马车吧!赶路要紧!” 云逸远则道:“蒋姨先上马车等候片刻,咱们即刻便出发。” 蒋氏点点头,在徐妈妈的搀扶下上了马车,上官梦进入马车后,便好奇的问道:“娘,你是怎么认识云小将军的母亲的呢?” 蒋氏闻言却是叹了口气道:“他的母亲名叫郑明月,祖籍江南,家中也是世代经商。咱们蒋家和郑家是世家,娘和她小时候便经常玩耍,今日再想起,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唉,如今却已是阴阳两隔了。” 上官梦闻言更加好奇,话说这云家在京都可谓是世代大家,在整个德夕朝堪称是忠烈一族。云家世代从军,嫡系一脉都是投身军营,在边疆戍守边城,现在的云家有云思诚为抚安将军,支撑着云家的整个家族,他其下有两个庶出弟弟:云忠、云旭。云忠也是有出息的,奋发读书,凭借自己的努力投身朝堂,现任礼部尚书。而云旭则因着将军府的关系现任御史部的编修。 而云思诚有三子一女,三子分别为:云逸远,云修,云兴。女儿云明敏。云逸远与云明敏均为云思诚亡妻郑氏所生,云修与云兴为庶子。除却云逸远投身军营,凭借自己的努力获得现如今的镇远将军的称号,剩下的云修和云兴却是在默默无闻。 这样的云家可谓是京都女子们热议的夫家,只是这本远在江南的郑氏是怎么和云逸远的父亲云思诚相识,而且还在这般顺利的嫁给了云思诚? 上官梦靠在蒋氏的肩膀上,好奇宝宝般的问道:“娘,这云逸远的娘怎么会嫁给了抚安将军呢?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蒋氏闻言却是带着疑惑的语气说:“这个,娘也不是很清楚。明月姐姐比娘大两岁,当初娘也是突然之间就听说她要嫁给抚安将军,之后便没有再见过面。后来,这郑家成为了皇商,却只是几年光景,郑家便因为在一次进贡的贡品中出了差错,被先皇一怒之下满门抄斩,偌大的郑家便这般陨落。而我当时因为已经嫁给了你爹,与家中往来不多,所以具体消息便也不是太清楚,只是等到我到京都之时,却只是听闻明月姐姐已经病逝了。” 徐妈妈此时也插言道:“唉,想当初那郑家小姐真是才貌无双,性子非常好。当年她和抚安将军的结合也是江南的一段佳话呢!真是天妒红颜啊!”言罢便是唏嘘一片。 上官梦闻言也陷入沉默,前世自己也没有听说过更多关于云逸远母亲的话题,只是直到当年自己自尽的那年,云逸远依旧没有娶亲,据说当时云老太君也为云逸远挑选过许多世家小姐,但都被他一一拒绝,这件事情也在京都中被热议了许久。 不一会,马车便启动开来,周围是整齐的脚步声,云逸远则是骑着马走在队伍的中央,一身黑衣的云影从一旁缓缓赶上,道:“将军,已经使人将书信和人送回去了。那个人也已经清理干净。” 云逸远点点头,云影便骑马跟在云逸远身后,他身旁的云初此时则是伸头看向云影,满嘴好奇的低声问道:“小影子,你方才和将军说的什么信送回去了?难道将军和老太君写信说那个上官小姐的事情了吗?将军行动这么迅速嘛!” 云影却是看都没看云初,只是一味的骑着马。 云初却是耐不住别人不搭理他的话,于是在云影身边犹如一个苍蝇般,持续不断的低声喊道:“小影子,小影子,说说啦!” 云影实在耐不住云初这样黏烦人的性子,便是抬头向云逸远喊道:“将军,云初、、、、、、” 云初则是忙伸手不顾形象的捂住云影的嘴,对着回头的云逸远谄媚的说道:“没事,没事,将军。” 云逸远冷冷的看了眼云初,吓得云初忙将手放下,身体挺直的坐在马上,待云逸远回过头后,对着云影无声道:“小影子,算你狠!” 云末则在一旁捂嘴狠狠的咳了几下,正经的说了句:“你只要不再叫云影小影子,估计日子会好过点。” 云初却是苦哈哈的脸对云末道:“小影子多么亲切啊!他为什么这么排斥呢?”  云末却是一脸孺子不可教的样子,也是不再理会云初,一心向前赶路。只剩下云初满面认真的思考着他认为十分疑惑的事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一章 一大队人在路上行了整整一天,终于在傍晚时分来到了江南地界。 此时的天边已浮起晚霞,太阳此时也如垂暮的老人般渐渐的向天角滑落,周边的晚霞也是紧跟夕阳的脚步,渐渐的收拢起来,天色也是越来越黑。 夜幕的渐渐临近中,云逸远也领着大队人马来到了江南的中心地带——扬州。 此时的扬州城城门依旧大开,整个扬州并没有在夜幕中显得多么萧瑟,街道上点起了明亮的街灯,四周虽没有了摆摊的小贩,但还是有三三两两的人来回经过。 云逸远将带来的大队人马留在城外驻扎,只是带着两小队人马护着随行的大夫和上官梦等人进入扬州城内。 空旷的街道上只有马蹄的哒哒声交织着马车的吱呀在回响,云逸远带着众人经过一个较大的酒楼后,便命云初带着众大夫在此住宿。 马车停下之时,徐妈妈便奉蒋氏之命下车向云逸远告别,不长时间,徐妈妈回来道:“云小将军说咱们这里没有了护卫的家丁,此时天色较晚,出于安全考虑亲自送咱们会蒋府。夫人,您意下如何?” 蒋氏闻言沉思一会,便道:“这样也好,怎么说他路上也救过咱们,到了扬州,怎么说也要好好招待一番。”之后便命老于过去道谢。 云逸远闻言便领着云初和云影,带着一小队人马护送蒋氏等人回府。 从客栈处走了三四个街道,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蒋氏在徐妈妈的扶持下下了马车,站在蒋府的门前。此时的蒋氏则是呼吸有些微急,双手紧紧的握着徐妈妈的手,眼中带着点点泪光低声道:“徐妈妈,咱们终于回来了!” 徐妈妈此刻忙低头用衣袖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哽咽的说着:“是啊,夫人,咱们终于回来了!” 上官梦站在蒋氏身后听着两人的低语,心中也为娘为了爹抛弃家族的毅然决然而感动。上前扶起蒋氏的另一手臂道:“娘,别站在门口了,咱们快进去吧!想必外祖也在十分惦念这娘呢!”  蒋氏闻言点点头,抬头向大门望去,只一眼面色便骤然变冷。 此时的蒋府门前点着两盏大大的白色灯笼,凄惨的灯光将整座大门照的惨淡无比,连门前的两座石狮也带着惨淡的威严。 蒋氏语中带着愤怒道:“老于,上前叫门!” 老于闻言忙上前拍门,只是拍了许久却没有人前来应门,整个宅子如同空荡荡的无人居住般寂静。 蒋氏此时的面色更加不好,徐妈妈忙安抚道:“夫人,先莫要生气。待老奴前去看看。” 徐妈妈疾走几步上前,站在门口拍门叫到:“门房可在?小姐回来了,快使人开门!” 声音落下,四周还是静悄悄的,就在蒋氏准备叫人砸门时,此时的大门却吱呀一声开了个小缝,一个小厮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只见他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不耐烦的说道:“叫什么叫,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了!喊什么小姐,我们蒋府根本就没有什么小姐!” 徐妈妈闻言眉头一皱,伸手对着那小厮便是狠狠一巴掌,怒道:“满口的胡说八道,还不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下次在这般胡言乱语,小心了你的皮!” 那小厮“啊”的一声,便被徐妈妈打的蹲坐在地上,脸上一阵惊愕,好半天都没回过神。 徐妈妈不再管地上的人,忙上前和上官梦一起扶着蒋氏向府中走去。蒋氏身后的云逸远等人也是下马紧跟其后。 上官梦跟着蒋氏向正厅走去,一路上却是人烟稀少,连个四周伺候的丫鬟小厮都没有,门口闹出的动静似乎并没有在府中造成波澜。 穿过一个门廊,便听见隐隐的丝竹之声传来,蒋氏此时则是压着心中的怒火,脚步更是不停向正厅方向而去。 越来越近,丝竹声也越来越大,期间还传来一阵阵的男女的调笑之音。当厅内的情形进入蒋氏的眼中之时,蒋氏差点因此气晕过去。 厅堂之中此时可谓是一片弥乱,正中央站着一群只着轻纱的女子赤足在随着音乐起舞,轻纱下的曲线在灯光的照射下展露无遗。而厅堂四周并不如寻常人家般的摆放着桌椅,而是铺满了地毯,地毯上则是或躺或卧的男女在其上,一些男子在色眯眯的举酒看向堂中舞蹈的舞娘,一些男子双手放肆的在身旁的女子身上游离,惹得女子娇喘连连。一些男子则更加过分,全身未着丝缕的都趴伏在女子身上,叫声四溢! 厅堂正中央摆着一张大大的软榻,软榻上铺着洁白无瑕的貂皮毯,毯子上躺着一个只着一件宽大内衫的男子,此时他整个身子摆成大字形,男子的左边跪着一个女子正举着一个物么向男子的嘴边喂食,男子的右边则是躺着一个身着轻纱的女子依偎在男子身上,双手在男子的衣间游离,男子则是面色十分享受的样子,表情显得飘飘然。 厅堂上还时不时的传来恭维之声,“蒋航兄,你这个宴会真是太棒了!到了蒋航兄这里才知道什么叫人年极乐啊!” “是啊!你看看这舞姬的模样,这身段,这些可真是人间极品啊!而且蒋航兄还这般大方的任我们这些兄弟享用,真是太仗义了!” “蒋家不愧是咱们扬州的首富呢!这样的排场也只有蒋兄才能做到呢!” “是啊!是啊!谁让蒋兄有一个丞相夫人的姐姐呢!只是这一点也足以使蒋府不愁吃喝呢!” “说道这丞相府,那位丞相小姐上官梦大家可都听说过吧!据说可是倾国倾城,而且才艺无双呢!不知蒋兄什么时候能将你这个外甥女请到扬州让我们兄弟们开开眼!” 厅堂正上方的蒋航则是十分享受这样的恭维,在听到他们的要求之后满口答应道:“这有何难,你们若是想看,我这几日就休书一封,将她给你们喊过来!正巧那两个老东西也正是病重,想必只要一说,我那姐姐便定会回来,届时我在以他们思念孙女为由让她将那上官梦叫来即可。到时候,我定让我那外甥女在各位面前好好表演一番!让大家开开眼!” 蒋氏听见对上官梦这般侮辱性的言辞,怒火涌上心头,双手紧紧的抓着徐妈妈和上官梦的手,嘴中怒喝一声:“简直放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二章 蒋氏的怒斥声打断了厅堂中的靡靡之音,不待他们回过神来,蒋氏下令道:“来人,将堂中之人给我抓起来!” 蒋氏身后的云逸远也是一抬手,士兵蜂拥而上涌入厅堂之中,此时的厅堂陷入一阵混乱。 厅中的舞娘看见涌入的官兵慌乱的尖叫起来,地上躺着的人也是面色十分慌张,喝酒的男子忙起身向外跑去,试图逃出抓捕,那些正在行事的人也纷纷停住动作,胡乱的找着布料向自己身上套。 厅堂中央的蒋航脸上也不复方才的飘飘然,换上一张愤怒的神色起身便向外看去,试图看出是谁这般大胆。 只待他眯眼辨认出屋外之人后,却是不急不缓的说道:“我道这是谁这般大的谱呢,原来是我那离家多年的姐姐啊!只是不知姐姐今日是有何吩咐,竟出动这般大的阵仗?” 蒋氏闻言怒极而笑,一步一步的走进大厅之中,此时的大厅已经被士兵控制,其余之人都已被士兵驱赶到角落之中,纷纷有些惊恐的看向厅中的两人。 蒋氏缓缓的走到蒋航面前,居高临下的对着蒋航冷静的说道:“是何吩咐?原来我这个姐姐回趟娘家还要你这个弟弟许可了,如今的蒋家还没有轮到你蒋航做主吧!” 蒋航闻言心中一堵,不禁暗骂蒋至先那个老匹夫,都已经病入膏肓了,还这般的死守着那些地契和房契,而那些店铺的老仆人也是顽固不化,说是没有蒋至先的玉戒指做凭信,店铺中什么东西自己都无法动用。但是自己现在连那所谓的玉戒指在哪里都不知道。嘴上却是嘴硬道:“即使如此,现在也轮不到你这个已嫁之人在这里指手画脚。而且自你出嫁之时便没有再回家探望过,如今父母病重你却回来了,谁知道是不是你这个丞相夫人在京都生活十分拮据,如今回来打秋风的呢?” 蒋氏看着蒋航死硬不改的样子,心中不禁难过,当年自己嫁给上官清之时,父母的不赞同让自己伤透了心,还是这个弟弟私下一直安慰自己,而且在自己出嫁之后,也是这个弟弟一直暗地里给自己送东西来帮助自己度日。但是,眼前的这个蒋航,如今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一直跟在蒋氏身后的上官梦此时也在观察着自己这个名义上的舅舅,面前的蒋航面色十分苍白,眼睑下是浓重的阴影,颧骨也是高高的凸起,白色的寝衣也是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整个人可以用瘦骨嶙峋来形容。 蒋氏此时则是取下自己小手指上的碧玉无瑕的玉戒指道:“这个你可认识?” 蒋航一看那个玉戒指,眼中泛着贪婪的光芒,道:“我道这个东西被那个老匹夫放到哪里去了,原来是给了你,他还真是偏心的紧。” 蒋氏听到蒋航口中的“老匹夫”,伸手便是一巴掌,狠狠的扇在蒋航脸上,蒋航瘦弱的身子却无法承受般向一旁倒去。蒋氏忙伸手想要拉住蒋航,却是在快要碰触蒋航的身子时狠心的收回了手,声音清冷道:“来人,将少爷给我拉下去关到房中。什么时候我下令让他出来再给我放出来,谁敢私自放他出来,就举家发卖了!” 屋外那些在厅堂出现动乱之时便躲在角落的仆人,此时听见蒋氏冷清清的声音身子一抖,相互对视一眼后便噤声静气的从暗处走出两个男仆,上前架起蒋航便向外走去。 蒋航挣扎着身子想要摆脱那些仆人的限制,但是长期的酒肉生活早已将他的身子掏空,不待几下便累的自己气喘吁吁,满眼通红的看向蒋氏吼道:“蒋月,你这个贱人,你们蒋家欠我的,你们蒋家欠我的!”徐妈妈听到蒋航胡言乱语的话,忙拾起地上不知哪来的白布堵住蒋航的嘴,那两个家丁则是更加快速的将蒋航脱出厅堂。 蒋月闻言脸上一白,满眼陌生的看着被拖走的蒋航,吞下眼中泛出的眼泪后面色严肃的看向角落中的人。 角落中的男男女女此时都屏声静气,那些方才在厅堂中大放厥词的人在得知蒋氏的身份之后,纷纷面色苍白的蹲坐在地上。 蒋氏冷冷的看着那群人,在蒋氏威严的的目光中,那些厅中跳舞的女子纷纷颤抖着身子,一些胆小的都已经跪在地上频频向蒋氏求饶,道:“求夫人放了我们吧,我们只是奉命前来献舞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是啊,是啊,求夫人饶了我们吧!” “夫人,我们都是地位低下舞娘,我们也是被逼无奈的啊!” 蒋氏看了看那些衣着暴露的舞娘,对着旁边目不斜视的看守的士兵道:“将这些舞娘都放了吧。” 那些舞娘闻言纷纷磕头道谢,之后便匆匆忙忙的起身跑出厅堂。 此时的角落中只剩下方才在厅堂中的寻欢作乐的男子,现在的那些人都没有了方才的得意和放肆,有的是吓得身子瑟瑟发抖,有的则是直接跪在地上如方才的舞娘般求饶道:“求夫人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我们也是被蒋航请过来的啊!” “对啊对啊,夫人,我们也是被请过来的啊!” 蒋氏闻言却是一笑,声音更是低沉说道:“方才是谁说要将丞相小姐请过来的?” 此言一出,那些说过这些话的人纷纷身子一颤,更是紧张的向蒋氏求饶。但是他们身边的人却都为了自己纷纷指出方才大放厥词的人道:“夫人,是他们几个,是他们几个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那些被指出的人皆是有些震惊的看向周围向蒋氏告发自己的人,这些人可都是平时和自己称兄道弟的人啊!但是在这般关头却这样就将自己给推了出来。 蒋氏看着现在这般狗咬狗的情形,嘴角便是轻蔑一笑,看着那些震惊的人道:“是不是很吃惊,这些都是你平常称兄道弟的人吧,现在却这样把你们推出来了。” 那些正在指责的人都是面上一红,纷纷闭上嘴,只是跪在地上乞求蒋氏的原谅。 蒋氏冷冷的瞥了眼地上的人,道:“将那些方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人都拉出去打一百板子,张嘴一百!其余人打五十板子,丢出蒋府。” 那些守在一旁的士兵闻言抬起吓得瘫在地上的人纷纷向院中走去。 蒋氏此时才有空闲转身对云逸远歉意的说道:“今日府中的事情让你笑话了,待会我便让徐妈妈带你们到客房。” 云逸远则是摆手说道:“蒋姨客气了,是逸远在此打扰了。” 蒋氏喊过身旁的徐妈妈,吩咐她带云逸远等人去客房休息,之后便领着上官梦向蒋至先夫妇的房间而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三章 上官梦一路随着蒋氏来到了一个名叫惜欣园的院子前,此时的惜欣园却是大门紧闭,门口没有一个人影,门前的也是如大门处一样挂着两盏白色的灯笼,惨白的灯光照在院前的匾额上,使得匾额上的本该温馨的字体也散发着凄惨的气息。 蒋氏看着面前紧闭的院门,面上一阵焦急,忙亲自上前敲门。 院中却没有一丝动静,就在蒋氏要开口叫门时,却听见一声苍老的声音无奈的说道:“少爷,你不要再来了,老爷和夫人现在不能受到一点刺激了。你就发发慈悲让老爷和夫人好好的养病吧!就算老奴在这里求你了!” 蒋氏闻言心中一酸,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形才让本是主人的爹和娘连门都不能开啊!蒋氏声音哽咽的喊道:“丁伯?你是丁伯吗?我是小月啊!我回来了啊!” “小姐,你是小姐吗?”门口的声音透着惊喜的说道。 “是,丁伯,是我,是我!你快将门打开吧!我回来了,你们都不用再怕了!”蒋氏带着哭腔的说着,上官梦忙上前扶着蒋氏有些颤抖的身子,低声说道:“娘,就快看到外祖了,你一定要开开心心的去看外祖啊!快别伤心了。” 蒋氏忙点点,上官梦用手绢擦掉蒋氏的泪水,而惜欣园的门就在此刻打开了,门后一个身穿银灰色缎袄的老人眼巴巴的走出来,看见面前穿着朱红色对襟袄裙的蒋氏后,忙是一个趔趄跪在地上道:“我的小姐啊!你可回来了!老爷和夫人直到现在嘴里还念叨着你呢!一直说你不来,他们走的也不安心啊!”言罢又看了眼蒋氏身边的上官梦,“这位可是小小姐?” 蒋氏忙上前扶起地上的老人,眼泪也是止不住的流出道:“丁伯,你快起来!是小月不孝啊!这个是我的女儿上官梦,我带她回来看看外祖。丁伯快带我去看父亲母亲吧!” 地上的丁伯闻言忙起身便领着蒋氏和上官梦向蒋至先的房间而去。 此时的院落静悄悄的,丁伯看着蒋氏疑惑的眼神,羞愧的说道:“都怪老奴办事不利,少爷将府中大部分人都买通了,如今老爷夫人这里除了几个忠心之人贴身照顾外,其余的人都走完了。” “丁伯快别这么说,所谓患难见真情,那些人既然这般品行,走了也总比留这使坏强。”蒋氏忙出声安慰。 丁伯闻言感慨的点点头,带着蒋氏来到里间之后,便激动的上前道:“老爷,夫人,小姐回来了!” 上官梦仔细的看向屋中的摆放的床,只见原本在墙边的两人床此时已挪到中央,而且也进行了一些改造,将原本是长方形的床改造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形。床上则并排躺着两个面色有些发黄的老人,两人的手此时也是紧紧的牵着。床的两边站着两个上了年纪的婆子守着。 床上蒋至先听到丁伯的话后身子一震,却是闭着眼,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老丁,不要再安慰我们了,小月远在京都,怎么会赶回来?你也不要将我们的消息告诉她了,我们也说不定哪天就被那个畜牲给气死了,告诉小月也是让她徒增伤心,就让她开心的在京都生活吧!” 蒋氏闻言忙向床边走去,抓起蒋至先的手哭道:“爹,小月回来了!小月回来了啊!爹,你睁开眼看看小月啊!” 蒋至先被手上温暖的触感激的浑身一震,忙睁开眼,看见面前流着泪的蒋氏,不禁松开握着吕欣的手,抬手抚上蒋氏的脸,激动的说道:“小月,我的小月啊!你可回来了!你娘可想死你了!”言罢便起身想要喊醒旁边的吕欣,只是长时间的病重使他无力支撑身子向下倒去,一旁的蒋氏忙惊呼一声,伸手扶住蒋至先的身子,哽咽的说道:“爹,你的身子怎么成这样了啊!” “老了啊,身子骨不中用了。你快喊醒你娘,她可想你想的紧啊!” 蒋氏忙擦着泪点头,上官梦此时上前接过蒋氏手上的蒋至先,蒋氏感念的点点头便起身去喊一旁躺着的吕欣。 蒋至先双眼眯了眯,看着身旁的上官梦惊讶的说道:“你是,你是小月的女儿?” “是我,外祖父,我是上官梦。”上官梦在触到蒋至先虚弱的身体之后,心中一股激流闪过,这就是至亲只见的血脉连接啊! 蒋至先又是仔细的看着上官梦的眉眼,感慨的说道:“像,真像。你和你娘小时候真像!回来好啊!回来好啊!” 上官梦含着泪点点头,嘴上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只是双手更是稳稳的扶着蒋至先坐起。 另一边的吕欣此时也是抱着蒋氏痛哭,“小月,你个狠心的丫头啊,这么多年一点信都不往家里递,你不知道娘是成日成夜的想你啊!一会怕你在京都没有娘家人在身边会吃亏,一会又怕那上官清有了名声权势后对你不好。你这个丫头啊!怎么就不给娘递封信回来呢?你知不知道娘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啊!”一阵伤心的痛哭声从吕欣嘴中传出。 而她怀中的蒋氏也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的说道:“娘,是小月不好,是小月不好啊!小月当年那么决绝的要嫁给上官清,已经惹得你们十分生气,小月只是怕回来之后再惹你们更加生气啊!” “你个傻丫头, 你就是有万般错,你还是我们的女儿啊,我们都只会把你放在手心上疼的啊,你个傻丫头啊!”吕欣此时伸手拍打着蒋氏的背,失声痛哭。 上官梦听到蒋氏和吕欣的痛哭,眼中的泪止不住向下流,她身旁的蒋至先也是老泪纵横,随后便是用手抹过脸,道:“好了,都不要再哭了。小月回来了,咱们应该高兴才是。欣儿,你身体也不好,不要太伤心了。” 蒋氏闻言忙止住泪水,轻声安慰吕欣道:“娘,快别哭了。小月回来了,就没有人再敢这般作践你和爹了。你们只要好好的养病就行了,外面的事事情我来帮你们做好。” “好,好,好。你回来了,娘就心安了,娘一定好好养病。”吕欣此时满是高兴的说道,言罢又看向上官梦,“我的好孙女,快过来让外祖母看看。” 丁伯上前接过蒋至先,上官梦向吕欣身边走去,吕欣握着上官梦的手,又仔细的看了看上官梦的脸,高兴的说道:“是叫梦儿吗?长得和小月一模一样啊,这么多年了,终于看见孙女了。” 上官梦反手握住吕欣的手,乖巧的说道:“嗯,祖母,是我,母亲这次带梦儿回来就是要梦儿好好的孝敬您和祖父的。” “嗯嗯嗯,好孩子,好孩子。”吕欣高兴的说道,但是眼睑却是有些疲累的耷拉下来。 上官梦看见吕欣的不适,忙道:“祖母,您现在先好好休息吧,待您休息好了,梦儿一定天天陪在您身边。” 吕欣此时也是强打着精神,忙点头道:“好,那祖母就先睡会,睡醒了再和梦儿说话。” 上官梦扶着吕欣躺下,帮她掖了掖被角后才向蒋氏身边走去。 此时的蒋氏正细细的询问蒋至先的身体状况,看到蒋至先也露出疲累的表情,便劝着他休息,见两人入睡之后蒋氏才领着上官梦和丁伯一起出了房间。 出了房门之后,便见徐妈妈等在屋外。徐妈妈见蒋氏出来后就上前道:“夫人,方才云小将军派人接了两位大夫过来,其中一位还是太医,说是可以为大老爷和老夫人再仔细的检查一番。” 蒋氏闻言心中一喜,道:“他真是有心了,你一会便将人领来吧,等会待爹娘起来再给他们仔细瞧瞧。”徐妈妈闻言忙哎了一声,转身去请大夫前来。 丁伯那有些焦虑的脸此时也放轻松片刻,道:“小姐真是老爷和夫人的福星啊!老爷和夫人病了这般长的时间,连大夫都没办法请来瞧一瞧。如今小姐一回来,就能请来太医来为老爷和夫人看病。老爷和夫人这次定会无忧的!” “丁伯,你也去休息吧,这段时间一直都多亏你了,今晚就留我在这里照看吧!”蒋氏看着丁伯有些憔悴的脸相劝道。 “是啊,丁爷爷,你如果再病倒了,那外祖他们也会挂念的啊!”上官梦此时也劝着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 “不用了,小姐和小小姐也是刚回来,小姐应该领着小小姐先去好好休息,老丁我不亲自照看着心里也是放心不下的。”丁伯面色坚决,坚持不愿下去。 蒋氏闻言心中十分感动,也不再相劝,便拉着上官梦和丁伯一起坐在厅上耐心的等着徐妈妈领大夫前来。 ------题外话------ 小墨写这一章时,脑海中一直回想着一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四章 沉眠蛊 等待的时光总是漫长的,在蒋氏时不时的张望中,终于看见徐妈妈带了两个背着药箱的人回来。 蒋氏忙起身看向徐妈妈身后的两人,只见其中一人是前几日为慧心看病的那个年轻大夫,另一位则是留着花白胡子,却是眉目慈祥的老人。 徐妈妈此时也领着两人上前介绍道:“夫人,大夫来了。这位是尚宇飞大夫,这位是宫中的胡太医。” 蒋氏忙恭敬道:“尚大夫,胡太医,一会就麻烦两位了。” 胡太医谦虚的说道:“夫人客气了,救人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还是带我们去看看病人吧!”尚宇飞站在胡太医身后,淡笑不语,暗自和上官梦对了几个眼神。 蒋氏也不多言,忙带着几人向主室方向而去。 刚到主室,便见屋中的两个婆子已经不在,此时是两个看着十分稳重的丫鬟正端着药要为蒋至先夫妇喂药,屋中此时也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蒋氏向丁伯问道:“丁伯,不是说没有看过大夫吗?柳枝和柳叶怎么会端着药?” 丁伯有些羞愧的说:“回小姐,这是老奴使唤一些院外的仆人偷偷替老爷和夫人抓来的,因为没办法将大夫请来,所以只能将向那些大夫口述症状抓些药回来。这段时一直是柳枝和柳叶为老爷和夫人熬药。” 蒋氏点点头,便和上官梦上前分别接过丫鬟手中的药碗,给蒋至先和吕欣小心的喂药。 蒋氏一边为蒋至先喂药,一边说道:“爹,我为你和娘请来了两位大夫,等会让他们给你们好好看看身体。” 蒋至先却是有些自暴自弃的说道:“还看什么呢?我和你娘都已经是年过半百的人了,这都是我们的命啊!竟然养了这么个畜牲,唉。” “爹,你快别这么说,小月好不容易回来了,以后小月要在你们身边,好好的孝顺你们呢!”蒋氏将手中喝完的药碗放下,一边细细的替蒋至先擦嘴一边劝道。 上官梦此时也将药碗放下,端上一杯水让吕欣漱口道:“外祖母,你就劝劝外祖吧,梦儿这是第一次见你们,等你们身体好了,梦儿也和娘一起孝顺你们。到时候咱们一起去京都吧,爹爹和哥哥也说要娘将你们接过去,咱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这番话说得吕欣十分感动,忙道:“好,我们就好好看病,到时候我们也去京都,去见见我们的外孙。至先,让大夫看看吧!也让小月他们都安心。” 蒋至先也被上官梦的一番话说得十分感动,又看着吕欣脸上带着希翼的神情,也是点头答应。 胡太医和尚宇飞这才上前,胡太医是直接就走到蒋至先的身边,伸手便为蒋至先把脉。尚宇飞则是端起了蒋至先和吕欣的药碗,分别嗅了嗅后,又伸手沾了点放进嘴中尝了尝才微微皱眉的将药碗放下。 上官梦和蒋氏在胡太医和尚宇飞两人上前之时便起身将床边的空间让出,上官梦站在一旁看见尚宇飞的动作之后,心中一动,便上前低声问道:“尚大夫,可是药有什么不妥?” 尚宇飞摇摇头,语气带着不肯定的说道:“这个我暂时还不能确定,待我等会替两位老人把过脉之后才能断定。”之后便向另一旁的吕欣身边走去。 上官梦开始暗自思量,看了看周围服侍的人,便对丁伯道:“丁爷爷,两位大夫是和我们一起到的城内,现在又这般辛苦的赶到府中为外祖看病。你吩咐人下去做点吃食吧。” 蒋氏也赞同的说道:“梦儿不说我都疏忽了,丁伯再让他们多准备些干粮之类的吧,明天也好送给逸远他们,让他们路上也吃好点。” 丁伯闻言忙向蒋氏和上官梦行礼道:“是,老奴这就去准备。”之后又喊着屋中的丫鬟道:“柳枝,你下去为两位大夫准备些吃食。柳叶,你去吩咐厨房准备些适宜路上携带的干粮肉干之类的,务必在明早准备好。” 蒋氏又吩咐道:“徐妈妈,你和她们一起去吧!”徐妈妈闻言点点头。 柳枝和柳叶行了一礼,便纷纷低垂着眼虽徐妈妈退下。 上官梦细细的看了两人一眼,之后便将目光转到为胡太医和尚宇飞身上。 只见胡太医,胡太医便细细的向丁伯询问着蒋至先夫妇的症状,尚宇飞依旧留着蒋至先面前,细细的观察着什么。 上官梦上前静静的看着,却没有打断尚宇飞的观察。 尚宇飞细细的查看过蒋至先的舌苔和眼白之后,便从身旁的药箱中拿出一根银针和一块白布,对蒋至先说道:“蒋老爷,我要取些鲜血细看一番,才能加以诊断,不知蒋老爷可愿意?” 蒋至先耷拉着眼皮,似听到尚宇飞的声音才苏醒般,道:“可以,小大夫随意便可。” “请恕在下冒犯了。”尚宇飞言罢便抬起蒋至先的右手中指,用针刺下后挤出几滴鲜血到白布上,白布上便染上了点点暗红。 尚宇飞拿起白布细细的闻了闻,眉头更是一皱,又到吕欣身边,用同样的方法刺出鲜血闻了闻。 上官梦看着尚宇飞紧皱的眉头,上前问道:“尚大夫,可是有什么不妥?” 尚宇飞的动作也吸引了另一边的蒋氏三人,胡太医此时也上前问道:“尚老弟,你是不是有什么眉目?我把脉之时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但是方才这位管家却说蒋老爷和蒋夫人平日总是半醒半睡,而且精力也总是不济。这点很是奇怪啊!” 尚宇飞看了看上官梦的神情,语气沉重的额说道:“若是尚某没有猜错的话,蒋老爷和蒋夫人这并不是病,而是中了蛊!”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上官梦最先缓过来神,问道:“是什么蛊?可有办法医治?”蒋氏和丁伯也是满眼希望的看着尚宇飞。 尚宇飞沉思片刻,才道:“若是我没有猜错,应该是沉眠蛊。中了这种蛊的人身体会越来越疲累,渐渐的便会呈现半睡半醒的状态,之后会陷入长期沉睡之中,而且这种蛊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会慢慢的吸食中蛊者的精气,使中蛊者快速的衰老,中了此蛊的人会在沉睡中死去,故而称其为沉眠蛊。我方才从蒋老爷和蒋夫人身上分别刺了些血出来,发现他们血的颜色呈暗红色,而且带着淡淡的香气。而人的鲜血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呈腥味的鲜红色。方才管家说的症状也和中了此蛊的人十分相似。而最终让我确认的原因则是在这份药上。”言罢,尚宇飞便端起一旁蒋至先喝过的药碗。 蒋氏闻言一惊,丁伯也是惊得增大了双眼,急声道:“这药有问题?” “嗯,沉眠蛊不如于其他的蛊般下了蛊就可以直接作用。沉眠蛊还需要定期的药引来进行催化,那药引便是夹竹桃。”尚宇飞端着碗细细的说道。 胡太医此时也是面色严肃的说道:“夹竹桃本身就有毒,但是少量的夹竹桃会让人呈现昏昏欲睡的症状。所以说真正导致蒋老爷夫妇半睡半醒的原因是这夹竹桃。” “嗯,是的。方才尚某进屋后就在浓重的药味中闻到淡淡的夹竹桃的香气,待我刺出蒋老爷夫妇的血后,发现他们血中也带着夹竹桃的香味,由此推断这夹竹桃就是下在药中让他们喝下,从而侵蚀他们的精气。”尚宇飞细细的向屋中的人解释着。 丁伯闻言便对着沉睡的蒋至先夫妇跪着哭道:“老爷,夫人,竟然是老奴害了你们啊!老奴真是罪该万死啊!”言罢便死命的向蒋至先夫妇磕头。 蒋氏忙上前拦着,道:“丁伯,你快起来,不禁爹和娘,就是我和梦儿也不会怀疑是你对我们蒋家的忠心的。这蛊是防不胜防的东西,而且那药是从外面拿来的,里面掺杂着东西也是不好分辨的啊!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治好爹和娘中的蛊,之后再将家中那些狼心狗肺之人赶出蒋府。所以,丁伯,你要起来帮小月好好整治蒋家啊!” 丁伯老泪纵横的趴在地上,片刻后起身抹了一把脸,坚决的说道:“嗯,我要好好的将老爷和夫人病治好,将那些小人赶出蒋家。” 蒋氏扶起丁伯,忙向尚宇飞问道:“尚大夫,那家父家母可还有救?” 尚宇飞却是有些迟疑道:“尚某只是知道这种蛊,至于治疗之法尚某却并不清楚,不过待尚某回去翻看些典籍,明日再给夫人消息可好?” 蒋氏闻言心中一滞,回头看了看床上的蒋氏夫妇,忍着眼泪道:“那就劳烦尚大夫了。” “不必,夫人客气了,尚某着实惭愧。”尚宇飞却是带着惭愧说道。 上官梦听尚宇飞说出蒋至先夫妇中的蛊名之后,心中有一道亮光闪过,沉眠蛊自己似乎在哪里看过,就在上官梦沉思之中,蒋氏却抚上上官梦的脸道:“梦儿是不是累了,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你的路上带来的书籍之类的东西想必都已经在房间规整好了。” 上官梦闻言摇摇头,却看到尚宇飞和胡太医都已不在屋中。蒋氏看着上官梦疑惑的表情道:“两位大夫都已经回去休息了,就在你发呆的时候。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想必那位尚大夫应该有法子治疗的。”言罢却是忧心的叹了口气。 上官梦挽着蒋氏的手腕安抚道:“娘也别担心了,外祖父和外祖母都是福泽深厚之人,一定会没事的。娘也去休息吧!” 蒋氏点了点头,细细的吩咐过蒋至先夫妇身边伺候婆子之后,才带着上官梦下去休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五章 上官梦回过房便见兰心在屋中收整着东西,兰心见上官梦回来,忙放下手中的书籍,上前道:“小姐吃过晚膳了吗?没有的话奴婢叫人做些送来。” 上官梦坐到桌子旁,摆摆手道:“不用了,你现在将我从京都拿来的书都给我找出来。” 兰心看着上官梦焦急的样子,忙转身将刚刚收整起来的书都找出来,抱到上官梦面前。 上官梦伸手翻出一本书,便焦急的找起来,头也不抬的对兰心说道:“你若是没有用晚膳的话便去吃吧。不用在这里伺候我了。” 兰心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又点了盏琉璃灯放到上官梦的桌上,之后便转身收拾起其他物件。 上官梦抬头看了看面前的琉璃灯,又看看动作小声的兰心,抿嘴笑了笑,复又低头找了起来。 月上三竿,上官梦依旧埋头在书籍之中,屋中的琉璃灯还在跳跃着,在地上也拉出了一条长长的身影。 “原来如此,终于找到了。”此时的上官梦低喃一声,终于从书籍中抬起头,脸上都是兴奋的神色。 这会上官梦才注意到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而兰心也趴在桌子的一旁睡着了。上官梦伸了伸酸疼的腰,起身拿了件披风为兰心盖上,细细的将披风四角铺平。 看着兰心安静的睡颜,上官梦不禁想起前世自己嫁给楚晨之后,兰心和慧心在一旁忠心耿耿的守护,直到自己死的时候她们都没有考虑过自己的事情。今生,自己一定要好好为他们找到好的归宿,上官梦暗暗的在心中立誓。 此时上官梦肚中一阵饥饿感传来。上官梦看了看兰心,便静悄悄的推门出去。 看着没有人影的院落,上官梦摇摇头,独自走出院落,凭借自己来时记得路径,想要找到厨房的方向。 深秋的夜晚总是寒冷的,此时的月光也是清冷的照在地上,将整个蒋府都照的十分清冷。 上官梦独自走在小径上,听着自己若有似无的脚步声,心中却在细细的回忆着自进府之后的种种事情,但是不远处的一声低低的问话声使上官梦从深思中惊醒。 上官梦放轻了脚步,慢慢的向发声处移动。那声音也是越来越清晰,细细的听去,上官梦听出是两个女人的声音,其中一个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另一个却是有些唯唯诺诺的声音。 此时似乎是单方面的训斥,只听那软糯的女子一直在低声的训斥道:“如果事情还没办法办妥的话,你小心你的家人,听说你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弟弟呢。” “奴婢求您,求您不要为难奴婢的家人。那个东西奴婢一直在认真的找着,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办法,但是奴婢真的没有找到任何有关于藏宝图之类的东西啊!”另一个人此时苦苦的哀求着。 回应她的却只是一阵冷笑声,“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主子的大业,如果因为你没有办成而耽误的话,那后果你可要自己掂量掂量。哼,反正我今晚冒险来,只是不希望因为你而将我给耽误在这里,若是你连累我被主子惩罚的话,你也要小心你自己的皮。” “不会的,不会的,奴婢一定再好好的找的。只是求使女再告诉奴婢一些关于那个藏宝图的信息,奴婢也可以更快的找到东西,不会连累到使女。” 上官梦已经走到距离两人很近的一座假山旁边,此时上官梦更是屏气凝神,想要更加仔细的听着下面的话。 另一个人确实不耐烦的说:“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不是一张纸就是一张羊皮,上面可是整个德夕朝历代皇帝打江山积累下来的财富的堆积地。听主人说跟着藏宝图的还有一个物件,那可是打开宝藏的关键呢。你现在就趁那两个老家伙神智不清的时候,小心的盘问盘问。据说当年郑家满门抄斩之际,蒋至先那老匹夫可是救过那郑家的继承人呢,估计那东西现在应该在那蒋至先手中。” 上官梦闻言心中一阵惊讶,这件事情怎么又和那蒋家联系在了一起?外祖父当年还参与过郑家被灭门的事情吗?上官梦向假山后伸了伸头,想要看清后面说话的到底是蒋府的什么人,但是却一时不察,腰间的白玉配饰此时却碰到假山的石头上,一阵轻轻的撞击声向四周蔓延。 “谁?谁在那里?”那个话中带着软糯的女人却是敏感的喊道。 八`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另一个人此时也慌乱起来,忙低声问道:“有人?是不是有人听见咱们的话了?” “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就闭嘴。喊这么大声干什么?还不快过去看看是什么人,要是被人知道这件事,你我都会没命的。”一声严厉的声音低声怒斥着,不复方才言语中的软糯。 此时的上官梦在听到两个脚步声向自己的方向传来之时,心中也有些慌乱,但是自己的身后是一条没有任何遮挡物的小径,若是自己此时跑出去,也一样会被发现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上官梦着急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却听到自己左前方又是一阵石头的触碰声,上官梦心中暗道,难道那边也有人?而那两个脚步声也顿了顿之后,便改变了方向。 上官梦浅浅的舒了口气之际,却突然感觉身后出现一个黑影,腰间即时被一条有力的胳膊搂住,一双大手也捂住了那即将出口的惊呼。不待上官梦反应过来,便被身后之人带着飞了起来,躲进假山上方的大树上。 树下的那两个人此时也从那个发声点转身回到上官梦刚才藏身的地方。只见两人围着整个假山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人。上官梦此时也借着月光看向树下的人,令人失望的是两人竟然谨慎的穿着黑色的尖帽斗篷,整张脸都掩盖在斗篷之下,根本无法看清长相。 树下的两人此时也放弃了寻找,相互对视一眼后,什么话都没有说,便向两个相反的方向离开。 上官梦待两人走远之后,才放松心神,但是感受到腰间和脸上依旧被禁锢着,便是小幅度的扭动着腰身,想要弄清身后之人。 身后的人此时却是身子一滞,之后便带着上官梦飞下树枝,在地上站定之后,才放开上官梦的身体。 上官梦在禁锢解除之后,忙转身看向身后之人。 ------题外话------ 对不起,今天又发的晚了,明天小墨多码点字补偿大家(^_^)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六章 第七十六章 首先映入上官梦眼帘的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眼眸中的倒映着自己带着惊讶的脸庞。上官梦微微呆滞之后,才带着感激道:“方才多谢之修搭救。” 云逸远此时面色晦暗不明,似乎还沉浸在一些事情中无法回神,只是嘴上呆呆的问道:“方才那两人所说的是不是真的?” 上官梦却是眉头微皱,眼中带着惊讶的看着云逸远,心中还道云逸远询问的是关于那张藏宝图的事情,语气中带着探寻道:“此事请恕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自小都是在京都长大,此番也是第一次到外祖家,关于那两人提到的藏宝图一事,我并未听闻过。但是,这件事情的真实度还有待商榷,还望之修慎重考虑。” 云逸远闻言却是清冷一笑,道:“梦儿误会了,云某只是想问方才那两人说蒋老爷救过郑家的子嗣一事。关于另一件事,云某并没有过问的意思。” 上官梦此时心中才舒了口气,心中那种带着堵塞的情绪才消散,想到方才对云逸远的探寻,语气中带着歉意道:“是我想岔了,还望之修不要介怀。至于那件事情,我可以帮你询问下外祖父,若是消息确切,我定会给之修消息。” “那云某就在此先谢过梦儿了。只是明日云某便要前往华容县,届时若是有消息的话,梦儿使人送信便可。”云逸远语气中带着感激说道。 上官梦摇摇头,笑道:“之修不必如此客气。此次路上若不是有之修前来,想必我和娘现在都已遭遇不幸,我还未谢过之修的救命之恩。我要做的事情和之修的救命之恩想必,实在是不足挂齿。” 云逸远看着上官梦在月光下光洁的笑脸,冰山般的心似乎有一角在渐渐融化,这种温暖的感觉在自己的母亲死后便没有这般强烈过,但是在上官梦身上却有着泛滥的趋势,这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使自己总是想要将目光放在上官梦身上,久久不愿离去。 上官梦却在云逸远注视的目光下渐渐的红了脸,周围似有生起一种热度,想要将这个清冷的夜也暖热般。 就在这种暧昧的热度持续上升,上官梦想要转身躲避之时,忽然传来的兰心的寻找声可以说是给了上官梦一个躲避的理由。然而不待上官梦开口,云逸远却是一个转身躲到假山后,留给上官梦一个避免尴尬的空间。 兰心也在此时走到小径处,看见上官梦后忙跑过来,着急的说道:“小姐,你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奴婢醒来之后便不见小姐,可把奴婢给急坏了。” 上官梦此时也是平复了跳动的心脏,语气平静的说道:“无事,只是觉得屋中有些烦闷,出来走走。现在天也晚了,咱们也快回去吧。” 兰心忙点点头,将手中拿着的披风披在上官梦身上,看见上官梦带着粉色的脸语气更是焦急的道:“小姐,你的脸怎么这般红?是不是受了风?咱们快回去吧,奴婢给你熬完姜茶来,这个天生病了可如何是好。” 上官梦却是心中一跳,想到云逸远此时还在假山后面,兰心的话肯定尽数被他听到了。思及此,脸上更是一红,忙拉着兰心道:“估计是吹了凉风了,咱们快些回屋吧!”  兰心连连点头,忙快速的给上官梦掖着披风,看到上官梦更是发红的脸,嘴上更是不停的说:“呀!小姐,你怎么脸更红了,都怪奴婢了,竟睡得这般死,咱们快些回屋暖暖。” 上官梦此时更是说不出话来,心中暗叹一声,便不再多言,忙领着兰心向回走。 此时的云逸远在假山后却是带着点点的笑意,心中不知为何的带着欢喜,听到上官梦渐行渐远的声音后才走出假山,向上官梦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后转头向庭院墙上扫了一眼,才转身离开。 庭院变得寂静下来,此时庭院的墙头却冒出两个脑袋,一个带着兴奋的声音八卦道:“云末,我没说错吧!将军对那个上官小姐有意思呢!哈哈,将军终于开窍了。” 没错,说话的就云初,而他一旁的云末此时也是心中带着欣喜,脸上却是没有丝毫表情道:“我说你还是小点声吧,小心将军听到了,明日你绝对没有好下场的。”言罢便跳下墙头,转身向房间处走去,只是那转身后的脸上却带着笑意。 墙头上如壁虎般趴着的云初此却是朝云末离开的方向撇了撇嘴,道:“就知道装!若是不在意的话,也不会和我一起趴墙角偷看了,哼!算了,我不和你计较!” “你打算不和谁计较啊!”就在云初自言自语的时候,一个凉凉的声音却在云初下方传来。 云初听到云逸远突然传来的声音,整个身子如炸毛的猫般颤抖了一下,一个不察便从墙上跌坐下来,恰巧跌坐在云逸远脚下,看着云逸远面无表情的脸,忙起身在云逸远身边站立。 云逸远却是鼻子冷哼一声,道:“既然都看到了,就将那两人的底细摸清,明天早上告诉我。”云初闻言低低的哀嚎一声,却是不敢说出丝毫反对的话。 云逸远冷冷的看了眼乖巧的云初,便转身离去。 云初在云逸远走远后,才对天哀嚎道:“明明还有云末,为什么就只是让我去?”言罢却是一个起身,向云末离开的方向飞去。 上官梦在床上一夜无梦,天还未大亮便起身洗漱,换上一件月白的小褂,下身着同色裙子,腰间裹着一条粉红色的罗绣梅花纹的束腰,整个人显得十分雅致,兰心将上官梦的头发低低的挽起,其上插着一套蝴蝶头饰,更显出上官梦清丽脱俗的气质。 慧心此时也从外端来一碟小菜,进屋道:“小姐,饭菜已经做好了。” 上官梦则是有些责怪道:“这才刚养了一天怎么就起来了?快回去再好好养养,待好透了再来也不迟。” 慧心却是上前将上官梦的束腰整理齐整,而后道:“小姐毕竟也是刚到蒋府,兰心自己在此必定忙不过来,小姐就是想做什么也多有不便。再说奴婢身子骨没那么娇贵,那尚大夫给的药也却有奇效,奴婢如今已经大致全好了,小姐就不必费心了。” 上官梦知道慧心的秉性,认定的事情就是这般执拗。便也不再多劝,起身走到桌前用膳。 此时的院落依旧没有其他的下人,整个院落显得静悄悄的,上官梦坐下后道:“你们也都坐下一起吃吧!” 兰心慧心却齐齐摇头,兰心上前布菜后道:“哪有下人和主子一起上桌吃饭的道理,我和慧心已经吃过了,小姐不必担忧。” 上官梦接过慧心盛来的粥,道:“你们不必多言。单看过了一夜这个庭院依旧连个打扫下人都没有,便知今日定会还有事端。而且外祖那里也不甚平静,我和娘带来的家丁路上也都丧命,娘现在能用得上的人也是少之甚少,吃罢饭,还要为外祖治病,届时用得上你们的地方还多。你们今日别过于拘礼了。” 兰心慧心闻言后对视一眼,也都听命般坐下,上官梦这才端起碗。 简单的食过早饭,上官梦便让兰心抱着昨日看过的一些医书去找蒋氏。 走近蒋氏的落月阁,便听到一阵哭泣声,上官梦闻言忙紧走几步,走到厅堂门口却见两个身着鲜艳的的女子跪在蒋氏脚下哭着诉说什么。 上官梦却是停下脚步,转身唤过兰心,将她手中的医术翻了翻,对兰心嘱咐几句后,兰心便抱着医书走出院落,上官梦则是领着慧心静静的站在厅堂门口外听着屋中的动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七章 此时屋中可以说是热闹非凡,哭哭啼啼的声音可谓是此起彼伏的响起,徐妈妈此时发话道:“你们今早一来就啼哭不止,连各自的身份都没有向夫人禀报清楚,只求夫人原谅,这般没头没尾的事情,你们让夫人如何决断?而且你们有事情就一个一个的说,如今这般的啼哭又有何用?莫说夫人不答应你们的请求,就是老奴也是没有多大的耐心去看你们这么哭哭啼啼的作态。” 徐妈妈的话犹如一把刀般将那啼哭声斩断,两人顿时偃旗息鼓,相互对视一眼,一个穿着水红色宽袖外罩,内着一件同色裹胸束腰裙的女子趴在地上期期艾艾的低泣着,声音中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道:“奴家叫云娘,是少爷的侍妾。昨日听闻小姐回府之后就将少爷关在房中,据说少爷连晚膳都没用。奴家自昨晚就一直挂心着少爷的身体,还望小姐宽宏大量,放少爷一条生路吧!” 站在门外的上官梦听到云娘那软糯的腔调,心中暗暗留意起来。 屋中的蒋氏听到云娘的说辞,嘴角一掀,却只是默默的端着碗安静的吃着早膳,云娘没有听到蒋氏的回应,悄悄的抬头看了看蒋氏的脸色,徐妈妈此时狠狠的咳嗽一声,吓得云娘忙将头低下,暗暗的向身旁的女子使着眼色。 跪在云娘旁边的是一位身穿鹅黄色齐胸襦裙的皮肤白皙的女子,此时她也是则是低低的垂着头,却是一声不吭。云娘在一旁暗自着急,掩在宽袖中的手暗暗的掐了那女子的胳膊一下,低声催促道:“你倒是快说啊!”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那女子身子瑟缩了一下,依旧不敢抬头,声音带着柔弱弱的说道:“禀小姐,奴家叫依依,也是少爷的妾侍。今日依依前来,只是想求小姐将少爷放出来。小姐,再这样关下去,少爷会受不了的啊!少爷的身子骨本来就不好,现在也是药不离口,还请小姐大人有大量,饶过少爷吧!” 蒋氏此时也将手中的粥喝完,放下碗后轻轻的擦拭过嘴角后,才盯着地上名叫依依的女子,缓缓开口道:“你叫依依?” 那个依依闻言身子趴的更低,小心翼翼的回答道:“禀小姐,奴婢是叫依依。” “你方才说少爷现在药不离口?”蒋氏此时则是低头抚弄着衣角问道。 依依闻言默默的抬头和身旁的云娘交换了一个眼神,才道:“禀小姐,是的。少爷近段时间身子骨十分不好,一直都要喝药来维持。若是断然停药,奴婢恐怕少爷的身子骨只会更加不好。” 蒋氏却是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地上两人,声音冷淡道:“找你们这话来说,倒是我的错了?少爷身子不好,你们身为他的枕边人还不在他身边好好的规劝,让他仔细的将养身子。还让他在家中这般胡作非为?” 地上两人闻言忙连连叩头,纷纷求饶道:“小姐,不是奴婢愿意劝,只是奴婢地位低下,根本没有奴婢说话的余地。只是求小姐念在少爷身子羸弱的面上,绕过少爷一次吧!” 屋外的上官梦此时却是有些奇怪,为何这两个女人这般坚持的要将那蒋航放出来,从自己昨晚对那蒋航的观察,那蒋航长得也并不是十分俊美,这两人的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呢? 就在上官梦沉思之际,兰心此时却从外面回来,轻声的走到上官梦身旁,无声的朝上官梦点点头,上官梦便知事情已经安排妥当,点头后带着兰心慧心走进屋中。 此时的蒋氏似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看到走进来的上官梦后,却是将话止住,看向上官梦关切的说道:“梦儿怎么这般早就起来了?昨晚睡得可好?早膳用过没?” 上官梦上前坐在蒋氏的旁边,道:“多谢娘的关心,梦儿已经吃过早膳了。只是娘这里怎么这般早就这么热闹?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言罢便看向地上跪着的两人,却只是看见两头梳的光洁发亮的发髻。蒋氏却是不在意的说道:“没什么要紧事,梦儿这么早来找娘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上官梦此时则是高兴的搂着蒋氏的胳膊道:“娘,尚大夫说是已经找到了治疗外祖父和外祖母的方法了。”言罢,上官梦却是扫了眼地上的两人,只见地上两人并没有什么过大的情绪波动,上官梦皱了皱眉,却是看到那个身穿水红色外罩的女子掩在袖子下的手紧了紧,之后,上官梦舒了口气,暗道,果然是她。 蒋氏闻言一喜,不敢置信的说道:“是吗?此言当真?” 上官梦点点头,忙道:“是真的,尚大夫现在已经在外祖房间了,若是娘此时无事的话,咱们一起过去吧!”  蒋氏忙起身,高兴的拉着上官梦便想向外走,之后却是看到地上的两人,皱着眉头道:“你们也回去吧。这件事情我自有计较,你们不必多言了。”言罢便拉着上官梦向屋外走去。 上官梦却是在将要跨出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却是只是看到两人依旧老老实实的跪着,并没有因为蒋氏的话有什么动作。 蒋氏则是一路拉着上官梦向惜梦园的方向而去,脸上满是欣喜而又急切的表情。 此时的惜梦园依旧静悄悄的,蒋至先和吕欣依旧在床上昏睡着,原本在屋中伺候的两个婆子和柳枝柳叶此时都已不见踪影,屋中只有尚宇飞在和丁老伯细细的说着什么。 看到蒋氏和上官梦携手到来,尚宇飞忙转身行礼,丁伯此时则是老泪纵横的上前道:“小姐,老爷和夫人有救了!” 蒋氏闻言心中大喜,忙道:“丁伯快别哭了,这是喜事呢!咱们快听听尚大夫的怎么说。” 尚宇飞此时则是看了眼蒋氏身后的上官梦,只见上官梦对着自己摇了摇头,尚宇飞便对着蒋氏道:“尚某昨晚回去细细的翻了翻书,终于找到了治疗蒋老爷和蒋夫人的法子。若是上官夫人能照尚某的方子为两位治疗,尚某保证,不出十天,蒋老爷和蒋夫人便会药到病除。” 蒋氏此时可谓是心中一直高悬的石头重重放下了,眼中也是泛着泪花感激的说道:“真是有劳尚大夫了,若是家父母的身体能够痊愈,我蒋月愿意举家报答尚大夫。”言罢便向尚宇飞重重的行了一礼。 尚宇飞连忙侧身躲过,嘴中推辞道:“这本是尚某的本分,上官夫人不必如此。” 上官梦看着蒋氏泛红的眼角,忙上前宽慰道:“娘快别哭了。外祖能够治愈那是好事啊!咱们还是快让尚大夫将方子写好,这样才能不耽误尚大夫前往疫区的时辰呢!”  蒋氏忙连连点头,道:“你看娘都高兴的忘了,尚大夫,有劳了。”之后又转身身后的徐妈妈说道。“徐妈妈,你快去看看昨日吩咐的东西都做好没有。若是做好了,就提前给云小将军收拾好送去吧!” 尚宇飞连连摆手,上官梦则是领着尚宇飞到旁边的书房去写方子。 尚宇飞拿起毛笔,却是疑惑的问道:“上官小姐为何不直接告诉夫人此事?” 上官梦挥手示意兰心慧心出门守着门口,之后才道:“我自有自己的思量,此番倒是劳烦尚大夫了。只是还望尚大夫等会再另写处一份常规药方了。” 尚宇飞闻言愣了愣,之后便恍然大悟,点头后便提起笔写了两份药方出来,待墨迹干后,将其中的一份递给上官梦道:“治疗之法,上官小姐拿来的书上都已写得十分详细,这是尚某在医书上寻到的一些规避蛊毒的偏方,还望上官小姐珍重!”  上官梦闻言弯唇一笑,道:“真是有劳尚大夫了!” 尚宇飞进里屋和蒋氏和丁伯细细的讲解了一下关于解蛊的要点后,便急急的收拾药箱向府外走去。 蒋氏便带着上官梦走到门外相送。 此时的云逸远则是骑着马威严的站在队伍前端,而他身后则是已经站满了士兵,都已经整整齐齐的排列在门外,只待云逸远的一声令下,便可启程。 上官梦出门之后看见的便是这般肃穆的情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八章 尚宇飞此时已经回到队伍中,云逸远回头看了看身后已经肃整过的队伍,转头对着身旁的云初说了几句话,只见云初面色严肃的点点头,之后便转身下马,面色严肃的向上官梦的方向走来,而他旁边的云未看着云初一本正经的样子,嘴角却是暗暗抽了抽,别人可能不清楚,他可是能想象到云初下马时暗地里那咧开嘴笑的满嘴是牙的样子。 云初走到蒋氏面前后行了一个军礼道:“上官夫人,我家将军让在下代他给您道声谢。多谢夫人方才命人送来的干粮。我家将军还说,怕夫人这里没有使唤的顺手的人,所以昨日随夫人而来的那一小队人就留在此地任凭夫人差遣,还望夫人莫要推辞。” 蒋氏闻言却是连道不用,又道:“你家将军此番南巡,本就是奉了皇命。而且你家将军也还需要人手周转,此番将人留在蒋府实在是过于麻烦,还是将人带走吧!” 云初正色道:“将军此番前去疫取本就是极凶险之事,带过多的人前去也并无多大作用。此时将人留在夫人这里也可保留些人手,以备不时之需。还望夫人莫要推辞了。” 蒋氏此时也不再多言,点点头刚想说些什么,丁伯此时却面色有些焦急的从府中出来道:“小姐,少爷在屋中闹得不可开交,院中现在已经乱开了,您快去看看吧!”  蒋氏闻言眉头微皱,却是没有立刻动身跟丁伯前去,只是和上官梦交代道:“梦儿,娘先过去看看,你在此送送云小将军,等会你直接回院中吧!” 上官梦点点头,道:“嗯,好的,娘,您先去吧!”  云初此时也道:“上官夫人有事就且先去忙吧。若是有什么事情,夫人大可吩咐那些士兵去做,昨日将军已经细细的吩咐过他们了,所以关于忠心方面,夫人大可放心。” 蒋氏再次道谢后,才随丁伯向府里走去。 云初在看到蒋氏走远之后,向上官梦的方向走了几步,来到上官梦面前,眼中带着丝丝探寻的对上官梦道:“上官小姐,其实我家将军也有话要在下带给小姐。” 上官梦闻言一愣,脑海中不禁想起昨晚云逸远抱着自己躲避到树枝上的情形,面上便带着些粉红色。 云初看到上官梦的反应,心中一阵暗喜,暗道看来这上官小姐对将军也并非无意啊,这将军与这上官小姐之间也是有戏的啊,若是自己在中间搭把手,那将军的终身大事可就有望了啊,思及此,云初便是忍不住的笑开了。 上官梦看到云初咧嘴微笑,似意有所指的样子,还道云初也知道了昨晚的事情,面上更是窘迫。 而队伍前方的云逸远本就是在等云初将话带到后回来便启程,但是却是久等不见云初回来,不耐的回头看去,就看到云初笑眯眯的对着上官梦,而上官梦也是一脸羞恼对着云初的情形,当下心中便生起堵塞的情绪,行动大过思维的打马向两人的方向而去。 本来在一旁规整队伍的云末看到云逸远的动作,复又看了眼云初那毫无察觉,依旧满脸带笑的样子,暗自摇了摇头,心中默默的为云初默哀。 此时的云初还沉浸在自己的月老的幻想中,并未感觉到危险的到来,依旧笑容灿烂的对着上官梦,开口道:“上官小姐,我家将军让我转告你、、、、、、” “云初!”不待云初说完,云逸远冷冰冰的声音在云初身后响起。云初闻言身子一颤,面脸笑容的脸立刻转变,一脸正色的转身,身子笔直的向坐在马上的云逸远答道:“将军,末将在!”  上官梦则是有些惊讶的看着云初那转变的极快的表情,心中暗叹道,想必这云逸远在治军必是十分严肃啊! 云逸远看着云初老实的样子,依旧冷着脸,道:“事情可都办完了?” “禀将军,都已经办好了!只是还未向上官小姐禀明昨夜的事情。” 云逸远闻言沉吟一声,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云初闻言有些迟疑,但是看着云逸远那面色不善的样子,暗暗的抖了抖凉飕飕的脖子,闭嘴不再说什么,静声向云末的方向而去。 看到云末此时在那里闲适的整理着身边马的鬓毛,忙走过去疑惑的问道:“云末啊,将军怎么又看着面色冷冰冰的,是不是疫区又有坏消息传来了?” 云末看着云初那毫不自知的样子,却是没有点拨他的心,只是语气中带着风凉的说道:“疫区的坏消息倒是没有,只是一会可能会有你的坏消息吧!”言罢便耸耸肩,起身上马。 留下云初在原地狠狠的打了个寒战。 这厢的云逸远则是下了马,向上官梦走来,却是留了三步远的距离道:“方才手下之人多有冒犯,还请梦儿多多谅解。” 上官梦忙摆摆手,道:“这倒没有,之修多虑了。只是不知之修要让方才那位将军转告我何事?” “嗯,此事是这样的。”云逸远将云初昨晚打探到的事情细细的和上官梦说了一遍。 上官梦闻言连连点头,心中暗道,原来如此,忙向云逸远道谢道:“多谢之修如此费心了。” 云逸远摆摆手,道:“梦儿不必多礼。云某在此别过。”言罢便转身上马,座下的马打了两个鼻响之后,便抬蹄跑去。 上官梦站在原地目送着云逸远的队伍离开。 直到整个队伍快要走出上官梦的视线之际,慧心此时从府中出来,对着上官梦小声的说了几句,上官梦闻言转身进府。 回府的上官梦并回自己的住的院落,而是在慧心的带领下来到蒋航的院落。 蒋航的院落中此时可以说是一阵喧嚣,院中或明或暗的站着府里观望的下人,蒋氏则是站在院子的正中央,面色不虞的对着一面紧闭的门,丁伯忠心的守在蒋氏的身后,两人的周围围着一圈云逸远留下的士兵。 此时院中没有人说话,整个院中的气氛十分凝重。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九章 院中的静穆却被一阵瓷器破碎声打破。 上官梦随着声音望去,只见早上见过的云娘和依依此刻都站在一扇紧闭的门前,而那一阵阵的瓷器破碎声正从门内传出,云娘眼眶发红的站在门口劝说道:“少爷,你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少爷,你需要什么就说出来啊,小姐现在就在门外呢,你们再怎么说都是姐弟,小姐不会这般狠心,眼睁睁的看着你难受的啊!”言罢便抬手拿起手绢擦拭着眼角,眼睛在手绢的遮掩下暗暗的向蒋氏的方向看去。 而她身旁的依依也是面脸忧虑的看向门内,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上官梦细细的看着依依的神情,却见她皱着眉头的同时却是眼睛睁大,衣袖下的双手却是紧紧的握着,似乎是在恐惧着什么。上官梦看着依依的神情,暗道有趣。 蒋氏听到云娘意有所指的话,只是淡淡的瞥了眼云娘暗自得意的神情,表情却是并没有变化,只是是接着云娘的话道:“弟弟,你的侍妾言之有理。如今爹和娘已经卧病在床,家宅中的事情你一个大男人也是无法插手管理的,才导致有人浑水摸鱼,染指管家之权。据说这段时间你身体也是十分不好,想必就是因为家中没有真正的主事之人照顾导致的。如今姐姐回来了,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就要和姐姐说,你可是姐姐的亲人啊,姐姐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的。” 蒋氏的这番话将云娘说的一阵语塞,面上也是一阵懊恼。要知道自蒋至先夫妇先后生病,丁管家被困在惜欣园之后,家中的大小事情可都是自己一手掌控的。但是蒋氏方才的一番话首先直接点出了自己侍妾的低下身份,之后又指责自己不禁逾越的染指管家的权力,而且还并未好好的履行管家的权力,将家中治理的一塌糊涂。 院子里那些或明或暗的仆人在听到蒋氏的话也都暗暗的议论开来。上官梦细细听来,却是多半对云娘持家期间的所作所为表达着不满。 此时的云娘自然也听到了那些议论声,眼睛阴鸷的暗暗的向那些发声处扫去,双手也是暗自握紧,却是转身对着蒋氏一跪便道:“小姐方才教训的是,是贱妾逾越了。但是那时老爷和夫人双双病倒,丁管家又要在老爷身旁亲力亲为的照顾。因此贱妾才斗胆接过管家职责,终归是贱妾才疏学浅,不但没有将府中打理妥帖,还没有照顾好少爷。还请小姐恕罪!” 蒋氏看着云娘以退为进的招数,嘴边泛着冷笑道:“虽说你还有自知自明,主动认错。但是纵使如此,也难以逃脱惩罚。首先你身为妾侍却染指掌家之权,此乃逾越之罪;而后你身为妾侍,便是半个奴才,身为奴才却没有伺候好主子,此乃懈怠之罪。虽说你管家之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是放眼望去,整个蒋府却是这般乌烟瘴气,下人懈怠不堪不说,也染得一身不知所谓的毛病。依照家法,数罪并罚,来人,将云妾侍拉下去掌手三十,杖刑五十!” 此言一出,吓得云娘忙跪地求饶,周围的下人也是一阵惊呼,却是依旧观望,并没有人站出来。 蒋氏忍着怒气扫向院中的下人,只见一个个不是面带犹豫的呈观望相,就是掩在院中不愿插手。蒋氏冷声笑了两声,道:“丁伯,去请家法。”之后又伸手随意指着两名士兵,“你们将这位云妾侍拉到祠堂门口行家法!” 那两名士兵闻言走出队列,面无表情的上前拉起地上求饶的云娘便随丁伯向祠堂的方向而去。 云娘这时惊恐的扭动着身子,连连求饶道:“小姐饶命啊,还请小姐大人有大量绕过贱妾这一次吧!贱妾下次再也不敢了!” 蒋氏却是没有丝毫动容,嘴角依旧泛着冷笑道:“还指望这下次?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云娘此时确定这蒋氏是想要杀鸡儆猴,便不再向蒋氏求饶,想着屋门的方向高呼着:“少爷,救命啊,少爷,求您救救奴家吧!” 两侧的士兵却是毫无怜香惜玉的拖着云娘向前走。 而那禁闭的门此时却是“吱呀”一声打开了,蒋航那瘦弱的身子飘了出来,站在门口扶着门框道:“住手!” 那两个士兵却是置若罔闻,脚步并没有丝毫的停顿,拉着云娘消失在庭院中,远处传来云娘一阵阵的哭泣声。 此时的蒋航看着对自己这般忽视的士兵,气的浑身发抖,依依忙上前扶住蒋航的身子,却见蒋航那扶着门框的手紧紧的抠住门框,双眼瞪大,眼中带着怨恨的瞪着蒋氏,张嘴一字一字道:“你真是我的好姐姐啊!就这般迫不及待的要惩处我房中的人!难道你非要逼死我才开心?” 蒋氏看着对自己怀着怨恨的蒋航,嘴角张了张,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院中因为蒋氏的沉默而变得十分寂静,周围的下人也不敢再说一句话。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上官梦此时上前握着蒋氏的冰凉的手,面上带笑的看着蒋航道:“按辈分,梦儿该叫你一声舅舅。梦儿在此先给舅舅见礼了!”言罢便双手置于左侧腰间,屈膝行了一礼。 而后起身,依旧面上带笑的对蒋航道:“想必舅舅应该还不认识我。我叫上官梦,舅舅可以叫我梦儿。自梦儿儿时,娘亲就一直对梦儿说外祖父母和舅舅的事情,而且这次在回外祖家的路上,娘亲也一直对梦儿说以前和舅舅小时候的事情,并且让梦儿日后也要好好的孝顺舅舅,所以梦儿也一直十分期待着看到舅舅。但是,舅舅可还记得昨晚和梦儿的第一次见面吗?且先不说当时的场面,但是舅舅那般轻浮的和朋友讨论着梦儿的事情就让梦儿不敢置信。今日舅舅口口声声的说娘亲要逼死你,梦儿倒想问问舅舅,娘亲是哪里在逼迫舅舅?娘亲又要逼迫舅舅什么?” 在上官梦接连不断的发问,蒋航惨白的脸上此时泛着丝丝不正常的潮红,嘴角漾起一抹凉薄的笑,道:“真是个牙尖嘴利的丫头,照你这番话,身为舅舅的我做的当真是不到位呢。怎么,外甥女是要鼓动大家来批判我这个不称职的舅舅吗?” “批判倒不敢,梦儿只是身为一个女儿,在为自己的娘亲抱不平而已。娘亲听闻外祖父母身体有恙,舅舅身体也不好之后就整日以泪洗面,在家中收拾之后便马不停蹄的赶来,谁知却遭到舅舅的怀疑,口口声声的说着娘亲动机不纯。试问,世间何人在遭到自己最亲的家人这般怀疑之时不伤心,不难过?” 上官梦掷地有声的话回响在整个庭院中,周围的人皆面上带着动容,蒋氏此时也紧紧的握住上官梦的手,眼中闪着受伤的眸光。 蒋航面上的潮红越发明显,眼角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依依,张嘴却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子也是晃了晃要朝地上躺去。一旁的依依忙是扶住蒋航的身子,嘴中大叫道:“少爷,你怎么了?少爷,你不要吓奴婢啊!小小姐,少爷可是你的亲舅舅啊!你怎生一回来就将你的亲舅舅气成这般模样啊!奴婢就是目不识丁也知道这可是大不孝的啊!” 蒋航突然的吐血惊呆了院中的所有人,蒋氏此时忙松开上官梦的手,吩咐着身旁的士兵上前将蒋航抬进屋中。 上官梦却是站在原地,看着蒋航面对着自己时脸上露出的那抹诡异的笑容,暗暗的握了握手,心中泛着冷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章 屋中顿时忙做一团,看到蒋航吐血,周围或明或暗的下人都暗道不好,事情闹大了。纷纷不再躲藏,有的丫鬟跟着蒋氏等人进屋照顾,有的丫鬟则是忙不迭的向侧院跑去,嘴中嚷嚷着去煎药,有的则是明哲保身,忙走出院落,回到自己的做事的地方。 上官梦却站在原地没有动,面无表情的看着周围纷纷走动的下人。慧心轻声问道:“小姐,咱们进不进去?” 上官梦看着蒋氏在门口紧张的神色,道:“怎么能不进去呢,舅舅都这般病重了,不进去岂不显得我这个外甥女太过不孝了吗?”言罢,便面色如常的领着慧心向蒋航的屋中走去。 此时的蒋氏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蒋航,面色紧张的吩咐着走进屋的丫鬟去找大夫。 依依一边焦急的在蒋航身边用巾布擦拭着他脸上残留的鲜血,一边悲伤的低声喃喃道:“少爷,你一定不要有事啊,少爷!”蒋航却是面色灰暗的躺在床上没有一丝回应。 上官梦走进屋中,看见的便是这幅景象,看着依依在蒋航身边照顾的无比周到,神情也是一场悲伤,上官梦心中暗自冷笑,好个苦肉计。 依依在看到上官梦进屋之后,忙不迭的跪在上官梦的腿下,上官梦见状忙要躲避,谁知依依竟然双手抱着上官梦的小腿,使得上官梦无法移动,只得低头看着地上的依依,只见她抬头看着上官梦,眼中带着哀求的哭道:“小姐,奴婢求你了,你还是走吧!少爷的身体经不住太多的刺激了啊!就算奴婢求你了!”  上官梦看着依依声泪俱下的哭诉,眼睛眯了眯,不待上官梦开口,蒋氏却生气的喝道:“住嘴!你个贱婢,这是怎么对主子说话的!还不松开!” 依依闻言猛地一惊,瑟缩的缩回双手,却是依旧面色哀求的看着上官梦。 上官梦抬起头,看着蒋氏道:“娘,没事。梦儿还是先回去吧!梦儿在此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先回去吧。待舅舅休息好了,身体好些了再来吧!”言罢又瞥了瞥蒋航依旧面色灰暗的脸。 蒋氏看了看上官梦,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蒋航,叹了口气,带着疲倦道:“好吧,那梦儿你先回去吧!待你舅舅稳定点,再来看你舅舅吧!”之后又面带严厉的对着跪在地上的依依道:“你给我出去跪着,什么时候叫你进来你再进来!” 依依闻言对着蒋氏磕了个头,谢恩道:“奴婢知错,谢小姐赏罚!”之后便起身出门,跪在院中。 上官梦全程并没有对依依投过一丝眼神,只是暗暗的观察着蒋航的表情,在依依出门之后才行了一礼告退。 上官梦带着慧心走出蒋航的房间,看见院中孤零零跪着的依依,上官梦只是缓缓的从她身边走过,看了眼地上低着头跪着的依依,便带着慧心走出蒋航的院落。 在距离蒋航的院落有一段距离之后,慧心看了看上官梦出来之后面上便一直带着的若有似无的微笑,低声询问道:“小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奴婢看你似乎心情很好呢!” 上官梦抿了抿嘴,道:“是,确实发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呢!”之后便径直向惜欣园而去。 只留下慧心在其身后有些不解的看了看上官梦轻松的背影,却是不再言语的跟了上去。 惜欣园。 此时的惜欣园依旧是那么寂静,院子中飘来的是阵阵的药草味。 上官梦带着慧心走到蒋至先夫妇的房间,此时的蒋至先和吕欣还在沉睡,床边站了两个婆子在认真的守着。上官梦看了看屋中沉睡的两人,便转身离开,循着药香找了过去。 最终在园中的小厨房中看见了正坐在小凳子上认真熬药的柳枝和柳叶。上官梦在厨房虚掩的门口向内望去,看见两人穿着同样的青色丫鬟装。只是一个脸庞偏圆,两颊还带着婴儿肥,在说话的时候肥肥的脸颊便印出两个深深的酒窝。另一个却是长了一张瓜子脸,一双秋水盈盈的双眼,但是眼底却带着淡淡的青色。 此时那圆脸的丫鬟带着开心的开口道:“柳枝,你说老爷和夫人喝了小姐让人开的药方会不会很快就痊愈啊!我才一定会的,老爷和夫人这么好的人,就应该是长命百岁呢!” 一旁的柳枝并没有接话,双眼愣愣的盯着药罐,出神的想着什么。 等话的柳叶见柳枝没有回应,奇怪的看了看愣神的柳枝,轻轻的推了推柳枝的肩膀道:“柳枝,你怎么了?这段时间总是见你发愣,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现在小姐回来了,你可要注意了,别被抓了什么错被赶了出去,整个扬州城哪像老爷和夫人这么好的主子了,而且蒋府的待遇可是在扬州城都数一数二的呢!” 柳枝此时才如梦初醒般回神,听着柳叶的碎碎念,脸上浮现出愧疚和犹豫,语气疲惫的说道:“嗯,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柳叶听着柳枝有气无力的话,关切的问:“柳枝,你是不是生病了?这段时间你的话也少了很多呢。对了,自从被少爷关在园中之后,你也有好久没有见家人了吧。如今小姐回来了,想必咱们可以不被关在院中了呢,你可以向小姐请个假回家看看啊,省的在这边牵肠挂肚的。” 柳枝听到柳叶提起自己的家人,身子便是一滞,想到昨晚使女的话,脸上的愧疚和犹豫一扫而光,目光中带着坚持道:“算了,老爷和夫人现在还没有痊愈,现在惜欣园根本就没有别的帮手,我就是走了也不放心啊!还是留在这里直到老爷和夫人身体好转了之后再说回家探亲的事情吧!” “嗯,那好吧。哎呀,药好了,我去取碗来。”柳叶起身走到放碗的柜子旁取碗。 而她身后的柳枝此时则是熟练的将药罐打开,取出怀中的小瓷瓶倒了些白色粉末在药罐中,在柳叶转身之前将药罐盖好,真个动作一气呵成。 上官梦在门外看完柳枝的整个动作,便带着慧心转身离开,向蒋至先夫妇的房间走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一章 就在上官梦刚刚在蒋至先身旁坐定,柳枝和柳叶便端着药碗过来了,看到屋中的上官梦先是一愣,之后忙端碗行礼。 上官梦看了看两人,起身走到两人身边道:“这可是由今早尚大夫开的药方所熬制的药?” “回小小姐的话,正是。”柳枝行着标准的礼答道。 上官梦目光扫过柳枝,盯着面前的药碗道:“尚大夫走之前还开了一些滋补药膳,说是在用过药膳后再吃药更好,你们先将药放这吧,一会我会喂给外祖吃的。” 此时的柳枝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丝毫的情绪,心里却是在暗自打鼓,方才那不经意的一眼,却让柳枝狠狠的将心提起,揣测着上官梦是不是看出什么了,这时将头更是深深的垂下,以掩饰自己慌乱的眼神,小心翼翼的答道:“是,小小姐。还请小小姐将药膳方子给奴婢,奴婢们这就下去熬药膳。” 上官梦收回目光,嘴角扬起一抹微笑道:“这就不用麻烦你们了,药膳我已经吩咐徐妈妈去做了,想必一会就回端来。要不你们先下去做几道扬州本地的特色点心吧,我在京都之时便以听闻扬州的点心不禁色香味俱全,样式也是十分精致呢!”  柳枝面上闪过一丝犹豫,却又无法说出反驳的话,只得硬着头皮答道:“是,小姐。奴婢这就下去做,只是喂药乃是我们这些奴婢该做的,小姐大可不必如此辛苦,一会由奴婢来喂便是。” 徐妈妈和兰心提着两个精致的食盒走入院子中,看到上官梦也在此,忙上前道:“给小姐请安。小姐吩咐的药膳奴婢已经做好了。”  “好,快点端上来吧!”上官梦高兴的说道。 徐妈妈和兰心提着食盒走过柳枝身边时,柳枝便闻到一丝淡淡的药香,待两人打开时,见是两碗普通的米汤,只是米汤中点缀着点点灰色青色之物。 上官梦此时对着柳枝两人和颜悦色的说道:“你们将药碗放下便下去吧,一会我喂外祖喝下药之后你们再来吧!” 柳枝轻轻的将药放在米汤旁边,状似不经意的问道:“这米汤中加的是什么啊,这般看着倒是别致。” 兰心毫无心机的回道:“很好看吧!这是尚大夫走之前交代让在米汤中放的东西,这青色的是薄荷叶,灰色的是另一种药草,叫什么我也忘记了。” 柳枝闻言点点头,这才和柳叶一起向上官梦行礼退下。 上官梦轻声的将蒋至先夫妇唤醒,之后对屋中伺候的婆子也找了个由头退下,便忙让徐妈妈将米汤端来,徐妈妈又从胸口取出一个白瓷瓶,倒出两颗黑色的药丸递给上官梦,让她将其分别喂给蒋至先夫妇。 喂过药后,又将柳枝两人端来的药倒在盛米汤的碗中,让徐妈妈和兰心提着食盒提前离去,自己则坐在蒋至先身旁陪醒来的两人说话。 柳枝和柳叶端着点心进屋时,看见的就是这副祖孙乐融融的场景,柳枝扫了眼已经喝光的药碗,心中舒了口气,面带笑意的上前,将手中的点心方才上官梦旁边的桌上,道:“小小姐,您要的点心已经做好了。” 上官梦看着柳枝轻松的神情,也是面带微笑道:“真漂亮!祖父,我就说你和外祖母为什么不愿意去京都了,原来这扬州的点心这般漂亮,据说还很好吃呢。” 蒋至先看着上官梦的笑脸,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道:“你当我和你外祖母还像你这般爱吃嘴吗?扬州好吃的可多着呢!” “那梦儿就等外祖父和外祖母身体好了之后一起去吃,到时候外祖父可别因为心疼钱不愿意买给梦儿吃哟!”上官梦乖巧的说道。 吕欣此时笑着发话道:“他敢!梦儿,别担心,你外祖要是抠门的话,你就来找外祖母,外祖母带你去吃,以后你就和外祖母亲!来,让外祖母抱抱我的乖孙女。” 上官梦笑着应了声是,便起身到吕欣身边反手抱着吕欣。 蒋至先看着关系亲密的两人,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嘴上却酸溜溜的说道:“瞧瞧,瞧瞧,我这还没有说什么呢,这抠门外祖的名声倒已经扣在我头上了。唉,我这个外祖真是冤呢!” 吕欣和上官梦听着蒋至先的话,都笑了出来。上官梦看着默默的收拾了药碗离开的柳枝,更加加深了眼中的笑意。 丞相府。 这时已经下早朝的上官清父子正在书房紧张的下着棋,只见棋盘上已经是白子统领半边天,黑子也是四处寻找着破绽,想要突破白子的防线。 就在两人下到白热化的时候,管家此时却面带急色的赶来,在门口道:“老爷,少爷,外面有一个自称是云小将军部下的人说要亲自见老爷。” 上官清和上官烈闻言对视一眼,以为是疫区有什么情报传来,忙放下手中的棋子,上官清问道:“身份可属实?” 管家点点头,道:“老奴已经细细的看过那人拿来的信章,上面确是云小将军的印章!” 上官清此时忙起身道:“快将人领到书房,再泡杯茶来。还有,此时万不可让旁人知道。”疫区之事若是传出朝廷恐会引发民政恐慌,故而对外还是采取着封锁消息的策略。 管家慎重的点了点头,便转身去亲自领人。 只是片刻时间,管家便领了一位身穿布衣的年轻男子前来。待年轻男子进屋之后,上官清便命管家在门口守着。 那男子进屋便单膝跪地行着军礼道:“丞相大人,末将陈宇,特奉上我家将军书信一封,还望丞相大人亲启。”言罢便伸手呈上一封封口完好的信件。 上官烈此时忙上前将陈宇扶起,接过他手中的信件递给上官清后,便招呼着陈宇坐在椅子上喝茶。 只见上官清面色焦急的接过信,越看面色越凝重,最后则是气愤的将信拍在桌上,怒喝道:“简直欺人太甚!” 上官烈看到上官清异常愤怒的面色,心中一阵奇怪,忙上前接过那信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看到最后也是又急又气,愤怒的说道:“好个呼图国,好个公主,竟这般胡作非为!”言罢又看向喝茶的陈宇,语气诚恳的说道:“还想请问壮士如今我娘和我妹妹可还安好?” 陈宇忙起身正色道:“丞相大人,上官大人还请放心,我家将军赶到时,上官夫人和上官小姐还好,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上官清和上官烈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上官烈又问道:“方才信中说云小将军将那行凶之人送了过来,此人现在身在何处?” “由于那人是呼图国人,所以末将便租了一辆青布马车一路送来,此时马车应该已经从丞相府后门进来了。” 上官烈起身到门口,细细的对管家吩咐了几声才又回屋坐下。 此时的陈宇已经向上官清讲述着当时的情形,随着陈宇话音的落下,上官清也已经怒极反笑,道:“好个报仇雪恨,好个里应外合!他们当真大胆!” ⑧`○` 電` 耔 ` 書 ω ω w . Τ`` X` `Τ ` 零` 贰` . c`o`m 上官烈上前对着陈宇抱拳深深的行了一礼,道:“请替在下和父亲向云小将军道谢!救命之恩大于天,日后云小将军有什么用得上我丞相府的,我丞相府必定鼎力支持!” 陈宇忙道:“上官大人言重的,此话末将一定带到。若是没有什么事,末将便要先回去复命了。” 上官清此时平缓了情绪,道:“壮士不必着急,想必壮士一路风尘仆仆必定是累坏了,还请壮士先到府中休息休息,待我们为壮士准备些上路的好马和干粮之后再上路吧!” 陈宇想到自己此番回去并没有坐骑,便也点了点头,在管家的带领下到客房休息。 书房中上官烈依旧气愤不已,道:“爹,这件事情咱们定不能善罢甘休!”  上官清点点头,皱着眉头道:“容我好好想想,此事不禁牵扯到呼图国,还有那纳兰玥横插一道,此事要从长计议,爹不能因为此事便闹得两国开战,此番对社稷大不利啊!” 上官烈此时也平复了情绪,听到上官清的话也暗自沉吟一番,之后试探性的开口问道:“爹,万寿节时各藩属国是不是要来贺寿?” “你是说?”上官清听到上官烈的话,思索一番,眉头豁然展开,“这是个好时机啊!” 上官烈知道上官清懂得了自己的意思。两人对视微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二章 惜欣园。 上官梦和蒋至先夫妇说了一会话后,蒋氏才缓缓而来,看着屋中温馨的一幕,蒋氏有些冰凉的心也有了温暖。 蒋至先看见自己的女儿进屋,高兴的开口道:“小月,你怎么才来,都让梦儿在这陪我们说了好一会话呢。” 蒋氏坐在慧心搬来的椅子上,带着笑意,“方才小航身体不适,就在他那边照看了一会。梦儿这孩子自小都没有和你们亲近过,如今就该这般的亲近亲近你们。” “是啊,而且外祖父和外祖母说话十分有趣呢,梦儿就想一直呆在外祖身边不走了呢!” 蒋至先夫妇闻言下笑了起来,吕欣笑着接口道:“瞅这小嘴甜的哟,说的外祖母心里暖融融的。” 蒋至先笑了一会后又收着笑,问道:“那个孽障有没有什么事?”语气中依旧掩盖不住关心。 吕欣闻言脸上的笑容也微收,叹着气说道:“唉,这孩子以前看着也是个好孩子,怎么就那次回来就变了呢?现在咱们这个家业不像家了。” 上官梦闻言一阵好奇,开口问道:“外祖母,什么叫那次啊?舅舅是那次之后才变了性情吗?” 蒋至先和吕欣闻言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之后蒋至先向蒋氏和上官梦娓娓道来。 蒋家在扬州可以说是大户,生意十几年来一直是蒸蒸日上,故而蒋至先将生意的范围不断地扩大,逐渐开始了向德夕朝周边的附属国走货贩卖的生意。而蒋至先因为年龄过大和扬州本地生意的原因就将此事交给了蒋航去做,而蒋航也是有做生意的天赋,短短几年就将此生意做的生龙活虎,每次过去都赚的品满钵满, 然而问题也就出在这个事情上,一个月前,蒋航照例出去贩货。一般都是将周边的附属国都走个遍再回来,然而此次却是半途被抬了回来,而跟随蒋航一起出去的人也都多半死伤,回来时就只剩下寥寥三四个人了。蒋航也在此次事件中受了重伤,在床上足足躺了半个月才有所好转,然而醒来之后的蒋航就性情大变,不但不再出去照顾生意,而且还变得挥金如土,行事十分荒唐。蒋家的生意也在此时遭遇连番打击,蒋至先和吕欣就在这样内外夹击的情况下而双双病倒。蒋航却在此时控制了蒋家,并将蒋至先夫妇禁闭在惜欣园中。 这才导致蒋氏和上官梦回来之后看到这样的情况。 蒋氏听到蒋至先的叙述之后,带着愧疚对蒋至先夫妇道:“都怪女儿这些年一直闹性子不回家,若是女儿能早些回来,你们就不必受这么多苦了,不会这般辛苦了。” 吕欣闻言却笑道:“傻姑娘,爹和娘当时就想啊,幸亏你没有回来,也省的受那番气了。可,谁知道你却这般不声不响的回来了,让爹和娘是又高兴又心疼啊!这么多年,我们都没有给你写过一封信,可是此时你就这样回来了,爹和娘这心里真是、、、、、、真是、、、、、、”吕欣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蒋氏忙过去抱着吕欣轻声安慰。 蒋至先也是眼中泛着泪光,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心中又生出失而复得的感激。 上官梦坐在椅子上,看着蒋氏脸上温暖的笑意,心中也是暖融融的。家人,永远都是一个人最宝贵的财富,漂泊在外,无论多么艰辛,多么难熬,只要回头看看家中依旧为你亮着的灯,那些艰辛总会随风飘散。 在蒋至先和吕欣又因为劳累睡下之后,蒋氏才牵着上官梦出来。 走出惜欣园,蒋氏轻轻握着上官梦的手,心疼的说道:“梦儿,方才委屈你了。” 上官梦只是笑着摇摇头,道:“没事的,娘,方才也是梦儿说的有些过分了,才将舅舅气成那般模样。” 蒋氏却是伸手抚平上官梦耳边的碎发,叹了口气道:“不是你的错。方才的情形,娘都看的一清二楚,我只是不敢相信他竟使出装病这般卑劣的手段来陷害你。” 上官梦却是有些惊讶的看着蒋氏,心中不禁暗赞蒋氏敏锐的洞察力。 蒋氏看着上官梦惊讶的表情,嘴角弯起道:“怎么了?很惊讶?娘活了这么多年,是真是假娘还是分辨的出的。好了,你快回院子吧,娘要替你外祖好好的清理清理蒋府了。” 上官梦点点,目送着蒋氏向账房方向过去后,才带着慧心向自己的院落走去。 行至一片假山附近时,上官梦却停下了脚步,看着前方形状各异的假山,思绪不禁又回到昨晚。 蒋航在蒋氏走之后便张开了双眼,看着在屋中呆坐的依依,声音带着不耐道:“发什么呆呢,还不快把东西给我拿来。” 依依听到蒋航的声音,猛地一惊,忙站起来低声道:“是,少爷。”之后就转身出门,走到旁边一个明显较为阴冷的书屋中,从第三行书架上取出一本厚厚的书,翻开之后却从中拿出了一个只有手心大小的晶莹剔透的广口翡翠瓶来。 依依胆战心惊的将翡翠瓶递到蒋航手中,之后便低着头紧盯着地面。 蒋航自看到依依手中的翡翠瓶时,眼中就泛出一丝红光,整个眼球都充斥着血红色,慌忙取过翡翠瓶,便拧开盖着的精致瓶帽,满眼兴奋的将翡翠瓶平方在手心,等待着瓶中的东西。 就在瓶中东西要出来之时,蒋航抬头看见依依低垂的头,诡异的笑道:“怎么,还是害怕吗?你啊,若是有云娘一半胆大,少爷我就会更爱你一层呢!”  依依闻言努力控制着身子的颤抖,声音带着隐藏的颤抖道:“奴婢不敢,只要少爷能时不时的记着奴婢就行了,奴婢不敢奢求。” 蒋航却是被眼前的东西吸引住,不再回答依依的话。 突然的寂静使得依依暗暗的抬了抬眼睑,却被面前的景象恶心的要吐。 只见蒋航左手中的翡翠瓶中爬出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足足有蒋航半个手心的大小。说是爬,是因为可以看到那周围一圈细密的脚,而那本来圆圆的东西此时却发生了变化,只见它背上本是圆壳般的东西却在慢慢向上展开,直到展开成一圈如同围墙般的样子后才停止。此时展开的壳内却是有着密密麻麻更小的黑色东西,只见他们各自踩着旁边的东西向上努力爬去,大致看去似有上百只之多。那些如黑豆般大小的东西从壳内爬出来,留在蒋航手中的是一个带着脚的黑色空壳。 而那些黑豆般的虫爬出来后,似有目标般纷纷爬向蒋航左手腕上一条长长的刀疤上,依次排在刀疤上形成了一条黑黑的长线,而那本来已经愈合的刀疤此时却缓缓的冒出鲜血,那些黑色的东西被淹没在鲜血之中,不一会,便全都消失不见。 蒋航此时的表情也是十分扭曲,脸上带着痛意的同时又夹杂着快感,嘴中也发出舒服的哼吟声。 整个过程看的依依既惊恐又恶心,抬头看着蒋航苍白的脸上带着的潮红,心中对蒋航的恶心感又进一步加深。 大概半刻钟的时间,那些虫又从伤痕处依次爬了出来,大概全部出来之后,又一次密密排在那条疤痕上,片刻时间,那条本在流血的疤痕重新愈合,如同他们没有进去般。 待所有的小虫原路返回到空壳中,掀起的盖子又重新合上,缓缓的爬回到翡翠瓶中。 依依恐惧的拿着翡翠瓶放回原位后,慢吞吞的进到蒋航的屋中,看着躺在床上面色依旧潮红,站在门前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床上的蒋航在哼唧了一会后,抬眼看着远处站着的依依,声音嘶哑的说道:“还不快过来!你可别忘了,你不过来的后果可是只有死了。” 依依眼中闪过痛苦的神色,挣扎一会后将敞开的门关上,脚步沉重的向蒋航的床边走去。 不待依依站定,蒋航就拉过依依瘦弱的身子压在身下,伸手便将依依身上的鹅黄色襦裙撕开,眼中泛着红光的张嘴啃了上去。 依依面眼痛苦的看着头顶晃动的床顶,如死人般不声不响。 屋中弥漫着蒋航沉重的呼吸声。 ------题外话------ 小墨才发现自己将蒋氏父亲的名字和前面的章节弄错了,小墨会已经将前面章节做修改了!请大家谅解哈~先祝大家晚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三章 经过蒋氏午时对府中之人的大整顿,将整个蒋府的魑魅魍魉都狠狠的肃整出去。夜晚的蒋府显得更加寂静。 无人的黑夜最是容易滋生阴暗,满心的报复在这个晚上最易施展。 云娘面上已是布满红肿,躺在床上凄凉的呻吟着,嘴中却是不停歇的咒骂,“蒋月,就让你现在得意吧,你等着,这个仇我云娘一定会报的,届时我一定让你和你那个贱女儿凄惨一百倍,一千倍!”说着双手便不由自主的紧紧握住身下的床单,仿佛手中的就是蒋氏和上官梦的脖子般。 依依却是从而不闻的在她身边细细的为她抹着药,云娘的背上满是伤痕,可见施行杖刑的人手下没有丝毫的留情,白色的粉末洒在云娘的背上,惹的云娘嘴中发出痛苦的唏嘘声,开口便是咒骂道:“你就不能轻点,要疼死我吗?还是你想着我死了少爷那里就剩你一个人,这样就可以独宠你了?我告诉你,你别做梦了,也不看看少爷是什么身份,你就一个下等的丫鬟也敢高攀少爷!” 依依闻言忙是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答道:“贱婢自知地位低下,容貌也不能和云姐姐相提并论,故不敢有此想法,还请云姐姐息怒!” 云娘闻言心中却是舒坦了许多,嘴上依旧刻薄的说道:“你明白就好,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我和少爷是不会亏待你的,好了,笨手笨脚的,你下去吧!” 依依心中舒了一口气,起身行了一礼便推门下去,站在门外看着院中昏暗的灯光照着那条没有尽头的小路,身上悲凉的情绪加深,却更是加深了心中的想法。 屋中的云娘在依依下去之后,面上的愤怒之色尽收,松开手中的床单,右手伸到床单下摸索着 ,不一会儿,便拿出了三个颜色各异的小瓷瓶。 只见她挑出一个绿色的瓷瓶,眼中带着希翼的光芒,轻轻拧开瓷盖,虔诚的将瓶子平方在手心,认真的盯着瓶口,不一会儿,只见瓶中爬出一条肉乎乎的绿色肉虫,与平常的虫不同的是,这条虫中指长度的身子却只是长了四条腿,前后各两条细细的碧绿色的腿,在灯光下泛着盈盈的绿光。再向前看去,去可以惊讶的发现这条虫根本就没有脸,前后都是一团肉乎乎的样子。 云娘脸上带着痴迷,缓缓的将手中的虫放在背上,绿虫似乎是闻到了血腥味,四条细腿拖着胖重的身子向泛着血腥之味的伤口处移动,只见那虫缓缓的挪进云娘背上的伤痕之中,速度更是慢了下来,此时却有更加奇怪的事情在缓缓呈现,绿虫经过的地方鲜血却在缓缓消失,取代鲜血的却是一层薄薄的绿色透明膏状东西附在伤痕之上,包裹着整个伤痕。 云娘此时面上布满了汗水,嘴中狠狠的咬着那鸳鸯戏水的枕巾,不发出一丝痛苦的呻吟。 绿虫还在缓缓的云娘背上的伤痕上移动,随着绿色膏状在伤口上附着的越多,绿虫身上的绿色却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深重的血红色,直到云娘背上的伤痕都覆盖上绿色的膏状之物时,原先的绿虫此时也变成了血红色,只剩下四条绿莹莹的细腿。 云娘脸上的痛苦之色也逐渐消失,伸手拿过身旁的手帕将脸上的汗水擦拭干净,又伸手将血红色的虫子接过,放回了绿色的瓷瓶内。 在床上趴了一会之后,伸手对着空气轻拍了两下,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不知从何处闪出,对着云娘便是一跪,却是没有任何言语。 云娘此时有气无力的抬头对着地上的黑影,伸手递过一个红色的瓷瓶道:“将这里面的东西给本小姐放到上官梦的床上去。” 黑影默默的接过瓷瓶,二话不说便闪身消失。 云娘此时也耐不住精力不济,沉沉的睡去,面上却挂着阴冷的笑容。 屋子外面是一个没有月亮的黑夜,天上浓重的乌云重重叠叠的排列在空中,将本就黑暗的天空遮盖的更加严密。 此时的上官梦却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裘衣,裘衣的帽子将上官梦的脸深深的遮掩起来,走在空无一人假山旁边耐心的等待着。 不一会,一阵细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上官梦却是将身子深深的隐藏在假山之中,只待那脚步声停了下来,轻声的唤了声:“小小姐?” 上官梦辨别了声音之后,才缓缓的走出来,轻声道:“到了?” 同是穿着黑衣的依依此时忙上前跪在上官梦的脚下,道:“奴婢求小姐救命!” 上官梦却拉住依依,“此处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你随我来。” 依依闻言忙起身随着上官梦向另一个方向而去。 两人刚刚离开,却见一个黑影从假山旁边的树上离开向上官梦的院落而去。 上官梦将依依领到慧心居住的房间,慧心的房间在上官梦院落的旁边的一个小院落里,本来是一排下人房间,此时却是只有兰心和慧心居住。 慧心在看到上官梦领着人回来之后,便转身出门,为两个进屋的人将房门牢牢关住之后便守在屋角的阴暗处。 依依进了屋之后依旧态度恭敬的跪在上官梦的脚下,向上官梦求救着。 上官梦却是静静的坐在桌子旁的椅子上,单手放在桌面上,轻轻地敲击着桌面,眼睛看着依依道:“按理说你是舅舅的侍妾,本没有向我求救的道理,但是你白天扶着我的腿时趁机写的字却让我十分感兴趣,这才答应前来见你。你如今不将事情讲清楚,我也是没法子的啊!” 依依闻言身子一滞,眼中带着犹豫的神色,一丝没有再开口。 上官梦不再看地上的依依,转头看着桌上摇曳的烛光,柔和的光线打在上官梦无瑕的脸上,显得如梦如幻。 依依抬头看见的便是这样的上官梦,眼中的犹豫消失不见,语气坚定的说:“事情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奴婢很肯定,这个少爷并不是少爷!” 此言一出,上官梦却只是平静的收回视线,看着依依道:“你可有什么凭证?” 依依看着上官梦没有丝毫惊讶的神情,心中也有了大胆的猜测,微笑道:“小姐似乎也有此猜测呢!可惜的是奴婢并没有任何凭证,只是凭着奴婢的感觉而确定的。奴婢从小便跟在少爷身边,少爷的脾气,秉性,甚至口味,奴婢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这次少爷重伤之后却似变了一个人般,不禁脾气秉性变了,甚至连口味都变了,而且还经常接触一些令人作呕的东西。所以,奴婢能肯定这个少爷并不是少爷。奴婢恳求小小姐能将真正的少爷找回来!” 上官梦闻言沉吟一会,却是转变话题道:“据管家说,那个云娘也是蒋航重伤之后带回来的?” “回小姐,是的。少爷那次受了重伤被抬回来时,是她一直跟在少爷身边回来的,据幸存的下人说她会医术,一路都是她在照顾着少爷。少爷伤好醒了之后便纳了她入房。”依依语气中带着丝丝的惆怅。 “那,你认为她是个什么人?”上官梦继续问道。 依依沉思一会,却是没有丝毫怨恨的说道:“她虽说平时脾气不好,但是依奴婢看,却并没有其他坏的秉性。” 上官梦闻言点点头,眼中对依依的欣赏更是加深。单是自己看到的情形,这依依就一直被云娘欺辱着,方才的话语中却是没有任何的怨恨和中伤,只是淡淡的陈述事实,这样的人可以相信。“你先起来吧,将事情原原本本的给我说一遍,我再做定夺。” 依依闻言感激的向上官梦磕了个头,便起身坐在上官梦下首,细细的将事情向上官梦诉说一遍,包括白天蒋航用蛊的事情在内。 依依说完也已经过了一刻钟,上官梦细细的听完后,心中的疑惑却是更加大了,面上却是淡淡的说道:“你说的我明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此事我会再细细思量的。” 依依欲言又止的看了看上官梦的神色,却是不再言语,围好斗篷便起身行礼离开了。 上官梦走出门看着依依孤单的背影,慧心上前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问道:“小姐,咱们是不是回房?” 上官梦轻轻地叹了口气,点点头,带着慧心向自己的院落走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四章 当上官梦和慧心回到房间之后,却在屏风之后看见倒在地上的兰心,两人心中一惊,忙上前扶起兰心,上官梦伸手探了探,发现兰心只是昏迷过去,才松了口气。 忙和慧心一起将兰心扶到软榻上躺好,轻轻的为兰心按摩着脖颈和头顶,不一会,兰心便幽幽的醒了过来,睁开眼看见面前的上官梦,起身急切的说道:“小姐,方才有人进来了,不知在你床上放了什么!小姐你可要小心啊!” 上官梦忙扶着兰心的身子,听到兰心的话后心中一暖,温柔的说道:“嗯,我知道了,你方才又是怎么昏倒在地上的?” 兰心则是有些后怕的说道:“小姐走之后,奴婢发现屋中的凝神香有些不够了,便去偏室取些过来,谁知一进门便见一个黑影弯腰站在小姐床前,奴婢忙上前问是谁,随之那人却转身向奴婢走来。奴婢只看见他脸上蒙着一块黑色的面巾,之后,奴婢就被他打晕了。” 上官梦点点头,而方才听完兰心的话便去搜床的慧心也回来了,手上却是空空如也的说:“小姐,奴婢方才仔细的搜了搜,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而且小姐床上也没有少什么东西。” 兰心闻言面上却是一阵惊讶,急忙道:“真的什么都没有吗?我方才真的看见了有人的啊!” 慧心对兰心回了一个确定的眼神,上官梦也安抚着兰心,道:“好了,没有岂不是更好。我会注意的,你今晚下去好好休息吧!方才被打昏,明早估计你会头疼的。” 兰心却坚定的摇摇头道:“不,奴婢要在这里陪着小姐。” 待上官梦再要劝阻时,一阵吱呀的开门声立刻引起三人的注意,上官梦示意兰心噤声躺在软榻上,摸出怀中的短刀,带着慧心小心翼翼的向屏风的方向挪动。 此时却听到一声清冷的男声道:“在下云影,斗胆求见上官小姐。” 上官梦听到云影自报名讳后,心中却是一阵惊讶,这云影不是云逸远身边的人吗? 收回手中的短刀便带着慧心走出屏风,便见笔直的站在门口的云影,借助着灯光,上官梦细细的打量着上回并没有注意看的云影,此时的云影一身黑衣,一张方正的国字脸上却有着一双浓眉,浓眉下的眼十分有神,高挺的鼻子下是一双厚唇,足以彰显他方正而忠实的性格。 云影却是目不斜视的盯着地面,虽也注意到上官梦的注视,却依旧如松柏般站立不动,任凭上官梦打量。 上官梦看了一会后,才开口问道:“若是我没有记错,你应该是云小将军的部下吧!现在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云小将军有什么事情要你吩咐吗?” 云影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禀小姐,是将军将属下留在这里以供小姐差遣的。” “如此说来,你今天一早便潜伏在蒋府了?” “是的。” “那你有什么发现吗?” 云影闻言递上手中的红色瓷瓶,慧心上前接过后递给上官梦,上官梦却没有马上打开,只是默默的看着云影,等待云影的回答。 云影看上官梦并没有像一般人那样拿起就打开,而是平心静气的等待自己的回答时,心中对上官梦也带了些欣赏,道:“这是方才潜入到小姐卧房中的人放在小姐床内的,属下猜测那人本是想放的隐秘些,谁知却被小姐的奴婢看见了,待属下回来时,便看见那人趴在小姐的床上,属下便上前与之打斗,那人却趁机跑出,待属下找到东西再追去时,却已不见了那人踪影。” 上官梦闻言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红色瓷瓶,闻着瓶子上留下的淡淡清香,问道:“那你可知这里面的是什么?” 云影闻言微微点头,道:“若是属下没有猜错,这应该是苗疆国如今正在盛行的蚀心蛊。苗疆国盛产蛊毒,民间的蛊毒没有过多的器皿区分,但是那些官员和苗疆国宫廷内部却不同。他们都会用不同的颜色和不同的器皿材质来区分不同的蛊毒,宫廷内部和皇亲贵族所用器皿都较为高档,一般的官员只能用一些寻常的器皿来饲养蛊毒,例如小姐手中拿的那样。而红色则是代表着最是恶毒的蛊毒,其余的还有绿色和黄色,绿色一般装的是可以用来疗伤的蛊毒,黄色的则是苗疆国用来在床笫间助兴的蛊毒。其余还有其他颜色,各自都有各自的用途。” 若是云初此时在此,听到云影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时,一定会惊异的眼珠子都能蹦出来。 可是上官梦不是云初,她听完云影的话后,点了点头,“那这个蛊是怎么进入到人体内的呢?” “这个蛊不像其他的蛊那样需要直接饮入或是在身体有伤口时混着血液进入人体,它是只要可以接触到人的皮肤,便可以自行寻找入口,钻入身体内。而且这个蛊还有一个特性就是只对女人有作用,因为它最容易从女子的下体内钻入,进入到人体之后便会见什么腐蚀掉什么,直至到达心脏的地方,便会将整颗心都腐蚀掉,整个过程都是十分痛苦的,中了此蛊的人一般药石无医。而且这个蛊见效也是十分的快,一般不超过三个时辰,人就会极其痛苦的死去。故而苗疆国便一直用此蛊来惩罚那些出轨的女人,或者是上层人士来虐待女性。” 上官梦闻言双手紧紧的握住瓷瓶,闭起眼睛,片刻后便调整了呼吸,向云影道谢,“今日真是多谢你了。” “小姐不必多言,将军将属下留下便是要属下好好的协助小姐。若是无事,属下告退。”云影便行了一礼一个转身便又不见踪影。 慧心扶起上官梦,语气带着愤怒道:“小姐,接下来咱们要怎么办?” 上官梦却是无所谓的笑道:“既然都送上这般大的礼来,咱们当然要礼尚往来嘛!” 依依带着斗篷脚步急切的向蒋航的院落走去,看到院中并没有其他人时,才放松了神经,蹑手蹑脚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刚关上门舒了口气,屋中的烛火却突然的亮了起来,依依看着躺在软榻上的人后,吓得面色一白,瘫坐在地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五章 “啊!死人啦!” 蒋府在一阵惊恐的叫声中打破了往日的平静。 上官梦却是在慧心的呼唤声醒来,听闻这件事之后,也是一阵惊讶,忙起身穿好衣服,出门时却见院中多了打扫的下人,兰心轻声解释道:“小姐,这些都是夫人昨日吩咐下来的。” 上官梦闻言点了点头,带着两人急急的向蒋氏的院落走去。 刚到时便见蒋氏面色带着些许着急的出门,身后跟着徐妈妈和几个不认识的下人。 看见上官梦后,带着些许责怪道:“天还没有亮,你怎么起来了?这些事情娘去解决就好了。” “没事的,娘,府中这么多事,梦儿能帮上一点是一点。”上官梦上前跟在蒋氏身后轻声的说道。 蒋氏闻言想了想,没有再拒绝,便领着上官梦向事发地而去。 此时蒋航的院落又是或明或暗的挤着下人,有些人看见蒋氏到来之后,想到昨日蒋氏的雷霆手段,忙灰溜溜的走开,回到自己的岗位。而还有那些没有眼色的人还想要偷偷的留下来看热闹,蒋氏看了看那些暗处的人,对徐妈妈使了个眼色。徐妈妈会意站了出来,眼睛严厉的扫了几个地方,缓缓的开口,“大清早便不在自己的地方好好呆着,是想要夫人将你们一个个都赶出去吗?” 那些被徐妈妈余光扫的人都心知今天不能再呆在这看热闹了,又不想真正的被辞退掉,于是,纷纷离开, 蒋氏这才带着上官梦等人向依依的房间而去。 此时的房门大开着,屋中已经站了不少人,连云娘都扶着丫鬟站在屋中的屏风处,面上用手绢遮掩着,嘴中哀切切的说着:“妹妹你死的好惨啊 ̄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啊!”眼睛深处却带着幸灾乐祸。 床边却呆呆的跪着一个丫鬟样的人,眼中不断的流着泪,嘴中喃喃着,却让人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床上躺着依依单薄的身子,此时她面朝外边,眼中带着绝望的死灰色,眼角恐怖的流着两道血泪。 蒋航此时木木的坐在床前,满脸都是悲伤的神情,眼睛死死的盯着床上的依依。 蒋氏和上官梦进屋之后看见的便是这样的情形。上官梦看见依依死时的状态,心中涌上一阵怜惜之情。 “这是怎么回事?依依姨娘到底是怎么了?”蒋氏出声问着情况。 屋中之人似此时才看见蒋氏和上官梦般,纷纷向蒋氏的方向看去,地上的丫鬟在看到上官梦之后身子带着畏惧的向后缓慢移动着。 床上的蒋航注意到那丫鬟的动嘴,嘴中带着严厉道:“小姐面前,你乱动什么?红苕,你是怎么学规矩的?” 红苕听到蒋航的呵斥声,忙吓得不敢再动,看向蒋氏和上官梦的方向时,面上依旧带着恐惧。 蒋航的怒斥声使得屋中的人都注意到红苕的动静,当看到红苕面上的恐惧时,云娘忙落井下石的开口,“红苕,你这丫鬟是怎么了?平时见你在依依妹妹身边伺候时还挺知礼的,今个怎么能这般直勾勾的盯着小姐和小小姐的地方看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姐和小小姐的和依依妹妹的死有关呢!”言罢便在手绢的遮掩下吃吃笑开。 “闭嘴!看来昨日的掌脸还没有让你学到教训。”蒋氏威开口。 云娘立刻止住了笑,看向蒋氏的眼却带着隐隐的凶狠。 蒋氏不再注意云娘,除了暗暗观察床上依依的死状,又分神看着地上跪坐的红苕,开口问道:“你就是姨娘身边的伺候丫鬟,红苕?” 红苕却如失心疯般跪在地上朝上官梦的方向叩头求饶道:“小小姐,奴婢什么都没看见。求小小姐放过奴婢吧!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此言一出,整间房间都寂静了下来,每个人连呼吸都慢了下来。 上官梦闻言却是冷冷一笑,看了看床前坐着的蒋航,心中冷笑,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只是不待上官梦开口,蒋航却开口止住红苕的话,“住嘴!小小姐是我的外甥女,怎么可能会亲手杀了依依,那可是她的长辈。再胡言乱语小心少爷我把你拉出去乱棍打死!” 蒋航袒护上官梦的话让屋中的云娘着实惊异了一番,上官梦却没有丝毫动容。 蒋氏听到两人的话并没有扭头看上官梦,而是死死的盯着地上的红苕。嘴中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道:“好个丫鬟,既然你这般肯定小小姐是凶手,可有什么证据?” 红苕闻言低下的身子一抖,颤巍巍的说:“奴婢没有证据,但是,姨娘昨晚出去的时候告诉过奴婢,说是要去见小小姐,并叫奴婢早点休息,不必等她。可是,谁知早上醒来便看见姨娘这般惨状,早知如此,奴婢昨晚就是死也要陪你姨娘一起去的啊!” 蒋氏听到红苕的话,胸腔中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上官梦此时伸手握了握蒋氏的手,微笑道:“娘,这件事情和梦儿有关,就让梦儿来问吧!” 蒋氏关心的看了看上官梦,只见她脸上带着自信,不再说什么,拍了拍上官梦的手,便由徐妈妈扶到一边坐下。 上官梦缓缓上前,仔细的看了看依依的死状,蒋航在一旁看着上官梦的笃定的脸,心中却不以为然。 之后,上官梦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红苕道:“红苕,出了你自己,还有别的人可以作证吗?” 红苕擦了擦额头的汗道:“奴婢,奴婢不知。只是,姨娘出去是已经门禁,想必守门的人应该知道姨娘的出入时间。” 上官梦点点头,蒋氏出声道:“派人将昨夜守园的人找来。” 徐妈妈很快便走了出去,上官梦却看了看屋中的人,关切的说道:“舅舅,昨日你身子不适,想必今日还没有好透吧!姨娘的床上毕竟是死过人的,舅舅还是到板凳上坐吧!” 蒋氏也十分赞同,蒋航却是暗自冷冷的瞅了上官梦一眼,不置可否的坐到蒋氏的下首。云娘也换了位置站在蒋航的身后。 不一会,徐妈妈便领了一个年过五十的老头进屋,只见他面上带着惶恐的进屋后便对着蒋氏跪下道:“老奴沈姚见过小姐,少爷,小小姐。” 蒋氏看了看面色憨厚的沈姚,问道:“昨晚依依姨娘是不是出去过?又是在什么时候出去的?” “禀小姐,姨娘是在戍时出得门,戍时三刻回来的。” “那姨娘回来的时候身体看着可有什么不适吗?”上官梦接口问道。 沈姚仔细的回想了一番后,摇摇头道:“回小小姐的话,老奴并没有看出姨娘有什么不妥。只是姨娘回来的时候,老奴去如厕了,只是远远的瞧见姨娘似乎十分谨慎的在躲着什么人。” 上官梦闻言点点头,道:“嗯,此处没有你什么事了,你下去吧!” 沈姚闻言向蒋氏和上官梦分别磕了个头便退了下去。 上官梦看了看地上面色更加苍白的红苕,开口道:“方才你可听见了?姨娘回来的时候,可是身体无恙呢。” 红苕却强扭着嘴狡辩道:“万一,万一姨娘所中的是慢性毒药,在人不知道的时候才发作呢?” “毒药?你怎么知道是毒药呢?还是,你知道这什么毒药呢?” 红苕听到上官梦的话,喉中一滞,心中带着懊恼,蒋航却开口道:“外甥女,你年龄小我们不怪你,只是依照依依的状态,确实是中的毒药。” 红苕听到蒋航的解围,快速的抬头面带欣喜的看了蒋航一眼,之后又很快耳朵低下了头。 这一切却被一直关注她的上官梦看到,嘴角微微掀了掀,看向蒋航的方向,却在垂眸时看见了蒋航露在外面的双手,自然的收回眼神,便坐在床上,细细的盯着床上的依依,似有所悟道:“原来如此,舅舅真是博学多才,仅凭观察便知姨娘的死因,梦儿真是佩服。”言罢便轻轻的掀了掀盖在依依身上的锦被,看见那裸露的脖颈处带着一圈淤紫,向下掀了掀,看了眼那双圆润的手指后,心中有了决断。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六章 上官梦的动作却是惊住了屋中的红苕,只见她起身挡在依依面前,阻止上官梦的手,凄惨的说道:“小小姐,你已经害的姨娘惨死至此,为何还不愿意给姨娘一个清净啊!” 上官梦闻言收回了手,笑了笑道:“想不到你还真是个如此忠心护主的丫鬟呢,你姨娘对你很好吧!”  红苕动情的回道:“回小小姐的话,忠心于主子是身为丫鬟分内的事。而且姨娘对奴婢恩重如山,奴婢虽是下人也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 “好个分内之事,好个知恩图报!只是,不知道你这个丫鬟在主子死后将主子的贵重物品偷走算不算分内之事呢?”上官梦此时一字一字的说着。 坐着的蒋氏和蒋航闻言都是一震,只是蒋氏的精神的一震,蒋航却是有些慌乱的一震。两人忙看向红苕,当看到红苕头上洁白无瑕的百合玉簪时,蒋航则是心中暗骂红苕的愚蠢。 红苕意识到这一点时,心中也是十分懊悔的,都怪自己太过于得意忘形了,只是忙跪地磕头道:“小小姐误会了,这件玉簪时姨娘赏给奴婢的,说是辛苦奴婢在她身边伺候这么多年。本来奴婢是不想要的,但是姨娘却执意要给,奴婢推辞不过才接了下来。” “哦?这件玉簪也是你家小姐的?不过,我说的可不是这件玉簪呢!”上官梦言罢便迅速的弯腰,伸手将红苕藏在腰带中露出一抹金红相间丝线的玉佩扯了出来,只见是一块上好的和田玉,玉佩前后分别刻着依和航字,这个也是昨晚上官梦和依依见面时,上官梦才见到的东西。方才虽被红苕藏得严实,但是红苕在阻挡上官梦的时候动作过大,还是露出了丝线。“让我看看,这个玉佩可是刻着依和航两个字呢!这块玉,我可是听你主子说过了,可是我那舅舅在扬州城内专门订做的呢!是吗,舅舅?”就在上官梦将玉佩挑出之时,红苕本来稳稳的心理防线出现了一丝裂缝。 蒋航闻言面色带着一丝停滞,忙连连点头,嘴上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上官梦看着蒋航的反映,只是冷冷的笑了笑,却是起身不再看红苕,对着蒋氏道:“娘,这个丫鬟满嘴谎言,而且还手脚不干净,她的证词着实不可靠。” 蒋氏点点头,云娘却带着不甘心的接口道:“只是,单单就小姐几句话的功夫,就将罪名给推了,反倒是红苕一个小丫头成了罪人,这个怎么都说不过去呢!” 上官梦冷冷的看了看云娘,嘴唇掀起,“不知云姨娘有什么指教,而且要怎么样才能说的过去呢?” “哎哟,小姐这话真是折煞奴婢了,奴婢哪敢有什么指教。奴婢只是知道一个道理,就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而且现在是在咱们自己家里,真有什么事情,我们都遮掩一下也便过去了呢,你说是吗?”云娘苦口婆心的对上官梦说教着。 上官梦闻言冷冷的睨着云娘,开口道:“云姨娘这话真是好有一番道理呢!只是,若是梦儿没有记错,云姨娘还是奴藉,定多也只是算得上半个主子。而且,只有我真正的舅母才能向我成为自家人,云姨娘想必还没有这个资格吧!所以说啊,这人啊,还是要有自知自明的好啊!你说是吗?云姨娘!” 云娘被上官梦的一番话噎的说不出话来,此时气的是浑身发抖。 蒋航则是是在听不下去两个女人的口舌之争,冷冷的给了云娘一个警告的眼神后,不耐烦的对上官梦说道:“外甥女,从事情发生至现在,我只是一直听你在狡辩一些与依依死亡无关的事情,你的目的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不过,就如云娘方才说的那般,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即使是你杀了依依,舅舅也不会怪你的,舅舅只是想为依依讨个说法而已。你尽快认下,依依也可以早点下葬。” 上官梦看着蒋航笃定自己是凶手的神情,心中冷笑,这般粉饰太平的话,当自己是小孩子嘛?“舅舅这话,是认定了梦儿是凶手?难道舅舅就没有什么可以说的吗?” 蒋航却是不置可否的看了上官梦一眼,不再说什么。 蒋氏此时忍不住了,开口冷淡的说道:“弟弟,梦儿怎么说都是你的亲外甥女。如今,你就凭一个满嘴谎言的丫鬟那没有证据的证词而怀疑她吗?” “娘,你不必说了。既然舅舅想知道真相,那梦儿就好好的给舅舅说道说道。”上官梦转身向依依的方向而去,转身之际给了蒋航一计讽刺的眼神。 蒋航看到上官梦笃定的神情,心中不知为何狠狠的跳了一下,很快又暗暗安慰自己,平复了心跳。 蒋氏听到上官梦的话,心中还是带着浓浓的担忧,仔细的盯着上官梦的举动。 上官梦走到床前时,红苕还是傻傻的跪坐在床前。上官梦现在是连看她一眼的心情都没有,只是冷冷的开口,“兰心,慧心,将她给我拖到一旁。”兰心慧心皆面带怒气的上前,将呆傻的红苕拖到一旁。 上官梦轻轻的掀开盖在依依身上的锦被,锦被下的依依身穿素白色的内衫,将整个身子包裹住。上官梦轻轻的拉开依依的衣领,一道紫色的掐痕暴露出来,上官梦侧侧身,将痕迹呈现在大家面前,眼睛冷冷的盯着蒋航,道:“姨娘虽说是毒发身亡,但是这道掐痕足可以说明在她死前,也就是回来之后见过什么人,而且发生了争执,而后便被人掐着喉咙。但是却没有将其掐死,之后又有人立刻将毒药灌入姨娘的口中,毒药也着实霸道,很快便要了姨娘的命。但是人死后身体逐渐变冷,这条掐痕也就留在了这里。” 屋中的人都被这件事情惊呆了,蒋航看到上官梦将此事翻出,双手不自在的向衣袖中收了收。而站在她身后的云娘眼角撇到蒋航的动作,心中泛起了嘀咕。 上官梦冷眼瞧着蒋航的动作,接着说道:“仵作一行有句话,道‘只有死人才不会撒谎’。梦儿也觉得这句话说得着实有理。而且姨娘也告诉了我们到底谁是凶手了。” 这话一出,屋中的人更加惊奇了,蒋氏忙开口问道:“梦儿,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依依姨娘留下了什么线索吗?是什么线索?” “是的,姨娘留下了线索。”上官梦看着蒋航坐立不安的样子,心中却是不屑,伸手举起依依的双手,道:“姨娘的手指缝中皆带着点点的血痕,证明姨娘在被掐着脖子时也狠狠的挣扎过,而且还在那人手上留下了伤口。只要将这个院落中的人都喊过来,一一的对看双手,便可以找出凶手了。只是,这事还要舅舅先做表率呢。你可愿意吗,舅舅?” 上官梦的话音未落,蒋航脑门便已经冒出了冷汗。蒋航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就在蒋航有些不安之时,身侧却递上了一杯茶,只见云娘关切的说道:“少爷,喝杯热茶吧!你的身子不好,一大早便坐在这里了,喝杯茶好好的暖暖吧!” 蒋航看着云娘的眼神,若有所思的伸手,就在要接过茶杯时,却只见两人双手交错时出了差错,一杯热茶狠狠的泼在了蒋航的手上,云娘吓得连忙跪地,求饶道:“少爷恕罪,少爷恕罪,都是贱妾的错。” 这个变故来的太快,也太巧,只见蒋航生气的起身,却是懒得看地上的云娘一眼,甩了甩衣袖,对蒋氏告辞道:“姐姐,我要下去敷药了,若是外甥女还要召集院中的人,尽可以吩咐下去。这些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 蒋氏仔细的看了看蒋航,却是不再说什么,点了点头,便放蒋航而去。 上官梦看着蒋航带着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跪在地上肿着脸的云娘,摇了摇头。 蒋氏站起身,冷冷的扫视一眼四周,对着徐妈妈吩咐道:“徐妈妈,将这个满嘴胡言的丫鬟给我压下去,好生看管着。再派人将依依姨娘的尸首好好的收敛下葬吧,多给她家里一些安葬费吧。从现在起,这件事情就此作罢,谁再在府中议论此事,一律发卖!” 之后温柔的看了看上官梦,道:“梦儿,随娘回去吧!” 上官梦点点头,在蒋氏转身之后,却是径直走到云娘的身旁,弯腰扶起地上的云娘,作势替她拍了拍身上的衣物,关切的说道:“方才梦儿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姨娘见谅。瞧着姨娘这脸,昨日定是伤的不轻,还是好生回去将养着吧!莫再见了风。”言罢便温柔的笑了笑,随蒋氏离去。 云娘却是在其背后冷冷的看着上官梦的背影,暗道,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后又瞥了眼床上的瞪着眼的依依,道了声晦气便带着丫鬟离开了房间。 整间屋子又恢复了寂静,犹如昨晚一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七章 蒋氏将上官梦带回院子之后,便让徐妈妈等人下去为蒋至先夫妇熬药。屋中只剩他们两人之后,蒋氏拉着上官梦坐在屋中的软榻上,面色中带着哀伤道:“梦儿,你实话告诉娘,依依,是不是你舅舅杀的?” 上官梦知道凭蒋航和云娘拙劣的演技,是骗不过蒋氏的,只是看着蒋氏眼中快要溢出来的哀伤,上官梦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蒋氏看着上官梦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最后的那根弦也断了,压抑住那股悲伤,对上官梦道:“好了,娘都知道了,你回去好好歇着吧。娘想一个人静一静。” 上官梦看着蒋氏疲累的样子,也不再多说,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走到院中的小厨房,看见兰心和徐妈妈在屋中忙碌着。只见锅中煮着浓浓的米汤,一股子米香味绵延在厨房中。 上官梦走进厨房,兰心和徐妈妈看见上官梦将要行礼,上官梦忙摆摆手道:“不必如此,你们先忙吧,我只是闲来无事看看而已。”两人便专注的忙着手中的东西。 只见慧心取出一个桃子,将皮剥下后碾成细末,细细的称了称后,和徐妈妈炒熟的盤蝥末混合在一起,又取生大蕺末混在其中,最后倒入了适量的米汤将其搅拌在一起,最后搓成了枣核一般大小的丸子,就如昨日喂给蒋至先夫妇的那样。 很快,便将药丸做好,慧心细细的将药丸在瓷瓶中装好,又盛出了两碗米汤之后放在食盒当中后,便和徐妈妈细细的洗了手才随着上官梦一起去惜欣园。 惜欣园此时也不再如前几天那般冷清,院中有小厮在辛勤的打扫着地上的落叶,厅堂中也多了一个丫鬟在细细的擦拭着屋中的桌椅。 园中的人在看到上官梦的身影后,都忙停下手中的活,纷纷向上官梦行礼,道:“向小小姐请安!” 上官梦扫视了四周之后,向着众人微微点了点头后,便领着慧心和徐妈妈向后院走去。 此时的后院却并不如前院那般安静,园中打扫的仆人三三两两的围在蒋至先夫妇休息的门口,而那屋中此时却隐隐约约的传出些微争吵声。 上官梦加快了脚步,而那些看热闹的人在看到上官梦冷冷的脸色之后,自知犯了错,忙纷纷跪地向上官梦请安。上官梦却没有看这些趋炎附势的人,只是径直的向屋中而去。 屋中的兰心此时也是强压怒气,生意低沉的说着,“柳枝姑娘,我方才的意思并不是说不让你为老爷和夫人喂药,只是小姐说过了,要先喝过药膳才能喝药。你就耐心等一会,待小姐来了之后,小姐会亲自将药喂给老爷夫人的。” 柳枝面上却是带着决绝的神情,刻不容缓的说道:“慧心姑娘,不是我不能等,是这药大夫也说要趁热喝才有效果。而且,小小姐是主子,这些事情是本该是我们这些做下人该做的事情。还是别让小小姐这般劳累的。慧心姑娘还不如出去看看,小小姐是不是已经将药膳端来了。”言罢便上前,想要绕过挡在面前的慧心,到蒋至先夫妇身旁。 兰心却是稳如泰山,看着柳枝强行上前的动作,直直的站在蒋至先夫妇面前,丝毫不退让。 落在柳枝身后的柳叶,也被柳枝的强硬的动作惊住,端着药碗的手忙空出来一只,拉着上前的柳枝,嘴中劝道:“柳枝,你这是做什么?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的等着小姐回来再喂药吧。” 而前面的柳枝被柳叶猛地一拉,已经伸出的右脚没有踩稳,身子便产生了些微歪斜,吓得她忙想收回右脚稳住身子,保护面前端的药不被摔碎。 柳枝面前的兰心看到这个情况,暗暗的伸出一只脚,轻轻的拌了一下柳枝的右脚后便迅速的收回脚,复又稳稳站立。 此时的柳枝终于无法稳住身子,更大幅度的歪了歪身子后,便将手中的托盘一扔,整个人也趴在了地上。她身后的柳叶也在其带动下,一同趴在了地上。 接连的瓷碗破碎声,也将床上本来熟睡的蒋至先夫妇惊醒。 上官梦走到门口时,看见的便是躺在地上的柳枝和柳叶。两人看见上官梦的身影后,顾不上自己的狼狈,忙跪在地上向上官梦行礼告罪。 上官梦冷冷的瞥了眼柳枝,才开口道:“就这么一会功夫,你们这是闹成了什么样?方才的情形我也略微看见了一些,具体的我也不多说了。兰心,我让你来是要好好照顾外祖的,现在却弄成这般样子。柳枝,柳叶,你们也是外祖身边的老人,怎么做事这般毛手毛脚?外祖的身子本就不好,若是再惹得他们身体更加不适,小心我唯你们是问。” 地上跪着的三人忙叩头求饶,“请小姐恕罪!” “好了,兰心,你给回我的院落中好好思过,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出来。柳叶下去再重新煎两碗药来。柳枝,你就给我跪到园中,什么时候我让你起来,你再起来。” 言罢便不再理会地上的三人,带着徐妈妈和慧心来到蒋至先夫妇的床前。 地上的三人听到上官梦的处罚后,纷纷谢恩之后才下去。只是柳枝带着即解脱又焦急的神情跪在了园中。 慧心在三人走后,重重的关上了门,隔绝了柳枝看向屋中的眼神。 上官梦忙取出食盒中的药膳和药碗细细的喂给蒋至先夫妇,之后便在屋中细细的陪两人说话,知道柳叶将要重新煎好送来。 上官梦眼神示意徐妈妈将药接过来之后,道:“慧心,你和柳叶姑娘一起将柳枝姑娘扶下去好好的上药吧,这般天气,想必方才摔得不轻,又跪了这般长时间,可别留了病根才是。” 柳叶忙跪在地上向上官梦谢恩道:“奴婢替柳枝谢谢小姐的关心,谢谢小姐的厚爱。”之后才和慧心一起出去。 徐妈妈在两人出去后,便将手中的药倒入食盒中的空出来的粥碗中,细细的盖好了才回到吕欣身边细细伺候。 上官梦看着蒋至先面上不错的精神,想起了云逸远走之前那晚的事情,便开口小心问道:“外祖父,您是不是认识当初的郑家?” “郑家?”蒋至先似有些惊讶,之后又有些遗憾道。“如何不认识呢?郑兄可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唉,怪只怪、、、、、、这才导致了后来的惨剧啊!”言罢便似回忆般陷入以前的记忆中。 上官梦看着蒋至先感念的样子,却又十分好奇他方才欲言又止的话语,接着问道:“外祖父,您方才说的什么怪只怪啊?其中有什么缘故吗?梦儿很好奇啊!” 蒋至先此时回过神,看着上官梦好奇的神情,却是苦笑道:“唉,这些事情不提也罢,当时的情形也是无法避免的啊!对了,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郑家的事情了?”言罢却又似想起什么般,眼神泛着狐狸般的精明,语气揶揄的说道:“据说前两天来了个云小将军吧?外祖若是没有记错的话,那人的娘是郑家姑娘吧!” 上官梦见蒋至先突然提到了云逸远,而且语气中满是揶揄的味道,脸便泛起了红晕,却是低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旁的吕欣在徐妈妈服侍着敬完面后,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后,语气中却带着不赞同道:“你个死老头子,胡说什么呢?孙女啊,外祖母告诉你,找夫婿可要擦亮眼睛,有些人虽然看着忠实,可是内里却并不可靠。那什么云小将军,你可不要被他的外表给骗了,当初他那个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想必这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上官梦听到吕欣反对的话后,便是一阵惊讶,在她提到云逸远的父亲之后,心中更是惊讶了,而且还充满了疑惑。 蒋至先听到吕欣的话后,也一改方才的语气,认真的点点头,道:“你外祖母说的是,梦儿你可要小心了,要仔细的观察了那云小将军后再说。” “哎呀,外祖,你们就喜欢拿梦儿开玩笑。”上官梦又一次被蒋至先的话说的满脸泛红。“梦儿其实是想问外祖是不是救过那郑家的继承人。” “郑家的继承人?这个要容外祖细细的想想。嗯。”蒋至先低头沉吟了一会,却是摇摇头道,“当年,外祖郑家被抄家之际,是趁乱救过几个人。只是那几人之后面自己逃走了,名字什么的外祖便不清楚了。” 上官梦听到蒋至先的话,想到那晚云逸远听到此事之后,脸上那带着欣喜的表情。心中带着隐隐的失望。 华容县。 此时在荣华县安排着药材供给的云逸远却是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他身边的云初忙从胸口扯出了一块手巾,尽职的地上,嘴中也八卦的说道:“将军,莫不是感冒了吧?不过,属下还听说过这样一句话,说是若是有人想你的话,你就会打喷嚏的。将军,该不会是那上官、、、、” 不待云初说完,云逸远冷冷的给了他一个眼神,张嘴道:“现在的药草有些供给不上了。我看你这般悠闲,就领着人上附近的山上去找些吧!”言罢便转身,快步离开。 只留下身后的云初伸着手巾,看着面前几大车的药草凌乱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八章 云逸远快步的离开后,却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呆呆的坐在屋中,双手却是不由自主的从胸口处掏出一张纸,轻轻的打开,双手抚摸着上面秀丽的簪花小楷,眼中也泛出点点温柔。 “扑腾扑腾”两声鸽子挥舞翅膀的声音从窗口处传来,云逸远忙将纸收回,起身大步向窗口走去。 从鸽子脚上的竹筒中取下一张小小的字条,云逸远展开字条,只见上面写了一手流畅的行书。大致阅过之后,云逸远皱了皱眉,便起身回到书桌前深思的写了些东西后,又将其放到竹筒中,伸手一扬,将鸽子放回了扬州的方向。 看着鸽子越飞越远,云逸远的思绪也随之飘得越来越远。 夜幕慢慢的降临,一天又这样的过去了。 柳枝此时也在屋中收拾了一番后,才趁着夜色起身向蒋航的院落而去。 此时的院中可谓是寂寞了,在经历了白天死人的洗礼之后,整个庭院似乎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这样的情况却给了柳枝最好的行动机会,身着黑衣的她穿梭在黑暗的走廊中想,急急的向云娘的房间而去。 姨娘的房间一般都是在离主院相对较远的一个单独的小院落之内,目的就是为了防止院中的男主人有宠妾灭妻的行为发生。就如现在的云娘和依依一样,她们共同住在一个叫媚园的地方。 而不论云娘还是已死的依依,都是一个生性冷淡的人,所以并没有在身边留下过多伺候之人。依依身边还有个从小一直长大的红苕伺候,云娘平时则是习惯性的使唤依依,故而对身边连个亲近的人也没有。所以媚园的寂寥,并没有引起柳枝的怀疑,她还以为是云娘特意安排的。 柳枝缓缓的走到云娘的房门前,恭敬的敲了敲门,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于是她又举起手,加重了力度,门却吱呀一声开了条小缝。 看着屋中一片黑漆漆的样子,柳枝的身子不禁瑟缩了一下,却是硬着头皮向屋中走去。 进入屋中站了一会,适应了屋中的黑暗之后,柳枝才又抬步,向内室走去。 内室之中也是一片黑暗,唯一的窗户此时却是大开着,深夜的凉风缓缓的吹入房中,床上的轻薄的床幔也随风的旋律轻轻的舞动。飘飞的床幔后传来了一阵阵的异象,后面的床上一个人影若隐若现。 柳枝站在这个满是诡异的内室中,大气都不敢出,直到看见床上的身影后,忙跪在地上道:“请问使女急急召奴婢前来有何吩咐?” 不同于媚园的寂静,蒋航那边此时却是吵嚷声四起。 只见管家身后跟着几个丫鬟和小厮,对着站在台阶上的蒋航行礼,淡淡的开口道:“奴才给少爷请安。” 蒋航看着面前发鬓有些斑白的管家,心中却充盈着不耐和厌恶,要不是这个老匹夫鼓动着蒋府那些顽固不化的人,自己早就已经将事情问清楚了。情绪也随之在语气中显现,“你不来请安少爷我反倒过得更好。说罢,这么大晚上的,带着这么多人来有什么指教吗?” 丁伯听到蒋航那不耐烦的语气并没有显现更多情绪,依旧淡淡的说道:“少爷真是折煞奴才了。奴才深夜前来,是受老爷的吩咐给少爷送药来了。老爷和夫人傍晚醒来听说少爷的手被烫伤的事情后,甚是忧心。便吩咐老奴将咱们店里老字号的烫伤膏给少爷送来。”言罢,便接过身后的丫鬟地上来的圆瓷瓶向蒋航恭敬的递出。 蒋航却是有些嗤之以鼻,什么老字号,还不如自己的那些东西好使呢。表情上带着丝丝的不屑,却是对着身边的丫鬟抬了抬手,示意她去拿。 就在那丫鬟刚刚接过丁伯手上的瓷瓶时,媚园那里却传来了一阵惊恐的叫声,院中的人的注意力皆被那叫声吸引去。 蒋航听到那叫声之后,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安的情绪,顾不上面前的丁伯等人,忙是动身向媚园而去。丁伯看到这个情况,嘴角暗暗的扬起了一抹冷笑,也带着人跟上。 当众人来到媚园时,便见到云娘的屋子中带着点点微弱的烛光。蒋航快步走入房间,其他人带着各自的心思也跟在后面。 就在丫鬟将屋中的烛火都点燃时,便看到了一幕令人恐惧的画面。 床前呆呆的跪着一个身披黑衣的女人,而床上却是赤身**的躺着一个女人,只见她雪白的身子**裸的暴露在大家面前,从光洁而又细长的腿向上看去,本来美好的画面却在目光划过腰间时戛然而止,那原本应该也是光洁无比的皮肤上此时却是带着深深浅浅的抓痕,血红的抓痕在洁白的身子上显得十分突兀,而且带着十分一种血腥的恐怖感。顺着抓痕向上而走,更是令人惊恐的一幕让那些胆小的丫鬟都下的趴坐在地上。 那些抓痕一直向上延伸到胸口的地方,那丰盈的胸脯也这般大咧咧的呈现在众人面前,那优美的弧线,使得屋中的仆人都纷纷咽着口水,再向里面看去时,那股旖旎的气息都被打散。只见那胸口上本来应该丰满的地方,此时却是血肉模糊,再细看时,众人惊恐的发现那个地方不但没有了丰满,而且还是空洞洞的。 是,空洞洞的,那里不但没有了旁边的丰盈,而且连应该是维系人命脉的心脏也消失不见了,鲜血还在不断的向外冒着,一遍遍的冲刷着那个空洞洞的血窟窿。更诡异的是,屋中竟然没有一丝血腥气息,反而是充斥着一股异香。 那个血腥的画面惊呆了所有的人,那些本来还在偷偷的咽着口水的小厮,此时也如那丫鬟般吓得跪坐在地上,身子瑟瑟的发抖。 蒋航看到这样的场景,脚步如同灌了铅般无法移动。这个场景对于他来说,可以说是十分熟悉的,曾经,他也用这个法子惩治过很多女人,看她们痛苦的在地上扭动,听她们悲惨的叫声和求饶声。那些血成股流出时,他却是带着隐隐的兴奋。然而,当云娘也以这样的情形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那股兴奋却没有显现出来,此时更多的则是恐惧,云娘的身份他比谁都清楚,就这般无声无息的死去,自己也会受到牵连的。 丁伯看着蒋航面上带着的恐惧,嘴角暗暗的扬了扬,却是面色着急的上前,道:“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来人,快找东西将云姨娘的身子盖住。再将地上这个丫鬟抓起来,给我好好的审问!” 那些小厮却唯唯诺诺的不敢上前,丁伯一个严厉的眼神扫过,那些人吓得一个哆嗦,硬着头皮上前,怎么说一个活人也是比一个死人更让人害怕的。 柳枝在别人的控制中,才恢复了心神,此时的她面脸恐惧,脸上的冷汗和眼泪混合在了一起,迷茫的看着周围,嘴中喃喃道:“不是我,不是我,我不知道的。” 丁伯有些心痛的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丫鬟,摆了摆手,命人将其押下去。 之后上前对蒋航道:“少爷,人已经抓起来了。是您来审问还是交给小姐?” 蒋航听着丁伯的问话,自己已经知道真正的缘由,那个丫鬟也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便是摆了摆手,不再言语。 丁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带着柳枝退了下去。 屋中只有蒋航对着云娘的尸体,在暗暗的思考着对策。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九章 丁伯带着柳枝疾步走出蒋航的院落,匆匆的赶回去复命。 上官梦此时则是坐在厅堂上细细的喝茶,兰心在身后静静的伺候,两人的神情一样的平静而笃定。 屋中的寂静直到云影无声无息的出现时才打破。 看见上官梦后,云影抱手回道:“上官小姐,在下幸不辱命,那人已经被属下斩杀。” “做的好!”上官梦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对着云影行了一礼,云影忙闪身避过。上官梦笑了笑,“真是麻烦你了。兰心,快带云影去吃点东西。” 云影忙摆手拒绝道:“不必麻烦了。这些都是在下应该做的。若是无事,在下就先退下了。” 上官梦看着云影拒绝的模样,不再多言,云影闪身便消失不见。 在他走后,兰心才开口询问道:“小姐,方才那个云影说的那人是不是那晚来小姐房间的黑衣人?那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上官坐到椅子上,点点头,笑道:“就是那个人,说道那人的身份,我也是在云影将那瓷瓶给我之时,才有了暗暗的猜测。你可还记得那瓷瓶上带着的隐隐香气?” 兰心皱眉回想一番,后猛的点头,说道:“记得记得,奴婢那晚被打晕时似乎也闻到了一丝香气,而且,那味道好似也十分熟悉呢。” “是不是与大军离开之时,咱们在我娘那里闻到过?” 兰心又是一阵点头,道:“奴婢想起来了,那个云娘身上好像也是这种熏香,难道那人是那个云娘的人?那晚要害小姐的是云娘?” 上官梦看着兰心脸上带着愤慨的神情,开口道:“你不必如此生气。那天白天,云娘被我娘狠狠的惩处了,在下人面前丢了这般大的人,想必一定恨毒了我娘和我。所以晚上派人来加害我,以达到报复我娘的目的。而且那云娘本来便来历不明,身边有这么几个暗地的人,也不足为怪。我只是十分好奇她原本的身份到底价值如何呢。呵呵,不过,不必等太久,便会知道了。”上官梦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掀唇笑了笑。 兰心看着上官梦的笑容,带着疑惑道:“小姐,什么事情让你这般开心啊?” 上官梦闻言唇瓣掀起更大的弧度,道:“你说,我那舅舅现在会不会非常头痛呢?” 不待兰心细细思索上官梦的话,丁伯此时带着人押着柳枝过来了。 上官梦连忙迎上去,将丁伯接至屋中。 上官梦对丁伯恭敬的动作,让丁伯十分感念了,小小姐在小姐的教导下,十分有教养。 进了厅堂之后,丁伯让人将柳枝押到堂中跪下后,才开口道:“小小姐,老奴已经使人将这个丫头给压过来了。而那边的云姨娘已经去世了。” 上官梦看着地上依旧呆滞的柳枝,摇了摇头,抬头对着丁伯道:“真是麻烦丁伯了,大晚上好要你这般来回奔波。” “小小姐这是哪里的话,只要能让老爷和夫人好好的,老奴我就是拼了这条命又如何。”言罢,丁伯看了看地上的柳枝,眼中带着不忍和失望。 上官梦看见了丁伯把一闪而过的不忍,知晓这柳枝和柳叶是丁伯从小看着长大的,那种情感还是无法割舍的,嘴上带着关心的道:“丁爷爷,你可还好?要不然,丁伯先回去休息吧,后面的就由我来问吧。” 丁伯闭了闭眼,割舍掉眼中的不忍,语气决绝的说道:“不用了,老奴要呆在这里。好好的看看这个吃里扒外的丫头到底是因为什么要这样做!”言罢,挥了挥手,将一旁守着的仆人和丫鬟挥退。 屋中此时只剩下了上官梦,丁伯,兰心和地上跪着的柳枝。 上官梦将丁伯请入坐,待兰心奉上一杯新茶后,才看着地上的柳枝开口道:“柳枝,不要再装了,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想必你早已经从方才的惊吓中回过神了吧!” 此言一出,不禁柳枝面上闪过惊讶,连一旁的兰心和丁伯也十分惊讶。 柳枝知道此时不能再装下去,转换了面上的呆滞,满脸无辜的看着上官梦求饶道:“小小姐,奴婢是冤枉的啊。云姨娘不是奴婢杀的啊!奴婢,奴婢看见时,云姨娘已经是那般模样了啊!” “不是你做的?不是你做的你当时为什么会过去?你和云姨娘之间有什么关系呢?”上官梦缓缓的开口问道。 “奴婢,奴婢、、、、、、”柳枝支支吾吾,不知道该不该将此事说出。 上官梦却是不再理她,只是静静的饮起茶。丁伯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柳枝,却也是不开口。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柳枝还是没有开口的迹象。上官梦此时起身来到柳枝身边,扶起地上犹豫不决的柳枝后,开口道:“还是不打算开口?这个问题如果不好回答的话,那我再问你其他问题吧,这回可要好好回答啊。你是怎么给外祖下蛊的呢?他们想要的那个藏宝图你又知道多少呢?” 柳枝惊恐的看着上官梦面上笃定的神色,吓得腿一软就瘫坐在地上,心中满是不相信。 上官梦缓缓蹲下身子,黑白分明的双眼紧盯着柳枝充满恐慌的眼睛,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是不是很奇怪我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不敢相信?呵呵,你可知道,今晚可是我使人传信让你过去的呢,怎么样,云娘是不是死的很惨呢?” 看着柳枝看向自己的眼转为了恐惧,上官梦继续低声道:“对了,我还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说呢,是不是因为你的家人?若是你原原本本的将事情讲出来,我可以答应你,帮你找找你的家人,怎么样?是不是可以说了?” 柳枝听到上官梦说的话,严重的恐惧转变成了希翼,忙开口道:“谢小小姐,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只要小小姐将奴婢的家人就出来!”言罢,收拾了情绪后,开口慢慢的诉说那些过往。 这些都要从蒋航那次受伤回来后说起。 蒋航的受伤,在整个蒋府都引起了轰动,而蒋至先夫妇也是为了蒋航的身体忧心之极。柳枝和柳叶也是更加尽心尽力的在蒋至先夫妇身边侍候,但是,毕竟年纪大了,难免有力不从心的时候,便经常由柳枝和柳叶在两边一直来回的传递着消息。就在那天轮到柳枝去蒋航那里去探病,准备回来时,却被跟着蒋航回来的云娘叫到了房间。就是在那里,柳枝看到了自己一个月没有见过的父母亲和弟弟,他们被打的遍体鳞伤,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柳枝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却并没有唤回云娘一点的同情,只是冷冷的拿出两个瓷瓶和一包夹竹桃的粉末,让柳枝将这些东西放到蒋至先夫妇的饮食中,并趁机问出关于那藏宝图的事情。 柳枝刚开始是万般不同意,但是云娘却命人当着柳枝的面将柳枝父亲的左眼生生的挖了出来。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父母,一边是待自己如女儿般的蒋至先夫妇,柳枝心中的天平最后还是倾斜道血缘之情中。 柳枝说完已是泪流满面,丁伯闻言也是满面动容,看着上官梦为柳枝求饶道:“小小姐,柳枝这孩子我是从小看到大,没有什么坏心眼,此事也是万般无奈,还望小姐绕过她一命吧!”言罢便起身弯膝向上官梦跪下。 上官梦忙起身扶着丁伯,拒绝他的跪求,道:“丁爷爷,梦儿知道你与她之间有着感情,但是有些事情还没有问清楚。待她全部交代了,咱们再说惩处的事情,可好?”丁伯看着上官梦的神情,点了点头,复又起身坐下。 上官梦坐回位置后,看着地上依旧面待哀色的柳枝,问道:“那,关于藏宝图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回小姐的话,这件事情奴婢也偷偷的问过老爷和夫人,却是没有问出一丝线索。所以并没有告诉他们太多有用的信息。” “今日应丁爷爷的话,我也不对追究太多,但是死罪可免,获罪难逃,你一会下去领三十板子吧。” 柳枝闻言忙向上官梦磕头谢恩。 上官梦之后将其喊上前来,轻声的吩咐了几句,待柳枝点头答应后,便使人将其拉了下去。之后又将丁伯劝回房间休息。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② . c o m 一切又恢复平静之后,兰心上前捶了捶上官梦有些犯僵的脖颈。 上官梦享受一会,慧心此时从门外回来,看着依旧坐在厅堂的上官梦,忙上前复命,“禀小姐,奴婢亲眼看见将少爷命人将云娘抬到了自己的房间后便没有再出来。” 上官梦闻言一震,不明白这蒋航又要做什么事情,皱眉暗暗的思索着。 兰心收手站在慧心身边,低声的问道:“慧心,那云娘是不是死的很恐怖?” 慧心看了看闭目沉思的上官梦,小声回道:“当然恐怖啦!据说是心都没有了呢。胸口的地方可是个血窟窿呢!” 兰心被慧心吓的身子一阵冷战,“那她是怎么死的啊?” 上官梦此时抬眼 轻声道:“是我白天将她要给我享受的东西,还给了她!想必,她也是很享受的吧!” 言罢,上官梦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章 次日,云娘离奇去世的消息便在蒋府中传的沸沸扬扬。这个消息还没有在蒋府中传热,另一个更劲爆的消息也逐渐开始蔓延。 蒋氏在醒来时才听到这些风言风语,便忙使徐妈妈去将事情询问清楚。 上官梦早晨来蒋氏房中请安时,便看见蒋氏在屋与徐妈妈长吁短叹,上官梦还以为是府中的下人又做了什么不敬之事,忙上前安慰蒋氏。 蒋氏看见上官梦前来,忙拉着上官梦的手,道:“梦儿,你说府中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接二连三的死人也就罢了,可是,你舅舅竟然还将死人给抬到自己房间,一晚上都与其同榻而眠,你说,这若是传出去了,可是个什么事啊!” 听闻是这件事,上官梦心中暗笑,脸上却是带着疑惑道:“娘,梦儿感觉你说的极是。梦儿今日也听说了,那云姨娘死状及其恐怖。但是舅舅却将尸体搬到了自己房中,这件事听着都十分诡异的。” “谁说不是呢,你说,咱们要不要请些得道高僧来府中做场法事,也好驱驱晦气?”蒋氏略带紧张的拉着上官梦的手询问着。 上官梦沉吟一番后,才开口劝慰道:“娘,梦儿觉得此事还是先缓缓吧!您瞧,若是这般急冲冲的就请人做法事,即使没有事,也会被人怀疑的。若是这个消息传了出去,对咱们蒋府可是并无益处啊!梦儿的意见是,咱们先去看看舅舅,先好生劝导舅舅将尸体安生下葬,若是舅舅同意,咱们就不必请这般大费周折,若是舅舅不同意,咱们再以为外祖驱病为由,选个适宜的好日子再做法事,可好?” 徐妈妈此时也上前劝说道:“夫人,小姐的意见甚好。夫人先去看看航少爷那的真实情况,再做定夺吧!” 蒋氏看了看上官梦和徐妈妈,想了想,才点头道:“还是梦儿考虑的周到,娘真是急昏了头。咱们现在赶紧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上官梦面带微笑的扶着蒋氏向蒋航的院落而去。 蒋航的院落比前几日更显寂寥,不知是因为连续的死人,还是因为那传闻。 上官梦和蒋氏来时,院中连随身伺候的小厮都没有了踪影。最后还是由蒋氏带来的下人上前敲得门。 蒋航的屋子却没有丝毫的回应,仿佛屋中没有人般,四周都是静悄悄的。 就在蒋氏要喊人将门撞开的时候,却见一个身着小厮服装的男子慌慌张张面带恐惧的从后院跑出来,徐妈妈忙唤人将其拦下。 那小厮被押着时还奋力挣扎,仿佛在躲避什么东西般想要逃出这院子。 将其带到蒋氏面前后,徐妈妈上前厉声问道:“还有没有规矩了。大清早就在院中瞎窜,见到小姐也不行礼。说,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事情?” 那小厮听到徐妈妈的话,抬头看了看周围一大群的人,才停止了挣扎,回过心神后忙急急的向蒋氏磕头道:“奴才没有啊!奴才没有啊!请小姐恕罪,请小姐恕罪!”要知道一旦一个奴才要是被冠上手脚不干净的罪名,以后无论在什么地方找活都没有人要的。  “没有?那你慌慌张张的跑什么?”徐妈妈紧逼着问道。 “回妈妈的话,奴才,奴才,奴才是被吓的啊!闹鬼了!后院闹鬼了呢!昨晚死的云姨娘出现了,她就那样突然的从少爷的窗户那跳了出来,浑身是血的跳了出来啊!现在在后院见人就咬,好多人都被咬死了啊!闹鬼了,闹鬼了啊!”那小厮似又回忆起方才恐怖的情景般,浑身发起抖。 小厮的话惊呆了一群人,上官梦心中也满是讶然,这蒋航昨晚到底做了什么,竟然会出现这样诡异的事情? 一行人急急的来到后院,此时的后院可以说是一个屠场。到处都是血,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四周。 地上的尸体横七竖八的摆放着,每个尸体上都是血红的牙印和抓痕。 院子中央的云娘披头散发背对着上官梦等人站立着,只见她身上挂着一件宽大的男子白衫,空荡荡的衣服使得整个身子都瘦弱不堪。而她的四周围着四个家丁,他们谨慎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恐惧,而蒋航却是站在几丈远的走廊上,此时的他看着更加虚弱了几分,整个身子都靠在走廊的大红柱子上,几乎都维持不住基本的站立,只是如此瘦弱的他却依旧扯着嗓子喊道:“你们都小心点,不要伤了她!” 这样的话说的连蒋氏领来的人听着都十分悲凉,这就是身为下人的悲哀,即使是在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按照主子的话行事。 院中的僵局却在此刻打破,云娘发疯般向她对面的家丁扑去,而那些家丁一边要抵抗着心中的恐惧,一边有又要顾及着蒋航的命令,动作上就这样慢了一拍,然而就这样的慢了一下,那个可怜的家丁就被云娘狠狠的咬住脖颈,双手也是狠狠的嵌入那家丁的身体之中,家丁悲惨的叫声响彻云霄。 只是片刻,云娘便放开了紧抱着的家丁,满身是血的面对着上官梦等人。此时的云娘让见过她艳丽无边姿态的人都不敢置信,面前这个女人,苍白的脸上满是鲜血,原本明亮的双眼满是死灰色,嘴角处却因为方才刚刚侵染过鲜血而显得十分艳丽,整张脸给人的感觉是异常恐怖的。而那方才被咬的家丁已经躺在地上,脖颈处的鲜血不断的向外喷涌,身子也因为失血过多持续的颤抖着。 这样的情景吓呆了在场的所有人,蒋氏这边领来的丫鬟看着这般恐怖的情形,纷纷吓得晕倒在地。徐妈妈紧张的上前扶着蒋氏,死死的护在蒋氏身边。兰心慧心面上满是恐惧,却还是稳稳的站在上官梦面前。上官梦看着院中逐渐出去控制的场面,皱眉思索着对策。 被三人围在中央的云娘却是停下了发狂的动作,看向蒋氏的上官梦的方向发起愣来,混乱的场面在此时有了些微安静。 上官梦紧皱的眉头展开,对着身边的兰心耳语几句,兰心看了看上官梦坚定的目光,才动身离开院中。 靠着柱子的蒋航看到云娘看向上官梦的方向发愣,忙抓紧时机,道:“云娘,那个人可是害死你的人,你还不快去为自己报仇!” 云娘在听到蒋航的叫喊声后,死灰的眼闪过一丝血腥,嘴边也流出几丝涎水,动身向上官梦的方向移动。那三个家丁看到云娘意图向上官梦的方向移动的时候,更是心惊,心一横,阻拦在云娘的面前,嘴中高喊着:“小姐,你们快走啊!” 蒋氏听到蒋航的喊声后,心中那最后一丝的亲情也断掉了。冷冷的瞧了眼蒋航后,忙拉着上官梦向院外走去,身后传来了一声声的惨叫。 上官梦忙护着蒋氏走出内院,向外院而去,到走廊中央时,却被一个黑衣人拦在了走廊当中。 黑衣人如看死人般看着上官梦等人,一句话都不说,拔出剑缓缓的向上官梦的方向而去。 身后的家丁此时分出几人站在蒋氏和上官梦身前,试图用身子当初黑衣人的屠杀。 前路的阻塞,使得上官梦等人无法再向前移动。 身后却也在此时传来了脚步声,上官梦扭头看去,只见那行尸走肉般的云娘此时也解决掉了那三个家丁,向外院的方向移动。 蒋航则是如猫捉老鼠般,面带残忍的笑意跟在云娘身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一章 处在持刀黑衣人和嗜血的云娘中间,蒋氏和上官梦是进退两难。 蒋氏看着面带残忍的蒋航,低声相求道:“小航,算是姐姐求你了!你若是想杀,就杀了我吧!放过我的女儿,她可是你嫡亲的外甥女啊!” 上官梦却是拉着蒋氏的手,阻止她向下说去,看着蒋航,冷冷的开口道:“娘,你不必跟他多言。今日他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或许他也只是想将我们抓起来与外祖做个交易,让外祖乖乖的交出藏宝图。舅舅,梦儿说的可对?” 蒋航听到上官梦说到藏宝图,面上的笑意瞬间收敛,谨慎的看着上官梦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你又知道了多少?” 上官梦眼神撇了撇前后的两人,蒋航面带犹豫,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拖延时间?” 上官梦却是无所谓的摇头,不在乎的说道:“信不信由你!反正若是我和娘有了什么不测,想必外祖父母宁愿与你鱼死网破,也不会遂你所愿。反正你也在府中寻了那么久了,想必也是有耐心多等等的。” 蒋航面色晦暗的思索着。上官梦看着前后两个越来越近的身影,面上带着不在乎,心中却是万分紧张,只是祈求兰心能将人尽快带到。 就在云娘对着面前的人咧开血腥的嘴时,蒋航终于做了决定,道:“我还是无法信任你。反正你们死后我也有办法撬开那两个老家伙的嘴,今日,你们就好好的享受吧!”言罢,蒋航血腥的咧嘴笑了笑,对着两个人下命令道:“杀了他们!” 蒋氏死死的将上官梦的身体护在身后,面色决绝的看着前后的两人,脸上带着同归于尽的神色。 一旁的徐妈妈和慧心以及那些追随而来的下人,脸上皆带着和蒋氏一样的神情,纷纷里三圈外三圈的将两人围在人群中,试图做最后的一搏。 蒋航看着他们无谓的抵抗,却只是冷冷一笑,只是如看戏般盯着面前的情形。 首先是云娘上前抱住一个小厮就张口咬了上去,小厮嘴中的惨叫连绵不绝的响起,却是没有挪动半步,直至咽了气,也是躺在方才围着的方向。 黑衣人这边则是干净利落。面对着一群手无寸铁的人,黑衣人并没有将她们放在眼中,而是麻木的挥着剑,割草般解决面前的生命。 人一个个的倒下,上官梦身边的人越来越少,鲜血喷溅在所有幸存者的身上,直到将那些小厮都斩杀完毕,只剩下徐妈妈和慧心守在上官梦与蒋氏面前时,蒋航才止住两人的动作,嘲弄的说道:“考虑好了吗?说说你到底知道了什么吧!” 上官梦看了看地上的横躺的尸体后,抬头看了看天空,之后却嘴角泛着笑意道:“你真的想知道吗?” 蒋航看着上官梦嘴角的笑意,面上露出怪意,只当是上官梦的强弩之末,毫不在意的说道:“我只是在给你一个生存的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上官梦却是摇了摇头,开口道:“如我说我会自己创造机会,你信不信?” 蒋航如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哈哈笑出声来,“我亲爱的姐姐,可是你最爱的女儿放弃了你们活下去的机会呢!黄泉路上可不要惦记弟弟我啊!”言罢,止住笑。冷冷的吩咐着:“动手吧!一个不留!” 黑衣人和云娘迈开步子,向外围的徐妈妈和慧心走去。 就在黑衣人即将举起剑刺去时,此时却有另一个黑衣人举剑从一旁飞出,两把剑剧烈的碰撞声使得上官梦等人不禁捂起耳朵。上官梦抬头之际,却陷进了一双琥珀色的双眼中,那双眼睛此时含着惊天的怒火,似要吞噬掉周遭的人般。不待上官梦看的仔细,那两个黑衣人便斗在一起。 这边的异动惊得云娘那边也是一个停顿,在两人在一旁大打出手之时,云娘依旧面目狰狞的向徐妈妈的方向扑去。没有了黑衣人的遮挡,上官梦等人忙向前躲避,两方展开了追逐。 蒋航见事不对,面色慌乱的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而去。 院中的混乱在兰心领着人来后,才逐渐停歇。 上官梦看到兰心领着云逸远留下的士兵前来后,忙打呼:“兰心,快吩咐人将云娘拦住。” 兰心急急应了一声,便领着那些士兵张开大网,向云娘的方向而去。 上官梦也领着人绕到士兵身后,云娘的横冲直撞的将自己直直的撞入大网中,士兵们忙将网狠狠的缠绕在一起后,便将疯狂的云娘放倒在地。 另一边的打斗却进入一面倒的局势,只见其中一个人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狼狈的躲避着另一个人的攻势,身上被划得伤痕累累,呼吸也变得浑浊不堪,此时实在无法支撑,累的单腿跪地,力不从心的顽强抵抗着另一个人的攻势。 “哐当”一声,跪地的黑衣人手中的剑落在地上,身子一软便倒在地上。赢得那的人此时也收剑至腰身,缓缓的看了眼上官梦的方向后,便伸手拉起地上的黑衣人,运功飞了出去。 上官梦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愣了愣,手边传来了一阵摇晃,上官梦回神看向蒋氏,只听蒋氏问道:“梦儿可是认识方才那人?” 上官梦眼神闪了闪,摇头道:“梦儿不识。” 蒋氏闻言点点头,只是伸手轻轻地将上官梦身侧的头发抚平,并没有说什么。 “小姐,航少爷去哪里了?”兰心望了望西周,疑惑的问道。 上官梦闻言忙向环顾四周,却并没有看见蒋航的身影。忙道:“你们各自分散好好的搜查一下,每个房间都好好的搜一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赶来的士兵忙四散开来,谨慎的查看着四周。 蒋氏看了看被捆在地上的不断挣扎的云娘,对其旁边守着的士兵道:“还要麻烦两位壮士将她锁在此院中的房间内,好生看守着。”那两个士兵闻言忙道不敢当,之后便抬起地上的云娘,向房间而去。 蒋氏之后带着疲倦的对徐妈妈道:“徐妈妈,你一会和丁伯一起将那些枉死的下人登记入册,找到他们的家人,好生安抚安抚吧!” 徐妈妈忙扶着蒋氏的身子,关怀道:“这些奴婢会做好的。夫人快些回去休息休息吧,今个一早就受到这般的惊吓。这里奴婢会好好的收拾妥当的。” 上官梦也在另一侧扶着蒋氏,与徐妈妈一起将蒋氏送回院子。 直到蒋氏彻底的入睡后,上官梦才在兰心慧心的劝说下,回到院子休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二章 是夜,休息了一天的上官梦此时坐在桌子旁边静静的喝汤,这是蒋氏醒来后亲手为上官梦熬制的压惊汤,害怕因为白日的恐怖景象再惹得上官梦无法安睡。 慧心手捧着一个锦盒进屋,到上官梦身边才开口说道:“小姐,这是老老爷让人送来的,说是晚上枕着这个睡觉不会梦魇。”说着便将锦盒呈上。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点 t x t 0 2 点 c o m 上官梦放下喝完的汤碗,抬手打开锦盒,只见里面是一个色泽温润的玉枕,双手触上,手上还带着点点的温热,可见是一块上好的玉石。 上官梦忙开口问道:“是谁送来的?怎么没有请进来?” “是丁管家亲自送来的,他将锦盒递过来之后,只是说道望小姐收下之类的话,并没有进屋便走了。”慧心细细的解说着。 上官梦点点头,道:“我知道了,那你去将枕头换了吧!”之后又对身后伺候的兰心吩咐着,“兰心,你将院中的丫鬟都遣了吧,今晚不需要他们守着了。” 兰心却是有些不赞同的说道:“小姐,那蒋航还没有找到,万一他三更半夜的过来了可如何是好?” 上官梦低头摩挲着手指,暗自笑了笑,道:“无妨,你且去吧!”言罢便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天空并不明亮的月亮,暗暗的沉思。 兰心看着上官梦坚持的态度,只得动身前往屋外。 慧心将玉枕放好后,拿起一件披肩上前,轻轻的将其披在上官梦身上后,才开口问道:“小姐,今日午时那柳枝来找奴婢了。说是蒋航少爷失踪了,她还要不要继续按照小姐的计划去做?” 上官梦却是笑了笑,摇头道:“慧心,你说这世间的事情,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真可谓是世事无常啊!罢了,蒋航都已经这般彻底的暴露在众人面前,便不会再有以后了。你明日告诉她,不需要她去骗蒋航了,这事就此结束吧!” “奴婢知道了。只是,她还向奴婢询问她家人的情况如何。小姐,咱们是不是将实情告诉她?” 上官梦闻言淡淡的说:“嗯,告诉她吧。若我没有猜错,她其实也早已经怀疑他们都已经不在人世了。找咱们除了想打探到确切的消息外,最主要的还是想摆脱掉那受制于人的生活。明日你告诉她之后,再去找一趟丁伯,让丁伯将她从外祖身边调开。能背叛一次的人,总会有第二次的背叛的可能。这样的人留在外祖身边,我实在是不放心。” 慧心点点头,看着上官梦眼中没有任何情绪的抬头看着天空,。 夜,逐渐的加深,上官梦就这样呆呆的站在窗前,似乎在等着什么人,又似乎不是。 兰心进屋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上官梦,上前和慧心一起收拾着桌上的碗筷,低声问道:“慧心,小姐是在等人吗?” 慧心却是对着兰心做了个噤声的表情,道:“我也不知。不过,小姐做事自有她的用意,我们在一旁帮忙就行了。” 兰心在一旁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却又带着好奇之色的对慧心说道:“慧心,你有没有感觉今天白天的那个黑衣人看着有种熟悉感?” 这个话题引起了慧心的好奇,停下手中的动作,细细的思索了一会,眼中带着些许了然道:“听你这么一说,倒真的感觉有种熟悉感!只是具体是谁,却也说不清楚。” “是吧,是吧。我也是这个感觉呢。总感觉是以前见过的人呢。”兰心也是疑惑回答着。 两人的窃窃私语尽数被上官梦听到耳中。此时的转头看着同样面露疑惑的两人,开口说道:“夜深了,你们下去休息吧!今晚不用在这里守夜了。” 兰心慧心对视一眼,隐下各自眼中的疑惑,弯腰行礼道:“是,小姐。”之后便收拾好桌上的东西,关门下去。 上官梦却从窗口走开,径直走到书桌拿起笔静静的写起字。 时间从笔尖缓缓的流走,当上官梦从抬起头时,便看见方才自己站的位置上立着一个黑影,在静静的凝视着自己。 上官梦看见来人,握笔的手微微一紧,心中不知是惊是喜。最后嘴中迸出一句:“你来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窗前的云逸远心中泛起暖意,顿时感觉到屋中的点点烛光都在散发着温暖。 微微点头,本来严肃的五官此时舒展开来,带着点点温情道:“恩,让你等久了。” 上官梦放下手中的笔,走到桌前倒了杯水,示意云逸远坐下道:“不妨事。今日可问出了什么?” 云逸远接过水杯,却是问道:“难道梦儿不奇怪我为何会在这里?” 上官梦为自己倒了杯茶后,坐下后笑道:“奇怪倒是谈不上,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亲自来而已。想必当日尚大夫为我外祖诊过脉后就将情况告诉你了吧!单是蛊毒这一点便足以让你引起重视。苗疆国在与德夕朝签过附属国条款后便有些销声匿迹的状态。而今却这般秘密的出现在扬州,暗地里以蛊害人不说,单是那晚咱们听说的藏宝图一事便更不能放松对他们的警惕。之后你留在蒋府的士兵和云影也不单单是为了让我和娘能有得力的人手,更多的是为了能暗地里排查那些混进来的苗疆人吧!想必云影也一直在和你联系着,不断的将府中的情况传递给你,以便你能了解的更加彻底,也更方便你做出对策。” 云逸远听到上官梦娓娓道来的分析,心中对上官梦的欣赏也越来越深,注视着面前脸上泛着自信的上官梦,那种欣赏也变得有些甜蜜。 后知后觉的上官梦被云逸远注视的目光止了话语,忙低头带着慌乱的作势饮茶,躲避那足以令她面红心跳的目光。 云逸远觉察到屋中的寂静时,也忙挪开目光,清咳了一声,才道:“梦儿真是蕙质兰心。只是当初将人留下时,更多的却是希望他们能对你们有所助益,还望你万不要误会。听你说了这么多你知道的事情,那,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事情吗?” 上官梦此时也抬起头,俏皮的说道:“我不知道的事情可还多着呢,之修可愿意一一解答?” “云某知无不详!” “那我便说了,”蒋航“和云娘到底是什么人?这些事情和京中的人有关吗?他们所说的藏宝图一事是真的吗?”上官梦连着将三个问题抛出,目光灼灼的看着云逸远。 云逸远听到上官梦的询问,心中泛着诧异,这些问题一个比一个让云逸远惊讶,足以可见上官梦对事情考虑的细致与长远。看着上官梦坚定的目光,云逸远放下手中的茶杯,开口道:“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这”蒋航“和云娘皆是苗疆国的人,而且还来头不小。先说这”蒋航“,真名叫李翔宇,是苗疆国右相的庶子,但是却因为其母亲深得右相的宠爱,所以右相也对他疼爱有加,隐隐有着超越府中嫡子的势头。但是其母亲因为只是歌妓,地位低下,便不被其他人认可。所以他急着做些大事来扭转自己的局面,故而在听说藏宝图一事后,就主动请缨,将此事揽过。杀了蒋航,假扮其入府,本想以亲情徐徐图之,却一直没有进展,之后便对你外祖下了蛊。而那云娘的真名叫吕云娘,是苗疆国吏部尚书唯一的嫡女。那吏部尚书更是右相的忠实追随者,吕云娘也在小时便倾慕着李翔宇,两家似乎也有结为秦晋之好的意愿。所以在李翔宇潜入蒋府之时,吕云娘也尾随而来。” 看着上官梦若有所思的模样,云逸远顿了顿,接着说道:“至于后两个问题,我暂时也没有弄清楚,所以也没办法回答你。” 上官梦抬起头,道:“无妨,反正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只是,为何那云娘让别人叫她使女呢?” 云逸远向上官梦解释道:“苗疆国盛产蛊毒,而蛊中之王却是由圣女自身孕育而来。苗疆国便每五年进行一次挑选,从万人当中选出的百人被称为使女,再由百人中选出十人,就是最后的圣女。” “那,为何云娘明明已经死掉了,今早怎么又这样离奇的活了起来?”上官梦接着问道。 云逸远闻言却是笑了笑道:“不是活了过来,是被李翔宇下了傀儡蛊。下了此蛊的人不再有生命,只是一团行尸走肉,只听下蛊之人的话。但是从今早情况来看,定是李翔宇在下蛊时出了差错,才导致了那云娘如此失控。” 上官梦点点头,道:“不过,幸亏他出了差错,才能让我们及时发觉。否则,定然后患无穷。” 云逸远闻言也是赞同的点头,“不论如何,李翔宇这样做定是有所图谋。此时能破其所谋,也算一幸事。” 上官梦笑了笑,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笑意加深,道:“那之修有没有想过此事如何收场呢?” 云逸远看着上官梦如狐狸般的笑容,若有所思的说道:“看来梦儿是有了主意,不如说来听听?” 上官梦伸过头对着云逸远神秘一笑,低声说着。云逸远闻言也是微微点头。 烛光的映照,为两人在窗上打出了一条斜长的影子。 ------题外话------ 咳咳咳,在此小墨只想说一下,小墨的女主不是万能的,不能预见未来的,所以做的最多的就是见招拆招,因为蒋航那里突发情况,所以,女主的安排也胎死腹中了,不过,也算省事了哈!这一点请大家见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三章 蒋家少爷发疯杀了姨娘,后又逃跑的消息在第二天就在整个扬州城传的沸沸扬扬。给扬州居民原本平静的生活增添了一剂调味料。 大街小巷的都在议论着这个话题,茶楼中更是有人将此事说的绘声绘色,旁边的听众也如身临其境般不断唏嘘着。 “你说这蒋老爷这样的大善人,怎么就生了个这样的儿子?” “是啊,谁说不是啊!只是当初看着他也不像那般不靠谱的人,现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谁说不是呢?不过,这是富人家的事情,咱们谁能说得清呢?” “哎,这个我清楚!”一个面色黝黑,眼睛闪着精光的人带动着大厅内人的情绪,“我哥哥家的邻居的儿子就在那蒋府中当差,我可是听他亲口说得,那蒋少爷啊,是去什么苗疆国附近做贩卖生意时,被打劫了。回来的时候啊,那弄得是遍体鳞伤啊,差一点都就活不过来呢!也亏得他命大,竟然没死掉,可是身体好了之后,那性情也是大变了!有时候,就跟撞了邪般,在屋中神神秘秘的不知做着什么。” 周遭的人闻言又是一阵唏嘘,话题也渐渐的从蒋航转到了那苗疆国内。渐渐的,苗疆国内的蛊毒之术也被传的阴狠无比。 上官梦此时就坐在茶楼的包间内,从虚掩的门后观察着大厅内的骚动,看到总是有三三两两的人面色谨慎的离开后,嘴角噙起一抹冷笑。 站在身后的兰心也伸着脖子偷瞄着楼下的情形,上官梦回头看见兰心的样子,笑道:“你看你这成什么样子?想下去就说一声,这样脖子疼不疼?” 兰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没有,奴婢就是觉得挺解气的!嘿嘿,可是,为什么有的人没有听完就走了呢?” 上官梦笑着摇了摇头,“傻丫头,茶楼是什么地方?茶楼是最容易探听消息的地方。方才的那些人,你以为是普通的客人吗?他们可是各大家派出的探子,每日来茶楼收集消息,回去报给掌权者,以便他们抽丝剥茧来寻找有用的信息。” 兰心点了点头,惊叹道:“原来是这样啊!奴婢明白了,如果是那些商人,可以从里面嗅到他们对手的信息,这样就可以快别人一步,多赚些钱吧!” “对,是这样的。除了这,他们还可以从周边城镇或国家的一些消息中嗅到自己的商机,来决定那些地方应该去供应什么,或者是哪些地方不值得去费工夫。”上官梦抿了口茶,淡淡的开口解释着。 兰心了然的点点头,语气中带着笑意道:“哎呀,方才听别人说那苗疆国及其恐怖,而且那蛊毒也是防不胜防的,这样看来,那苗疆国可是万万不能去啊!” 上官梦闻言笑了笑,看热闹般望着厅中的人。就在大家讨论的如火如荼时,那眼中冒着精光的男子却渐渐的退出了人群。 不一会,慧心从外回来,手中提着一包点心,面带微笑的进屋,小心的将点心展开放在上官梦面前,小声的说道:“小姐,人已经回去了。”说着将点心向上官梦的方向推了推。 上官梦看着慧心买来的蝴蝶酥,轻手捻起一块,尝了尝,赞不绝口的说道:“这个点心入口酥松适口,香味绵延悠长,內馅柔软起沙。味道真是不错呢。你们也坐下尝尝吧!” 兰心和慧心对视一眼,便听命的说下,兰心笑眯眯的拿起点心,尝了一口,嘴中也是啧啧称奇,慧心却相对之下安静的多,只是静静的吃着点心。 大厅的热闹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平息下来,上官梦才领着兰心慧心走出包间。 此时旁边的包间也打开了门,包间中走出一个面色如玉的公子,身着白色圆领袍,领口袖口都绣着银丝边蛛纹的滚边,腰束五彩祥云宽边腰带,乌黑的头发高高束起,配上一顶镶金玉冠,白玉的温润更将他的黑发衬得温顺柔软。整身的装束将那男子衬得气质优雅,风度逼人。 只见他面上带着温润的笑意,示意性的将楼梯让出,上官梦看着他那双散发着善意的目光,也是微笑的点头予以回应,便这般擦肩而过。 待上官梦走远之后,那男子身后的小厮上前低声道:“少爷,方才那位便是丞相之女上官梦,亦是蒋至先唯一的外孙女。据说是她和她母亲来了之后,李公子才状况百出。想必今日这消息也出自她们手中。少爷,要不要属下将她抓来问个清楚?” 那男子闻言却是笑了笑,道:“不必。那些事情我还不愿插手,你们也不要轻举妄动。让他们先自己着急去吧!我有个预感,我和她还会再见的!”言罢便领着小厮走出茶楼,消失在人群中。 很快,苗疆国内蛊毒阴狠无比,中了之后便药石无解的消息便如一阵风般蔓延在扬州城内的每一个角落。 黑暗的房屋中,昨日那在将府中如割草般杀人的黑衣人此时却在地上扭动着身子,身上如同从水中捞出来般,整个身子都是汗淋淋的,但是身上的热度还是持续不退,犹如火烧般的灼热在不断的刺激着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黑衣人有气无力的看着面前站着的云影,带着绝望说道:“你杀了我吧,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我真的受不了了!你杀了我把!” 云影却依旧如雕像般,不动也不说话。绝望的呻吟声和求饶声在不断持续着。这种绝望在云逸远到来之后才被打破,那黑衣人如同见了救星般,努力向云逸远脚边爬去,求道:“求你杀了我吧,能说的我都说了,求你杀了我吧!我真的受不了!” 云逸远冷冷的看着地上黑衣人,道:“杀了你倒不是不行,只是还有件事要你去做。只看你愿不愿意了!” 黑衣人忙不迭的点头,道:“只要不让我再这样的热下去,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云逸远对云影使了个眼神,云影便从胸口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绿色的药丸,塞到黑衣人的嘴中。不消片刻,那种灼热便有了消解,躺在地上享受着来之不易的清凉。 云逸远蹲下身,盯着地上之人的双眼道:“这颗药丸只能维持两个时辰,至于能不能得到下一颗药,就要看你自己表现了。” 黑衣人此时已是不管不顾了,片刻的舒爽已经将他的意识瓦解,现在是云逸远说什么,他也随之听话的点头应是。 云逸远冷冷的笑了笑,斜长的剑眉也染上一层冰霜,对着地上的人一字一句的吩咐着。 待云逸远说完,那黑衣人也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云逸远,身子不住的颤抖着,嘴中害怕的说道:“不行,主子要是知道了,会杀了我的!不行!” 云逸远此时却不再理会他,起身抚平衣袖,嘲讽道:“昨晚你早已经将事情都说的一清二楚,还害怕你主子会杀了你?现在,你可以选择不。不过。呆在我这里会比直接让你主子杀了更难熬!你好好想想吧!” 之后转身作势离开,走到门前对着云影说了句,“给他一个时辰,若是还不同意,就接着喂药吧!” 那黑衣人一听,想起方才的感受,马上脱口而出,“我愿意!我愿意!” 云逸远笑了笑,对着云影使了个眼神,便走出了房间。 云影上前提起地上的黑衣人,便向外走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四章 荣华县。 云初此时百无聊赖的躺在城楼上,对站在一旁的云末开口问道:“云末啊,你说将军是不是回扬州城内找那上官小姐了?将军是不是喜欢人家啊!那将军这回会不会对人家吐露心声呢?哎呀,想想都感动呢!” 可惜云初的感慨换来的是云末的面无表情外加无声回应。云初却似没有察觉般的,接着说道:“唉,将军也是的,一直不愿意成婚,不成婚也就算了,竟然连女人的滋味都不知道!唉!真是,老太君都要着急死了呢!你说那上官小姐是不是看着年龄有点小啊?” 云末依旧面无表情,嘴上却是回了句,“将军不知道,难道你清楚?” 云初被这句话噎的有些无语凝噎,但是却依旧耐不住寂寞的接口道:“你看看,云末,你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呢!咱先不说这个,你就说那上官梦小姐是不是年龄有点小啊!将军就是娶了过来,要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娃啊?” 云初的唠叨终于触动了云末的神经,云末皱了皱眉,却身子突然挺直道:“将军!”这句话吓得云初一个激灵,一个鲤鱼打挺便从城墙上跃下,顺着云末的方向身子挺直的喊道:“将军!”之后才定睛看去,却是空无一人。 云初看了看云末,嘴上带着不服气道:“云末,你怎么和小影子一个样了,总是拿将军做挡箭牌,吓我一跳。”言罢又懒洋洋的躺回城墙。 接着方才的话题道:“云末啊!你怎么不回答我方才的问题啊!你说这将军要什么时候才能将人家小姐娶回家啊?对了,你说咱们是不是要抽空带将军去开开荤?也好让将军开开窍?”云初似乎感觉自己想到了一个绝好的主意,自己咧嘴偷笑开。 云末面上终于出现石化的表情,却是被前方一个黑影打破,看着依旧沉浸的微笑的云初,心中暗暗的默哀两声,便中气十足的喊了声,“将军!” 云初这次却并没有马上跃起,嘴中冷哼了一声,道:“你认为你还能骗得了我吗?哼,将军现在肯定还在上官小姐那呢,早日抱得美人归才是正事呢!哈哈,这种事情想想都是美的啊!再说那上官小姐也是个十分出色的女子呢!和将军真是绝配!” 轻声走到云初身旁的云逸远却被云初这番话说得心中带着喜悦,嘴上却是冷冷的问道:“云初,看来你是闲的很呐!事情都做完了?” 云初闻言是一个冷颤,也不使方才鲤鱼打挺的招式,而是动作带着迟钝的从城墙上爬起,忙立正站直道:“将军!” 云逸远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问道:“我让你们寻的人,可有消息了?” 云末点了点头,道:“昨日便有了消息,已经将人请入将军的庭院了住下了!” 云逸远闻言带着满意的点点头,道:“辛苦你们了!”之后便带着紧张的快步离开。 云初看着走远的云逸远,忙跟上脚步,却对着身旁的云末不敢置信的问道:“云末,我没有发烧吧?将军竟然没有惩罚我啊!竟然连说都没有说一句呢!” 云末看着云初不能置信的神情,心中暗自叹了口气,真是欠收拾呢!给了云初一个怜悯的眼神,闷头赶上云逸远的脚步。 云初却被云末的眼神弄的一个趔趄,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苗疆国。 右丞相的书房内,只见一个身材高大却带着微胖的男子和另一个身子瘦弱,转眸之间却精光四散的男子皆是面带愁容的坐在其中,相互对视一眼后又带着焦虑的挪开。 门外响起了焦急的敲门声,一个带着恐慌的声音颤抖的说着,“老爷,三少爷,吕小姐回来了!” 微胖的男子也就是苗疆国的右相李凯脸上带着喜悦,连忙起身道:“胡管家,那你还不快带他们进来?” 门即刻被推开,只见身材滚圆的胡管家面色苍白,他的身后跟着的几个却是抬着两块盖着白布的木板进屋下人,最后一个进屋的则是那个被云逸远打败的黑衣人。 只见那黑衣人一进屋,还不待那两男子看见木板上的死人时的惊异消去,便跪在李凯面前,语气中带着哽咽与恐惧道:“主人,属下办事不利,少爷被吕小姐杀了!” 此言一出,李凯和瘦弱的男子更加惊讶,李凯面容带着哀色,缓缓走到木板前,手上带着颤抖的掀开白布,就看见蒋航瞪的大大的眼,那眼中还带着浓重的不甘。李凯身子便是一个颤抖,似受了重大的打击般,双腿一软,便虚弱的向地上滑去,一旁的胡管家见状忙在一旁,双手扶着李凯的身子。 而那身子瘦弱的男子却是看都没看地上的云娘,只是看着那人厉声斥道:“胡说八道!我家云娘自小就喜欢翔宇那孩子,怎么会下此毒手,加害于他!”言罢动身拔出墙上的挂剑,脸上带着气愤,眼中却透露出些微恐惧,用剑指着那黑衣人道:“说,你到底是被谁收买了!敢在此放肆!” 此举将在座的人都惊呆了,李凯很快便回过神,直起身子,压抑住口中的悲伤,对着那拿剑的人道:“鸿儒老弟,现在事情还没有问清楚,你先不要这么激动!先将剑放下,待鹰一将事情说完,咱们再做定夺!” 胡管家借机上前接过那吕鸿儒手上的剑放回原位,后又吩咐下人将木板放下。屏退了其他人后,才带着小心的想要关门退下。 不待他走到门口,李凯却将她喊下,道:“胡管家,你就不要出去了,留在这里一起听听吧!”胡管家闻言低了低头,转身将房门关闭,便一声不吭的走到李凯身后站着。 之后李凯便示意吕鸿儒坐下,目光阴狠的看着地上的鹰一道:“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将事情一丝不拉的讲清楚,若是有半点虚假,小心你的命!” 跪着的鹰一将头狠狠的垂下,压制住身子的颤抖,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恐慌,对着李凯便是狠狠的磕了磕头,才开口道:“主子,属下绝对不敢有半点虚假!少爷自从进入蒋府后,就很快的控制住整个蒋府,并且将那蒋至先夫妇困在了院落中。而且将整个蒋府都交到了吕小姐的手中,任她打理府中的大小事情。但是,事情在蒋府小姐,就是已经嫁为人妻的蒋月带着女儿上官梦回府后发生了变化。蒋月回来后就凭借自己是蒋府小姐的身份,将少爷关在了院中,限制少爷的外出。吕小姐就借机领着府中原来的侍妾依依向蒋月求情,而后少爷才被放了出来,但是,没过多久,那依依却被吕小姐下蛊杀死了!但是府中之人却认为这件事情是少爷所做。当天下午少爷便在吕小姐房中与她发生了争执,但是具体的经过属下却不清楚。之后,两人便停止了争执。但是,吕小姐当晚便被人发现死在了屋中!而且,是中了蚀心蛊而死的。” 李凯紧了紧袖中的手,一旁的吕鸿儒身子一滞,接口道:“然后呢?” 鹰一暗暗的抬头看了看李凯面无表情的脸,咽了咽口水接着道:“然后,少爷便对吕小姐用了傀儡蛊,希望能尽力挽回吕小姐的命,但是,中途却发生了偏差,吕小姐一个失手,就将少爷给杀了!”鹰一说完,便狠狠的将头磕在地上,身子也紧紧的帖服在地。 吕鸿儒闻言却是怒吼道:“住嘴!扬州已经传来了消息,说是李翔宇将我女儿杀了潜逃了,什么叫我女儿将他失手杀了?” 之后又看了看李凯,先发制人道:“李兄,罔我这般信任你,就将我唯一的女儿托付在你儿子手中,如今却是领回了一具尸体。而且你还勾结你的侍卫,将杀人的罪名安在一个死人头上,你太让我失望了!” 鹰一此时身上冒出了冷汗,却是咬牙坚持道:“主人,属下看见的便是那样的情形,绝不敢有任何虚假。而那扬州城内的消息,想必是蒋府之人编排出的托词。还请主人明鉴!” 李凯却是上前狠狠的踢了鹰一一脚,怒斥道:“满嘴谎言!翔宇走时,我还特意叮嘱过他不要带蚀心蛊过去,免得被人发现身份。而今你却在此胡言乱语,说,你到底是被谁收买的!” 鹰一被李凯一脚踢的血液凝滞,狠狠的吐了一口鲜血,之后便眼球充血的倒在地上,久久没有动弹。 吕鸿儒见状忙上前查看,探到他没有了呼吸后,吓得退后几步,不敢置信的说道:“李凯,你竟然敢杀人灭口!” 李凯却是冷冷的瞥了眼吕鸿儒,道:“吕鸿儒,你最好看清楚你是在和谁说话!我李凯问心无愧,这个奴才定是被人收买了,想要咱们反目成仇,你可千万不要上当啊!”看了看吕鸿儒没有动容的脸色,接口劝道:“鸿儒老弟,我知道你刚失去女儿,心中难免悲痛。但是,我同时也失去了我最爱的儿子啊!咱们现在更应该好好合作,将这幕后的黑手抓出来,还咱们的儿女一个公道!而且咱们以前已经口头做过婚约,不入就改日择个吉日,将两人葬在我李家墓园中,让两人在阴间也有个伴,不至于孤苦伶仃的一个人走阴间路。” 吕鸿儒闻言依旧没有任何情绪,只是起身来到云娘身边,看着云娘苍白的面容,和遍体鳞伤的身体,眼中带着悲痛,道:“李凯,罔我吕鸿儒忠心耿耿的跟了你这么多年,如今却落得和亲生女儿生死相隔的下场。而今,她死了,你连尸首都不肯放过,真是好算计啊!当我吕鸿儒瞎了眼,咱们此后,一拍两散!”言罢便弯腰抱起云娘的尸首,想要离开。 胡管家却在此时上前看了看李凯,以眼神询问着。 李凯看着吕鸿儒决绝的背影,眼中泛起了冰渣般的寒意,却是无奈的松开紧握的手,示意胡管家将门打开。 胡管家听命的上前为吕鸿儒开了门,却换得了吕鸿儒轻蔑一瞥。之后,吕鸿儒便抱着云娘扬长而去。 胡管家关上门,回到李凯面前,低声问道:“老爷,就这般让他走了?” 李凯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不甘心的说道:“不然又能怎么办?现在他手中还握着官员任免的权力。而且,他还握着我一些把柄,现在实在不是动手的好时机啊!哼,还当我不知道他已经暗地里投靠了左相?不然怎敢这般与我翻脸。” “若是他投靠了左相,那对老爷是大大的不利啊!要不要老奴派人将他解决掉?” 李凯摆摆手,道:“不必了,他也有些把柄在我手中。而那既是他的催命符,又是他的保命符想必,他也不会轻易的就动用的,先不必管他,就让他先蹦跶几天吧!但是这件事情你一定要给我打探清楚,我倒要看看是谁敢用计用到我身上了!找到那个人,我定然让他生不如死!” 胡管家闻言点点头,严肃的说道:“是,老奴遵命!”而后看了看蒋航的尸体,问道:“那,三少爷的尸体怎么处理?是先入葬,还是要先回给五姨太?” 李凯此时却一改方才的悲痛,嫌恶的看了看地上的尸体,才开口道:“本还想用他好好的刺激下云鹏那孩子,谁知却是这么个不争气的货色,白费了我这么多年的心血。不必下葬了,区区一个庶子还不配下葬。脸划干净就丢了吧!这件事情也不要透出风声,一会将屋子整理干净!”言罢便带着厌恶的走出了书房。 胡管家面无表情的点头恭送李凯离开,之后便叫人收拾房间。 趴在房顶的云影直到屋中的人走完之后,才微微动了动身子,看着那些装扮过的下人走远之后,才隐隐的跟在身后。 胡管家亲自带人将蒋航与鹰一的尸体划花面容后,扔在了乱葬岗上。 云影细细的记下位置后,便又飞身回到丞相府,借着云逸远给的地图,向五姨太的房间而去。 ------题外话------ 小墨今天才知道自己的文加v了呢,嘿嘿,请大家继续看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五章 荣华县。 云逸远脚步不停地向自己在荣华县的院落而去时,心中却带着紧张,自己找了十年的人就这样快要在自己面前了吗?想到当初娘泪流满面的对自己诉说着郑家中的一切,说着自己那未见面的外祖,说着自己未见面的舅舅。直到闭上眼的最后一刻,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些自己未曾见过面的亲人。而今,自己就要实现娘最后的遗愿,就要实现那多年的愿望了。 直到云逸远走到院门处,看见院中那个背对着自己的昕长身体时,却有些迟缓了脚步,心中不禁有些害怕,万一这人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可怎么办?那,这多年的寻找,不就都失去了意义吗? 云逸远的迟疑却让那院中的郑贤有了感觉,缓缓的转身,看见云逸远那双浅棕色的双眼时,身子便定格在那里,多么熟悉的双眼啊!跟自己的姐姐一模一样的双眼啊! 郑贤的转身,让云逸远脚步加快脚步上前,对着那带着半张黑色面具的脸,声音带着哽咽道:“舅舅。”只一句,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郑贤看着面前快和自己一样高的云逸远时,眼中带着泪水,缓缓的伸出手,停滞了一下,依旧拍在云逸远的肩膀上,道:“好小子,都长这般大了!你这双眼睛,和你娘真是像啊!”言罢,伸手抹了把脸,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此时跟上来的云初和云末看着面前这样的情景,对视一眼后,云初便笑着上前道:“话说近乡情怯,我看啊,近亲更情怯呢!将军,既然都找到人了。要不要属下下去好好的弄些饭菜,坐下好生的聊聊?” 郑贤看着面带善意的云初和云末,点头称道:“是,是要叙叙。你记得再备些好酒,这些天一直在疫区可要憋屈死。这回要跟我的大外甥好好的喝上几杯!” 云逸远此时也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对着云初点点头。云初和云末便忙下去准备。 郑贤则和云逸远一起坐在院子的石凳上,云逸远首先开口问道:“舅舅,当年那事之后,你一直在哪里?我一直派人打听你的消息,却总是无功而返。” 郑贤闻言身子顿时僵硬起来,眼睛飘向天空,声音带着飘渺的说着,“当年,一场大火,将咱们的郑家烧成断壁残垣。也是天不绝我郑家,在不知名的好心人帮助下,我竟然还这般苟且偷生了。脸上被大火烧的认不出原来面貌,倒也救了我一命,这么多年,就一直躲在一座破庙中以乞丐身份偷生。那时也不敢去找你娘,生怕你娘被连累了。但是,却在破庙中听说了她去世的消息,自小她的身子就不是很好,听了这些消息,定是又忧虑加重,才掏空了身子吧!唉,郑家,对不起你娘啊!” 云逸远听完郑贤的讲述,双手紧紧握起,手上青筋暴起,激动的反驳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娘是最坚强的人,当初娘听说了你们的事,就不顾刚刚生养过妹妹的孱弱身子,跑去找祖母给你们求情。之后就一直坚持着吃药,去寻你们的消息。一直坚持着想要救你们。但是,他们,他们还是不放过娘,要这么残忍的折磨她!”云逸远气的双手狠狠的敲击在面前的石桌上,深厚内力将石桌也震得裂开一条缝。 郑贤听到云逸远气愤的话,心中也是震惊无比,“怎么会这样?你爹可是当朝大将军,怎么会连一个女子都护不住?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云逸远渐渐地平复了心中的怒火,看着郑贤疑惑中带着怒火的双眼,却是久久说不出话来,话说子不言父过,那些龌龊的事情,还要他怎么说出口。 云逸远的反映使得郑贤渐渐的明白了,苦笑一声,“怎么会护不住,定是你爹不愿意护。呵呵,当年我就已经看出你爹对姐姐并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姐姐还是一头栽了进去,结果,却弄得天人两隔。孽缘!孽缘啊!”言罢,竟忍不住哭了出来。 院中的氛围逐渐转为了浓重,云初在此时亲自端来了酒水,看到院中的氛围,脚步顿了顿,恍若没看见般,喊着进门道:“将军,下酒菜还要再等等,属下找了一壶好酒来。” 郑贤忙低头将面上的泪水拭去,抬头面色无异的笑道:“小兄弟,谢谢了。今日是我和我外甥第一次见面,一定要好好的喝上一杯。” “哟,不敢当不敢当,您和将军一样叫我云初就行了。这些都是属下分内的事情。”云初忙将手中的酒放在桌上,退出了院子。 云逸远端起酒壶,为郑贤斟了满满一杯酒后,又将自己的添满,高举酒杯,对着郑贤道:“这杯酒,是我这二十多年没有见面的外甥敬舅舅!”言罢,仰头喝下。 郑贤面带欣慰的看着云逸远俊朗的面容,端起酒杯,亦是仰头喝下,嘴上大喝,“好酒!好酒!哈哈!” 之后眼带兴味的对着云逸远道:“你知道当初你娘还在家时,最喜欢找我做什么吗?” 云逸远看着郑贤一脸兴味,复又看了看手中的酒杯,带着惊讶道:“难道,娘找舅舅喝酒?” “哈哈,不愧是姐姐的儿子,和她一样聪慧!你说对了,她最喜的便是小酌几杯,之后便对酒吟诗,可谓是出口成章。想必你们都不知道她这一面吧!呵呵。”郑贤说着又倒了杯酒,带着感念的喝着。片刻,咂咂嘴道:“对了,我听说你还有个妹妹?” “是的,她叫云明敏。不过,还没满周岁,母亲便去世了,所以对母亲的印象也仅限于家里的画作和祖母时常的讲述。” 郑贤垂了垂眼皮,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待云末将饭菜端上桌,两人便就着饭菜喝着酒,拼凑着过去的岁月。 右丞相府。 云影在地图的指示下七拐八拐的来到五姨娘伍媚的院落。 院落里景致可以说是十分雅致,院中的房屋也是错落有致,院中还有着四处巡逻的侍卫,可见这李凯对这五姨娘的重视程度。 云影此刻静静的趴在屋顶之上,静静的等待着黑夜的降临。 傍晚时间,李凯独自一人来到伍媚的院落中,面上没有一丝哀伤的情绪,轻步走到卧室中,看着安静卧在软榻上看书的伍媚,夕阳的光打在她柔润的侧脸上,带给人舒适的安静感。 专心看书的伍媚感受到目光的注视,抬头看见李凯后,便对着他抿唇微笑,皮肤如拨壳的鸡蛋般光滑,眼中带着恬静,问道:“相爷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温柔的声音如羽毛般抚过人心,带来丝丝的痒麻。 李凯看着伍媚,眼中带着满足,岁月似乎并没有在伍媚的身上留下痕迹,已经生养过孩子的她却依旧如自己初见她时美好。缓步上前,坐在软榻上,牵过伍媚的手,慨慰道:“前方无事,便想来看看你。” 伍媚放下手中的书,轻握住李凯的手,温柔的笑道:“相爷说这话也不怕人笑话。对了,翔宇那孩子有没有来信?都已经好长时间都没有收到他的信了。这孩子到底是要在外游历到几时?相爷也是,就这般放任他,怎的他说要四处游历就这般放他走了。” 李凯听到伍媚提起李翔宇,手上不自觉的有些收紧。伍媚眼角带着诧异的看了眼李凯,却是什么都没有说,任由李凯的力度加深。李凯转瞬便又放松了力道,轻声安抚道:“是,都是我的错。你别太过忧心了,他已经来过信了,说道外面的世界格外辽阔,还要我这个爹替他好生的向你问安呢!” 伍媚闻言却是皱了皱眉,道:“那孩子就是没大没小,仗着相爷的疼爱便口无遮拦。相爷可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唉,你就是太严厉了。所以他从小就与我亲。无妨,谁让他是你的儿子,当初我好不容易才将你迎进府,你的孩子定然要好生疼爱的。”李凯抬手抚了抚伍媚光滑的侧脸,换来的是伍媚娇羞的笑意。 两人在屋中说话便到了天黑,本来打算过夜的李凯却被胡管家的唤出了门。伍媚草草的洗漱完毕便有些心神不宁的躺床睡下。 但是,睡梦中的伍媚也是黛眉紧皱,面上冷汗直冒,梦中的李翔宇被人狠狠划破面容,最后一张英俊的脸变得血肉模糊,如破布般被人扔在地上,边上却是几个面目可憎的怪物在挥舞着爪牙向自己而来,紧接着便被噩梦惊醒,睁眼后却被面前的黑影吓得惊声尖叫。 云影忙上前捂住她的口鼻,低声询问道:“你还想不想知道你儿子的下落?” 五姨娘伍媚闻言忙连连点头,门外此时传来了阵阵脚步声,云影眼神示意性的看了看她。伍媚忙点头表示明白,云影才缓缓的松手。 在门外传来士兵的询问声,“五姨娘,有什么情况吗?” 伍媚看着云影警惕的眼睛,平静的回道:“无妨,梦魇了而已。” 脚步声远去后,伍媚满眼哀求的看着云影道:“我的儿子在哪?” 云影却是转身道:“你穿上衣服,我这就带你去找你儿子。” 伍媚没有任何迟疑,忙按照云影的吩咐去做。 第二天,右丞相最爱的五姨娘伍媚离奇失踪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右丞相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六章 蒋府。 在蒋航杀人之后逃跑的消息传出后,府中便陷入了沉寂。蒋航的院落在清理之后,便封了起来。府中的人再也不敢在这附近经过,没过几年,整个院落便荒废了。 蒋氏在府中严厉的警告了所有的人,将此事封锁的严严的,就怕消息传到蒋至先夫妇那里再惹他们过多伤心。 府中的人在蒋氏的又一遍肃清之后,皆恢复到当年那个家风严谨的蒋府。 这些事情都做完之后,蒋氏才让人将上官梦叫来屋中,遣退掉所有人之后,看着上官梦严肃的问道:“梦儿,你是在何时便已知道这个蒋航不是真的蒋航?” 蒋氏严肃而笃定的表情,让上官梦明白蒋氏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始末,不再隐瞒的答道:“就在外祖被诊断出中了蛊毒之后便已起了疑心。后来,依依来找过我,将事情细细的向我讲述过之后,我便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而后面越来越多的事情都表明了这个人是冒名的。” 蒋氏闻言扶着椅子坐下,抬眼看着上官梦,眼神中带着闪烁道:“那,中间的事情都是你安排的?” 上官梦腰背挺直,看向蒋氏的眼中,声音坚定的回道,“是,其中有些事情就是我安排的。但是,若是再让我选择一次,我依旧会这样做。” 蒋氏带着惊讶,盯着面前这个年纪不过十五,却带着这般坚韧心性的上官梦,心中一软,起身拉过上官梦将其抱在自己怀中,心疼的说道:“孩子,这次真是苦了你了。若是娘这次没有带你回来,就不会让你这般受委屈了,小小年纪就要思虑这么多。” 上官梦眼中带着感动,抬头看向蒋氏,问道:“娘,难道你不怪我?” 蒋氏却拉着上官梦坐下,轻抚着她的散落的发丝,慈祥的笑道:“傻孩子,娘怎么会怪你。你的秉性娘还不清楚吗?若不是被逼,你绝不会主动伤害别人。不过,你最终是怎么确认的?” 上官梦笑了笑,眼中调皮道:“娘还记得我从红苕怀中拿出的玉佩吗?” “就是那块前后刻着字的玉佩?” “对,就是那块。依依前夜过来时,将她和舅舅从小到大的事情都讲了一遍,其中也包括这件玉佩。说是舅舅在外贩卖私,正巧看见了这个,连名字都刻得一模一样。便深觉有缘的买了回来,给了依依,作为他们的定情信物。但是在我误导他说是在扬州城内打造的时候,那人却没有一丝的迟疑点头应是。若是真的人,为何这般意义深重的东西还不记得呢?”上官梦将事情一一的向蒋氏讲明。 蒋氏闻言点了点头,又问道:“那这个人的身份,你可清楚?” 上官梦想了想,便点头将自己了解到的事情向蒋氏讲明。蒋氏听到后沉思片刻,谨慎的嘱咐着上官梦,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你万万不要向外人说出。待咱们回府后,再与你爹和烈儿好好商讨商讨。不管是他们私下的阴谋,还是里外勾结。你爹和我都不会让他们得逞。我们一定会好好的守着你们,守着这个家!” 容华县。 酒过三巡,云逸远想起在蒋府听到的消息,看着郑贤依旧带着清醒的眼睛,开口问道:“舅舅,当年你有没有听外祖提起过有关藏宝图的话题?” 郑贤闻言拿酒杯的手便是一抖,看着云逸远带着正色的脸,谨慎的问道:“你是从什么地方听到这个事情的?” 云逸远由郑贤的神情,便知郑贤是知道些内情的,就将自己在蒋府中偷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但是却将上官梦略去不提。 郑贤闻言面上带着惊讶,道:“他们真这么说?当年出手相救的好心人是蒋府老爷,蒋至先?” 云逸远点点头,问道:“舅舅难道不知道是什么人相救吗?” 郑贤摇摇头,眼中带着伤痛道:“当时的正值府中被抄家之际,院中满是凌乱,官兵便将府中的人都赶至一间房间中。而且,祸不单行,府中不知为何生起大火,蔓延的火势将大家都困在了房间中,而自小便看着我长大的管家将我压在身下,替我挡着蔓延的火势,在人群中爬着,试图将我带到安全的地方。当时所有的人都慌了,屋中到处都是哀嚎声和求救声。而当我们好不容易爬到屋中的墙角,却听到墙角处有响动,之后便露出了一个洞。当时我激动的对管家喊了声,却被其他人听到。求生的本能让大家都暴乱起来,争先恐后的想从洞中出去。管家却不顾大家的对他的厮打,死死的护着那个洞,直至我安全的爬出去。”郑贤红着眼睛,深深的吐了口气,“爬出去后我躲在墙角,看见管家被人活活的打到咽气,手中却依旧向我扬着,让我快跑!火势越来越大,我却听到周围传来了脚步声,便死命的向外边跑,顾不上脸上的疼痛,只是死命的向外跑,生怕被人认了出来。” 淡淡的叙述中,却包含着滔天的疼痛。云逸远也抬头看向天空,抑制住眼中滚烫的泪水。 郑贤狠狠的几个呼吸后,才平复了心绪,接着问道:“你方才说你在蒋府听到的?你又怎么会住到了蒋府?” “事情是这样的,我在路上遇见蒋府以前的小姐,也就是现在的丞相夫人和她的女儿被人追杀,就出手救了她们。到扬州后,便在蒋府中借宿了一宿。舅舅,蒋姨和母亲还是旧识呢!”云逸远将事情大略的讲了讲。 “上官梦?她有没有受伤?”郑贤却是着急的向云逸远询问上官梦的情形。 云逸远摇摇头,面上一片正经,语气中却带着探寻问道:“没有。舅舅,难道你认识上官梦?” 郑贤看看云逸远的面色,点点头道:“她可以说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若是没有他,我估计还是庙中的落魄乞丐啊!”郑贤抬手喝掉一杯酒,将破庙中的事情向云逸远娓娓道来,却是将上官梦让自己买山的事情隐去不谈。 云逸远听郑贤说完,却是面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道:“难道这就是天意?舅舅,我派去的人打听到你踪迹的时候,便说你在破庙中。只是却晚了一步,你便离开了。谁知,中间竟有这样的曲折。”言罢,狠狠的喝了杯酒,压抑着心中的激动。 郑贤瞥了眼云逸远面上的笑意,带着奇怪的问道:“你为何看着这般高兴?这中间难道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云逸远忙道:“无事,只是想到寒露寺的慧明大师讲说的几句佛语。对了,舅舅,你还没有告诉外甥那藏宝图的事情是真是假呢!” 郑贤却是苦笑一声,“藏宝图!当年,就是因为这个所谓的藏宝图才使得郑家遭此灭顶祸事啊!” 这番话惊得云逸远目瞪口呆,看着面容苦涩的郑贤问道:“舅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郑贤收拾了情绪,才淡淡开口道:“当初,明面上郑家是因为进贡出了差错而被先皇下令抄斩,实际上却不知是谁正值边疆战事吃紧时对先皇进言道,郑家握有开国以来的藏宝图,里面的东西富可敌国。先皇便将你外祖召入宫中问及此事,你外祖当然矢口否认,并且还愿意以郑家一半的财力支援前线战事,先皇才暂时放下疑虑。但是,那人却不放过郑家,暗地里不知做了什么手脚,郑家,最后便落得个这般下场!” 郑贤淡淡的叙述,却包含着压抑无比的痛恨与悲伤。云逸远紧了紧皱起的眉,心中思量着事情的整个始末。 云末此时却站在院门口,道:“将军,尚大夫有事求见!” “快请他进来吧!”云逸远吐了口浊气,语气尽量带着轻松的向郑贤介绍尚宇飞。“舅舅,尚宇飞大夫是自愿随外甥来到疫区的大夫,而且这次的瘟疫能这么快的治愈,还多亏了尚大夫一直以来的辛苦。” 尚宇飞踏着云逸远的说话声走进院落,听到云逸远的赞扬,尚宇飞站在云逸远面前,谦虚的说道:“承蒙将军谬赞,尚某愧不敢当。这些都是大家一起做出的结果。” 云逸远起身将尚宇飞请入座,在云末端上杯子后,亲自为尚宇飞斟满酒,道:“尚大夫就是太过谦了。若是没有什么急事,就坐下来喝杯酒吧!” 尚宇飞点点头,道了句“那就在下就恭敬不容从命了!”便端起酒杯敬云逸远和郑贤一杯。 喝罢酒,尚宇飞才开口道:“实不相瞒,尚某这次过来,是有一事相求。” “尚大夫但说无妨。” 尚宇飞沉吟了一下,眼中带着些微闪烁,开口请求的道:“这里的瘟疫已经被牢牢控制住了,如今只需县中的居民好好的修养便可。只是尚某上次为了疫区,匆匆的便从蒋府离开,这心中一直过意不去,所以尚某想向将军请求能让尚某出城,回蒋府再为两位老人细细的把脉,若是两位老人已然康复,尚某便立刻赶回。” 云逸远听到尚宇飞的诉说,心中却有些懊恼自己上次见上官梦时竟然没有问过蒋至先夫妇的情况,若是上官梦认为自己这般不关心她的亲人可如何是好?这样的想法一经冒出,云逸远脸上的便如调色板般变幻莫测。 沉浸在自己思绪的云逸远没有注意到尚宇飞小心翼翼,他也不知道自己这番变幻的脸色让尚宇飞不禁暗自思考自己是不是要求的有些过分。 郑贤却也是陷入了自己的思量,片刻后,直接开口道:“你若是要去蒋家的话,我和你一起去吧!” 这番话将思考的两人从自我的世界惊醒,云逸远看着郑贤郑重的样子,便知郑贤心中的打算,点了点头,道:“那行,尚大夫,你就和我、、、、、、”郑贤却狠狠的咳嗽了两声,暗自对云逸远使了个眼色,云逸远了然,“嗯,和我这位朋友郑贤一起去蒋府吧!他和蒋府也有些渊源。” 郑贤对尚宇飞握拳示意,尚宇飞也同礼相还。 三人各怀心思的喝了几杯酒,便各自散去,收拾行装以备明日赶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七章 平静下来的日子,上官梦每日除了定时为蒋至先夫妇喂药之外,便是呆在屋中看书习字,虽是单调,却也并不枯燥。上官烈的几封信为上官梦单调的生活中增添了几抹色彩。 上官清和上官烈给蒋氏和上官梦分别寄来了书信,上官烈的信里除了大致的问了问平安外,还给上官梦讲了几件京城近段时间发生的大事件。 先是那刑部尚书刘邢勇被朝中的言官狠狠的参了一本,那些言官不禁将刘邢勇在刑部任职时新施行的残酷刑罚一个个的列举出来,而且还不知从什么地方将经刘邢勇的手所办过的案子都翻了出来,而那些认罪的犯人不是死前经历过酷刑,就是被刘邢勇活生生的施虐而亡,纵使是侥幸活下来的人,也是半残着身子,在牢中苟延残喘。 此次刑部尚书被参本的事情不禁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朝堂之外,竟还有民众自发的举行了请愿书,上前的民众都在请愿书上签名,其中甚至还有京都边缘的城镇上民众不远千里前来,只为能在请愿书上签名,要求惩处草菅人命的刑部尚书。 轰轰烈烈的请愿行动将刘邢勇弄的十分被动,竟在朝堂之上涕泗横流,向皇上陈情自己的无奈与公正,无论如何都没有认下言官列举的种种罪行。五皇子纳兰玉也在此时站出为刘邢勇求情,列举出数例刘邢勇任职刑部尚书时所立下的功劳。皇上最终采取折中的办法,下令刘邢勇革职在家思过,刑部暂由刑部侍郎文良管理。 上官梦看到这个消息时,心中不禁为上官烈拍手叫好,自己仅是将那刘恒的事情向上官烈略略一提,上官烈竟然能趋势那刘家神不知鬼不觉的告至御史大夫那里,那些言官平时无事便喜欢揪着朝中的官员死命上谏,这回抓着刘邢勇这个把柄怎会轻易放过呢。 但是这件事结果却让上官梦有些诧异,这刘邢勇到底是有什么本事,竟让可以让皇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就这样轻饶过他。思索一番,却是没有任何的头绪,上官梦只待放弃这个念头,只待回京慢慢探寻。 上官烈递来的第二个消息可以说是上官梦预料之中的事情,吕伟一家在发配边疆的途中被人杀死了,而且全部惨遭分尸。虽说上官梦早有预料,但是却依旧被柳贵妃的辛辣手段所震惊,再从前段时间的李翔宇一事,上官梦心中对那苗疆国可谓是排斥无比。然而她却怎么样都没有料到自己在成婚之后却要去苗疆国走一遭,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对于上官烈递来的第三个消息,上官梦只是粗略的看了看,便放下了,起身出了门去寻蒋氏,书信就那般展露在桌子上,一行笔锋凌厉的字体写着,吏部侍郎夜晚回府途中被人袭击,至今重伤。 上官梦来到蒋氏的房间,便见蒋氏拿着上官烈送来的书信坐在椅子上,与徐妈妈一搭一搭的说着话。看到上官梦来了,蒋氏停下手中的信件,问道:“怎么来娘这里了?是不是在府中待得无聊了?” 上官梦上前坐在蒋氏的身边, 伸头看向蒋氏手中的信,答道:“是有一点。娘,爹在信里都和你说什么了啊?” 看着上官梦好奇的神色,蒋氏笑了笑问道:“那你哥哥给你说了什么呢?” 上官梦玩着手指笑着回道:“还能说什么呢?就是问问平安,还一直嘱咐我要好好的照顾娘,嘱咐我别忘了在外祖面前好好的夸夸他。” 蒋氏闻言和徐妈妈对视一眼,笑道:“你说的最后一句话娘还信,就他那猴孩子样,怎么会像你这般贴心。” 上官梦笑笑,吐了吐舌头道:“梦儿也是这么觉得的。娘,爹到底给你说了什么啊?” 蒋氏将心递给上官梦,道:“也没有说什么,就是嘱咐我好好的照顾好你外祖。还有,就是皇上的寿辰快要到了,问问咱们到时能不能赶回去。” “皇上的寿辰?那,到时那些附属国不是都要来朝贺寿?”上官梦向蒋氏询问着。 蒋氏闻言想了想,点头道:“是的,不仅要来贺寿,而且还要那些国家的皇后一起来朝贺寿。届时京都又是一番热闹啊!”上官梦了然的点了点头。 此时,管家却亲自过来,向蒋氏禀告道:“小姐,尚大夫来府了,一同跟随的还有一个蒙面男子。老奴已经将他们请到厅堂喝茶了。” 上官梦闻言心中一喜,难道那个蒙面男子是郑贤?思及此,忙起身跟在蒋氏的身后,向厅堂而去。 厅堂之中的尚宇飞和郑贤相顾无言的静静的喝茶,直到蒋氏和上官梦到来之后,才打破了屋中的沉寂。 两人看见蒋氏到来之后,先后起身,对着蒋氏和上官梦行礼道:“尚宇飞(郑贤)见过上官夫人,上官小姐。” 蒋氏摆手让两人坐下,领着上官梦坐定之后才带着疑惑看向郑贤,问道:“你说你叫郑贤?” 郑贤双眼盯着蒋氏,余光扫了圈周围服侍的下人,才开口道:“夫人可否将下人屏退?” 蒋氏会意的点点头,对着周围的人挥挥手,只留下了徐妈妈和兰心慧心。上官梦对着兰心两人抬了抬下巴,两人会意的行了一礼,便走到门口将门关上,守在门外。 郑贤这才起身对着蒋氏便是一拜,声音激动的说道:“蒋月姐,我是小贤啊!” 蒋氏闻言身子一滞,不由自主的起身,走到郑贤身边,双手捧着郑贤的脸,看着泛着泪光的眼,音色中带着震撼道:“你,你真的是小贤?你当年没有死?这些年你都去哪了啊!” 蒋氏与郑贤的举动却是惊呆了周围的人,特别是上官梦。前世她根本就没有过多听说过关于云逸远的事情,故而根本就不知道郑家和蒋家的渊源。但是,今生郑贤只是自己为了保护家人而赌下的一步棋,如今却发现这步棋不禁和蒋氏有着渊源,甚至和云逸远也扯上了关系,这当真是缘分啊! 郑贤也是动情的回着蒋氏的话,“当年我被管家护着,逃了出来,便四处乞讨为生。直到在荣华县遇见了逸远,才了解到当年被救的内情。所以便借着尚大夫前来的机会,想当面向伯父伯母道谢,以答谢他们的救命之恩。”短短的几句话,郑贤便将自己的经历概括完全,其中也将上官梦避过不谈。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摩擦出一种默契。 虽是简短的概括,蒋氏终是能理解其中的艰辛,心疼的看了看郑贤脸上的面罩,却是不再询问下去,只是欣慰的说道:“能回来就好!我爹娘他们就在后院,一会便领你过去。”之后将郑贤扶到椅子上坐下,向尚宇飞歉意的说道:“方才小贤有些激动,还望尚大夫见谅!不知尚大夫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尚宇飞忙摆手示意无妨,开口道:“并无什么大事,只是尚某前次走时过于匆忙,便对蒋老爷和蒋夫人的病情没有更深刻的医治,此次是想为两位再进行一次诊断,若是没有什么大碍,尚某也就放心了。” 蒋氏闻言忙是道谢,之后便领着两人前往蒋至先夫妇的院落。 蒋至先和吕欣如今的情况已经大为改善,用药将蛊毒渐渐的逼退之后,两人的精神也越来越好,此时两人在院中躺椅上悠闲的晒着阳光。 安逸的时刻下,两人脸上皆带着舒适的神情。听到周围的脚步声,蒋至先缓缓的挣开眼,适应一会后,看了看蒋氏身后的尚宇飞和郑贤,点头先冲尚宇飞示意后,看着郑贤的目光越来越疑惑,语气中带着不确定的向蒋氏问道:“那个,可是郑家小子?” 不待蒋氏回答,郑贤便上前掀袍跪下,对着蒋至先便是磕了三个响头,道:“小侄郑贤,拜见蒋伯伯,多谢蒋伯伯当年的救命之恩。” 蒋至先激动的起身不顾滑落在地的毛毯,看着郑贤的半边脸道:“你真的没死?老天开眼啊!郑兄,你可看到自己的孩子还成长于世吗?只是,孩子,你这脸是怎么了?” “当年,屋中着火,被周围的火势伤了脸。也亏得这张脸,才让小侄能活了下来。” 吕欣也是感念的看着郑贤,遗憾的说道:“唉,可惜了这么俊的孩子。但是这么对年真是苦了你了!”郑贤被吕欣长辈的关怀红了眼。 蒋至先点了点头,却是高兴的说:“却也是赛翁失马焉知非福啊!小月,快去备些酒菜,我一定要和他好好的喝上一杯!” 蒋至先的舀的要求却遭到了蒋氏的拒绝,“除非尚大夫诊断你能喝酒了,不然,我是不会为你摆酒席的。尚大夫,劳烦你了。”蒋氏行动优美的向尚宇飞行了一礼,尚宇飞忙转身躲过,嘴中直道这是自己的职责。 言罢便上前细细的为蒋至先夫妇细细的把脉,片刻之后,才上前对蒋氏道:“上官夫人,将老爷和蒋夫人已经基本无恙了,只需再吃些药膳,好好的休养一番便可痊愈了。酒水方面少酌几杯,也是可以的。” 蒋氏闻言高兴的点点头,对着尚宇飞连连道谢,之后才同意了蒋至先的要求。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八章 过继 第九十八章 蒋至先在蒋氏的安排下,十分开心的和郑贤、尚宇飞吃了个饭,饭桌上洋溢着爽朗的笑声。 上官梦和蒋氏则是在侧厅陪着吕欣用晚膳,相较于前厅的热闹,这里更显温馨。 这顿饭在一个较好的氛围中落下帷幕。蒋氏吩咐上官梦自己回屋后便带着徐妈妈将蒋至先夫妇送回房。 上官梦带着兰心慧心缓缓的向房间走去,走到花园时,看见郑贤一个人站在园中的凉亭上沉思,上官梦让兰心慧心守在凉亭周围,缓步走入凉亭。 郑贤却在此时突然出声道:“你知道吗?当年郑府的构造与蒋府十分相似,连这个花园都是一样的。据说是当年你外祖和我爹找的同一拨工匠修造的,如今看到这里,似乎回到了当年的郑府一样。” “只要郑大哥愿意,郑大哥完全可以将这里当成郑府,甚至是当成自己的家!”上官梦在郑贤身后淡淡的开口。 郑贤却是被上官梦的话镇住,带着疑惑的转身,看着上官梦坚持的神情,片刻后,震惊的说道:“你是说、、、、、、” 上官梦突然弯唇笑了笑,微薄的月光包裹着上官梦的俏脸,带着魅惑人心的性感,开口道:“郑大哥可以仔细的考虑考虑。想必郑大哥当初听梦儿的话,走出破庙,也是有自己的思量吧!若是郑大哥同意这事,对郑大哥来说,也是一种助力。毕竟若是靠你自己的力量,是无法对抗那些权贵的。当然,依靠云逸远也是一个选择,但是这样却很容易就让人猜出郑大哥的身份。而且,郑大哥也是不愿意给云逸远造成麻烦的,不然也不会独自窝身在破庙那么多年。” 上官梦的话可以说是句句直射着郑贤的心,震惊的郑贤突然笑了起来,“真不愧是个冰雪聪明的人,怪不得我那外甥都对你赞赏有加。 上官梦被郑贤突然提起的云逸远闹得心中一阵紧张,面上却是强作镇定的说:”是云小将军谬赞了。只是郑大哥是否同意梦儿的建议呢?“ 郑贤笑了笑,开口道:”你这个想法确实不错,只是这事不是你我同意便可以施行的,你有这个把握吗?“ 上官梦却是笃定的点了点头。郑贤见此,慎重的想了想,才开口道:”容我想想,明日给你答复,如何?“ ”那就静待佳音了!“ 惜欣园。 那场蛊毒最终还是伤了吕欣的根基,回到园中便略带疲惫的睡下。 蒋至先在酒宴上小酌几杯,此时反倒情绪高涨,拉着蒋氏坐在大厅之上喝茶聊天。 蒋至先细细的询问过蒋氏在京都中的生活后,感慨道:”上官清也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啊!当年,是爹和娘过于执着了啊!只是想让你嫁给一个门当户对之人,而且有爹娘在这里护着,也可以让你省去那些高门大户中杂七杂八的事情。唉!这么多年,真是苦了你了!“ 蒋氏摇了摇头,笑道:”没事的,爹,女儿现在很幸福。“ 蒋至先摆摆手,道:”你不必安慰爹了,爹都明白的。“言罢,便端起手上的茶杯,带着黯然的饮茶。 ”爹,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女儿现在也回来了。如今更重要的事情,就是咱们一家人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啊!“蒋氏动情的说着,声音中带着颤抖。 蒋至先看着身上散发着成熟韵味的蒋氏,感觉到自己的护在手上的孩子真的是长大了啊!点点头道:”是,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短暂的安静,蒋至先慎重的开口问道:”小月,你给爹说实话,小航那孩子是不是已经遭遇不测了?“ 蒋氏闻言面色一变,安慰道:”爹,是谁又在你耳边嚼舌根了?小航现在还好,爹,您就不用操心了。“ ”孩子,又在安慰爹了。不用瞒了,爹都知道的,那可是爹一手拉扯大的孩子,是个什么性子的人,爹还不清楚?如今这个人,是不是根本就不是小航?“蒋至先笃定的问道。 蒋至先的话让蒋氏也无法再隐瞒,只得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向蒋至先道来。 直到最后,蒋至先都没有说出一句话,带着震惊的望着蒋氏,片刻后,身子颓然的弯曲下来,手中的茶杯也缓缓的放在了桌上,沉默了片刻,才道:”好了,我都知道了。天也不早了,你快回去睡吧!“ ”那,娘那里?“ ”你娘那里你不必担心了,她其实也和我一样,早已经怀疑了。只是却是不曾想到事情却是这样的曲折。“蒋至先起身缓缓的回了内室。 蒋氏看着蒋至先带着伤痛的背影,叹了口气,带着徐妈妈回自己房中休息。 次日,天气依旧是那般好,阳光毫不吝啬的洒落在各个角落,似乎将一切的阴霾都驱逐出去,只剩下雨过天晴的清明。 上官梦吃过早膳后赶往蒋氏的房间,蒋氏此时也刚刚吃完,漱完口后,对上官梦招了招手,问道:”吃过早膳了吗?娘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日后不必这般早赶来。“ 上官梦挨着蒋氏坐下,道:”无妨,梦儿今日来是想找娘商量一事。“ ”哦?说来听听。“蒋氏轻轻的抿了抿嘴。 ”娘,舅舅如今已不在人世,娘也不能一直呆在这里。所以,梦儿想,要不然找一个妥当的人过继到外祖膝下,也好得以让外祖安享晚年。“上官梦带着试探的说着,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看着蒋氏的表情。 蒋氏闻言却是沉思了一番,皱了皱眉后,才笑着点了点上官梦的脑袋,开口道:”你个丫头,想做什么直说便可,跟娘还这般拐弯抹角。你是不是想让你外祖将郑贤过继到膝下?“ 上官梦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抱着蒋氏的胳膊讨好的说道:”还是什么都瞒不过娘啊!梦儿是感觉他的身世也挺可怜的,而且咱们蒋家与郑家也渊源不浅,这件事情也是十分有益处的啊!娘,您看怎么样呢?“ 蒋氏点点头,道:”嗯,这也不失为一件美事。不过还要和你外祖商量一番,只是,那郑贤意下如何呢?“ 上官梦摇了摇头,道:”梦儿不知。“ ”好吧,那娘就先找你外祖商议一番吧!你要不要随娘去你外祖那里?“蒋氏站起身,抚了抚衣服上的褶皱。 上官梦也起身道:”梦儿还是回去让兰心他们给外祖熬药吧,一会再过去吧。“ 蒋氏点点头,拉着上官梦的手走出院子,而后分开而行。 上官梦喊过慧心嘱咐了几句后,便领着兰心向院子而去。 就在上官梦和兰心将药做至一半,慧心回来,道:”小姐,郑公子说他同意了。“ 上官梦笑了笑,接着将手头上的药做完。便领着兰心慧心向惜欣园而去。 ⑧ ○ 電 孑 書 w W W . T X t ○ 2. c o m 惜欣园内此时是一片温馨,待上官梦将药端来,兰心慧心伺候蒋至先夫妇喝药时,蒋氏微笑着对上官梦道:”你外祖同意了。“ 话音刚落,徐妈妈便领着郑贤前来。蒋至先喝下药又漱了漱口,忙将郑贤招呼到自己手边,问道:”方才我和你伯母商议一番,想要将你过继到我们膝下,不知你可愿意?名字这方面也端看你的意思,不想改名还可以用自己的名字。当然,若是你不愿,可以直接和伯父说。伯父绝对不会勉强的。“ 郑贤闻言掀袍跪下,对着蒋至先夫妇深深的磕了磕头,动情的说道:”郑贤愿!郑贤如今在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亲人,如今能重新得到父母,当是多么大的幸运。郑家已经覆灭,这个姓若是留着只会给蒋府带来祸患,还望蒋伯伯赐名!“ 蒋氏笑着道:”都愿意了,还叫蒋伯伯,还不快改口!“上官梦也是面带微笑的看着郑贤。 却给郑贤闹了个红脸,面上带着淡淡红晕,开口叫了声:”爹,娘!“ 蒋至先和吕欣欣慰的应了声,相互对视一眼,面上均带着喜悦。 事情就这般定下,蒋氏吩咐下人收拾祠堂,只待次日开祠正式进行过继仪式。 次日,蒋家便在府中换上了红绸,开祠举行了隆重的过继仪式,之后便将已经更名为蒋贤的郑贤记入蒋氏族谱。 上官梦看着郑贤向蒋至先夫妇郑重的磕了三个头后,心中的石头也是重重的落了地。她深信,郑贤一定会在蒋家孝顺蒋至先夫妇,而且还会将蒋家的生意做的更加昌盛。 蒋氏之后又在府内摆了筵席,以庆祝郑贤的过继,更重要的目的是在府中为郑贤正名,以方便郑贤日后的管理。 尚宇飞也被请到了筵席之上,他浅笑言言的庆祝着郑贤的过继,两人也是痛快了饮了几杯。 席上的尚宇飞却是暗暗的向上官梦的方向望了几眼,之后却又欲言又止。而这一切都被郑贤看在眼中,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面带思索的喝着酒。 热闹的筵席在府中持续了整个午间,直至筵席散去,丫鬟们才开始收拾。 就在蒋氏高兴的领着上官梦回院落时,丁管家送来的一张请柬,加速了她们回京都的时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九章 蒋氏拿过丁管家送来的请柬看了看,却是有些奇怪,面上带着疑惑。上官梦在一旁看着蒋氏奇怪的神情,问道:“娘,是扬州城内的人送来的吗?” 蒋氏摇摇头,将手中的请柬递给上官梦。上官梦翻了翻,面上也是带着惊讶,“这是京城的请柬!文瑶公主?文瑶公主怎会这般郑重的使人将请柬送来了扬州?” 蒋氏也是十分奇怪的,开口说道:“是啊,咱们家和文瑶公主从未有过什么交际,怎么会这般特地的送来请柬?不过,这文瑶公主也是个可怜见的人啊!” 蒋氏之所以这般说,皆是源于文瑶公主的经历。 文瑶公主原名纳兰文,是当今圣上的第三个女儿,是被作为和亲公主嫁到了舜煜朝。当年德夕朝与舜煜朝常年征战不休,直至先皇去世,整个战争的形式还是那般的严峻。当年是由云逸远的父亲云思诚带兵与舜煜朝进行对抗,最后,取得的却是两败俱伤的结局。常年的征战,给两国带来的都是严重的创伤,故而在当今皇上登基之后,便派文官与之和谈,努力征求更大的和平。两国最终达成了协议,持续开通两国的经商通道,德夕朝派出一名公主与之和亲,舜煜朝却是要派出一名王子作为质子作为交换。千挑万选,便挑中了当时正值二八年华却没有强硬母妃的纳兰文,纳兰文十分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情,在当今皇上给出的丰厚嫁妆的情况下远嫁至舜煜朝,嫁给了一名闲散王子。 但是,上天还是没有照顾纳兰文,就在纳兰文嫁过去三年后,那王子却是病死了。自此,纳兰文便成为了寡妇。而这次则是以省亲的名义回来的,对于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舜煜朝并没有太多苛求。 而这张请柬是纳兰文要在十天后开赏花宴,邀请京都中闺阁女子参加,而上官梦即使身在外地,也同样的送来了请柬。 蒋氏又看了看请柬,才道:“看来,咱们是时候走了。” 次日,蒋氏便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蒋至先夫妇,并要蒋至先夫妇随自己一起去京城,却遭到了两人的拒绝。 蒋至先和吕欣两人对视一眼,蒋至先开口道:“好孩子,我和你娘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我们俩在扬州待了一辈子,这就是根啊,怎么舍得走?况且,刚认下小贤这孩子,扬州的生意还要一步步的交给他打理,实在是走不开啊!而且本来你在京都就十分的辛苦了,我们过去净是给你添麻烦。所以,我们便不去了。” 蒋氏依旧不死心的劝道:“爹,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添麻烦,小月只是希望能多和爹和娘呆在一起,而且,你们还没有见过烈儿那孩子呢,要不这次就随小月一起去京都看看吧!也可以让这两个孩子好好的亲近亲近你们。” 吕欣看着蒋氏坚持的神情,伸手招过蒋氏坐在自己身边,道:“你这孩子,就是脾气倔。就跟你爹说的一样,我和你爹在扬州生活了大半辈子了,现在真的是离不开了啊!你和梦儿回去吧,待什么时候不那么忙了,你们一大家子再一起来!届时我和你爹再好好的和他们亲近亲近。”伸手拍了拍蒋氏的手背,接着说,“好了,你就别劝了,早点回去收拾收拾吧!” 蒋至先和吕欣的神情告诉蒋氏,两人是不会随自己离开了,想了想,也便死了心,不再坚持,道:“那,女儿就不多说了。届时,女儿一定将烈儿和梦儿一起带回来,好好的在你们膝下孝顺你们。” 和蒋至先夫妇聊了一会,蒋氏才起身回房,吩咐徐妈妈开始收拾东西。 上官梦此时也在屋中看着兰心慧心收拾着衣物,兰心边收拾便说道:“小姐,要不要奴婢一会出去买些蝴蝶酥回来?回了京都,这些东西是想吃都吃不到了。” 上官梦点点头,带着怅然道:“是啊,想吃都吃不到的。那就多买些吧,将其中几份包起来,带回京都给嫣然她们几个尝尝鲜。” 兰心点点头,准备收拾了手中的东西再出门。门口却传来丫鬟的传话声,“小小姐,少爷遣人送了东西进来。” 慧心替上官梦回道:“那就给小小姐拿进来吧!” 话音落下后,便有丫鬟端着盘子鱼贯而入,一盘盘的东西,看的人眼花缭乱。 蒋贤(后文中便一直叫郑贤为蒋贤)则是在最后跟随进入,看着上官梦有些呆愣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道:“梦儿,可还喜欢?舅舅闻言你和你娘就要回京都了,便使人买了些东西,好让你带回京都。” 上官梦回了神,对兰心慧心使了个眼神,兰心慧心便会意的将人带了下去,将东西都规整起来。 上官梦请蒋贤入座,笑道:“舅舅可真是善解人意啊!只是舅舅怎么能没买些扬州内的著名点心让梦儿带回去呢?” 蒋贤闻言一愣,脸上笑意更大,道:“你这个丫头啊!就是知道吃,就看不见舅舅这般辛苦寻来的精美玉瓷器吗?” 上官梦忙笑着请罪道:“哎呀,舅舅恕罪,是外甥女有眼无珠,竟没有看到那般的好东西啊!” 两人笑了一会,蒋贤带着正色道:“丫头,京都内形势诡谲,而那些大家族暗地里也是腐烂不堪,待你回去后,定要万般小心啊!” 上官梦点点头,道:“多谢舅舅关心,梦儿定会铭记于心!舅舅在此也要自己小心,只是,梦儿却一点都不为舅舅担忧,因为梦儿相信舅舅一定会将这里管理的井井有条!” 上官梦鼓励的话语,让蒋贤感到十分温暖,道:“那舅舅就先谢过梦儿的金玉良言了!”之后却又想起了什么,“对了,逸远那孩子似乎也已经处理好瘟疫的事情,想必不日也将带兵回京了,届时,舅舅定要写信让他在京内好生的照顾你。” 上官梦忙摆手,面上带着些微羞涩拒绝道:“舅舅不必如此。云小将军也是要职在身,况且丞相府与将军府平日并无什么牵连,这番做法对云小将军来说也会十分麻烦的。” 蒋贤却是看着上官梦的反映,又忆起云逸远的傻笑,心中明白了什么,笑着答道:“你怎么知道会麻烦呢?” 这句话说得上官梦脸上更带红晕,不禁想起在京都时云逸远对自己的几次相救。 蒋贤接着说道:“梦儿,你记住,没有护不住的人,只有不想护的人!”言罢,双手握紧,面上的神情转为严肃。 上官梦有些呆愣的看着蒋贤的神情,心中猜测着蒋贤应是想起了自己的姐姐。心中不禁有些好奇这云逸远的爹娘之间是怎么一回事,而且自己外祖母对云逸远的爹印象也谈不上那般好。但是,此时并不是一个询问的好时机。 蒋贤在片刻的沉默之后,缓缓的收敛情绪,淡淡的和上官梦聊了几句,便离开了房间。 蒋贤前脚走后,慧心在此时进屋,站在上官梦面前道:“小姐,东西都已经规整好了。” 上官梦放下手中的茶杯,问道:“兰心呢?” “兰心方才出去买蝴蝶酥了。” 上官梦笑着点点头,坐在椅子上,静静的沉思。 慧心却是开口道:“小姐,方才奴婢过来时遇上了尚大夫,便将夫人和小姐要离去的消息说与了尚大夫,尚大夫却面上带着着急之色,说想在小姐闲时见上一面,小姐您看?” 上官梦闻言道:“嗯,可以。正巧我有些事也要拜托尚大夫,你去回于尚大夫,若是他现在有事,便在花园凉亭见上一面吧。”言罢便起身向凉亭而去。 此时的天已经转向了深秋,树上还未掉落的树叶也是随着风唰唰作响,带着一抹对世间的留恋。 上官梦披着狐裘披风站在凉亭中,看着带着瑟缩的园林,一种伤秋之感蔓延全身。 尚宇飞在慧心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了凉亭内,向上官梦行礼致歉道:“让上官小姐久等了。” “尚大夫言重了。尚大夫在治疗瘟疫时还这般记挂着外祖,这已经让梦儿十分感动,万不要这般客气。听慧心说尚大夫有事找梦儿,不知何事令尚大夫这般着急?”上官梦回礼问道。 尚宇飞看了看上官梦此时带着祥和的脸,心中挣扎一番,还是脱口说道:“此事,是鉴于尚某的医德才不得不说。” “尚大夫但说无妨!” “尚某此次在荣华县治疫时,在患者中遇见了一名苗疆国来朝行商之人,尚某便随口问了几句苗疆国的情况,并将沉眠蛊的打探一番。那苗疆人感念尚某的救命之恩,便向尚某将国内蛊毒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而这沉眠蛊,虽为苗疆境内寻常蛊毒,但是却毒性霸道,即使清除了体内的蛊毒,却也能狠狠的伤及人之根本。所以,蒋老爷和蒋老夫人的情况、、、”尚宇飞言及此,便不知该如何继续。 在尚宇飞的讲述中,上官梦的心便直直的向下掉,这时的停顿,让上官梦掉落的心悬在半空,问道:“难道,外祖的情况不妙?” 尚宇飞忙道:“这倒不是,只是蒋老爷和蒋老夫人毕竟年纪已打,身体已显虚弱。这时却中了这个蛊毒,伤及了根本,或许难以颐养晚年。” “我明白你的意思,那,外祖他们还有多长时间?”上官梦紧张的询问。 “依照我昨日把脉的情况来看,少者三年,多者五年。不过,若是用一些滋补之物慢慢的调养,或许能有效果。”尚宇飞小心的估断着。 上官梦闻言握紧了手,调节好呼吸,才点头道:“多谢尚大夫了!只希望尚大夫能将调养之法写出,以方便日后使用。” “这是自然。还望上官梦小姐放宽心。” “嗯,还请尚大夫能将此时保密。梦儿也要和娘会京都了,只希望尚大夫在您回京都这段时间,替梦儿照顾外祖,梦儿在此先多谢尚大夫了!”上官梦对着尚宇飞行礼答谢。 尚宇飞忙忙躲过,弓腰还了一礼后,才道:“上官小姐不必担心,这都是尚某的分内之事。若是无事,尚某就先告辞了。” 上官梦点点头,目送尚宇飞离开,之后又吩咐慧心将蒋贤找来。 在凉亭内,将事情向蒋贤诉说一遍,听完,蒋贤的面色也变得浓重,上官梦问道:“舅舅,这个事情要不要告诉我娘?” 蒋贤想了想,道:“暂时先别说了,你们如今就要会京都了,说了你娘必定放不下心。而且尚大夫不是说了若是细心调养也是可以调养回来的吗?而且,我还会派人前往苗疆国打探消息,定会有办法的。所以,你先不必担心了,我会好好的照顾他们的。” 上官梦点点头,心中却还是有着悲伤,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亲人,又说要这样失去,这般大的落差,让人难以承受。 看着院中翻飞的树叶,给萧瑟的秋日更带来悲凉。 与蒋贤交谈过后,上官梦决定听从蒋贤的意见,暂时不告知蒋氏,先待蒋贤细细的打探消息后,再行打算。 一个下午过去,蒋氏和上官梦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完毕,除了蒋贤送来了东西,蒋至先夫妇也派人送来了许多细软和首饰,其中还连带着许多给上官清和上官烈的东西。 蒋至先更是吩咐管家新买来了几辆马车,将东西满满的装在车上,这么多的东西整整装了两辆马车,连带着蒋氏与上官梦的马车,总共要四辆马车会京都。 夜幕降临,蒋至先命人准备的丰富的晚膳,为蒋氏和上官梦明日的离开饯行。 期间,吕欣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浓浓的带着对蒋氏和上官梦的不舍。安慰了好一会,才止住吕欣的泪水。 离别的时刻过得极快,夜晚也在睡梦中悄然飘过。 在阳光明媚的天气里,上官梦踏上了回京的马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章 这次回京,蒋氏全程皆选择了马车,而那些云逸远留下的士兵,也尽职的跟在马车旁,全程守护着。 就这样持续不断的赶路,终于在离赏花宴还有一天的时候,上官梦才又回到了京城。 京城永远都是那般熙熙攘攘,热闹的街道不禁对上官梦没有吸引力,连对平日里最喜欢热闹的兰心都没有了吸引力。连日的舟车劳累,使得每个人都疲累不堪。即使是那些一直行军打仗的士兵,都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 丞相府门前冷清清的,直到蒋氏从马车中出来,才有人进屋通报,陈管家急匆匆的从屋中出来,到府门恭敬的迎接蒋氏和上官梦。 扶着徐妈妈的手下车,蒋氏面上也带着疲累,却依旧仪态从容的对陈管家吩咐道:“陈伯,麻烦你带这些将士下去洗漱一番,再备些上好的酒菜好好款待一番。” 不待陈管家应是,一名领头般的将士出列,对蒋氏推辞道:“多谢夫人美意,只是末将本就是受将军之命在夫人和小姐身边保护一二,这些都是末将的分内之事。夫人的美意请恕在下无法承受。如今夫人已经安然回府,末将便要领众人回府休整,末将告退!” 雷厉风行的将士伸手一挥,便领着士兵大步向前,消失在蒋氏与上官梦的面前。 无奈之下,蒋氏只得将此事按下,另找时间再去答谢。之后便领着上官梦回到府中休息。 睡了整整一天,在晚膳时间,上官梦才醒过来,略略的打扮过后,向饭厅走去。 厅内上官清与蒋氏还没有到,便只有上官烈坐在椅子上发呆,看到上官梦过来,上官烈忙招手唤上官梦坐在自己身边,带着关切的问道:“那次被人袭击时,没有受伤吧?” 上官梦摇摇头道:“没有。是云逸远告诉你们的?” “嗯,而且他还送了个人来。”上官烈如实回道。 上官梦示意明白,又问:“哥哥,那刘家是怎么回事?” 上官烈闻言爽朗一笑,对上官梦说:“这个事情说来也简单。” 原来那御史大夫孙方平日下了朝之后便喜欢邀着一些言官去茶楼听曲品茶,那日也是老规矩,一群人坐在包间中听着小曲,说着闲话。可是在中途的时候,茶楼后面的小巷中却传来了一阵嘈杂声,只听一个老妪边哭边骂骂咧咧,那些言官本不予理会,但是那老妪之后说出的几句话却吸引了他们的注意。渐渐的停息了说话声,站在窗前细细的听着老妪的哀嚎。 只见老妪跪坐在地上,哭着请求道:“请大家帮帮我这个老太婆吧!我那无辜的儿子莫名的被抓紧牢中被迫认罪不说,还被打了个半死回来,现在还是生死难料。而我那倔强的儿媳硬要去刑部问个清楚不可,但是刚在刑部门口说要击鼓鸣冤,却直接被那守门的人给抓了进去,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婆怎么都拦不住,就这样眼生生的看着他们那些豺狼将我那无辜的儿媳拉进去了啊!不仅如此,还骂骂咧咧的要用棍敲我,亏得我跑得快,不然,连在这哭诉的机会都没有啊!还请各位帮帮我那可怜的儿媳吧!求求你们了!” 老妪的哭诉虽得到了周围之人的同情,但却没人敢伸出援手,只是一位老汉上前,扶起地上的老妪,道:“唉,你别哭了,没用的。不是我们不愿意帮,是实在是帮不了啊!刑部可是刘阎王的天下,我们去是于事无补啊!你还是快回去看看你的儿媳吧,也好有人给她收个尸!” 老汉的话让老妪伤痛欲绝,俯身在地更是悲伤的哀嚎。 这个插曲却是将房间内的言官们震惊不已,孙方更是愤怒,一身粗布青衣下的单薄身子也被气的发抖,愤怒道:“真是岂有此理!那刑部难道都没有王法了吗?以往的酷刑暂且不论,就是这罔顾王法,屈打成招便令人发指,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各位同僚,孙某这就回去写奏折,我一定要狠狠的参那刘邢勇一本!” 周围的言官也随声附和,纷纷气愤的表示要狠狠的参刘邢勇一本,以正纲纪。 上官梦闻言笑个不停,不住的说:“哥哥,你这个招真是太高明了!好个借力使力。只是,哥哥难道不怕那些言官去刑部查看吗?” 上官烈却是毫不在意的说道:“那些个言官迂腐的紧,一心只想着如何组织言辞,以达到效果。不过,即使他们去看也无妨。因为这本就是真实的!” 上官梦止住笑,面色变得认真,“真的?难道那刘恒的妻子真的去刑部讨说法了?” 上官烈点点头,“是啊,不过她被拉进去之后,我便使人在那里守着,直到那些言官,纷纷离去回家写奏折时,我便让人将消息传给了刘邢勇,那妇人只是挨了几棍子而已。事后我也使人找借口送去了疗伤用的药和银两。” 上官梦这才放下心,自己要报复刘邢勇是不假,但是不能连累了无辜的人。 说话的当口,上官清和蒋氏缓缓而来,看着上官梦和上官烈之间和谐的氛围,相视而笑。 次日,便是文瑶公主的赏花宴,上官梦起床之后,简单的吃过饭,慧心便拿出一件藕白色的裙装给上官梦,上官梦看了看,却摇摇头道:“将我去年做的桃红色裙装拿出来吧。” 慧心想了想便领会到上官梦的做法,听命去找衣柜中寻衣服。 兰心却是不明白上官梦的做法,一边将首饰寻出,一边问道:“小姐,今日为何穿那件衣服?颜色会不会过于鲜艳了?” 上官梦闻言笑了笑,看见慧心一脸了然的将衣服找出来,便道:“慧心,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慧心一边为上官梦换衣服,一边说:“那,奴婢就斗胆说了。兰心,你可知道今日是什么宴会?” 兰心此时也放下手中的东西,上前与慧心一起为上官梦换着衣服,答道:“嗯,知道啊,不是赏花宴吗?” “嗯,赏花宴邀请了京都中所有未出阁的女子,想必那些女子定会削尖了脑袋的打扮自己以求出彩,届时定会花花绿绿的一片鲜艳之色。而小姐却与她们的想法背道而驰,不愿如此出彩。” 不待慧心说完,兰心醒悟过来接口道:“若是小姐穿的过于高雅大方,定会鹤立鸡群,反倒与初衷相悖。所谓物极必反,故而穿的越是鲜艳,便越不那般惹人注意。所以倒不如穿的与他们一样,淹没在人群中。是不是?” 上官梦点了点兰心的鼻子,道:“是,你说的都对!” 兰心不好意思的笑道:“奴婢还是愚笨的,不像慧心那般蕙质兰心,一下子就可以想到关键之处。” “傻丫头,不必妄自菲薄。你和慧心不论谁,对我来说都是无可取代的。所以,不要过于看轻自己,知道吗?”上官梦语重心长的对兰心慧心说。 一番话说得兰心和慧心都十分感动,身为下人,能被主子看重已经是莫大的幸运,如今还能被主子这般的放在心上,更是一种荣耀。 两人纷纷向上官梦行礼称是,语气中带着感激的颤抖。 上官梦却没有感觉到自己说的多么感人,因为这全是她的真心话。转身之际便没有注意到两人的情绪波动,只是坐到梳妆台前,静静的翻看着桌上的首饰。 兰心忙上前拿起梳子,轻轻的将上官梦柔顺的头发向上束起,灵巧的转了几个弯之后,上官梦满头的青丝便被兰心梳成一个漂亮的十字髻。兰心在桌上看了看,拿起一对金色蝴蝶样式的花钿插入两侧,又拿起一个方形,上面刻着镂空花样的梳篦插入发髻中央,整个十字髻便完成了。 上官梦看了看镜中的发髻,嘴上赞赏道:“兰心好巧的一双手啊!” 兰心抿嘴笑了笑,拿起桌上的傅粉轻轻地为上官梦铺上一层薄粉后,又拿起朱红色的唇脂用手轻轻的为上官梦拍上,使得上官梦整个人显得更加娇艳。 一切完成之后,上官梦便起身带着兰心慧心二人坐着马车向文瑶公主的赏花宴而去。 文瑶公主年方及笄便被嫁到舜煜朝,故而并没有自己的府邸,此次的这场赏花宴,是在五皇子的府邸举办。 至于选择五皇子府,则是因为柳贵妃是个爱花之人,五皇子以孝顺为名便召集了许多花匠在府中,培育出许多名贵的花卉,还修出了一个精妙绝伦的花园以供柳贵妃出宫时观赏。这件事不知被谁传扬了出去,自此,五皇子纳兰玉至孝的名声便也传扬开来。 上官梦却对这一传闻嗤之以鼻,话说传言既能助人,又能毁人。 前世五皇子纳兰玉和大皇子纳兰旭的夺位战争进行到白热化的阶段时,便有大皇子党的人严厉指出了纳兰玉为柳贵妃修建的花园花费极大,对于一个皇子而言根本不能承担这些花费,进而便有人想要翻查五皇子府的私产账目。 而这一罪名给纳兰玉一党造成了打击,就在此事争论不休之际,五皇子府却遭遇了一场大火,巧的是,这场大火将整个精妙的花园烧成了废墟。继而,便有五皇子党派之人直指大皇子党派的人卑鄙无耻,妄图使用贼喊捉贼的招式,烧了花园以反诬五皇子烧毁证据。 整件花园之争在这场大火之下,渐渐的烟消云散。而最终的纵火之人,却并没有断个明白。 虽是如此,真正的凶手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有证据指证罢了。 就在上官梦回忆往事之时,也随之到达五皇子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一章 此时的五皇子府门前已经停了许多马车,那些小姐们个个姿态万千的从马车中走出,还没有进府,便已是一派争奇斗艳。 马车停稳后,上官梦才起身,双手拉起身上的银灰色披风,缓缓的走出马车。 各种香粉交织在一起,让人闻之欲醉。上官梦四处看了看,却没有看到相识的人,不免有些失望。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便向府中走去。 周围的小姐都是穿着靓丽光鲜,面上带着精致的妆容,谨守着规矩,面色看似平静的向府内走,只是那眼中闪烁着的期待目光却出卖了她们的平静。 接连不断的马车到来,彰显着此次宴会的庞大,上官梦却是一直望向地面的缓缓向前移动,以求能躲过这片花海。 随着新来之人的下车,人群中多了些唏嘘之声,上官梦却是没有注意,只是在经过两个女子身边,听到两人的对话声才停下了脚步。 抬头向目光的聚焦点望去,却看见了刘晚晴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刘邢勇停职的消息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她的好心情,此番还是盛装打扮而来。身穿的一件乳白色的收腰对襟拖地长裙搭配头上的飞仙髻,将刘晚晴整个人衬托的气质逼人,高雅端庄。 这一身高雅白在一片的花红柳绿间,十分的惹眼,怪不得惹来了周围的低声议论。上官梦见状暗自摇了摇头,依旧低眸向前走去。 刘晚晴对自己造成的轰动十分高兴,为了今日的宴会,她可是花了高价才得知各府小姐均是颜色艳丽出现,而想要在这么多人中出彩,定要与众不同才行,刘晚晴这才左挑右选的挑出了这条素雅气质的长裙。 抬起脚,刘晚晴仪态万千的向前走去,行至半途看到了人群中的上官梦,看着上官梦也一身的桃红色套装,心中暗自得意,不待喊出声,却被身旁的人打断。 一位同样身着桃红的女子看了看刘晚晴,眼中带着些微鄙夷道:“这就是那被皇上停了职的刑部尚书的女儿?” “唉哟,姐姐真是好眼力,正是面前这人呢!”另一个身着橙黄色衣物的女子,脸上同样带着鄙夷的喝道。 “真是不知所谓呢!父亲的官职可能都不保了,女儿还这般招摇过市,真是为那刑部尚书悲哀呢!”周围响起一片嗤笑声。 刘晚晴闻言面色一红,刚想张口反击,却又想到出门时娘对自己的嘱咐,暗自忍了下来,面色难看的对那桃红衣裙的女子道:“对于你这种到处宣扬被人家世,毫无教养的女子,我更悲哀!”言罢便扭头不再理会那人,向上官梦的方向走去。 身后桃红衣裙的女子刘晚晴的话气的面上一白,看到刘晚晴扬长而去的样子,更是一阵愤恨,转眸间看见刘晚晴拖地的长裙,便悄悄的伸脚踩住。 刘晚晴丝毫没有察觉的看着上官梦的方向喊道:“上官姐姐,你也来了!妹妹可是、、、、、、”却在此时感觉到身后的拉扯,待转身看时,却听“刺啦”一声,刘晚晴身后的拖地裙便被这样扯断。 刘晚晴看着断裂的裙尾,脸上被气的通红,看着面上毫无悔意的女子,面上充满的愤怒,刚要张嘴怒斥,却在看见一辆刚到的马车后,转换了语气,带着委屈的说道:“姐姐怎么能这么做?若是对晚晴有什么不满意,姐姐可以直接对晚晴说的。可是你却偷偷的将晚晴的裙子踩破,区区一条裙子也没什么大碍,但,今日是公主的赏花宴,一会若是污了公主的眼,可如何是好?” 桃红衣裙的女子听到刘晚晴的话,却是毫不在意的回道:“刘晚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口口声声说是我踩了你的裙摆,但是有谁看见了吗?你爹爹身为刑部尚书,难道没有教你说话要讲究证据吗?” 就在周围之人都被刘晚晴两人吸引住目光时,却传来了一阵严厉的声音,“都在门口吵吵扰扰做什么?公主驾到,还不行礼!” 众小姐闻声转身,看见一辆贵气逼人的马车,马车前方挂着串串琉璃珠,在阳关的反射下,射出七彩光芒,显示出皇家的尊贵。马车的前方站了一位身着墨绿色宫装面色严厉的老嬷嬷,此时,车帘从里面被撩起,一个身材削瘦的女子从马车中走出,只见她头上斜插一支雪白翡翠簪,巴掌大小的脸上薄施粉黛,一双水盈盈的杏眼,两弯柳叶眉,粉嫩的唇瓣泛着盈盈的光泽,身着一件水蓝色收腰广袖裙,将那凝脂般的肌肤衬的更加白皙。  只见她目中带着柔光,缓缓的在人群中扫了一眼,众人才收回意识,纷纷向她行礼,道:“给文瑶公主请安!” 纳兰文在那位嬷嬷的扶持下,走下马车,浅浅开口道:“不必多礼了。”言罢缓缓的走到刘晚晴身边,看了看那破碎的裙角,惋惜道:“可惜了这般漂亮的裙子了。” 刘晚晴忙跪地道:“请公主恕罪!”之后带着瑟缩的看了看旁边的女子,那女子则是吓得身子哆嗦一下,保持着屈膝请安姿势不敢起身。 纳兰文见状面带温柔的笑意弯腰扶起刘晚晴,道:“你这何罪之有?不必如此拘谨。对了,你有没有替换的衣物,若是没有我这里倒是有一套,你不妨换上试试?” 刘晚晴忙行礼婉拒,“多谢公主好意,只是公主千金之躯,衣物也非臣女可亵渎之物。臣女马车中还另有衣裙,一会换上便可。” 纳兰文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不如你先随我进府,我让人为你找好房间后,你再取衣更换吧!” “多谢公主,臣女听命!”刘晚晴带着欣喜的行礼道谢。 纳兰文这才又动身向前,走到上官梦的身边时眼角微微瞥了一下,便又极快的转开,带着刘晚晴向府中而去。而刘晚晴却是带着得意的挺胸从上官梦身边走过。 直至纳兰文进府之后,府外的小姐们才直起腰身,安静的向府内走去。 上官梦没有忽视方才那阵眼神的威压,皱眉思索一番,却是怎么也想不出前世关于纳兰文的消息,只得无奈作罢,抬脚向前走去。 “梦儿!”几声轻轻的叫唤,促使上官梦回头,只见赵若莲、王嫣然等四人也是穿着鲜艳,面带笑意的向上官梦走来,上官梦看着她们也露出欣喜的笑容。 林媛媛步伐最快的上前道:“梦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前几天本想邀你来我家聚会,却被告知你回了外祖家,走的时候都不告知一声。” 其他几人也纷纷表示不满,赵若莲也开口道:“是啊,明敏本想邀上咱们几个一起去将军府喝茶,却因为你不在京中而作罢了。”云明敏此时也是撅嘴表示不满。 王嫣然看着上官梦面带惭愧的样子,开口解围道:“好了好了,咱们就别为难梦儿了。梦儿,你是不是近日才回府啊,面上都带着一丝疲惫。” 上官梦这才缓了口气,感激的看了眼王嫣然,道:“真是惭愧,都是我的不是,只是外祖那里事出突然,便没来得及告知便离京了。而且,我也是昨日刚刚回京。若是要讨伐,等这次赏花宴回去后,我定会邀大家到家中好生的讨伐一番,这样可好?” 四人闻言点了点头,云明敏淘气的说道:“届时一定要备好吃食,也省的我们说的过于劳累了。” 其他人闻言都是抿嘴一笑,王嫣然看着周围快要走完的人,开口道:“咱们快些进去吧!”五人这才带着笑意先后走进府中。 府门口也备好了领路丫鬟,看见五人进来后,上前规矩的说道:“几位小姐请随奴婢来!” 跟着丫鬟走过一个回廊后,看着周围姿态万千的女子,上官梦有些疑惑的问身旁的王嫣然道:“嫣然,今日这赏花宴有什么玄机吗?” 王嫣然扫了扫四周,低声笑道:“这里面的玄机可大了呢!听我爹爹说,今日这赏花宴,可是为了各位皇子选妃而设下的呢!” “选妃?”上官梦惊讶的看着王嫣然,低声道,“皇子选妃不是要由皇后设宴,宫中赐恩典吗?怎么会在今日?” 王嫣然同样低声答道:“听我爹爹说,此时宴会是文瑶公主设下,想要邀请京中的女子都来参加,无论婚嫁。但是却有宫妃想借此私下参看各家小姐的品性,文瑶公主便将条件改成了京中各家未出阁的嫡女参加。” 上官梦点了点头,心中不禁为自己选择这身桃红色衣裙而庆幸。 几人随着丫鬟走到花园时,花园中已经站满了各家小姐,整个花园中都弥漫着一种香味,花香交织着个人身上的香粉味,却有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 上官梦五人避开了花海,来到一片清冷的假山旁,才得以呼吸。 林媛媛带着厌恶道:“真是不明白那些人怎么想的,整日涂抹的这般香作甚?难道不怕熏着自己吗?” 一番话,逗得周围四人纷纷笑开。 园中的说话声却在此时停下,众人纷纷的看向园口,只见纳兰文与纳兰玥携手款款而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二章 两人所到之处,各家的小姐纷纷向她们行礼,两人皆是微笑回应,相较于纳兰文的平和对待,纳兰玥却显得较为得意,从她回应时那种带着的优越感便显而易见。 随着两人的到来,花园中的人也渐渐的聚拢在周围,上官梦无人见势也慢慢的上前,却只是站在人群的外围,看着中间的情形。 纳兰文声音柔柔的开口道:“我已有三年没有回过京都,此番回来便将各位小姐邀来赏花,实在是纳兰文冒昧了,还请大家见谅。” 众人闻言自然要道言重,更有那胆大的回道:“文瑶公主能邀请臣女来此,已是臣女莫大的荣幸了。” 纳兰文依旧柔柔的笑着道:“各位小姐客气了。五哥园中的奇花异草想必大家都已经有所耳闻,今日大家可要在此好好的欣赏一番,待到午时,我必设宴好生的款待各位!还望各位小姐不要过于拘谨。” 柔柔的笑容,柔柔的话语,很快的便将纳兰文与众人的距离拉近,这般平易近人的公主,怎能不让人心生好感? 微笑着嘱咐了几声后,纳兰文便亲切的与周围的人交谈起来,上官梦等人又退到了方才的假山旁,闲闲的说着话。 纳兰玥却没有纳兰文那般亲切的感情,好不容易待周边的小姐散去后,纳兰玥抱怨道:“三姐,你为何对她们这般客气?咱们身份尊贵,她们应该求着咱们才对。” 纳兰文却是耐心的说道:“小妹,你呀,还是太单纯了!与人为善,这些都是父皇小时教过咱们的啊!” “是是是,我知道,但是今日又不是单纯的赏花宴,她们不也是抱着心思来的吗。三姐,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可没有忘记吧!”纳兰玥看着纳兰文紧张的询问。 纳兰文笑着摇摇头,道:“怎么会忘记?可是,小妹还没有将人给三姐指出来,三姐怎知如何帮你呢?” 纳兰玥忙将上官梦的方向眼神示意给纳兰文,道:“那个身穿桃红色衣裙的女子便是丞相千金,上官梦。” 纳兰文顺着而去,正巧看到正在与云明敏说笑的上官梦,看着云明敏对上官梦带着亲昵与熟识的样子,纳兰文的手不自觉的抖动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向纳兰玥点头示意明白后,道:“小妹要不要一起去?”纳兰玥摇头拒绝后,纳兰文便对着身后的人道:“何嬷嬷跟我一起上前,其他人就先退下吧!” 上官梦与云明敏正在说着扬州城内的风土人情,惹得云明敏眼中带着希翼的光,嘴中也不自觉喃喃道:“真是好地方啊!要是有一天我也能去就好了。” 林媛媛此时插嘴道:“这还不简单,到时让你哥哥领你去便可了嘛!” 云明敏却是瘪瘪嘴道:“哥哥整日都忙的不行,好不容易打仗回来,却连和我说话的时间都不多,更何况带着我去游玩呢。”语气中带着点点的失落。 赵若莲上前拉了拉云明敏的手,道:“你哥哥身处要职,忙碌也是应当的。平日若是无事,可以唤上我们,咱们虽不能跑去扬州,但是在京都附近的草地骑马散心也是可以的。” 云明敏狠狠的点点头,纳兰文此时也领着何嬷嬷来到云明敏面前,温柔的开口说道:“明敏,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五人看到纳兰文的到来,停下话语,纷纷向纳兰文行礼。云明敏也上前抱住纳兰文的手臂,亲昵的说道:“文姐姐,你可算回来了,明敏都想死你了呢!”云明敏亲昵的动作将纳兰心中的那抹不适消散掉。 上官梦等人在为两人的亲昵感到疑惑时,纳兰文身后的何嬷嬷却被云明敏的动作惊了惊,方要上前制止,却被纳兰文一个严厉的眼神消了音。 云明敏沉浸在高兴情绪中,并没有注意到纳兰文与何嬷嬷的之间的举动,只是兴奋的对上官梦等人说道:“几位姐姐,文姐姐还未出嫁前,我随祖母进宫时便经常找文姐姐玩耍。文姐姐可是个十分温柔的人呢!”之后又扭头对纳兰文高兴的说,“文姐姐,这几位姐姐是妹妹在京都最好的朋友了。”言罢便一一的向纳兰文介绍着上官梦等人。 纳兰文也是随着云明敏的介绍,柔柔的向上官梦等人示意。 待几人相互见过礼后,纳兰文看了看娇俏的云明敏后,对上官梦四人开口道:“儿时明敏妹妹就是这般可爱,如今依旧这样,真是没有变化呢。以前总是为明敏担忧,就怕她不知不觉的便闯了什么祸事。不过,现在有你们在她身边,我也放心了很多。” 赵若莲接口道:“公主这是哪里话,明敏这样的懂事,怎么会闯什么祸事。像明敏这样乖巧的性子,大家喜欢还来不及呢!” “就是,就是,文姐姐一见面就这样说我,以后不找文姐姐说话了。”云明敏也撅着嘴松开纳兰文的手臂,作势要抱着上官梦。 纳兰文却在此时拉过云明敏的手,笑道:“你呀,还是跟儿时一样,总是耍小性子。对了,我回来给你捎了礼物,今日正巧也拿了过来,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云明敏闻言便点了点头,之后却是有些迟疑的看了看上官梦等人,不知该不该现在离开。 王嫣然看着云明敏迟疑的小脸,笑道:“明敏,你就快随公主去吧,不必担忧我们。你们也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定有许多话要讲,咱们可以午时再见面的。” 云明敏这才点了点头,纳兰文对上官梦四人歉意的笑了笑便拉着云明敏扬长而去。 上官梦看着两人亲昵的拉扯前行,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纳兰文对云明敏的优待,羡煞了周围的小姐,看到两人的亲昵举动,纷纷低声议论。云明敏如没有看见般低声问着纳兰文,“文姐姐,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云明敏关切的话语一时间让纳兰文红了眼,自从自己回京之后,不论是父皇还是皇后,都只是关切性的问了问,问道自己夫婿的死亡原因,问到自己准备待多长时间,闻到那边的国情怎么样,就是没有问道自己过得好不好,过得开不开心。如同当初将自己送走时,只是说让自己顾大局,顾国家,从没有人问过自己愿不愿意。 纳兰文的久久不语,让云明敏十分懊悔,想起纳兰文是个刚刚丧夫的新寡,忙带着歉意的摇了摇纳兰文的手,道:“文姐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不问便是,你可千万别伤心啊!” 纳兰文这才回过神,看着云明敏懊悔的神情,笑了笑道:“没有,方才我只是想事情有些入迷了,你不必忧心。我在那边过得很好,那边的人也很照顾我。来吧,到了。” 纳兰文将云明敏带进屋中,将带回来的东西一一的给她拿出来,看着云明敏高兴的样子,纳兰文心中也带着喜悦,在云明敏欣赏物品时,随意的问道:“明敏,你和那个上官小姐是近期才相熟的吗?” “是啊!梦儿真是个十分聪慧的人呢!”云明敏点头说道,同时手上拿着一件头饰欣赏的翻看着。 “嗯,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便可以看出。那她是不是和你哥哥关系也十分好?”纳兰文亲自捏起一块点心放在云明敏嘴边。 云明敏毫不客气的张嘴吃下,之后毫不在意的说道:“和我哥哥?文姐姐怎么会这般问?她和我哥哥都没有怎么见过面,怎么会相熟?”之后犹如灵机一闪般,放下手中的头饰,眼睛放光的看着纳兰文道:“文姐姐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是不是也觉得梦儿和我哥哥很般配!我也是这般感觉呢!” 纳兰文闻言一愣,忙道:“哪有听到什么,只是随口这么一问罢了,你不要多想了。这种话可不能随意的说出去,不禁对你哥哥,对那上官小姐也是十分不妥的。” 云明敏点点头,“放心啦,这点分寸我还是懂的,我也只是在文姐姐面前才这般说的呢。” 纳兰文抚平云明敏衣袖上的褶皱,淡笑道:“知道就好,快来试试这个,我在舜煜朝便一直用呢,抹上效果可是极好的。”拿起一个小巧精致的楠木盒子,还未打开盖,便已闻到一抹幽香。 云明敏嗅了嗅空气,道:“闻起来很是清香呢!想必一定是好东西。” 纳兰文笑着唤何嬷嬷打来一盆水,待云明敏洗过脸后,便将其拉到梳妆镜前,打开盖子,露出了莹白的膏体,轻轻的挑起一些抹在云明敏的脸上,细细的为云明敏抹开,片刻后,便道:“好了!” 云明敏睁开眼,看着镜中自己的脸上竟然还带着盈盈的光泽,双手轻轻的触脸,带着一股滑腻感,赞叹道:“这东西效果可真好呢!抹上去皮肤感觉都好了很多呢!文姐姐,这是什么啊?” 纳兰文拿起桌上的螺子黛边为云明敏细细的描眉,边道:“这叫雪莲膏,是舜煜朝宫内特供,德夕朝内没有的。我特地为你带回了很多,你若是喜欢,就都拿走吧。” 云明敏待描完眉后才摆手拒绝道:“不必了,既然这么稀少,文姐姐就自己留着用吧。” “你个傻丫头,都说是特地为你带回来的了,你就不要推辞了。反正我还是要回去的,不愁没有这些东西。跟你文姐姐还推辞什么。” 云明敏便不再拒绝,笑着接受。纳兰文又拿起一个精巧的小玩意递给云明敏把玩,说道:“来,你先把玩着剩下的这些,我使人看看午膳准备的如何了,可不要出了什么差错。” 纳兰文待云明敏点头后,才出门将何嬷嬷唤至身前,细细的嘱咐一番后,才转身进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三章 此时的纳兰玥正在纳兰玉的书房,坐在桌旁,静静的看着纳兰玉习字,直到纳兰玉收笔,纳兰玥才起身接过笔,却没有看那威严昂扬的字体,只是双手环着纳兰玉的腰,小心翼翼的问道:“五哥,真的,要这么做吗?” 纳兰玉低头看着纳兰玥紧张的脸,忽的笑了起来,本来冷酷的五官此时变得柔和,声音却是没有起伏的说道:“不这样做,难道你是想母妃亲自去找父皇赐婚,为她换来个五皇子妃的位置?” 纳兰玥忙收紧手臂,紧张的摇头,道:“才不要呢,玥儿一会儿全都听五哥的吩咐。” 纳兰玉点了点头,之后又问道:“那我让你查的那事怎么样了?那上官梦与云逸远有什么私下关系吗?” “这一点我已经让人在查了,只是,依我看,那云逸远与那上官梦的关系匪浅,不然怎么会上官梦次次遇险,全都被及时赶到的云逸远救下。”纳兰玥沉思的说道。 纳兰玥的话让纳兰玉又想起了那次在寒露寺的事情,眉头一皱,道:“这个我也有过怀疑,但是,我都事后调查过。上官梦在城内遇袭那次,云逸远是在遇见了上官梦呼救的丫鬟后,才赶了过去;而在寒露寺那次,完全是个巧合。那日确实是云逸远亲娘的祭日,至于他为什么在后山,却是连主持都不清楚,但是这却是他的习惯,每年那个时候都会在后山待一段时间。” 此时,门外却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纳兰玥忙收回手,回到椅子上坐下,纳兰玉才开口道:“什么事?” “回五皇子的话,是琉玥公主的身边的欣女官有要是回禀。”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在门外回道。 “嗯,让她进来吧!”纳兰玉又拿起桌上的笔,扭腕在纸上写着什么。 房门被轻轻打开,又轻轻的合上之后,身着宫装的欣女官目不斜视的向屋中的两人行礼道:“给五皇子,六公主请安。” 纳兰玥急声道:“免礼起来吧,事情已经问清楚了吗?” 欣女官不急不缓的向上官梦说道:“回公主的话,方才三公主派人回过话了,那云明敏说上官梦与云逸远并没有怎么接触过,所以两人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纳兰玉闻言将笔轻轻放下,淡淡舒了口气,没有关系便成,若是因为一个女人,而给对手送去了一个强力的助手,自己这方即使是拉拢到丞相,到时也只是一个平手局面。 纳兰玥却是有些奇怪,心中暗自思索,呼图国皇后派去追杀上官梦的人至今还了无音讯,但是自己事后派人前去时,打听到上官梦是和云逸远一起到达的扬州,这样看来,定是那云逸远将其救下,事情再一再二尚可,而又再三,说是巧合也说不过去了。 但是,世间总有一些事情是那么巧的。 纳兰玥想到这些却不敢将自己心中所想告诉纳兰玉,若是让纳兰玉知道了自己联合呼图皇后加害上官梦,后果不是自己能承担的。 但是,就是这一次的隐瞒,为纳兰玉抢夺皇位树立了一个强有力的阻绊! 纳兰玉吩咐纳兰玥道:“玥儿,开始着手去办吧。” 花园中。 云明敏走后,上官梦与王嫣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却是将此事按下不提。 林媛媛却是看着纳兰文的背影感慨道:“这文瑶公主真是个平易近人之人。只是这般年纪轻轻的就丧夫成了寡妇。” 其余三人也是唏嘘不已,上官梦疑惑的问道:“仅仅结婚三年就去世了,难道当时成亲时,那个男人就有恶疾了吗?” 赵若莲此时眼中闪着八卦说道:“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文瑶公主当年嫁的人是舜煜朝的十皇子,那可是一个混世魔王,在舜煜朝可以说是臭名昭著。但是文瑶公主出嫁前舜煜朝并没有指明是哪个皇子,所以到达舜煜朝之后,没有丝毫的选择余地,只能默默出嫁。只是,事情说也奇怪,自打与文瑶公主成亲之后,不过一月时间,那十皇子便改邪归正,不但不出去胡闹,而且对文瑶公主百依百顺,这件事情在整个舜煜朝传了个遍。不禁那些百姓对文瑶公主好感骤增,连宫廷中的舜煜皇都对文瑶公主赞赏不已,继而对她青眼相待。文瑶公主在舜煜朝的生活也可谓是顺风顺水。只是,好景不长,就在两人成亲三年后,其他皇子喊十皇子出门打猎时,十皇子在骑马追逐猎物时突然惊马,十皇子一个不察,便从马上跌落下来,摔成了重伤。就在送回府的途中因为伤重不治,去世了。文瑶公主听闻此事之后,痛哭不止,直至哭昏了过去。” “啧啧啧,可见这两人相互间感情颇深啊!唉,可怜了一对有情人。”林媛媛在一旁感慨道。 上官梦只是眼神闪了闪,没有发表任何评论,看着赵若莲脸上故作玄机的神情,开口道:“若莲,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你就一并说了吧。” 赵若莲闻言带着遗憾道:“梦儿,你真是的,弄的一点神秘感都没有了。” “还有后事?快说快说,后来是怎么了?”林媛媛催促道。 王嫣然却是面上一笑,一双水盈盈的眼犹如泻出了水滴般,接口道:“这后事我也是知道一点的,要不要我来给你们讲讲。”之后看了看赵若莲,道,“若莲,你可否同意?” “在下洗耳恭听!”赵若莲说话间,双手抱拳向王嫣然行了个君子之间的礼节。 这一举动,逗笑了旁边的三人,王嫣然笑道:“就数你调皮。至于这后来嘛,就是那十皇子死后下葬的那天,文瑶公主在一旁哭的肝肠寸断,瘦弱的身子却直挺挺的跪在十皇子的碑前,向前来做法的方丈与前来观礼的皇亲贵族立誓,今生永不改嫁!此言一出,可谓是震惊四座。舜煜朝相较于德夕朝,对寡妇和弃妇改嫁并没有什么严格规定。所以,文瑶公主的这番话,让舜煜皇也动容,下旨将十皇子府赐予文瑶公主居住,一切用度皆由皇室承担。故而,这次文瑶公主提出回德夕朝省亲,也并没有遭到太大的阻碍。” 一番缘由被娓娓道出后,上官梦心中对文瑶公主的看法又发生了些许改变。 正当四人在为此事唏嘘不已之时,却有丫鬟传来了话,“各位小姐,午膳已经备好,公主邀各位小姐前去用膳,还请小姐们随奴婢来。” 四人相互看了一眼,将方才的事情的压下,随着大家的脚步一起离开。 穿过花园,走过几个长廊,便随着丫鬟来到一个大厅,看来应该是五皇子用来会客的地方,奇怪的是,此处并没有匾额,门梁上光秃秃的一片。 进入厅内,已经摆放了几排桌椅,桌子上已经有丫鬟在陆陆续续的端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各家小姐纷纷入座,上官梦与王嫣然三人也是找个一个偏角落之地入座,并不想那般引人注重。 就在上官梦刚刚坐下,身旁便也随即坐下一个桃红色的身影,上官梦定睛一看,原来是方才在门口借口换衣便没有出现的刘晚晴。 刘晚晴此时也是对着上官梦露出一抹微笑,亲近的说:“上官姐姐,方才在门口没法打招呼,晚晴可是十分想念姐姐呢。” 上官梦回以一笑,道:“多谢晚晴挂念了。昨日回来便听说了刘伯父的事情,晚晴千万不要担忧,皇上定会还刘伯父一个清白。” 刘晚晴闻言表情一滞,似乎感觉到上官梦语中的讽刺,但是上官梦面上真诚的笑意又打消了刘晚晴的疑虑,带着一种知音般的感觉,语气坚定的说道:“多谢上官姐姐,我爹是清白的,定会没事的。” 上官梦笑着点头回应,趁着纳兰文与纳兰玥前来时转过头去,随大家一起看向上座的两人。 纳兰文是拉着云明敏一起过来,看见厅中已经坐定的人,云明敏对纳兰文说:“文姐姐,我先去找梦儿她们了。” 纳兰文看了看四周之人好奇的眼神,便点头松开云明敏的手,目送着云明敏坐定后,才在纳兰玥的催促下,在上座坐定。 简单的几句开场白后,纳兰文便以一句“大家不要过于拘束。”挥手示意上饮品。 每个小姐身后都站着一个伺候的丫鬟,而各家自带的丫鬟也被领下去用膳,此处也可看出纳兰文是一个做事十分细致之人。 上官梦端起桌上的杯子,轻轻的触了触杯沿后,眼中闪过亮光,便将杯子放下。 上官梦的举动吸引着纳兰玥的目光,眼睛紧紧的盯着上官梦的动作,待上官梦将杯子放下后,看了看身后伺候的丫鬟,在看到丫鬟轻轻摆手的动作之后,失望的垂眸。 这些动作却被上官梦身边的王嫣然看了个正着,只见她面带笑意的夹起桌上的一道炸煮过的月牙酥,放到上官梦的碗中,笑道:“梦儿,尝尝这道月牙酥,不过,要小心别烫着嘴!”言罢暗暗的对上官梦向纳兰玥的方向闪了个眼神。 上官梦会意的点点头,道:“嗯,我会的。”随后夹起菜肴慢慢的吃了起来。 此时,纳兰文举起酒杯,道:“自此,我纳兰文敬各位一杯,以表谢意!” 在座的小姐纷纷端起酒杯,以袖遮面,将手中的果酒一饮而尽。 上官梦却是在掩面之时,将杯中少量的果酒倒在手中准备好的手帕上。 纳兰玥此时却没有再看向上官梦的方向,只是专注与面前的菜肴,心中暗自数着时间。 上官梦将酒杯放下后,便有丫鬟上前将果酒添上,上官梦拿起竹筷轻夹着食物,缓缓送入口中。 就在吃到半途时,上官梦却感觉到头脑有些昏沉,心中暗道不好,恍若无事的放下手中的竹筷,双手慢慢握紧,以缓解不适。眼睛向纳兰玥的方向瞥了几眼,在看到纳兰玥暗自向上咧起的嘴角时,心中的警惕加深。 上官梦看了看四周,看见身旁与自己同色系的刘晚晴时,眼眸闪了闪。 ------题外话------ 今天小墨收到了一张月票哟~在此先谢谢那位童鞋,还请各位看文的童鞋继续支持啦~小墨在此感激不尽,涕泗横流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四章 上官梦将自己的异样掩饰的很好,连站在她身后的丫鬟都没有看出破绽,又拿起竹筷示意性的吃了几口菜后,头部的不适感却在加深,暗暗的深吸几口气后,缓缓的将竹筷放下。 随后上官梦镇静的端起手边的酒杯,对着一旁的刘晚晴举杯说道:“晚晴,这段时间你家中的事情颇多,你心中也定是不好受的,这杯酒敬你,好好的疏解一下心情。” 刘晚晴在上官梦黑白分明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孤独的倒影,为上官梦这般理解的话语而感动,端起酒杯便与之对饮,之后,道:“上官姐姐,谢谢你!” 上官梦摇摇头,将酒杯放到竹筷旁边,身后的丫鬟上前倒果酒时,上官梦歪头看着她随口问了句:“你原来在府中哪个地方做工?” 伺候的丫鬟却被上官梦问的一愣,本来便紧张的双手此时也是一抖,就将果酒洒在了杯子旁的竹筷之上,忙抬起酒杯看着上官梦,作势要跪下求饶,本以为上官梦会阻止自己的动作,可是直到跪在了地上,也没见上官梦有何举动。 上官梦一直冷眼瞧着丫鬟的举动,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直到丫鬟跪下之后,周围的目光皆被这一幕吸引过来后,上官梦才伸手作势扶起丫鬟道:“你看你这丫鬟,不过是将酒水洒竹筷上了而已,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再换一双便可了。你还是快起来吧!” 那丫鬟听到上官梦要换筷子的话,偷偷看到纳兰玥骤然变冷的神情,身子一个哆嗦,忙上前道:“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这就帮小姐擦去酒水。”言罢便掏出手帕,想要抓起筷子擦拭。 上官梦止住她的动作,声音渐冷道:“你这丫鬟怎么如此不知规矩,你做事出了差错我本未责怪你,一双竹筷,你且换来便可。只是不知你为何如此抗拒?难道这筷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让你不能更换?”说话间,带着讽刺的瞥向纳兰玥的方向。 那丫鬟此时已经被上官梦的话吓得面色苍白无比,额头冒出了一抹薄薄的冷汗,眼中带着恐惧,不住的向上官梦磕头求饶,“求小姐饶命,求小姐饶命!” 王嫣然此时也是冷眸瞥着地上的丫鬟,冷嘲道:“你这个丫鬟真不会说话,梦儿又没有治罪的意思,怎么能当得起饶命一说,还不起来收拾收拾?” 王嫣然的话将场面带入一阵冷凝当中,周围的小姐纷纷放下碗筷,饶有兴趣的看着上官梦这边的情形,而那丫鬟在纳兰玥的威压下不敢有丝毫动作。 纳兰文看着场面逐渐失控,带着责怪的看了纳兰玥一眼,张嘴缓和氛围道:“你看看,都怪我招呼不周,竟出现了这般局面。来人,将这个丫鬟拖出去,再为上官小姐另换一双竹筷来。” 此时忙有在外服侍的婆子进来,将已经瘫软的丫鬟抬起扶出,另有人眼明手快的为上官梦送来了新筷。 纳兰玥张了张嘴,却被纳兰文一把拽住衣袖,带着严厉的看了她一眼,示意其闭嘴后,才转头看向上官梦,柔声和气的说道:“这人嘛,总会有犯错的时候,还请上官小姐见谅,何嬷嬷,去给上官小姐倒杯酒消消气。”之后对着身后的何嬷嬷示意一下。 何嬷嬷静静的端着酒壶,为上官梦倒了杯酒后回到纳兰文身边将其酒杯添满后,又静静的站到纳兰文的身后,纳兰文端起酒杯对上官梦示意,道:“请上官小姐见谅,纳兰文在此敬上官小姐一杯!” 上官梦此时才端起酒杯,回道:“公主言重了,臣女恭敬不如从命了!”言罢仰头,毫不怀疑的将酒一饮而尽。 纳兰文满意的看了看上官梦,同样将酒喝下,厅内又恢复了方才的热闹。 上官梦喝罢酒后,拿起竹筷,却没有再吃桌上的食物,只是示意性的动了动。但是,头脑的晕眩感却并没有消褪,反倒有种愈演愈烈的势头。上官梦咬了咬舌尖,疼痛刺激下掀起眼皮看了看上座纳兰玥与纳兰文相视微笑的一幕,心中暗道大意。 上官梦这个插曲很快便被众人遗忘,在纳兰文刻意的调节带动下,厅内又呈现出一番热闹的情形。 而上官梦渐渐迟缓的反映,还是被细心的王嫣然发现,借着擦嘴的空隙,王嫣然关切的问道:“梦儿,可有什么不妥?” 上官梦抬头,低声的对王嫣然道:“是我大意了,方才的竹筷被人动了手脚,而纳兰文送来的酒也有问题。” 王嫣然闻言抵住心头的震惊,面上保持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声音却带着着急的问,“那你现在感觉如何?” “无妨,你不必担忧。”上官梦的话音将落,便有一个丫鬟前来向禀告道:“给两位公主请安,五皇子此时正与各位皇子在花园吟诗,特地让奴婢前来向两位公主禀告一声,省的一会再唐突了各位小姐。” 上官梦趁着这个丫鬟的话在厅内引起轰动之际,不动声色的将刘晚晴的酒杯向桌子边缘挪了挪。 而在丫鬟的话落定,大厅内的小姐们在听闻皇子到来的消息后,都不动声色的整理起自己的仪表,也有些毫不在意的人,如林媛媛等人,依旧慢条斯理的食着面前的菜肴。 刘晚晴此时也带着隐隐的激动,原来方才换衣服时听到的消息是真的,想到前几日父亲对自己许下的承诺,刘晚晴心中带着坚决。 上官梦从刘晚晴身侧看到她脸上激动的神色,心中暗自摇了摇头,抬手以衣袖扫过刘晚晴面前的桌面后,只听“呀”的一声低吟,众人的目光又一次看向上官梦的方向。 只见刘晚晴扯了扯自己被酒水弄湿的衣角,眼中略带着一丝责怪的看向上官梦的方向。 纳兰玥看见上官梦那里又出了状况,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两人身后的丫鬟弯腰回道:“回公主的话,是刘小姐的酒杯不小心打翻了,弄湿了刘小姐和上官梦小姐的衣物。” 纳兰玥闻言心中有着窃喜,面上却带着遗憾,道:“那两位小姐可有换洗的衣物,若是没有我让人为两位准备一些以便两位更换。” 上官梦面上带着无所谓的说道:“仅仅是衣角湿了一些而已,不必如此麻烦。” 刘晚晴却是有些委屈道:“上官姐姐,妹妹的衣物已经湿了大片,若是不换,恐污了各位小姐的眼。” 纳兰玥忙接口急切的说道:“是啊,还是随下人前去换洗一番吧。上官小姐就不必推辞了。” 上官梦面无表情的看着纳兰玥的急切的眼神,点了点头,道:“那就麻烦琉玥公主了,只是臣女还有换洗衣物,让臣女的婢女取来便可。还望琉玥公主为晚晴妹妹准备一番。” “这是必然,两位小姐只需在房间等待片刻即可。”纳兰玥说着对身后的欣女官使了个眼神,“欣女官,你快带两位小姐去房间。” 欣女官闻言而出,走到上官梦和刘晚晴身边恭敬的行了一礼道:“两位小姐请随奴婢来。” 上官梦双手紧紧握住,指甲入肉的疼痛将身体的晕眩打散一些,面色平静的起身,对上王嫣然担忧的神情,摇了摇头,示意无妨。之后便与刘晚晴一起随着欣女官走出大厅。 一路上,三人之间皆是静悄悄的,上官梦首先出声问道:“请问姐姐这是带我们前往何处?” 欣女官并未停下脚步,只是声音平静的回道:“不敢当,奴婢正要带两位小姐前往府中的客房。” “原来如此,看姐姐如此熟识的模样,仿若是对五皇子府十分熟悉?” 应对上官梦如此试探性的话,欣女官依旧不急不躁的回道:“熟悉倒是谈不上,只是琉玥公主与五皇子本是兄妹,所以经常过府玩耍,奴婢时常陪伴左右,便大致知道了路径。”之后便闭嘴不再交谈。 上官梦也不予多问,直到到达客房后,欣女官细致的将两人分别领到两个不同的院落后,才借口寻衣而离开。 上官梦进入房间后,便闻见房中点着清幽的熏香,坐下之后,脑中的晕眩不断的侵蚀着上官梦的意识。 而花园中此时也是热闹非凡,六位皇子坐在园中的凉亭中,分别饮着杯中的酒,面上其乐融融的说着话。 六皇子纳兰裴带着不耐烦道:“母后也真是的,非要让我们来看这小姐,我就不明白有什么可看的,一个个都是那般呆板无趣。” 这声抱怨将其余五人都逗笑了,三皇子纳兰华一改往日的胆小,笑道:“六弟难道不明白母后的意思吗?是想让你先自己相看一番,省的日后娶回家再对人家不中意。” “三哥说的极是,六弟就不要抱怨了,依你这个性子,就应该细细的相看一番。”一旁的纳兰德也是接口说道。 “哼,三哥四哥,你们也别只说我,今日咱们几人都有份的。”纳兰裴气呼呼的说着。 此言一出,周围几人都是一愣,随即皆是带着苦笑道,“是,还是饮酒吧!” 纳兰玉也是面带苦笑的喝下手中的酒,垂眸放下酒杯时,眼中闪过得意。 此时一个随从样式的人上前禀告道:“主子,前院有事禀告。” 纳兰玉闻言点点头,对着其余五人歉意告辞,在几人纷纷示意无妨时,纳兰玉才快步离开。 走出花园,便看到欣女官在暗处等待,挥手遣退一旁的随从,向欣女官方向走去。 欣女官看见纳兰玉后,才从阴影处走出,道:“都已经安排好了。” 纳兰玉满意的点点头,四下扫了一眼后,伸手捏了捏欣女官光滑的脸,夸奖道:“做的好,日后我定会好好奖赏你。” 欣女官此时羞涩的笑了笑,道:“奴婢不求那么多,只要五皇子能记着奴婢,奴婢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纳兰玉带着满足的点头,道:“真乖!好了,快带我去吧。” 欣女官便又恢复到平日的模样,谨慎的看着四周带着纳兰玉快步离去。 ------题外话------ 小墨看到又有童鞋送出了宝贵的月票!真是太感动啦!谢谢大家这么支持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五章 被设计! 纳兰玉在欣女官的带领下很快便来到方才上官梦休息的房间。 进屋后,一股异香在屋中弥漫,纳兰玉便见一个粉衣女子趴在了桌子上昏睡过去,雪白的脖颈在桃红色衣衫的映衬下,更加的娇艳诱人。 纳兰玉向欣女官眼神询问,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便想要上前将昏睡中的人抱起。欣女官却上前无声的制止纳兰玉的动作,在纳兰玉疑惑的目光中,欣女官先将屋中的熏香熄灭,又体贴的将屋中的窗户全都关上后,才对着纳兰玉行了一礼示意可以动时,便拿起桌上的熏香装在袖笼中关门而出。 出门之后,欣女官站在门口,捏了捏手上带着温热的熏香,咧嘴诡异的笑了笑。 房间中的纳兰玉在适应了屋中的黑暗之后,上前掀开昏睡之人脸上覆盖的发丝,上官梦完美的侧脸便呈现在纳兰玉眼前,伸手划过那张光滑的侧脸,滑腻的感觉入羽毛般轻轻的挠着纳兰玉的心。纳兰玉眸色转暗,弯腰抱起昏迷的上官梦向床边走去,如墨的发缠绕在那如玉的脸颊之上,发丝空隙间透露出来的莹白肌肤,似乎在黑暗中都闪出光泽。 屋中的香味并没有随熏香的拿走而消散,反倒越发的浓郁,纳兰玉嗅了嗅,在怀中的上官梦身上找到了源头,情不自禁的将头垂下,深深的吸了口气,面带微笑的将其放在床上。伸手划过上官梦凹凸有致的曲线,直至腰部,灵巧的手在腰带上拉扯两下,便将绣工精美的腰带解开抛出,香味越来越浓,纳兰玉身内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大厅内的午膳在众位的小姐的期盼中接近尾声,纷纷渴望能与花园中的皇子来个偶遇,早已将方才离开的上官梦与刘晚晴抛至脑后。 王嫣然尽管心中十分着急,面上却依旧没有任何异样的收筷,举杯,同别人一起回酒。而她身边的赵若莲在回酒之后低声询问,“梦儿怎么还不回来?” “我也不甚清楚,如今已经走了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回来了啊!”王嫣然也是带着焦色的回道。 此时一个丫鬟神色匆匆的从外走进厅内,俯身在纳兰文身边低声耳语几句,纳兰文闻言在王嫣然等人的方向快速扫了一眼后,便收起脸上刹那间的惊异,恢复了平静。 这一眼却让王嫣然的心狠狠的提了起来,努力抑制住心中的慌张。 纳兰文此时面带微笑的对厅内的小姐说:“方才丫鬟传话来,几位皇兄皇弟害怕耽误了各位小姐的游园,便去了五皇弟的书房,现在,大家可以再去花园内继续赏园。”纳兰文的话瞬间浇灭了厅中女子心中的期待。 王嫣然四人随着大家起身,又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向花园中前进。 王嫣然等人走在人群的最后方,林媛媛便对一旁经过的小姐微笑示意,一边低声询问着王嫣然,“嫣然,梦儿方才在厅内出了什么事?” 林媛媛的问话也同样是其他两人所关心的事情,赵若莲也是开口问道:“是啊,嫣然,方才你和梦儿距离最近,梦儿的状态看着也不是非常好,方才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云明敏距离上官梦最远,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但从其他三人的神情中,明白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王嫣然眼角撇了撇前方的纳兰玥和纳兰文,张嘴想要说什么,看见何嬷嬷从前方走来时,又闭嘴不谈。 其他三人也注意到何嬷嬷的到来,纷纷闭口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何嬷嬷恭敬的对四人行了一礼,道:“云小姐,公主请您前去一同游园。” 云明敏看了看其他三人,拒绝道:“还请嬷嬷替明敏谢过文姐姐的好意。今日本是文姐姐宴请众位小姐,定要思虑周全,明敏前去也无法帮助文姐姐,还是不去多做打扰了,还请嬷嬷替明敏向文姐姐告罪。” 何嬷嬷闻言也不多做劝阻,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林媛媛接着询问道:“嫣然,方才你是要说什么吗?” 王嫣然在脑海中快速的将事情考虑一遍后,安抚的笑道:“无事,梦儿没有什么大碍,大家不要过于担忧了。咱们快跟上大家,前去花园吧!” 其余三人也不做他想,纷纷点头,随着王嫣然跟上其他人的脚步。 到了花园后,各家小姐的仆人已经站在花园门口等候,待看到自己小姐后,纷纷上前跟在身后服侍。 王嫣然四人赶到时,却见到上官梦的随身丫鬟兰心在门口面带焦急的找寻着上官梦。 赵若莲走到兰心面前,兰心忙行礼道:“奴婢给赵小姐请安。”赵若莲忙道:“不必多礼,你怎么在此?没有给梦儿送衣物吗?” “是这样的,方才有位丫鬟前来说是我家小姐衣裳被打湿了,让奴婢们取来换洗衣物。奴婢就和慧心商议了一番,由她去娶衣物,并给小姐换洗。奴婢则在花园这里等着。但是,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见到小姐的身影,请问几位小姐知不知道我家小姐现在何处?奴婢也好前去寻找。”兰心将事情诉说一遍后,面带希翼的看着面前的四人。 赵若莲则与王嫣然三人面面相觑,王嫣然上前道:“我们自方才们梦儿走后,便也没有见过她。” 兰心闻言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带着紧张的四处张望,祈求能看见上官梦的身影。 这厢王嫣然等人正在着急不已时,纳兰玥身边的欣女官面上带着惊恐的跑进花园,欣女官的举动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众人纷纷面带好奇的看向纳兰玥的方向。 王嫣然等人看到方才带上官梦离开的欣女官此时是这番模样,心中纷纷响起了警钟,对视一眼后,忙快步上前想要知道发生了何事。 欣女官跑到纳兰玥身边后,皱着眉在其耳边低语几句后,便看见纳兰玥骤然变色的脸。 纳兰文此时也带着奇怪的张嘴问道:“玥儿,发生了什么事?” 纳兰玥面上浮现出愤怒,语气不加掩饰的说道:“有人竟然不知廉耻的在府中公然的勾引男人,而且行那淫秽之事。” 此言一出,周围纷纷响起了惊呼声,四周的小姐都暗暗的向纳兰玥两人的方向靠近,以求得到更多消息。 纳兰文则是严厉的瞪了纳兰玥一眼,嘴上却是温柔的说道:“六妹还是年纪小,这般口无遮拦。定是有人捕风捉影,以讹传讹所致。众位小姐不必可不要在意啊!” 慢慢聚集的小姐纷纷说道不会,还有些面带兴味的小姐开口道:“文瑶公主此言不错,但是,还有一句话叫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既然有这传闻,想必定有所因,两位公主可要好好的彻查一番,省的被那么一两个道德低下之人坏了大家的名声。”言罢若有所指的看了看王嫣然四人的方向。 那位小姐的话音刚落,周围便想起了一阵低声的议论之音。纳兰文也面带尴尬的不知该如何去说。 纳兰玥却是带着焦躁的脾气向纳兰文道:“三姐,此话有理。咱们一定要将此事好好的彻查一番。” 纳兰文心中暗骂纳兰玥的不顾大局,但是在转眸时看到云明敏关心着急的神情后,点了点头。对欣女官说:“你就带我们前去看看吧!” 欣女官柔顺的俯身应是,带着纳兰文与纳兰玥向花园外而去。其他的小姐们也都是带着看热闹的心情跟随前往。 一群人走出花园穿过一个长廊后,正巧看见就要离府的五位皇子,五位各有千秋的皇子也在众多小姐中引起了轰动,纷纷向他们恭敬的行礼,安静的队伍中响起了议论声。 五人看见这么多的人,面上皆闪过一丝尴尬,大皇子纳兰旭很快便反应过来,清咳一声后,看着最前方的纳兰文道:“三妹,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呢?” 纳兰文向纳兰旭行礼回道:“回大哥的话,方才欣女官传来一个消息,妹妹这是要带她们前去辨别真伪。” 六皇子纳兰裴好奇的心也升起,问道:“三姐,是什么事这般重大,弄得这么多人这般大张旗鼓的前去呢?说出来让弟弟我听听?” 纳兰文却面上带着迟疑,纳兰玥却是忍不住脾气,恨恨的说道:“是有小姐不知廉耻,在五哥府中行为不端。” 这番话说得纳兰旭五人也十分震惊,纳兰裴面带好奇的开口道:“光天化日之下,竟还有这种事情?几位哥哥,不若咱们也去看看吧!这种事情,一群女子看到可不是什么好事啊!”言罢还扫了眼跟随的小姐,眼睛深处闪现出鄙夷。 这番话将纳兰文身后积极跟来的小姐也说的一阵面红耳赤。 纳兰旭闻言也扫向眼面带激动的小姐,心中暗暗摇了摇头,却在看到王嫣然如水般的眼眸中带着焦急的关切之意时,心脏突然的顿了顿,嘴中鬼使神差的说道:“好吧,那咱们就去看看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六章 惊异反转 不待纳兰文道谢,二皇子纳兰智却冷淡的开口道:“那二弟便不去凑这个热闹了。”言罢,便带着身后的随从独自离开。 虽说纳兰智也长着一张俊美的脸,但是文家一直保持中立的暧昧态度以及纳兰智日常表现出来的淡泊态度,便打消了众人对他争夺皇位的猜测,对于一个将来可能没有实权,而且性情如此凉薄的人离开,在众多小姐中没有引起过多的波澜。 坐在轮椅上的四皇子纳兰德看到众人带着狂热的情绪,也不欲参与到这些事情当中,本想随着纳兰智一起离开,却在看到人群中的云明敏面带焦急的神色时,止住了即将脱口的话,随着大家一起前行。 一行人随着欣女官缓缓的走到方才上官梦休息的房间,未到门口,便听见屋中响起了一阵阵浓重的呼吸声,期间待伴随这一声声如猫叫的呻(分界)吟声。 听到这个声音,屋外的人都面面相觑,脸上带着不敢置信与震惊。 就在大家都不知该如何是好时,纳兰玥却急火攻心的直接推门而入,快步的走入房间。纳兰文看着纳兰玥愤怒的背影,心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也跟着进屋。 剩下的四位皇子,见此情形相互对视一眼,便跟着纳兰玥两人的脚步进屋。 而好不容易挤在众位小姐前方的王嫣然四人也是毫不迟疑的走进屋中,急切的想得知屋中的情形。 后面的人纷纷向屋内走去,但是,有限的空间却是容不下这么多的人,后面没法进入的人纷纷支起了耳朵,努力想要听清屋内的情形。 走进屋中的几人在适应了短暂的黑暗之后,纷纷向里间走去。 就在几人将要走入屋内时,后面跟来的小姐也拥挤上前,将走在最后的王嫣然推了一个趔趄,一旁一直默默注意着王嫣然的纳兰旭忙伸出手将其扶住,护在怀中。 这一举动将王嫣然惊得身子一滞,抬头看到纳兰旭温和的双眼后,面颊浮现出羞意,突然感觉到身旁的身子震动一下,忙轻轻的扭动身子,低声道谢。 虽是在黑暗中,纳兰旭却也眼尖的看穿了王嫣然的羞涩,扬起的水眸中闪现出的惊讶,使得纳兰旭闷笑一声,感受到怀中王嫣然的抵抗,明了的放开相扶的手,却是依旧站在其身边。 两人间的暧昧被前方一阵争吵打断,王嫣然收回心神,快步上前,便见纳兰玥气急败坏的指着地上的桃红色衣裙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声名远播的丞相千金啊!” 赵若莲闻言毫不示弱的反驳道:“还请琉玥公主说话慎重些,此时事情还没有明了,怎能仅凭一件衣服,便将事情推到梦儿身上?” “没有明了?欣女官,你说,你将那上官梦领到了什么地方?”纳兰玥向身后的欣女官问道。 “回公主的话,奴婢当时确实将上官小姐领到了这间房中,而刘小姐则是在旁边的房中等候。之后,奴婢便去为刘小姐取换洗的衣物了。”欣女官在一旁认真的回道。 林媛媛此时站出来说道:“话虽如此,也不能仅凭公主额一些莫名的推测和女官所谓的证词就确信屋中的女子是梦儿!而且,屋中还有男子,这样的污名不能就这般随意的安在梦儿身上。” 纳兰玥还要说着什么,纳兰文却上前拉住纳兰玥的衣袖,柔柔的说道:“两位小姐说的极是,小妹不要过于愤怒了,姐姐知道你是个极重礼仪之人,但是此番情况还是要证实之后才能下定论!”之后又对林媛媛等人歉意的笑了笑。 王嫣然此时也是笑着上前,语气柔和而坚定的说道:“文瑶公主说的极是,此时在此争吵并无作用,不如上前好好的看个清楚。也好好的看看那男子是谁,竟这般没有礼数!” 八_ 零_电 _子_书_ w _ w_ w_.t _ x _t _ 0_ 2. c_o_m 王嫣然的话如一盆冰水,泼向一直处于愤怒中的纳兰玥。纳兰玥此时是一个激灵,想到若是此事传出对纳兰玉的影响。看了看周围的几位皇子,心中恨不得杀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但是现在的情形却不是她可以控制住的。此时的云明敏主动站出,对着四皇子纳兰德道:“堂兄,麻烦你和几位皇子一同进屋看个清楚,也好还梦儿姐姐一个清白!” 进屋后一直处于惊愕的纳兰德此时也清醒过来,看着云明敏面上坚信不疑的神情,才将心中的担忧放下,点了点头,对纳兰文和纳兰玥道:“里面终究不是你们女子可以相看的场景,不如让我们几个代劳?” 纳兰玥则是紧紧地抓住纳兰文的衣袖,面上带着担忧与恐惧的看着纳兰文,想要纳兰文出声拒绝。纳兰文却只是无奈的看了看纳兰玥,只得点头道:“那就劳烦几位皇兄皇弟了!” 之后便领着进屋的女子缓缓退出,看着纳兰旭几人进入。 屋内还没有传出消息的时候,屋外的女子则是议论纷纷,有些人嫌弃的看了看地上的衣物后,目光又在与上官梦相熟的王嫣然四人身上扫视,脸上带着鄙夷;有些则是幸灾乐祸的看着事态的发展;有人却是和身边的人低声议论,相互讨论着屋中的男子是谁。 就在屋外的声音喋喋不休之际,屋中却传来了纳兰睿的一阵惊呼,“怎么是你?!” 屋外的纳兰玥努力的止住自己惊恐的身子,不让她自己滑落。 此时屋中的几位皇子纷纷走出房间,面上带着诧异。纳兰旭很快的调整自己的神色,眼神扫向王嫣然道:“屋内之人并不是上官小姐。” 纳兰玥却是忘掉方才的惊恐,震惊的说道:“这怎么可能?” “哼,琉玥公主难道就这般肯定屋中之人是梦儿?还是说,这些都是计划好的?”林媛媛带着气愤回道。 “林小姐误会了,玥儿只是有些惊喜过头而已,她也是为上官小姐高兴呢!是不是,小妹?”纳兰文眼中带着警告的盯着纳兰玥。 纳兰玥吞了吞口水,点点头,道:“是,我确实是为她高兴而已。” “既然不是梦儿姐姐,那屋中的女人是谁呢?不是还有一个男人吗?他又是谁呢?”云明敏此时面上带着无邪的神情,疑惑的询问。 就在几位皇子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回答时,门外却传来一阵疑惑的询问声,“这是发生了何事?为什么都站在这里?” “上官梦?!”一阵惊异的声音传来后,人群中便自发的让出了一条道路,显露出屋外身着嫩绿色衣群的上官梦。 云明敏四人看见上官梦安然无恙的站在屋外,纷纷带着兴奋的向上官梦走去,将其拥进屋中,七嘴八舌的询问着。 上官梦心中为四人对自己真切的关怀而感动不已,面上却带着无知的神情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我只是在欣女官安排的房中睡了一觉而已,难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嘛?” 王嫣然看向上官梦浓黑的眼睛,嘴上道:“无事,只是看你长时间没有回来,关心而已。” 纳兰旭在此时开口收场,道:“既然无事了,那咱们就先出去吧!” 几位皇子闭口不谈的情形,却让屋中的女子们更加好奇屋中的情形。但是纳兰旭的开口却不容众人拒绝。 就在众位小姐带着失望的转身离开之时,屋中却传来了一阵惊恐的尖叫声,一个包裹着棉被的女子披头散发的跑了出来。 横冲直撞的在冲如人群中,后知后觉的看见屋外的情况后,更是惊恐的尖叫,最终抱着被子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突然出现的情况将周围的人都惊呆了,看着墙角瑟瑟发抖的女子,更是没有人愿意离开。 就在大家被墙角的女子吸引住目光时,屋中此时却跑出了一个浑身**,流着口水的男子,咧着的嘴还喃喃道:“洞房,洞房!” 这个变故更让众人惊呆了表情,那些女子中响起了一阵阵的惊呼声,纷纷以帕捂面,慌乱的退出房间。 纳兰玥看着面前的男子,惊愕的嘴都合不拢,心中不禁思索着前后的事情。 而她身后的欣女官此时更是惊讶,这自己安排完全不同!脑中也是在回忆着事情的经过,想要找出其中的漏洞。 墙角瑟瑟发抖的女子看到浑身**的男子后,眼中泛着红光,不管不顾的上前对着那男子就是一巴掌,锋利的指甲也从他面上划过,留下一道道的血痕。 那**的男子在痛意的激发下忙将面前的女子一推,这一推便将没有准备的女子一下子推到在地,身上围着的锦被也随即松开,整个身子也**的呈现在众人面前。而那男子也趁机趴在了女子身上,挥拳狠狠的打在女子的身上,传出了一声声的哀嚎。 房中的突变令纳兰旭忙喊:“来人,快拦住这两人!” 屋外也一直看热闹的人意识到事情的不对,纷纷进屋,有人上前将厮打的两人拉开,有人则是忙取来锦被等东西,遮住两人的**的身子。 就在一切两人被下人控制住后,那女子遮面的头发也被掀开,王嫣然等人看到露出的那张清秀的脸,吃惊的喊道:“刘晚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七章 此时的刘晚晴听到别人喊出自己的名字,忙用手遮掩着自己的面容,抗拒道:“不是我,不是我!” 另一旁的显得有些痴呆的男子在下人拿来的点心中渐渐安分下来,虽说面上显得痴傻,但是该有的礼数还是做的十分到位,拿起点心静静吃着的他,面容倒并不输于旁人,一张清秀的面容将眼中的那份痴傻掩盖过去。 当王嫣然等人将目光从刘晚晴身上移至旁边的男子身上时,更是惊讶,“海瑞世子?!” 这个突然出现在五皇子府中的人让王嫣然等人惊呆了,纳兰旭等人已经从方才的惊讶转为沉思。 这海瑞世子是当今皇上的胞弟恪亲王爷的嫡子,但是却因儿时高烧不退,而烧成了一个痴儿,恪亲王妃受不住这般打击便好生的病了一场,而恪亲王爷为了给王妃和儿子治病,就在当今皇上登基之后,主动请辞,前往西北边境生活,也为了寻求一些治疗海瑞世子的痴傻病症,而这一走就十几年。每年也只是在皇上寿诞时才回来一次,待为皇上过完寿诞,便领着妻儿返回西北边境。 今年虽说皇上寿诞即将来临,但是其他皇子却还没有收到有关恪亲王的消息。而今这海瑞世子竟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五皇子府,不能不令人起疑。 另一边的纳兰玉在随从的搀扶下,头上带着剧痛向客房而去。 路上的纳兰玉也并没与闲着,一边听着仆人讲述事情的始末,一边思考着对策。当仆人说出后来出现的半傻男子时,纳兰玉的心高高的提了起来,嘴上暗道:“该死!”脚步更是快速的向客房走去。 此时的客房则是静悄悄的,没有人开口说话,也不知道开口说什么。而纳兰玉到来时,看见的便是这样的静的诡异的情形。 屋中无言的纳兰玥在看到被下人搀扶来的纳兰玉后,赶忙上前从下人手中接过纳兰玉,语气中带着心疼的问道:“五哥,你这是怎么了?” 纳兰玉此时也已经从头痛中解脱,没好气的将胳膊从纳兰玥手中挣脱,快步走入房间中,看到静下来吃东西的海瑞世子后,开口对着下人怒斥道:“你们是怎么照顾世子的?怎么就这般将生病中的世子带了出来?若是病情加重,你们让本皇子怎么和恪亲王妃交代?” 一旁在众位皇子的威压下不敢动弹的下人此时都动作起来,有的人静静的为海瑞世子围好身上的遮挡之物,有的人则是上前细心的哄着,以求他能安静的随众人离开。 看着纳兰玉这般欲盖弥彰的举动,六皇子纳兰裴语气中带着点点嘲讽道:“五哥怎么就这般将世子带回去了?这里的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呢,还需要世子给人家刘小姐一个交代呢!” 纳兰裴的话又一次让下人将动作顿住,纷纷面带询问的看向纳兰玉。 纳兰玉此时面带森冷的看着面前的纳兰裴,冷冷的开口道:“交代?这还要什么交代?这件事情很清楚,定是那刘小姐对海瑞世子放心暗许,而海瑞世子也对其颇有好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情至深处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一旁一直装疯卖傻的刘晚晴听到纳兰玉的话后,顾不上装傻,裹着被子站起来不管不顾的怒斥道:“胡说八道!我怎么会看上一个傻子?方才我明明在屋中等着下人拿换洗衣物,却不知为何睡了过去,待我醒来便发现这个傻子躺在我身边。这一切定是一个阴谋!还请众位皇子为臣女做主啊!” 刘晚晴的话将纳兰玉方才的结论推翻,而纳兰旭等人也是面带玩味的看着纳兰玉,等着纳兰玉之后的解释。 纳兰玉面带恼意的盯着刘晚晴,双手紧紧的在袖中握紧,心中恨不得掐死面前带着委屈之色的刘晚晴。却是一时想不出其他的说辞,场面又一次出现了寂静。 一旁的纳兰玥看着被刘晚晴逼的无法言语的纳兰玉,转眼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上官梦后,脑中一转,对着角落中的刘晚晴道:“刘小姐,事情既然发生了,你再推辞也于事无补。只是,让我奇怪的是,这间屋子明明是我的女官为上官小姐安排的休息房间,只是,为什么你会在这屋中?难道,世子原本要找的人另有其人?”言罢,纳兰玥又笑了笑,“哎哟,看我这话说的,上官小姐不要介意啊!我并没有其他意思的,只是有些疑惑你方才怎么从外面回来的?难道刘小姐是你请来的?” 纳兰玥将场面打破后,又将矛头指向了上官梦,屋中的人也将目光转到了一直静悄悄的上官梦身上。 纳兰玉心中也是疑惑的,方才明明是自己与上官梦在屋中,只是不知为何,自己却从卧房中醒了过来,难道,这上官梦身边有人暗中保护?还是,这出戏就是上官梦以自己为诱饵而安排的? 纳兰旭等几位皇子也在纳兰玥的话中,纷纷扬起眉毛看着静默的上官梦,想要知道这上官梦是怎么自己开脱。 上官梦静静的观察着周围之人的情绪变化,在其他人对自己的态度纷纷转变为怀疑的时候,王嫣然等人却是面上带着担忧和深信不疑的看着自己。 上官梦对着几人点点头,示意她们安心,道:“我进屋之后,便深感疲惫,趴在桌上便睡了过去。而当我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躺在了府中后院中的杂草中,直到被我的丫鬟找到,我才清醒过来,之后又在府中下人的指引下,找了间空房间换下衣衫。” “话虽如此,上官小姐可有证人?”纳兰玥咄咄逼人的询问着。 上官梦眼眸闪了闪,说道:“有我的丫鬟慧心作证。” 纳兰玥闻言冷笑一声,“呵,你的丫鬟是你自己的人,当然是你说什么,她便说什么。这样的证人说出的话,又有何可信度呢?” “既然公主不信,那上官梦也无话可说!”上官梦盯着纳兰玥回道。 “无话可说?那是因为这些都是你编的,被我识破了,自然是无话可说。真是最毒妇人心,这些事情,是不是都是你安排的?是你不知用了什么下作手段将那海瑞世子哄骗而来,又将刘小姐偷偷绑来,坏了刘小姐的名声,是不是?”纳兰玥深谙趁热打铁之道,急忙将罪名安在上官梦的头上。 王嫣然四人听到纳兰玥咄咄逼人的话语,被气的面色通红,林媛媛张口反驳道:“公主,说话要讲究证据,梦儿身边难道没有外人作证,便说明这是她说谎吗?这刘晚晴连一个能作证的人都没有,怎么就不能说这是她自己贼喊捉贼,企图污蔑呢?” “林小姐这话说的真是可笑,有哪位小姐愿意以自己的名声做赌注而污蔑呢?”纳兰玥依旧驳斥道。 “若这本是女子芳心暗许,而设下的计中计,即将自己的私相授受的污名择去,又能将过错推至别人身上,何乐而不为呢?”赵若莲也指出其中的一点为上官梦辩驳。 “胡说,刘小姐明明已经、、、、、、”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这里怎么这般热闹?小外甥啊,你这府中是要选丫鬟还是小妾啊!”纳兰玥的话被屋外一声从满磁性的男声而打断。 外边的小姐们纷纷让出道路,以供那人走近事件中心,也方便屋中的人看清来人。 只见一个面色俊朗,温润如玉的男子不急不慢的走进屋中,扫了眼屋中的情形后,却首先对着上官梦问道:“咦,你怎么在这?方才你不是还在一堆杂草上睡觉吗?哟,连衣服都换过了啊!女人啊,真是爱干净呢!”这一声声调笑般的语气,狠狠的将其身上温润的气质打碎。 纳兰玉上前指着上官梦对那男子开口道:“舅舅,你怎么来了?难道你认识她?” “她?”那男子看了看上官梦后,“不认识,只是方才见了一面而已。小外甥啊,这是怎么回事啊?先不说这么多的女子,这两个裹着被子不敢见人的人是谁啊,难道有人在你府中暗通取款?啧啧啧”之后面色夸张的摇头仿若纳兰玉做了什么事情般。 纳兰玉此时的被那男子说的是红白相间,颜色好不漂亮,最终,带着无奈将事情转开,向大家介绍该人,“这位是我的舅舅,苗疆国的无忧王爷南宫无忧。” 周围的人纷纷向南宫无忧行礼,南宫无忧面色十分享受的摆手道:“不用多礼,不用多利!你们还没有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呢?” 纳兰玉见此事躲不过,只得将事情大致向南宫无忧讲了一遍,其中还包括对上官梦的怀疑。 南宫无忧闻言点了点头,为上官梦开脱道:“这个丫头方才真的是睡在了草地上,我看见后好心将她叫了起来,谁知却这丫头连句道谢都没有,真是太让我这个救命恩人伤心了。”言罢,便做出痛心的表情。 上官梦看着南宫无忧做作的表现,心中无奈,却只能上前向其款款行礼道:“上官梦多谢无忧王爷的救命之恩!” “这还差不多!”南宫无忧毫不拒绝的接受了上官梦行礼,之后面色不耐的说道,“这样事情不就清楚了,这个男子和这个女人定是一见倾心,**共处一室,哪能不擦出火花呢?嗯,事情定是这样的!你们也不必查了,干脆就直接让两人成亲得了,反正以这个男子的模样也难有女人愿意嫁他了。” 在南宫无忧手指着海瑞世子和刘晚晴眉飞色舞的说了一通话后,屋中的人皆被南宫无忧的话惊呆了。 就在大家还沉浸在南宫无忧毫无根据的话中,刘晚晴却是哭喊起来,尖叫着,“我不要嫁给这个傻子,凭什么让我嫁给这个傻子!” 尖锐的叫喊声充斥在屋中,刺激着所有人的耳膜,纳兰玉叫到:“来人,将她的嘴给我堵住。” 下人很快便拿来了一块抹布,塞在刘晚晴的嘴中,大家才得以清净。 纳兰玉也趁热打铁的说道:“我舅舅说的极有道理,不知大家还有何见解?” 大皇子纳兰旭依旧眸中深邃难辨,不发表任何意见。三皇子纳兰华恢复到平日的胆小,站在纳兰旭身后不说话。四皇子纳兰德却是神色淡淡,盯着屋中的角落发呆。 只有六皇子纳兰裴笑着说道:“好个**!好一对才子佳人啊!只是不知五哥日后要怎么对恪亲王与恪亲王妃交代呢!”言罢便咯咯的笑开了。 纳兰玉暗自咬了咬的牙,从牙缝中挤出话来,“这就不劳六弟费心了!” 话已至此,此事便没有了其他人可以插嘴的余地,纳兰旭四人纷纷告辞。其他的小姐看到事情就这样草草解决,便也没有了继续待下去的心情,也都纷纷行礼告辞。 上官梦与王嫣然四人也随着这个人流走出了五皇子府。 一直在其中没有说话的纳兰文也带着礼节送各家小姐出府,看到云明敏一直在上官梦的身边嘘寒问暖,便也没有了上前道别的心思,带着何嬷嬷又回到了府中。 很快便走的空荡荡的房中,只剩下裹着被子的刘晚晴和海瑞世子,和一旁想着对策善后的纳兰玉,纳兰玥。南宫无忧则是带着悠闲的坐在一旁喝着茶,间歇的逗逗安静下来的海瑞世子。 待纳兰文回到房中后,南宫无忧似乎带着躲避般,起身大咧咧的对纳兰玉道:“小外甥,舅舅就先走了!剩下的事情,就要你自己解决了,舅舅也只能帮你到此了!”言罢便不待纳兰玉回话消失在几人面前。 “真是一个怪人!”纳兰玥看着南宫无忧的背影嘴中低声嘟囔了一句。 纳兰文则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南宫无忧的背影,随后便也事不关己的坐在一旁沉思。 屋中又一次恢复了平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八章 府外的小姐皆乘着自家的马车离开,一片赶马的声音过后,独剩上官梦与王嫣然等人。 上官梦轻描淡写的将自己的情况对他们几人说过之后,安慰她们不要忧心,直到王嫣然四人完全放下心之后,一行人才各自登上马车离开。 马车的缓慢行驶中,上官梦带着疲惫的便在车中沉睡过去,直到回到丞相府,才被慧心轻轻摇醒。 一路上没有任何的言语,上官梦面色冷漠的回到房间,便吩咐慧心备水沐浴。 挥退兰心慧心的服侍,上官梦躺在热气腾腾的木桶中,很快便将身上的劳累缓解掉,正在上官梦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一下时,却被一阵脚踢木凳的声音惊醒,警惕的开口问道:“谁?谁在屋中?” 屋外传来兰心的询问声,“小姐,可有什么吩咐?” “哦,无事,你们不必在门口守着了,下去做些吃的吧,待我沐浴之后吃。”上官梦淡淡的吩咐道。 兰心慧心隔着门应道。待屋外的脚步声远去,上官梦轻轻的抓住木桶上搭着的巾布,冷静的说道:“现在你可以出来了吧!” “呵呵”一阵男子的闷笑声从屏风后传来,“丫头,不必这么紧张,叔叔我还没有喜欢看小丫头片子洗澡的怪癖。” “南宫无忧!”上官梦这才松开紧绷的神经,身子躺回木桶边,手上依旧紧紧的抓住巾布,“不知大名鼎鼎的无忧王爷在小姑娘洗澡的时候前来有何指教?” “啧啧啧,小丫头就是小丫头,一点都不懂得尊老爱幼,好吧,这点且不说。单是今日叔叔我救你一命,怎么样都值得你一个谢吧!竟然连一个谢字都没有,真是可怜了我这个救命恩人哟。”屏风后的南宫无忧不管上官梦看不看得到,依旧表情悲痛的捂胸哀嚎着。 上官梦却是不回答南宫无忧的问题,看了看屏风上呈现出的隐隐约约的背影,笑道:“叔叔,我可要穿衣了,叔叔可不能偷看哟!” 南宫无忧闻言道:“真是无趣,叔叔说了不看就不看,小丫头还学会刺激人了!” 上官梦快速的穿上内衫后,披着一件披风才走出屏风。看着面前的南宫无忧,上官梦无奈地额摇了摇头,此时的南宫无忧百无聊赖的躺在屋中的躺椅上,双腿直直的搭在前方的踏台上,整个身子也随着摇椅晃动,面带满足的闭着眼睛,整个人显得悠闲无比。 上官梦也披着披风,闭着眼睛躺在摇椅旁边的软榻上,仿若屋中没有别人般自在。 这样的环境下,南宫无忧终是忍不住,闭着眼睛说道:“丫头,咱们玩个游戏吧?” “你说!”上官梦也是闭着眼睛回道。 南宫无忧开口道:“咱们相互问对方问题,被问的人要诚实的回答问题,若是不愿回答也可以选择不回答。” 上官梦想了想,道:“可以,谁先来?” “你是小丫头,你先来!”南宫无忧爽快的决定道。 “好!上次在扬州时,你是不是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嗯,知道了。该我问了,蒋府内发生的所有事情是不是都是你做的?” “嗯,是我做的。那你今日为什么救我?” “只是不想看到丫头你被那般糟蹋了。扬州的事情,除了你还有谁帮你了?” “没有旁人,就只有我自己。那你为什么又将纳兰玉换掉?” “丫头,你不诚实哟!这个问题我选择不回答。” 上官梦叹了口气,道:“是,我说了谎。方才那个问题我选择不回答。” “好,原谅你一回。我回答上一个问题,换掉他,是因为他是我的小外甥,而且,让那个什么海瑞世子出面似乎更有趣,不是吗?那,你与那刘晚晴有仇?” “仇倒谈不上,这只是她应得的而已。你和纳兰玉的娘有仇吗?” “聪明的丫头,仇倒谈不上,只是觉得这样做会更加好玩而已。”言罢,南宫无忧便带着淡淡的惆怅,看着屋中的一处发起呆来,也没有再问上官梦什么问题。 上官梦也闭口不提,屋中陷入了一片寂静。 五皇子府。 纳兰玉在屋中皱着眉沉思,想着之后的对策。海瑞世子此时却不安分起来,逐渐的失去了耐心,转眸瞅了瞅,又恢复了痴呆的模样,向蜷缩在地上的刘晚晴张牙舞爪的扑了过去。 刘晚晴一个不察便被海瑞世子又一次扑倒在地,身上也被海瑞世子上下其手的摸了个遍。刘晚晴尖叫着挣扎,想要脱离海瑞世子的禁锢,却是于事无补。 屋中又一次陷入了一片混乱,纳兰玉的忍耐也在此时耗尽,怒吼着,“还不快将世子带下去!将这个女人也给本皇子带下去,再去通知那刑部尚书来!” 屋中之人皆被纳兰玉这一怒吼吓到,连海瑞世子也是眼中带着恐惧,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刘晚晴也趁机从海瑞世子的身下挣脱出来,瑟瑟发抖的蜷缩至墙角,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下人们也是面带小心的进行着手中的动作,生怕被纳兰玉看到后,再触动了纳兰玉的余怒。 很快,屋中便回归了平静,纳兰玥也忙上前,端了杯茶,轻声的安抚着纳兰玉,纳兰玉却无动于衷,依旧满脸怒容。 此时的纳兰文看着纳兰玥带着小心的劝慰,但是纳兰玉依旧怒意未消的脸,嘴角轻蔑的扬了扬,慢悠悠的起身,散漫的说道:“若是无事,我就先回宫了。” 言罢便不待纳兰玉回答就向屋外走去。纳兰玥却出声道:“三姐,此时五哥遇上了麻烦,难道你就不应该留下来一起仔细的思考对策?怎么就这样抽身而去?难道你忘了在舜煜朝时,五哥对你的种种支持与帮助吗?” 纳兰文闻声转身,眼中带着嘲讽道:“你们的支持与帮助?你们的支持与帮助我不是已经一一的回报给你们了吗?你们做的这些不就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吗?咱们之间只是互惠互利而已,并不是什么同盟关系。而且今日我也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将上官梦单独领了出来,事后是你们自己办事不利,才将事情做成如今这般无法收场的地步。如今事情搞砸了,却要我与你们绑在一条船上,这件事情何其搞笑!” 纳兰玥被纳兰文说的哑口无言,喃喃说不出话来。 纳兰玉此时将心中的怒火狠狠的压了下去,陪着笑脸道:“三姐,是玥儿口无遮拦了,三姐不要生气。三姐若是有事,尽管去办,这里无妨的。” 纳兰文闻言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屋中只留下纳兰玉与纳兰玥两人。 纳兰玥又一次赔笑的将手中的茶杯奉上,纳兰玉却是挥手一甩,茶杯就势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嘴上带着怒意失望的说道:“若不是你一直嚷嚷,事情就不会搞成这个样子!” 纳兰玉失望的语气将纳兰玥吓得眼泪汪汪,泪眼婆娑的跪倒在地上,道:“五哥,都是我的错,是我太生气了,当时我听到你和那上官梦在房中没有出来时就气的失去了理智。五哥,这和咱们当时商量的计划一点都不一样啊!不是说你将那上官梦带在外面让其他人看见,就推说是那上官梦主动投怀送抱吗?只是,为什么最后却是这样?怎么就,怎么就换成了他们俩在房中了?” 纳兰玉虽是生气,却也抓住了纳兰玥话中的重点,也是带着疑惑的说道:“你说的对,我进屋时本想抱着昏迷的上官梦出去,最后,却是闻到了一抹异香,之后就不由自主的带她进了内室。” “什么,你将上官梦带到了内室?”纳兰玥尖叫着站了起来。 纳兰玉眼神凌厉的瞪了眼纳兰玥,道:“我是闻到了香气便身体不受控制了而已。” 纳兰玥被纳兰玉的一眼瞪得消了气焰,暗自想了想,转身带着怀疑的看着身后的欣女官,道:“欣女官,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 欣女官闻言忙是一跪,低着头,身子瑟缩的回道:“奴婢不敢啊!奴婢将两位小姐领到房间之后,便去找五皇子了,回来之后就按照公主以前的吩咐在暗地等着,之后便依着计划将人领去,只是,只是,后来奴婢见五皇子与那上官小姐一直都没有出来,奴婢就去找公主了,奴婢不敢做什么手脚啊!” 纳兰玥看着瑟瑟发抖的欣女官,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知道了,你起来吧!” 欣女官恭恭敬敬的对纳兰玥行了一礼,低垂的脸上闪过一抹得意的微笑,起身后面上却依旧带着卑微的神情。 纳兰玉也没有听出什么疑点,脑海中回忆着整个事情的前后经过。纳兰玥却猛地一惊,道:“会不会是那纳兰文从中做了什么手脚?” 纳兰玉却是摇了摇头,道:“这个应该不会,上官梦若是出了事,对纳兰文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她不会与咱们作对的。” 纳兰玥也想不出丝毫的头绪,不再言语,两人只得将此事揭过,专心思考如何为海瑞世子的事情善后。 ------题外话------ 小墨这里说明一下,为了避免大家看文造成混乱,所以文中的皇子公主的年龄大小都随名号而来,男女没有交叉,就像纳兰文是三公主,纳兰玉身为五皇子就要喊她一声姐姐的!请大家不要吐槽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九章 纳兰玥看着纳兰玉皱眉沉思的模样,心中也是暗自焦急,思前想后,着急的说道:“五哥,这个事情,依玥儿来看,此事不是十分容易解决吗?只要将那刘晚晴嫁给海瑞世子不就可以吗。反正那个傻子今生想要娶妻也是艰难,而今有一个面目不俗的官家女子与他有了肌肤之亲,就势嫁给他不也是件美事?” “唉,若是事情有你想得这般简单就好了!”纳兰玉闻声叹了口气,“海瑞世子虽说脑子不好使,但也是恪亲王爷与恪亲王妃自小便疼在手心上的嫡子。单是以那恪亲王的名望,海瑞世子的成亲对象门楣便不能过低。那刘邢勇一个刑部尚书本就不足以高攀,更何况此时他被停职在府,其女儿此番更是没有资格攀此亲事。而我是与恪亲王暗地里立了盟约,这才私下将海瑞世子接到我的府中,但是却在我的府中出了这事,依恪亲王夫妇爱子如命的性情,此次的事情若是被他们知道了,我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五哥,此事不是很清楚吗?是那刘晚晴私下勾引了海瑞世子,而海瑞世子又是什么事情都不明白,这才发生了这件事情。届时,五哥就这样回答恪亲王夫妇,此事不就不会怪罪到五哥的头上了吗?”纳兰玥天真的回道。 纳兰玉闻言依旧摇头,“此事是在我府中发生的,即使与我无关,也与我脱不了干系啊!而且,此事也被纳兰旭等人看见,还不知他们会怎么想此事,也不知他们会做出什么对策。此事想必也会传到父皇耳中,还不知父皇会怎么想此事,若是怀疑到我与那恪亲王之间的瓜葛,届时我可就全完了啊!” 纳兰玥听到事情的严重性,也心中着急起来,问道:“那,五哥,这可怎么办啊?” “我会再细细的考虑对策的,无事的话,你也先回去吧。待得时间长了,会让人起疑的。”纳兰玉音色淡淡的婉约送客。 纳兰玥看着纳兰玉的面上拒绝的神色,不敢再坚持,便只能听纳兰玉的话,恋恋不舍的带着欣女官回宫。 纳兰玉在纳兰玥走之后,也没有在那间客房多呆,起身回到书房将自己身边的谋士都叫了来。 纳兰玥在回宫之后将自己关在房中,不让任何人进屋。欣女官却是忠心耿耿的守在房门外,低头做卑微状,静待纳兰玥的指示。 丞相府。 上官梦与南宫无忧之间的静默持续了很久,直到兰心敲门道点心做好了,才打破了屋中的寂静。 上官梦看了看没有丝毫起身躲避意识的南宫无忧,问道:“你还要一直待在这里?” 南宫无忧面上带着深思的看着上官梦,直到上官梦将要闪现出不耐之际,才深沉的开口道:“叔叔肚子饿了,丫头难道不请叔叔吃点点心?” 上官梦被南宫无忧的话弄得面上一滞,无奈的点点头,起身走到门口,让兰心将点心从门缝中送了进来之后,轻声嘱咐兰心两人在门口守着,才又将门关上。 转身将手上的点心放到南宫无忧面前,又无声的躺回方才的软榻之上。 南宫无忧则是毫无所查,拿起桌上的点心便吃了起来,边吃边赞美道:“嗯,味道真不错呢!丫头,你身边的人手艺还真不错啊!”  上官梦抬头看着南宫无忧俊美的侧脸,沉声问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南宫无忧闻声没有一丝停顿,依旧香甜的吃着点心,也丝毫没有想要回答上官梦的意思。 南宫无忧无声的拒绝,上官梦没有任何意外,只是换了另一个问题,“你难道不怕被纳兰玉知道是你插手的这件事?” “丫头,你怎么有这么多问题?难道我救了你对你来说还是一个负担?”南宫无忧拍了拍手,转眼一动不动的盯着上官梦。 上官梦也是回视着南宫无忧的目光,冷静的开口道:“这倒不是,只是我不太信奉一个人会毫无理由的对别人好。你,到底有何所求?” “若是我说我毫无所求,你信是不信?”南宫无忧目光灼灼的盯着上官梦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南宫无忧眼中闪现出一抹真诚的光芒,使得上官梦点了点头,回道:“我信!不过,你真的不怕纳兰玉怀疑到你身上?” “呵。”南宫无忧轻笑一声,“我是他的舅舅,他有什么理由怀疑我?而且,他纵使是怀疑我,也不敢对我怎么样的。丫头,不要担心了。” 上官梦点点头,“他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中?” 南宫无忧摇摇头,又点点头,轻笑道:“是也不是。小丫头,若是你再套叔叔的话,叔叔日后可不来找你了。” 上官梦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若是你日后还是在我沐浴之时来,倒不如不来。” 这一番话,将南宫无忧说的面上带着些许尴尬,清咳两声来缓解尴尬,之后开口带着关切的说道:“丫头,日后你可要小心了。我不能次次都会这般巧的出现的。” 上官梦点头,道:“嗯,我会的。今日是你解了我中的毒,那你知道我中的是什么毒吗?” “毒倒谈不上,只是我们苗疆国内低级的迷药而已。只是,我对你中的后面一味毒感兴趣,那般高级的东西,可不是可以经常看见的哟!” “后一味?难道是他们给我下了两次药?” “依叔叔看,倒不是这样。你后来中的可是简单的迷药,而是有媚药,这种药主要是以熏香为主,而且只对女子有效,女子嗅入身体内,便会散发出异香,男子则是在这股异香的勾引下才中招的。”南宫无忧兴致勃勃的向上官梦讲述着。 上官梦刚想张嘴说些什么,慧心此时却敲门轻声道:“小姐,夫人方才使人传话,让小姐过去一趟。” “嗯,知道了。”上官梦站起身子,淡淡的回道。之后又看着南宫无忧,“多谢你方才的解释。我就先离开了,或留或走,你自己决定吧。”言罢,便起身轻轻推了门出去。 南宫无忧在躺椅上看着上官梦的身影一点点的消失,低声喃喃道:“若是我说我是贪恋你身上的那抹感觉,你信是不信呢?” 入夜,欣女官在纳兰玥入睡之后,才起身出门,轻声的对门口的守门丫鬟叮嘱几声,才掂起灯笼缓步离开。 穿过几条长廊之后,欣女官四下打量一番,低头将手中的灯笼吹熄,便低着头轻车熟路的走出长廊转入了一条小径。 走了半柱香的时间,欣女官走到一片破落的宫殿之中,四下看了一眼,便钻进了其中一间宫殿之内。 轻轻的关上门后,欣女官看到站在屋中的黑衣人后,也不顾地上的灰尘便跪地恭敬的说:“主子,属下来迟,还望主子恕罪!” 黑衣人闻声没有任何的举动,只是淡淡的说道:“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主子,属下也不清楚。属下将上官小姐领进已经提前点过熏香的房间后,便出门将五皇子唤来。而且还亲自将屋中的熏香收走,没有留下一丝把柄。之后,事情会变成那个样子,属下真是不知道。”欣女官声色认真的回答。 “那南宫无忧和海瑞世子是何时到的五皇子府,你之前没有一点消息吗?”黑衣人清冷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回主子,这件事情,属下并未听琉玥公主说起过,所以,属下也不清楚。” “那,纳兰玉在床上就没有给你说过这事吗?”黑衣人带着丝丝嘲讽的说道。 欣女官身子一颤,低头更是恭敬的回道:“求主人恕罪,属下平日与五皇子私下接触的时间并不多,而且五皇子也并没有给属下说过多的事情,所以,属下也不清楚。不过,关于海瑞世子的事情,属下今日听五皇子亲口说他和恪亲王爷私下定了盟约,恪亲王才将海瑞世子放到了他府中。” “嗯,那他们有没有说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有,从五皇子和琉玥公主的对话中,属下猜测他们是想将这件事情推诿为是刘晚晴主动勾引了海瑞世子,再从中周旋,将刘晚晴嫁给海瑞世子。而且五皇子此时正在还在为海瑞世子在几位皇子面前露面的事情苦恼,生怕此事再传到皇上的耳中。”欣女官一五一十的将下午在纳兰玉那里听来的消息说给面前的黑影听。 “嗯,知道了。不过,你要自己注意,不该有的心思,趁早掐断。”黑衣人冷冷的警告欣女官。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求主人恕罪!”欣女官磕着头瑟瑟的求饶道。 黑衣人这才点了点头,道:“无事,你先下去吧!” 欣女官却面带犹豫,没有立即退下,没有听到声响的黑衣人开口道:“怎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欣女官抬眼快速的看了看黑衣人的背影,问道:“主人,属下不明白为何主人要属下成全那纳兰玉的美事?主人为何不将丞相府拉到主人的阵营当中呢?” 黑衣人闻言闷声笑了笑,“你以为那上官梦是这般容易妥协的人吗?那上官清是那般容易妥协的人吗?即使是你今日的计谋成功,上官梦即使嫁给了纳兰玉,但是这被陷害的仇想必上官家也不会轻易咽下,届时我再出面拉拢,好好加以利诱,点燃他们心中的仇恨,不就可以将他们拉拢到我的旗下了?届时他们就是我对付纳兰玉最好的利刃!” 欣女官面带敬佩的说道:“主人英明!” “好了,无事你便退下吧!” “属下告退!”欣女官恭敬的行一跪拜礼后便退出了房间。 欣女官刚离开,屋中闪出一个黑影站在方才欣女官的位置上,恭敬的说道:“主子,方才那边传来消息,事情已经都办妥了。” 前方的人这才转身,月光透过破裂的窗户照在他的身上,透露在月光下的薄唇扬起一抹凉薄的笑意,起伏的胸脯显示出他此时带着高兴的心情,声音中也带着点点高兴道:“办妥了就好,那就按计划行事吧!记住,派人盯住他,不要让他有任何叛变的机会。还有,再派个人盯着欣女官的举动,若是有什么背叛之意,就将她解决了。” 黑影点点头,道:“属下遵命!主子还有什么吩咐?” “没有了,你退下吧!” 黑影无声的行了一礼,又快速的闪身消失。 ------题外话------ 对不住啊,小墨今日发文晚了!对不住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一十章 五皇子府中的偷情事件在傍晚时分,就传遍了京都的大小角落,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刘邢勇也被纳兰玉的随从唤至府中,陪同而来的还有刘夫人。 走近府中的大厅,刘邢勇夫妇向纳兰玉行了一礼,刘夫人就着急的开口道:“五皇子,请问家女在哪?” 纳兰玉神色莫名的看着刘夫人,没有开口。刘邢勇则是清咳一声,瞪了刘夫人一眼,开口赔笑道:“还望五皇子见谅,贱内是过于疼爱女儿了,才这般没大没小。”之后又瞪着刘夫人,“好不快向五皇子赔罪!” 刘夫人被刘邢勇阴狠的眼神吓得忙不迭的赔罪,“还请五皇子大人有大量,不要和臣妇一般见识,臣妇只是太担忧我那女儿了,还请五皇子让我和她见上一面吧!” 纳兰玉这才淡淡的点了点头,开口道:“来人,带刘夫人去找刘小姐。” 刘夫人闻言赶忙向纳兰玉行礼道谢,之后便跟着领路的丫鬟下去寻刘晚晴。而刘邢勇则是带着拘谨的坐在大厅,看着纳兰玉面无表情的脸上心中暗自揣测。 纳兰玉静静的饮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刘邢勇抬起眼睑偷瞄几眼后,鼓足勇气开口道:“五皇子,请问今日之事究竟是怎么发生的?我那女儿自小知书达理,这般事情不会是她可以做出来的啊!还请五皇子明鉴!” 纳兰玉轻轻的将手中的茶盏放下,抬头看着刘邢勇的拘谨的模样,掀唇笑了笑,道:“刘大人言重了,令小姐的为人我也是十分清楚的。这件事情,说也也牵扯较大,刘大人不如随本皇子去书房,咱们再细细说。” 刘邢勇忙点头起身,紧步跟随在纳兰玉的身后,向书房而去。 这边的刘夫人快步跟着丫鬟向客房方向而去,来到一间房门紧闭的房间后,看着丫鬟示意的眼神后,忙上前敲门,心疼的说道:“晚晴,娘来了,你快点开开门让娘进去啊!”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头发凌乱的刘晚晴站在刘夫人的面前,惹的刘夫人眼泪一下子便涌了出来,伸手将刘晚晴搂在怀中,心疼的喊道:“我的儿,我可怜的晚晴啊!” 刘晚晴也是泪流满面,搂着刘夫人哀伤的喊道:“娘,晚晴害怕,娘,晚晴害怕啊!” “不怕不怕,晚晴,娘回来了。来,咱们先进屋,娘先给你好好的洗洗。”刘夫人轻轻的松开刘晚晴,拉着她的手走进屋中,好生的安抚好刘晚晴的情绪后,便喊上身后的贴身妈妈为刘晚晴换下身上的衣物。 刘晚晴在刘夫人的一系列举动下,情绪渐渐的平复下来,在刘夫人亲自为自己梳头的时候,看着镜子里刘夫人眼含泪水心疼的模样,声音哽塞的说道:“娘,他们说,说要我勾引了那个傻子,可是,晚晴没有,晚晴真的没有啊!娘,他们会不会让我嫁给那个傻子?” 刘夫人闻声一滞,梳头的手也停了停,想开口说什么,但是想到来之前刘邢勇在马车上对着自己说的话,只能将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改口道:“儿啊,娘也不想骗你,这件事情发生了,你不嫁给他,还有哪家人家会要你呢?!” 刘晚晴听到这个消息,刚平复下去的情绪又高涨起来,激动的站起来,甩开刘夫人的手,大声拒绝道:“我不要,我不要。娘,他是个傻子啊!嫁给了他,那我这一辈子就要跟个傻子在一起了啊!”之后面脸泪水的跪在地上,抱着刘夫人的腿哀切的求着,“娘,你一定要帮帮女儿啊!女儿不要嫁给他啊!不要嫁给一个傻子啊!” “晚晴,你起来,你先起来啊!”刘夫人弯腰将刘晚晴从地上扶起来,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只能先继续安抚她的情绪,道:“嗯,娘答应你,你不要哭了。你先起来,起来娘为你将头发梳好,咱们就回家,好吗?” 刘晚晴半信半疑的点点头,随着刘夫人的动作站起来,安静的任其为自己梳头。 而刘邢勇此时则失态的蹲坐在地上,恐惧的说道:“五皇子,这个,这个事情真的行的通吗?恪亲王可不是那般可以轻易哄骗的人啊!” “哼,此事发生的时候根本没有人看到,而且那时府上也来了许多人,可疑的人也有很多。你要知道,只有这样做,你的女儿嫁过去日子才会好过点,当然,最重要的是你复官的可能性也会大大增强的。”纳兰玉从座位上起身来到刘邢勇的身边,将刘邢勇从地上扶起,“而且,此事你也并不算撒谎,因为刘小姐本就是在昏迷当中被人掳了过去,她也算是受害者啊!是不是,刘大人?这件事,本皇子相信刘大人一定会做的很好的,是吗?” 刘邢勇站定后伸手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声音坚定的说道:“是是是,下官定不会让五皇子失望的。” “嗯,我相信刘大人定不会让本皇子失望的。不过,你要确定这件事情在父皇寿诞之前办妥。不然,这事若是影响过大,不但是我有麻烦,连你都吃不了兜着走。”纳兰玉威严的说着。 “是,下官会注意的,请五皇子放心。”刘邢勇恭敬的回答,得来纳兰玉的点头后,接着开口,“若是五皇子无事,那下官就带着贱内与小女先告辞了。” 纳兰玉没有再多说什么,摆了摆手,示意同意后,刘邢勇才关门回府。 流言来得快,去的也快。市井内关于刘晚晴的流言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仿若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般平静。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便到了皇上寿诞的日子,而京都这些日子也热闹起来,各国来贺的使者也纷纷到来,京都内也加强了防卫,而皇上也将这一重任暂时放在了成功治疫回来的云逸远的身上。 与德夕朝签订过附属盟约的附属国届时陆陆续续的前来,云逸远也是周到的安排各个国家的人前往驿站休息。 就在云逸远将苗疆国的一众人等安排妥当之后,便有人前来禀报呼图国的国王和王后已经到达了京都,云逸远听到这个消息后眼底染上一抹莫名的神色,点了点头,便上马前往城门迎接。 城门此时被呼图国带来的士兵进行了清理,已经空出了一大片的空地,而呼图国王与王后的用六匹高头大马拉出的马车也在此时缓缓的驶入城内。 马车上坐着的两人也进入大家的视线内,呼图国王看着只有四五十岁的模样,满头黑发也如当年的达姆而一样编成了细细的小辫子散落在身后,满脸的络腮胡子将整个人衬得十分严厉,眼中带着戾气的样子让人望而生畏,微紧的衣服下的身子显得十分健硕。而他身边的则是一位十分貌美的女子,肌肤不如德夕朝的女子那般白皙,而是呈一种健康的小麦肤色,小巧的脸上长了一双凌厉的丹凤眼,使得整个人都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薄薄的嘴唇也显露出此人平日的刻薄。 两人都是神色淡淡的打量着周围之人的神色,并没有为自己霸道的举动致歉,只认为此为理所当然之事。云逸远则在此时打马上前,站在马车前方清冷的开口道:“呼图国王与王后请将带来的士兵收回,在城外驻扎便可。城内自有我朝士兵保护各位安危。” 呼图王后掀起薄唇,道:“你们中原之人有句古话,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我呼图国内大好儿郎前来,怎就不能入城?难道你们还有将人拒之门外之礼?” “王后说笑了。王后此话并无过错,只是我国还有一句话,道客随主便。而且国王和王后此番是以藩属国的身份,为我朝皇上贺寿而来。因此,更应该遵循这客随主便的俗礼,还望国王能守礼而行。”云逸远坐在马上不卑不亢的回答。 此番话将呼图王后说的哑口无言,呼图国王则是爽朗的笑了几声,爽快的说道:“云小将军不但战场上排兵布阵厉害无比,竟然连文采都是这般优秀,德夕朝真是人才辈出啊!那本王就依云小将军所言,尊重你们德夕朝的礼节。战雷,将其余人带出城外休息。”呼图国王话音落下,便出来一个也是满脸络腮胡须的健壮男子,眼睛带着恨意的瞪着云逸远,嘘声赶马上前,用着呼图国内的语言驱散着周围的士兵,而那些士兵却突然对云逸远怒目而视,之后才耐着怒火的收兵准备出城。 云逸远却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大声说道:“战雷将军,本将军并没有说过德夕朝不欢迎各位将士,这只是我们这里的规矩,犹如你们呼图国来客之后不能打狗的规矩一样。还请战雷将军不要这样曲解本将军话中的意思。”之后又用呼图话亲自复述了自己的意思,成功的将士兵中方才的怨恨降低了许多。 此时四周围观的群众也都窃窃私语起来,将那战雷的脸也说的十分尴尬,转眼瞪了云逸远一眼后,便带着士兵走出城外。 云逸远对战雷那一眼无动于衷,对着呼图国王说道:“还请国王和王后随在下前往驿站休息。”言罢便打马上前领路,带着众人向驿站方向而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一十一章 张灯结彩的京都四处都洋溢着喜悦的气氛,皇宫内也是一派热闹之色。 上官梦也随着家人来到了皇宫,而王嫣然与林媛媛等人也都来了,几人又聚集在了一起,热热闹闹的说着话,林媛媛向大家诉说着自己得到的小道消息,“若莲,据说今日德康太妃也会出席参加皇上的寿诞,是真的吗?” 赵若莲点点头,道:“是真的,我也是昨日才听我爹爹说起过这事。不过,媛媛,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呢?” “哦,我也是昨日听家人提了一下。所以好奇,今日便问问你。德康太妃据说在先皇死后就入住皇寺,说是要为先皇祈福,往年都没有见她出席过皇上的寿诞,今年却突然出席。若莲,你知道原因吗?”林媛媛好奇的询问赵若莲。 赵若莲摇了摇头,带着歉意的说:“这个我倒不是很清楚了。” “不过,媛媛,你为什么这么好奇呢?”上官梦看着林媛媛探寻的神色问道。 林媛媛似乎就等着别人问自己这个问题,赶紧回道:“你是不知道这个德康太妃的有多么传奇,虽说她没有子嗣傍身,但是她却是前朝最受宠的皇妃,先皇死前还亲下口谕,特许德康太妃不用陪葬。德康太妃当时哭的是声嘶力竭,最终还是遵循了先皇的遗愿。不过,在先皇下葬之后,德康太妃向皇上主动请求入住皇寺,想要为先皇祈福,皇上感念她的重情义,不但同意了她的请求,还赐封号德康太妃。自此,她便一直在皇寺中,没有再出来过,平日朝中的节庆日也都没有出席过。这次却主动的出寺参加皇上的寿诞,这件事情怎么能不让人好奇呢?” 王嫣然笑着敲了敲林媛媛的头,道:“你呀,就是调皮,比明敏都大了一岁呢,怎么还这般小孩子心性。” 上官梦闻言捂嘴笑了笑,眼角却扫到云明敏苍白的面色,忙止住笑意,关切的看着云明敏问道:“明敏,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剩下几人闻言也都止住笑,纷纷面带关切的看着云明敏。 云明敏面色苍白的对着几人笑了笑,声音带着些微虚弱的回道:“无事,你们不用担心。” 看着云明敏不愿多说的样子,其他几人也不再多说,纷纷将话题扯开,等待着寿宴的开始。 “请各位夫人小姐进殿入座,寿宴即将开始!”一声尖细的嗓音传来,上官梦几人纷纷向客来殿的方向而去。 殿内已经坐满了人,男宾都坐在了殿内右侧,此时都已经在相互攀谈。 上官梦寻到蒋氏后,也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放眼看向殿内,除了四周已经坐满的官员与女眷之外,前排还留着几排空座位,想必是为前来贺寿的国家而留出的位置。 上官梦收回打量的眼神时,却与云逸远的眼神对上,双方皆是呆愣了一下,之后对视一笑,便挪开了眼神。 这一幕却让坐在云逸远身边的林翼锦看到,端起酒杯的手也顿了顿,之后又满眼深思的将酒饮下。 “皇上皇后驾到!”太监在门口的喊声将殿内的嘈杂压下,众人纷纷跪地相迎。 “众爱卿平身!”纳兰睿在主座上站定后说道。 堂内的人纷纷磕头谢恩,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纳兰睿携手皇后元媚儿坐下之后,抬起酒杯,道:“朕先敬众爱卿一杯!” 台下百官纷纷举起酒杯行一礼之后,道:“谢皇上!”接着仰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待百官坐下之后,太监在门口喊道:“苗疆国使臣前来贺寿!” 接着就见两男一女领着仆人走进大殿,走在前方却是一身白衣的南宫无忧,宽袖的收腰白袍将其衬托的潇洒温润。紧随其后的则是一位红纱蒙着脸的女子,露出的眼睛眼尾微微上翘,飘洒出点点风情,一件大红色的披风将身子紧紧的包裹起来,更显出一抹神秘感。而站在女子身旁的是一名身材微胖的男子。 此时那微胖的男子上前随和一笑,对着纳兰睿浅浅行了一礼,道:“在下苗疆国右相李凯,此番特地与我朝无忧王爷、圣女李素素前来为德夕皇上贺寿!祝德夕皇上福寿绵延!”之后便径直起身。 他身边的南宫无忧与李素素也是就势与李凯一样,浅浅行了一礼,没有再说什么话。 这三人敷衍的态度令殿中的人纷纷面带异色,纳兰睿也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上方冷冷的盯着下方之人。 纳兰旭此时起身看着中央三人,和颜悦色的说道:“苗疆国乃德夕朝藩属国,前来贺寿为何不行我德夕朝国礼?这般敷衍的态度不知何故!” “大皇子此言差矣,我苗疆国与德夕朝的国情不同,所以对贵朝内的国礼并不是十分了解啊!而且我苗疆国内较为开明,便没有什么行礼大小之分。还请大皇子见谅啊!”李凯依旧面上带笑的答道。 纳兰旭也是笑了笑,“右相此言难道是在说苗疆国内规矩规定的并不明朗,才使得国内的国情也相较我朝差了很多?哦,此言倒也属实。”之后,纳兰旭就转身向纳兰睿深深的行了一礼后,开口说道,“父皇,既然苗疆国内民风较为落后,儿臣斗胆替他们为父皇求一旨,不如此次就免过他们的行礼吧!” 纳兰旭的话惹得殿内的人纷纷低笑开来,那李凯和李素素听到这话后脸都被气的变色,南宫无忧却是毫无感觉,依旧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似乎周围的事情都与自己无关一样。 纳兰睿闻言哈哈的笑了起来,元媚儿也在一旁高雅的笑道:“旭儿,都这般大了,还这么淘气,人家苗疆国使臣还没有请旨,你倒为别人考虑的这般周全。还请几位使臣不要怪罪啊!皇上,你还不快说说话,到底是准还是准呢?” 纳兰睿看了看元媚儿,面脸笑容的回道:“既然皇后都说话了,朕便准了!”然后又对着南宫无忧等人,微笑着开口,“几位使臣舟车劳顿,快坐下休息吧!今日这礼便免了吧!” 李凯等人也是哑口无言,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落得个灰头土脸的坐下。此时的盛装在座的柳贵妃和纳兰玉也是面带不满,却也无话可说。 紧接着便有太监宣告,“呼图国国王与王后前来贺寿!” 众人的目光皆从南宫无忧等人面上转到面前的呼图国来人的身上。呼图国王与王后皆是盛装前来,面色带着肃穆的从众人面前走过,标标准准的向纳兰睿行了一个礼后,呼图国王用熟练的汉语道:“达姆昊天携王后白舒玉祝德夕皇上福寿无边!” 纳兰睿笑着点点头,道:“呼图国王有礼了!这些日子舟车劳累的,快请入座吧!” 呼图国王达姆昊天却是笑着拒绝道:“这倒不急,此番前来,臣偶然得来一个宝物,特地趁着此次机会当做寿礼,赠送给德夕皇上,还望笑纳!”之后便挥挥手,命人将礼物抬上来。 之后,便见四个打扮相同的男子吃力的抬着一个蒙着黑布的东西走进殿内,后又轻轻的将其放下。 黑布下的物件吸引了大家的目光,众人皆是好奇的看着殿内的东西,暗自猜测着此物究竟是什么。 达姆昊天却是扫了一圈周围人的神色后,才面带得意之色的上前将黑布掀开,只见周围一圈皆是木头材质,围成了一个有一人高,半人宽的方方正正的形状,而这圈木框中央则是用透明的琉璃做成了两个椭圆形状,而这两个椭圆则是分别分出了一道缝隙连在一起,琉璃的里面装了半个空间的沙子。 达姆昊天此时伸手将其中的琉璃转了方向,便见沙子从中间的细缝中漏了下来。周围的人纷纷交头接耳起来,讨论着此是何物,而这又有什么用途。达姆昊天直到周围的议论渐渐增多时,开口道:“话说德夕朝地大物博,能人居士也是层出不穷。不知可有人知道此物是何名称,又有何用处呢?” 这个问题被达姆昊天抛出之后,殿内议论的声音骤然停歇,文武百官那里也都是相互对视,之后又连连摇头,面带无奈之色。 上官梦静静的扫视一圈,发现周围之人皆是面带疑惑,似乎无人知道此物。见此,上官梦也微微的低了头,这个东西她是知道的,前世与楚晨成亲之后,楚晨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与面前这个一样却小了很多的东西,楚晨告诉自己这个叫沙漏,是用来记录时间的,当时那个小沙漏能记录大约半柱香的时间,而依照面前这个这般大的沙漏,想必是能记一天的时辰吧。 但是,上官梦却不准备站起回答,有时候,太过惹人注目并不是一件好事。 场面的冷寂,让苗疆国的人有了发泄口,李凯更是不放过这个机会,开口带着淡淡的嘲讽道:“唉,想必这地大物博,人才辈出之名也是以讹传讹之说吧。真是一群孤陋寡闻之徒啊!” 李凯的话惹得周围的德夕朝官员怒目而视,纳兰睿面上带着微怒的看了看达姆昊天,又扫了眼说风凉话的李凯,嘴角紧闭。 六皇子纳兰裴张嘴带着讽刺道:“不知右相又有何见解呢?难道你知道这是什么?不如请你向大家讲解一番?” “哼,我苗疆国物资丰富,这个东西我当然知道是何物!只是呼图国王询问的是你们,本相可不会抢你们的风头!”李凯带着不屑的开口。 “哈哈,好个物资丰富!哀家倒是知道此物是何物,不知苗疆国的右相可愿意与哀家讨论一番?”门口传来的一阵温柔却透露出严厉的话将殿内的注意力纷纷吸引过去。 ------题外话------ 话说附属国的国王都怎么自称呢?小墨一个理科生没有弄的太明白,就用了臣,若是有亲有什么见解,小墨请求大家前来讨论丫~今日又发晚了,不好意思!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一十二章 &65279;&65279;第一百一十二章 门口缓缓的走进一位身穿浅灰色套裙的女子,笔挺的身子在收腰衣裙的衬托下,修长而妖娆。一张芙蓉脸上长着一双招魂的桃花眼,薄薄的嘴唇向上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将本来清冷的气质打散,给人一种亲近之感。 直到她走到人前后,纳兰睿忙道:“太妃,快请上座。” 德康太妃却摇了摇头,缓步走到呼图国献上的寿礼旁,看了看后转身对苗疆国的使臣带着笑意道:“若是哀家没有记错的话,此物名叫沙漏!请问使臣,哀家说的对吗?” 李凯此时却静静的坐在一旁,面上青白交替,没有了方才的嚣张。而他身边的李素素也尴尬的低下了头,只有南宫无忧依旧保持着如玉的气质,似乎这些事情都与自己无关一般,悠闲的喝着自己的酒。 德康太妃轻蔑的笑了笑,接着说道:“想必苗疆国的使臣们是不屑与哀家探讨此事,那哀家就托大继续说了。此物是用来计量时辰的。呼图国王,哀家说的可对?” 自德康太妃出现后,便一直在一旁无声的呼图国王达姆昊天这才面上堆笑的说道:“德夕朝不愧为大国,在下佩服!”之后便面带笑意的领着王后向自己的位置上走去。呼图王后白舒玉跟着达姆昊天转身之际的眼角飞快的向上官梦的方向闪了一下,而后又神情无异的向座位走去。 皇上挥了挥手,身后的德公公忙叫来小太监将沙漏抬下去,之后恭敬的将德康太妃请到纳兰睿旁边坐下。 上官梦抬眼看了看上方的德康太妃,岁月似乎将此人忘记了般,德康太妃如今已是年过三十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皱纹,丝毫衰老的痕迹都没有。 上官梦缓缓的扫视四周,殿中的人都在或明或暗的打量着台上这位一直深居简出的太妃,似乎想要从她身上看出什么秘密般。但是云逸远却不像大家般好奇,只是静静的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细看之下,那握着酒杯的手关节也凸显出来,似乎是在借此压抑着情绪。上官梦见状皱了皱眉,不知为何,上官梦心里总有种闷到窒息的感觉,仿佛是云逸远那压抑的情绪也感染到了自己般。 上官梦下意思的向云明敏的方向看去,而云老太君身边的云明敏也是低着头,双手紧紧的攥着衣角,也如云逸远一样在压抑着什么情绪。云老太君却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只是言笑宴宴的与一旁同样年龄的老太君说话。 看到此处,上官梦眼神暗了暗,扫了眼与皇上交谈的德康太妃,心头涌上了一抹沉思。 这个插曲很快便被陆陆续续前来贺寿的别国使臣掩盖下去,直到所有的空余座位被坐满后,整个寿宴才拉开了帷幕。 觥筹交错的殿中洋溢着一种其乐融融的氛围,各国使者也是安静的吃着酒菜,看着歌舞。 这样的氛围在片刻后却被苗疆国的圣女李素素打断,蒙着面纱的李素素在看了会歌舞后,眼角闪出一抹无趣与嘲讽,便即可起身,站在大殿之内对着纳兰睿标标准准的行了一礼,道:“呼图皇上,难道这就是呼图国的待客之道吗?” 此话瞬间将殿内的歌舞打断,大家都神色莫名的看着前方的李素素,德康太妃拿起手帕轻轻的抹了抹嘴角后,看了眼纳兰睿带着不耐的神色,张嘴淡淡的说道:“圣女此言可谓是自信之极啊!难道圣女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建议倒不敢,只是说出了真心话而已,所谓忠言逆耳,还望康德太妃见谅!”李素素带着浅笑的回道。 皇后元媚儿看了看身旁的纳兰睿,在暗处伸手拍了拍纳兰睿的手,看着纳兰睿面带得体的笑意道:“你看看这孩子,说话倒是这般直爽,若是臣妾没有猜错的话,圣女定是准备了更好的才艺,想要向大家表演,为皇上贺寿。皇上,你便准了圣女这般毛遂自荐的举动,可好?” 元媚儿的话使得下方前来贺寿的各家夫人与小姐都捂嘴偷笑开,这一番话明着是在赞赏这李素素,暗里却将这李素素比成了一名献舞的舞姬,而且还是个喜欢自我表现的女子,这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可是十分不好的风评。 而李素素却没有听出元媚儿的这层意思,只是满心欢喜的行礼谢恩,转身去往侧殿准备。 一旁喝酒的南宫无忧看着李素素欣喜的背影,暗自摇了摇头,带着讽刺的掀唇一笑,只是这抹笑却被抬起的酒杯掩去。 不消片刻,李素素便准备完全,展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面巨大的白布,遮挡着大家的视线,这一幕将殿内之人的目光纷纷吸引过去,直到全部的声音都停歇下来,白布之后却响起了一阵轻轻的敲鼓之声。 鼓声逐渐加强,白布也渐渐的卷起,白布后面的情形也缓缓的呈现在大家面前,本来还为这单纯的声音而唏嘘不已的人却被眼前的情况而止住了声音。 之间李素素换下了方才大红色的披风,此时的她面上依旧挂着一条纱巾,上身穿一件墨绿色紧身对襟小褂,衣袖处却是如灯笼般前后收紧的样式,下身是一条同色的宽松纱裙,双足**的站在一面大鼓之上随着伴奏跳动着,殿内响起一阵阵紧凑的鼓声,与一旁的乐声交织在一起,在殿内回响。 时紧时缓的鼓乐声敲击着,抬足掀眉间,处处都显露着一抹风情,之间她稳当的在鼓面上随着节奏而转身,而跳动,而弯腰,动作熟练而灵动,吸引着人们的眼神。而李素素那上翘的眼尾也放肆的瞟向殿内的男宾里,那抹勾魂的神色将里面的一些官员看的眼都直了起来。 上官梦神色淡淡的看着李素素的表演,看着她不停的向男宾内飘洒着眼神,心中暗暗笑了笑。 李素素这一舞可以说是成功的,殿内大半部分的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而去。 鼓声渐渐的由快变慢,由急变缓,直至完全停下。李素素得意的在鼓面上站定,眼角带着笑意的看着下方的人,肆意而满足。 元媚儿看着静静的大殿,笑着说道:“圣女这一舞可以说是精彩无比!大家说是吗?” 殿内渐渐回神的男宾都纷纷赞叹起来,这一声声的赞叹更将李素素的虚荣心带至最高点。 女宾内也响起了一声声言不由衷的赞美声,暗地里却在嘲笑着李素素主动抛头露面的轻浮。 李素素得意的在这片赞美声中走下大鼓,缓缓的走到大厅前方,脸上挂着谦虚的向纳兰睿和元媚儿行礼道:“皇后娘娘盛赞,素素愧不敢当!” 不待纳兰睿与元媚儿说话,一直静静坐在一旁的呼图王后白舒玉却开口带着淡淡的嘲讽道:“你倒有点自知之明,当初德夕朝丞相之女上官梦可是以反弹琵琶而闻名天下,你这一舞当真是不能相比的,你说是吗?上官小姐?”言罢便带着淡淡的阴狠的看向上官梦。 这一句话将李素素所有的骄傲打散,上官梦的那手反弹琵琶自己也是有所耳闻的,本以为只是京都内的人以讹传讹之说,此时却有人将自己的舞蹈贬的一文不值,这不可谓不是一种屈辱,这种比较之心让李素素将呼图王后前半句的嘲讽也忽略掉,只是眼带不满的看向上官梦。 上官梦看到呼图王后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自己,而且李素素也是带着愤怒的看着自己,心中暗自摇了摇头,却只能起身道:“呼图王后实在是谬赞了,上官梦那一舞只是平日苦练而来,若是呼图国内的女子也自小练习,相比会比上官梦跳的更好。而圣女这一舞却是创意十足,这两支舞可谓是平分秋色,没有强弱之分!” “陛下,依臣妾看,上官小姐就是太谦虚了,世人都传丞相千金才艺无双,相比上官小姐还有更好的才艺呢!”呼图王后带着赞赏的对呼图国王说道,之后又看着纳兰睿开口道,“德夕皇上,不若让上官小姐再舞上一曲,为您添点喜气,也让我们开开眼界,如此可好?” 纳兰睿闻言神色暗了暗,看了看上官梦后,点点头,道:“那,上官小姐就依这呼图王后所言,再来上一舞可好?” 不待上官梦说话,呼图王后又开口道:“虽说上官小姐的反弹琵琶精妙绝伦,但是也是世人都见识过的。此次还请上官小姐再次来上一段神来之舞。可好?” 呼图王后的咄咄紧逼,让上官清与上官烈皆紧了紧手,这般紧急的便来一段与众不同的舞蹈,实在是强人所难。 上官烈想要起身替上官梦推辞,却被上官清拉住,随着上官清的目光看去,看见上官梦脸上自信的神色,便也平复了心情,静静的看着上官梦。 上官梦面上带着自信的神情扫了眼呼图王后,便走出座位,向纳兰睿行了一礼,道:“臣女遵命,还望皇上给臣女一点时间准备。” “准了!”纳兰睿点点头,便吩咐身后的德公公前去帮助上官梦。 ------题外话------ 小墨今天朋友回来,出来聚会,发文晚了,对不起大家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上官梦的自信让周围为其担心的人都放下心来,白舒玉没有多说什么,趁着低头喝酒之际,对后方的纳兰玥使了个眼神,纳兰玥会意的点了点头,将身后的欣女官叫上来低声的嘱咐几句后,便领着欣女官走出大殿。而坐在她身边的纳兰文看了看纳兰玥的背影,眼中浮现出一抹笑意。 云逸远注意纳兰玥的举动之后,眼神暗了暗,手指微微的动了动,之后便收回了目光,仰头喝下一杯酒。 德公公走到上官梦的面前,正要带着上官梦去侧殿做准备时,白舒玉却在此时开口道:“上官小姐,相信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吧!” 上官梦礼貌的对白舒玉行了一礼道:“臣女会尽力而为的,还请王后耐心等待。”之后便随着德公公走向侧殿。 上官梦走后,殿内重新响起了歌舞,所有人又恢复到之前欢乐的氛围。 一尘不染的侧殿内空无一人,淡淡的熏香从香炉中袅袅飘出,领着上官梦走进侧殿的德公公在看到燃烧的熏香时,面上闪过一抹奇怪,又很快的掩盖下去,对走进屋中的上官梦恭敬的说道:“上官小姐,若是有什么需要尽可吩咐杂家,杂家会尽快为上官小姐办妥。” 上官梦忙道:“有劳公公了,只是我还需要细细想向,还请公公耐心等一下。”德公公示意无妨,上官梦便坐在一旁,静静的思索。德公公也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等着上官梦吩咐。 上官梦思索了一会,便微展五官,带着笑意走到德公公的面前,道:“德公公,还请麻烦你为臣女准备一些东西。” 德公公也是面上带笑的说道:“不敢称上官小姐这一声麻烦,若是上官小姐有什么需要,可尽管说。” “臣女就先谢过公公了。”上官梦向德公公行了一礼后,靠近德公公轻轻的说了几句话后,德公公闻言,脸上闪现出些微疑惑的神情,却是没有过问太多。 上官梦笑道,“公公可否短时辰内将这些东西准备齐全?” 德公公带着微笑的开口,“上官小姐且放宽心,杂家将东西都备齐全了,定会使人前来告知上官小姐。”言罢看了看一同而来的宫女,随意指着其中一名圆脸的宫女道,“你,留下来好好的伺候上官小姐,若是上官小姐有什么需要,你一定要细心的服侍,知道吗?” 那宫女忙行礼道:“奴婢遵命!” 德公公对着上官梦善意的笑笑示意一下,便转身带着一旁的几位宫女出去准备上官梦需要的东西。 上官梦在德公公走了之后便坐在椅子上静静的沉思,那个圆脸的宫女小心的看了看上官梦,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上前询问道:“上官小姐,黑夜风凉,要不要奴婢把门关上?” 宫女看到上官梦点了点头后,才转身将房门关上,回到上官梦的身边后,看着上官梦些微泛红的面容,道:“上官小姐,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进内室歇会,若是一会有人来了,奴婢再去叫您。” 上官梦这才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个身穿粉红色宫服的宫女,眼里带着些微出神,便久久没有说话。 那宫女被上官梦直勾勾盯着的目光看的额头冒出了冷汗,身子瑟缩了一下,喏喏的说道:“上官小姐,奴婢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之后便马上跪在地上,向上官梦求饶。“上官小姐请息怒,奴婢不该随意说话,还请上官小姐恕罪。” 上官梦被这个宫女的举动惊得一愣,忙挥手道:“无事,你不必如此。方才是我有些发愣,与你无关,你快起来吧!” 宫女这才缓缓起身,笑着谢恩,“奴婢谢过上官小姐。上官小姐要不要喝点茶,奴婢去给您倒。” 上官梦摇了摇头,看着面前这个笑起来带着酒窝的宫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叫冷翠。” “冷翠,好名字。我不需要什么,你不必麻烦了。”上官梦轻轻的说道。 冷翠还是从桌子上倒了杯茶放在上官梦的手边,上官梦抬头看着冷翠笑了笑,依旧沉思,并没有伸手端茶。 冷翠则走到香炉旁边,轻轻的拨动几下之后,原本清新的熏香变得浓烈起来。上官梦只是瞥了眼冷翠的动作,没有说什么。 时间慢慢的流逝,上官梦也在等待中渐渐有些犯困,眼皮也是有些支撑不住,晃了晃脑袋,却依旧没办法清醒,冷翠忙走过来伸手扶着上官梦,关切的问道:“上官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上官梦看着面前带着重影的冷翠,弱弱的挥了挥手,张嘴却说不出话,冷翠忙端起桌上的茶水,道:“上官小姐,是不是有点闷,要不要喝点水?” 上官梦虚弱的抬手,想要端过茶杯,最后却是手一抖,将手中的杯子摔到了地上。 冷翠“哎呀”的叫了一声,只好松开扶着上官梦的手,转身想要为上官梦重新倒水。 德公公这里也是快速的准备好上官梦需要的东西,之后又马不停蹄的将东西按照上官梦的吩咐一一的在殿内摆放着。 德公公同时唤来一个宫女嘱咐道:“你去,将这件衣服给上官小姐送去。再给上官小姐说这里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她可以随时开始表演了。” 宫女拿着衣服点了点头,便快步向侧殿的方向而去。 就在冷翠为上官梦倒水之时,门外却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只听一声柔柔的声音道:“上官小姐,德公公让奴婢来给您送衣服了,而且还让奴婢给你说声,外面都已经布置妥当了,上官姑娘随时可以进行表演。” 冷翠看了看已经陷入昏迷当中的上官梦,放下手中的茶杯,将门开了一个小缝,小声的对门外的宫女道:“上官小姐暂时有些不适,你先将衣服给我,再去给德公公说一声,待上官梦小姐准备妥当之后,便会出去。” 门外的宫女透过门缝看到上官梦趴在桌上,脸颊上嫣红一片的模样,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衣物递给冷翠,便转身去禀告德公公。 冷翠在接过衣物之后,忙把门关上,看着上官梦依旧昏迷的模样,便将衣裙放在一旁,又倒了杯水,想要喂上官梦喝下。 此时却听到一声吱呀的开窗声,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内室传来,冷翠抬脸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紫色长袍,腰间一条墨绿色腰带的男子快步走了过来,冷翠忙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不待冷翠开口,那男子语气中带着急切道:“她已经晕过去了?” 冷翠点点头,那男子便忙上前想要抱起上官梦向内室而去,冷翠忙道:“公子莫急,她还没有喝过茶,待奴婢将茶给她喂过之后,药效才能真正的见效呢!” 那男子不耐烦的点了点头,待冷翠将茶喂过之后,便急不可耐的抬起上官梦向内室走去,边走边说:“你就在门口守着,可不能在爷没有完事之前再来人把事给爷搅合了。” 冷翠听到那男子的话,心中鄙夷的看了看他的背影,却没有说什么,听话的上前守着门。 屋内的人都没有注意到屋外悄悄闪过的两个人影。 前殿内,德公公也将所有的东西都布置完毕,听到宫女的回话之后,便缓步回到纳兰睿身边,小声的禀告着情况。 德公公的回归也让四周的宾客好奇的看向中央,纷纷期待着这次的上官梦会给人带来怎样的精彩。 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上官梦的出现,站在纳兰睿身后的德公公心中也涌起了不安,暗暗祈祷着上官梦尽快出现。 就在大家都在心急的等着上官梦出来之际,纳兰玥却是悄无声息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之上,对上白舒玉的目光,点了点头。 白舒玉看到纳兰玥的肯定,心中也是大定,那抹仇恨也在此时愈演愈烈,端起酒杯抬头一饮而尽,带着淡淡的讽刺开口道:“这上官小姐怎么还没有出来?难道还没有准备好吗?” 上官烈听到白舒玉又一次讽刺上官梦,无法抑制胸中的愤怒,起身道:“呼图王后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古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哦,下官忘记了,这是我朝的至理名言,呼图国毕竟与我朝教育文化不同,想必我朝这般的礼仪之法难以在呼图国内施行,倒是下官强求了。还请呼图王后不要生气。既然是下官的疏忽,下官敬王后一杯,聊表歉意!”上官梦言罢便端起酒杯一仰而尽,不给白舒玉说话的机会。 白舒玉被上官烈的话噎到却也并不生气,大度的端起酒杯,对着上官烈的方向饮尽之后,道:“这位大人言重了,我只是有些过于期待上官小姐的表演了,便有些心急难耐了。只是,要不要遣人去看看,上官小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纳兰睿闻言对着身后的德公公使了个眼神,德公公会意的点头,唤过一旁的太监低声嘱咐几句,便面色无异的站在纳兰睿身后伺候。 白舒玉看到德公公的举动之后,便带着兴奋目送着那个小太监离开,静静的等着消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一阵紧促的脚步声传来,白舒玉与纳兰玥皆带着兴奋的转身看去,当看到上官梦身着舞裙随着太监缓缓走来时,脸上都带着震惊的神情,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上官梦身着月牙色纱质舞裙,脚踏乐声走上舞台,背对众人扭动腰肢,身上的舞裙也在上官梦的舞动下飘然浮动,柔和的音乐,飘逸的裙摆如波浪般浮动。就在大家渐渐的沉浸在乐声当中时,乐声却陡然一转,上官梦随之转身,双袖也陡然展开,长长的衣袖在空中向左右两侧甩出一条优美的弧线,继而起身一跃,衣袖转而向上,如嫦娥奔月般向上空而去。 乐声越来越急促,衣袖也滑落而下,上官梦紧接着随乐声开始旋转,长长的衣袖围绕着上官梦一同旋转,上官梦也在绕成圈的衣袖中连续旋转,头上的珠环也随之旋转。 月牙白的纱衣在殿中夜明灯的映衬下反射出灼灼的光,将上官梦若隐若现的脸也打上一层光芒。 紧促的乐声渐渐变得和缓,上官梦也慢慢的止住旋转,衣袖缓缓滑落在地,露出上官梦平静的面容,带着肆意,带着满足,随着音律或扭腰摆臂,或仰面反俯下腰,珠环相撞的清脆声淡淡回响。 上官梦娴熟的水袖舞却令台下之人失去了方才的兴致勃勃,上官梦这一舞虽说十分精彩,但是水袖舞却是德夕朝女子皆会跳之舞,看多了的东西往往会让人不会感觉到新奇了。 白舒玉此时并没有欣赏的心情,只是面带怒色的瞪着纳兰玥,眼中如含了刀子般,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纳兰玥也无瑕顾忌白舒玉的情绪,她心中的惊讶与疑惑并不比白舒玉少,趁着大家都被上官梦吸引了目光,忙派欣女官下去探寻情况。 舞台此时却发生了变化,只见宫女抬出三幅白色绢布屏风分别树立在上官梦三侧,屏风下方放了几个青花瓷圆盂,此时的上官梦被包裹在内,继续舞动着,正当大家奇怪这些被搬上来的东西之时,上官梦扬起一条衣袖,身子倒仰着将其挥向圆盂而后又快速的将衣袖挥向屏风之上,一抹浓墨如流水般在屏风上呈现出来,上官梦挺起腰肢,依旧踏着韵律舞动,蘸墨,洁白的屏风也慢慢的被填满,一朵朵水墨花在上官梦的衣袖下绽放开来,或孤单零落,或三三两两,或花瓣舒展,或离落凋零。 云逸远看到上官梦翩若游龙的身姿,端至一半的酒杯也停在了半空,眼底深处带着一抹莫名的情感望着上官梦。 上官梦这种舞蹈与画作的结合,让在座的人都纷纷称奇,绢布上的画作依旧持续着,越来越多的内容,赋予了画作越来越多的含义。 舞曲罢了,上官梦收袖站立,轻轻的缓了口气后,面带微笑的站在舞台上缓缓调息。一旁也有宫女上前将上官梦的画作面向大家展开。 就在宫女将三幅图连在一起时,场上又响起一阵惊异声与赞赏声,原来上官梦画的这三幅画分开来看的时候各有各的意境,而此时将三幅画合在一起时,竟然十分和谐的变成了一整幅深秋落花图。 殿中的人纷纷被上官梦的精湛的表演折服,那些世家夫人都对上官梦的表现赞叹不已,“这上官小姐真是才貌双全啊!” “是啊是啊,不但舞蹈这般精湛,甚至还将舞蹈与作画融为一体,真是聪慧啊!” 蒋氏身边的夫人们纷纷向蒋氏夸赞着上官梦,蒋氏面带笑容的依依回应着,看着台上亭亭玉立的上官梦,心中百感交集,身为母亲,她只希望自己的儿女健健康康,平平安安便足够了,而上官梦却一次次的被人为难,又凭借着自己的能力此次化险为夷,身为母亲的蒋氏既为上官梦自豪,又感觉惭愧,作为母亲,却没有足够的力量站起来保护自己的女儿。 云老太君也是眯着眼细细的瞧着上官梦,看着台上那个神情淡淡,没有任何骄傲与自负之感的上官梦,心中暗自点头,收回目光时看到云逸远看着上官梦一动不动的样子,一个念头从心头闪过,随即,面上便浮起一抹笑意。 一旁的云明敏此时也高兴的挽着云老太君的胳膊,道:“奶奶,梦儿是不是很棒?我最喜欢梦儿了。” 云老太君伸手挂着云明敏的鼻子,道:“小淘气,奶奶要是没有记错的话,那上官小姐可是比你还大一岁呢,怎么能这般直呼她的名讳呢?” “哎呀,奶奶,你不知道啦,这是梦儿让我唤的呢,不禁她,连嫣然他们都同意了,说是一起玩耍的姐妹,比不在乎这么多的。”云明敏撒娇的向云老太君说着,生怕遵守礼法的云老太君再说自己。 云老太君看着云明敏乖巧的模样,知道云明敏的意思,便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纳兰睿也在此时开口称赞道:“上官小姐当真好才艺!”之后看了看座下静默的白舒玉,问道:“呼图王后,不知你感觉如何?” 白舒玉心中气的咬牙,面上却只能强忍着口不对心的称赞道:“德夕朝真是人才济济。”之后便不愿意再说什么,也断不开口称赞上官梦。 云媚儿见状开口笑道:“皇上,上官小姐可还是您亲封的天下第一舞呢!这名号真是当之无愧啊!” 上官梦闻言忙行礼谢恩,德康太妃也随着开口赞道:“这孩子不禁才貌双全,而且还这般知礼,真是不错。孩子,上前让哀家瞧瞧!” 上官梦闻言不知为何却下意识的向云逸远的方向瞥了一眼,看到的却是云逸远仰头饮酒的瞬间,压下心中的点点不适,便依命向德康太妃的方向走去。 ㈧_ ○_電_芓 _書_W_ w_ ω_.Τ_ Χ _t_零 _ 2 .c_o _m 走至半途,却被一声尖叫声止住脚步,上官梦也顺势止住脚步,低头站在原地,嘴角也扬起一抹微笑。 纳兰睿不悦的说道:“是谁在此大声喧哗,德公公,快去调查清楚。” 不待德公公迈步,一位身材修长的中年男子小心的扶着一位看着十分虚弱的女子步入大殿,而紧跟着他们进来的却是刘邢勇。 三人走进大殿之后,那中年男子便微微松开身旁的女子,向纳兰睿行礼道:“臣弟携妻来迟,还请皇兄恕罪。”他一旁的女子也顺势行礼。 纳兰睿忙道:“弟妹身子不好,就免礼了。皇帝不必如此,快坐下吧。” 元媚儿此时在纳兰睿身旁暗暗的咳了一声,看着纳兰睿在上官梦的方向使了个眼神,纳兰睿会意道:“上官小姐先入座休息吧!” 上官梦回到座位之后,微微抬眼看了看殿中的男子,原来这就是在纳兰睿继位之后便主动请旨离京的恪亲王纳兰修,而他身边的那位身体虚弱的女子想必就是恪亲王妃原静兰。上官梦看到身后被停职的而本资格来此的刘邢勇时,心中大致知道几人来此的目的所在了。 就在恪亲王纳兰修扶着妻子原静兰坐下时,德公公也迈着紧促的步子走进大殿,快步走到纳兰睿身边低耳几声,却见纳兰睿勃然大怒,拍桌怒道:“简直大胆!”纳兰修看着纳兰睿知道了那件事情,便不再多言,随着原静兰坐下。 殿内被皇上的这声龙威震的四下一片静谧,大家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头,生怕引得皇上的余威。刘邢勇也静静的站在一旁,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纳兰睿在大殿内扫视一圈之后,声音威严的说道:“吏部尚书,你的儿子吴凡此时身在何处啊?” 吏部尚书吴德厚听到纳兰睿的问话候后,忙扫视一圈,发现男宾中独独不见了自己的儿子,联想起放才的尖叫声,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好,忙起身跪在地上,带着颤抖的道:“回皇上的话,微臣,微臣也不知道那个逆子去了哪!” “好个不知道,尚书若是不知道,那就由朕来告诉你吧!来人,将人给朕带上来!”纳兰睿的声音中隐藏着愤怒,似乎就一个导火索便可以将其引爆般。 外面的士兵此时也压着**的一男一女走了进来,两人身上披着的衣物似乎是临时找来的,显得不伦不类。 两人被士兵粗鲁的压在殿中对着纳兰睿跪下,那个男子在抬头看到吴德厚时,忙惊恐的叫道:“爹,爹,救我啊!救我啊!” 女宾席的吏部尚书夫人在看到自己的儿子以这样一幅模样出现后,忙站起身,惊恐的叫道:“凡儿,我的儿啊,你怎么成了这个模样?”忙走到吴凡的身边,想要抱他,而一旁的士兵却阻挡着尚书夫人的身影,不让她靠近吴凡。 吴德厚听到自己夫人不顾尊卑的叫喊,忙道:“还不快闭嘴,圣上面前岂容你放肆!”之后更加卑躬屈膝的跪着向纳兰睿求饶道:“贱内爱子心切,一时失了礼数,还请皇上恕罪!” 纳兰睿却是冷冷的笑道:“好个爱子心切,你怎么就不问问你这个好儿子方才做了什么好事?” 吴德厚忙起身瞪着吴凡道:“逆子,还不快向皇上请罪。” 吴凡闻言忙跪着向纳兰睿磕头,恐慌的说道:“请皇上饶命,请皇上饶命啊!草民方才多喝了几杯便想走到外面醒醒酒,之后,之后、、、、、、” “之后你就拉着一个宫女在皇宫之内行那淫秽之事?”纳兰睿带着怒意的嘲讽。 此话一出,让殿中的人皆是面上一惊,带着不可思议的看着殿内跪着的吴凡。 吴凡被纳兰睿的语气吓的一颤,便开始口不择言的回道:“不是,不是这样的,草民,草民刚开始抱得不是宫女,是,是,是上官小姐啊!” 纳兰玥与白舒玉在听到吴凡的话之后,面上皆浮现出暗喜的神情。 吴凡的话也又一次让大家震惊,从而将看着他的目光转向了上官梦,似乎想要从她脸上验证出什么般! ------题外话------ 今天,小墨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原来古代大臣的儿女没有头衔的话,在皇上面前一律都自称民女之类的,而且古代似乎没有臣女这一说。小墨在此想做个询问,小墨后面的是改还是不改呢?请大家多多给出意见啊,若是没有人给个意见的话,小墨就决定将错就错了~~(>_<)~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上官梦面上却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让试图窥探什么的人也开始怀疑是不是吴凡自己在说谎。 白舒玉却在此时开口道:“德夕皇上,这个男子说的话可真是令人震惊啊!难道方才上官小姐让我们等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出现的原因就是在此吗?哦!”此时,白舒玉一脸震惊,似乎想到了什么般,脱口而出,“难道方才上官小姐就是为了和男子私会,这才将我们大家晾在了这里,也忘记了要表演的事情吗?” 白舒玉的话却换来了一些男人的怒视,云逸远看着白舒玉落井下石的神情,紧紧的握紧手中的酒杯,眼中孕育着风雨。 林翼锦坐在上官烈身旁,与上官烈一起怒视着白舒玉,上官清此时也维持不住以往的平静,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道:“呼图王后,你的这番话可要讲究证据,若是没有证据,还由不得你在此胡言乱语。” “这位就是上官丞相吧!还请上官丞相不要生气,我这也是心直口快,况且,我这话可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啊!不信,你问问在座的人,他们心中难道不是这样想的吗?”白舒玉面带得意的扫视四周,开口反驳着上官清。 而呼图皇上达姆昊天却没有丝毫阻拦白舒玉的意思,只是自己喝着酒,冷眼瞧着殿中的走向。 上官清闻言暗暗的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只见他们在白舒玉的话音落下后,面上皆带着羞愧之色,悄悄的低下了头。 纳兰睿却严厉的开口道:“上官丞相,你先不要着急,此事还没有下结论,朕相信上官小姐的品性,朕会还她一个公道的!呼图王后,还请你维持住自己一国之后的风范!” 一句话将白舒玉的得意打散,这般直接斥责的话语,使得白舒玉面上青红一片,达姆昊天却是冷冷的瞥了眼白舒玉,依旧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上官清也缓了缓气息,平复自己的心绪后,行礼道:“是臣过于激动了,微臣谢皇上的对小女的信任,请皇上为小女做主!” 纳兰睿挥了挥手,示意上官清坐坐下,之后看着上官梦问道:“上官小姐可有什么要说的吗?” 上官梦微笑着看了看蒋氏,示意其放心后起身,平静的开口道:“回皇上的话,臣女有话想问吴公子。” “准了!” 上官梦便走出座位,走到距离吴凡三步远的地方,低头看着吴凡,问道:“吴公子口口声声道方才是抱着我,那我想请问吴公子,你说的那个事情是在哪里发生的呢?” 吴凡抬头看了看上官梦平静的眼神,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除了沉寂,便还是沉寂,似乎没有一丝的慌乱,而他也在上官梦的黑亮的眼睛中渐渐的平复了自己紧张的情绪,上官梦绝美的脸庞映入到吴凡的眼中,引出吴凡最心底的那抹**,嘴上如实的回道:“是,是在旁边的侧殿内。” “侧殿内?方才上官小姐不就是在侧殿内换衣吗?难道----”纳兰玥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言语中暗暗领导着大家的思绪。纳兰玉却在此时回头瞪了眼纳兰玥,将纳兰玥面上的得意打散,待纳兰玉回过头去,纳兰玥心中更是恨毒了上官梦。 殿内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纷纷低声议论着上官梦与吴凡两人之间的猫腻。 上官梦不屑的瞥了眼纳兰玥,接着问:“那你又是怎么到的侧殿呢?” “我,我,我是被人领过去的,那时候我刚出大殿,便有一个宫女前来找我,之后就带着我到了侧殿。”吴凡低着头,努力回想着说道。 上官梦盯着吴凡问道:“那宫女带着你向侧殿走,你便去?难道吴公子就没有一点的警惕心吗?吴公子难道做事之前没有仔细思考过吗?还是这一切都是吴公子安排好的,就是为了抹黑我上官梦的名声?!” 吴凡闻言抬头看了看上官梦,脸上带着着急,满脸痛色的说道:“上官小姐,你这番话说的太让吴某伤心了,吴某方才是一时惊慌才将上官小姐供了出来,可是,纵使吴某有万般错,上官小姐也不能这般侮辱吴某的为人,既然如此,吴某也不遮掩了,那个宫女来找我时,说是上官小姐有事找吴某,吴某才跟着她走的,若是平常,吴某怎会如此随便!” 吴凡的话将大家的好奇心掉的高高的,众人看向上官梦的神色也慢慢的发生了变化,云逸远此时看着吴凡带着无赖的样子,眼神紧了紧。 “哦?你说那宫女说是我让她去找的你?”上官梦毫不在意周围的议论,依旧缓缓的询问着。 “是的。” “那你可还记得她长什么模样?能否从殿内找到此人?咱们来寻到此人好好问个清楚。” “这个我没有注意。”吴凡扫了眼殿内,“殿内没有此人,不过,上官小姐,你说这个问题不是十分矛盾吗?人是你找来的,此时却让我寻人,天知道你将人弄到哪里去了。” “这样啊,好!咱们就先将此人略过,方才你说你被带到侧殿,是带到了侧殿哪里?” “侧殿就侧殿啊,还能在哪里,就在侧殿内。” “你的意思就是在侧殿正门进入的地方?”上官梦细细的询问。 “是啊,我就从那里进入的。”吴凡斩钉截铁的说道。 上官梦点点头,放过吴凡,转头看了看一旁一直低着头的女人,向其身后的士兵道:“将她的头抬起来!” 士兵闻言拽着那女人的头发,将她的脸呈现在大家面前。 “冷翠!”上官梦居高临下的看着冷翠,“冷翠,方才这位吴公子说自己是从侧殿正门进入的,你可看见了?” 冷翠此时瑟缩的抖了抖身子,大大的眼睛中泛出波光粼粼的泪水,委屈却也坚定的说:“是,奴婢看见了。而且上官小姐还与这位吴公子很熟的样子。” “你确定是这样的吗?”上官梦轻轻的询问着。 “奴婢,奴婢确定,上官小姐,还请放过奴婢吧!奴婢定会为上官小姐的事情守口如瓶的,请上官小姐放过奴婢吧!”冷翠说着便想对着上官梦磕头相求,却被士兵狠狠的拽着头发,无法动弹。 冷翠的开口又一次将上官梦置于十分危险的位置,众人对她的怀疑也逐渐加深。 原本一直平静的上官梦却在此时大声的喝道:“撒谎!你们两个都在撒谎!” 这一声怒喝不仅将地上的两人吓住,也将殿内的嘈杂声音压了下去。 上官梦看着愣了一下的吴凡,厉声说道:“你说是宫女说我有事找你,才被宫女领到侧殿内的,而且是从侧殿正门进入的。可是,我自从到了侧殿后便一直在大厅内坐着,根本就没有看到你走进来过!所以,你撒谎!而冷翠也和你一起撒谎,说我和你之间有不轨。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你和冷翠在着威严的皇宫内翻云覆雨,这难道不令人奇怪吗?然而细想却能想明白,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你和这个宫女情有独钟,却无法在一起,便只能私下相见,而你们本也是幽会,却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于是两人便联合起来,将我拉出去当你的挡箭牌!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你们俩串通好的,所以才异口同声的说你走进了侧殿。但是,我当时根本就没有看见过你,所以,你们俩联合起来在双上面前撒谎,你要知道,在皇上面前撒谎可是藐视皇权的重罪,是要满门抄斩的!你爹,你娘都会因为你而丧命!” 上官梦话说完之后,吴凡忙着急的反驳道:“我没有撒谎,是你在撒谎,当时我进屋的时候你已经昏迷了,所以你根本就看不到我有没有进侧殿。” 吴凡的不打自招让大家纷纷惊呼出声,看着吴凡的眼睛也满是鄙夷,竟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来毁坏一个姑娘的名声来保全自己。 吴凡此时也深知自己说错了话,忙紧闭着嘴。 上官梦趁热打铁的问道:“你既然知道我昏迷了,这就说明你是和这个宫女串通好了一切,说,你是不是受人指使,想要毁我名节?是不是提前在侧殿里布置好了一切,最后与这个宫女冷翠里应外合,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 “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只是收到了一封信,说是,说是只要我听他们的吩咐,就可以,就可以得到你。所以,我也是被陷害的啊!”吴凡看着上官梦黑亮的眼睛,断断续续的说着。 “那,那封信你可还留着?” “被,被我烧了!” 上官梦却冷哼一声,道:“吴公子此话说的好是轻巧,你说有人陷害你,你却拿不出证据。本就是你和宫女奸情暴露,却非要将我上官梦扯进此事。我何其无辜!” 吴凡忙摆手想要解释什么,却喃喃的不知该说什么。一旁的冷翠也面露难堪,不复方才的处处可怜。 就在场面被上官梦控制住的时候,白舒玉却带着疑惑的开口道:“若是照上官小姐的说法,是这两个人设计与你,但是为何会在外边抓到两人的丑事?既然都已经将你控制住了,为何不在侧殿内进行,而非要前往殿外这般大庭广众的行那丑事呢?上官小姐能为我解释一下这是何道理呢?” 上官梦闻言看着白舒玉,嘴角扯起一抹微笑道:“呼图王后,这个,您似乎问错了人,当时我已经被这两人迷昏了,这一点,上官梦是真的不清楚。”之后面带微笑的看着地上的两人,开口道,“你们两个难道不要向大家解释解释吗?” 吴凡与冷翠相互对视一眼,却是均带疑惑的看着对方,纷纷摇头,吴凡更是带着悔恨道:“我也不知道,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那里,而且还做了那样的事。我是真的不知道啊!”言罢便趴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哟,这可真是奇怪呢!当时殿里就只有你们三个人,上官小姐说她当时昏迷了,你们却说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那里。照这个情况来看,定是有人说了谎。”白舒玉此时斩钉截铁的说着,目光却是紧盯着上官梦,想要看出上官梦有什么撒谎的迹象。 不过,结果却让她十分失望,上官梦面色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这番话产生任何的变化。依旧是那幅面带微笑,运筹帷幄的样子。 因为白舒玉的话,场面陷入了一片寂静,殿中之人看着上官梦三人的目光均带着疑惑。 云逸远却在此时拍起手来,众人纷纷看向云逸远。 只见他脸上浮现出清冷的笑意,放下手中的酒杯道:“呼图王后分析的真是头头是道啊!只是不知呼图王后为何对我朝的事情这般感兴趣,而且还句句针对着上官小姐呢?” “将军这话言重了,我并没有针对任何人,只是我这个人性子太过于认真,凡是都讲究个真相而已。”呼图王后面带浅笑的答道。 “哦,既然如此,那上官梦小姐就给王后一个真相,可好?”云逸远言罢便带着浅笑的看着上官梦。 上官梦也是笑着回视云逸远,道:“当然可以,呼图王后远来便是客,客人的要求,我们定要满足。” 之后,上官梦转身看着白舒玉,笑道:“呼图王后,既然你想知道所谓的真相,那我就告诉你什么叫真相。” 言罢,便对着一个黑暗的角落笑着道:“你过来吧!” 此时从一个角落中快步走出一个黑影,只见穿着一身太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一十六章 众人纷纷好奇的看向小贵子手中的东西,只见他从衣袖中分别拿出了一个小巧的香炉和一支青花瓷的茶杯。 上官梦将小太监手中的东西接过放在自己的手中,对着大家声音淡淡的说道:“这个,就是他们陷害我的证据。” 上官梦的话狠狠的敲在了纳兰玥的心上,她面色白了白,阴狠的瞪着地上的冷翠,心中暗恨她不禁办事不利,留下了这么大的纰漏。 纳兰玥的异样被上官梦尽数收在眼中,看着纳兰玥苍白的面容,上官梦心中冷笑,真是不出自己所料,好一个里应外合! 上官梦将目光淡淡移开,依旧举着自己手中的两件东西开口道:“当时我走进殿中不就便开始慢慢的有些头晕目眩,之后便昏迷了过去。直到这位小贵子公公来时,我才被他喊醒。” 小贵子此时也低头开口证实道:“是的,奴才受德公公的吩咐到侧殿唤上官小姐进行表演,可是就在奴才到侧殿时,却发现侧殿的门是虚掩着的,待奴才将门推开,便见上官小姐躺在了地上,而且殿里一个人都没有。奴才只得上前将上官小姐唤醒,而上官小姐醒了之后便赶来表演了!” “于是我注意到自己的异样,便将这两样物品拿了出来,还请皇上派太医前来细细查看这两样东西,以还上官梦一个清白。”上官梦将手上的东西举出,看着纳兰睿说道。 纳兰睿点点头,扫了眼大厅内的人,道:“既然如此,胡太医,你就将东西细细的检查检查,以还上官小姐一个清白。” 纳兰睿的话音落下,面上带着花白胡子的胡太医便应声而出,缓步走到上官梦的面前,对着上官梦和善的笑笑,便伸手示意上官梦递出手中的香炉。上官梦也是回以一笑,将手中的香炉递出。之后便静静的站在一旁,任胡太医检查。 白舒玉却在此时开口,略带嘲讽的看着上官梦道:“上官小姐真是心思缜密啊!那般时刻下,还知道收集所谓的证据!” 上官梦却是不温不火的反击道:“呼图王后谬赞,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而且此事还涉及到了上官梦地的名声,在德夕朝内,名声对一个姑娘何其的重要,上官梦定然要为自己讨个公道。”言罢,又面带笑意的看着白舒玉,“不过,据上官梦所知,呼图国自古以来便有自从父妻,弟从兄妻的传统,而且在开疆扩土之时,还时兴抢别人的妻子这个习惯。想必呼图王后对我朝这个传统不是十分知晓罢了。” 上官梦的话,在殿内传来一阵嗤笑声。关于呼图国这个传统,在座的人都是心知肚明。而且这个白舒玉正是呼图国王达姆昊天在开辟疆土的时候抢来的寡妇。 白舒玉被上官梦的话说的面上既尴尬又难堪,眼带求救的看了看一旁一直默默无语的达姆昊天,期望他能开口替自己挽回如今的局面。 令她失望的是,达姆昊天丝毫没有想要开口说说话的意思,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似乎能看出一朵花来。 白舒玉恨恨的瞪了眼达姆昊天,没法再开口说是什么,只得噤声的坐在一旁。 一旁的胡太医没有被上官梦两人的口舌之争干扰,只见他接过香炉之后,打开盖子细细的闻了闻里面残留的余香,片刻后便紧皱眉头,伸手从炉中掏出一点香灰,捻了捻之后,方才鼻下细细的闻了闻,身子却在此时晃动一下,脚步便有些虚浮,一旁的暗自注意的上官梦忙上前扶住胡太医的身体,关切的问道:“胡太医,你没事吧!” 胡太医摇了摇头,抬头对着上官梦笑了笑,道:“无妨。”之后便谢过上官梦,将香炉递回上官梦的手中,又将上官梦手中的茶杯接了过来,细细的检查起其中剩余的液体。 胡太医伸手沾出杯中残留的液体,细细的嗅了嗅后,又放在嘴下舔了舔,然而,却是面色一变,不顾姿态的快步走到一旁一位大人的桌上拿了杯酒漱口,而后心有余悸的缓了缓神,转身看着上官梦道:“丫头,这里面的东西你可喝了?” 上官梦面色也严肃起来,看着胡太医道:“意识模糊之时,似被人灌了些进嘴里,却是没有喝下,下意识的都吐了出来。” 胡太医这才点了点头,万幸的说道:“没喝就好!” 两人的对话被上官梦身侧的蒋氏听的一清二楚,她忙起身带着惊恐的问道:“胡太医,这茶杯里的是什么东西,会不会对梦儿有害?” 胡太医摆摆手,道:“上官夫人不必过于担忧,令嫒无事。至于是何物,老朽一会便会向皇上讲个明明白白,此刻先请上官夫人放宽心静听便是。” 胡太医笃定的话,打消了蒋氏心中的担忧,对着胡太医行礼道了声谢后,忙对纳兰睿行礼请罪道:“皇上,臣妇方才过于失礼,还请皇上恕罪!” “无妨,上官夫人也是过于忧思女儿而已。朕明白的,上官夫人宽心坐下吧。让胡太医将其中的蹊跷之处向大家一一说清。”纳兰睿不在意的看了看蒋氏,之后又面对胡太医吩咐道。 胡太医对着纳兰睿行了一礼,便起身将香炉又接到手中道:“回皇上的话,这个香炉里表面上燃的是宫中最为平常的安神香,但是,细细的查看,里面却被加了味香料。众所周知,安神香具有凝神助眠的功效,而具体能发挥这个作用的便是其中的夹竹桃。夹竹桃在医学上来说,是一味滋补中药。但,若是分量过多,便会成为一种毒药。而这个香料里便加了颇多的夹竹桃,这也是为什么上官小姐为何进入侧殿之后便会昏迷的原因。” 殿内的唏嘘之声渐渐想起,众人看向地上的吴凡与冷翠的目光也由鄙夷转为了不屑,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却还要将污水泼到别人的身上。 胡太医将香炉递至上官梦的手中,指着手中的酒杯严肃的说道:“方才的香炉,说起来算是小儿科的手段。而这个茶杯里的东西可就名堂大了。”之后,胡太医却止住话语,看着手中的茶杯,狠狠的皱着眉头,深沉的思索着什么。 胡太医的突然止言却急坏了周围的人,六皇子纳兰裴带着不耐的开口道:“胡太医,这茶杯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倒是快说啊!怎么这个时候吊人胃口呢?” 纳兰裴的话,并没有让胡太医显现出惶恐的神色,打断沉思,胡太医继续说道:“回六皇子的话,这个茶杯里的,可是毒药啊!而且还是一剂异常狠毒的毒药。” 周围的人登时面色一变,纷纷面色严肃的看着胡太医手中的茶杯,胡太医接着说道:“这杯茶中被人下了味药,名曰蚀骨欢,这是一味十分阴毒的药物。此药掺入杯中无色无味,只是喝的时候带着涩涩的感觉,猛的一尝与茶味并无区别,但是,细尝之下,还是有些微的区别。喝下此药的男女都必要在一个时辰之内进行交合,否则会浑身红肿,七孔流血的死去。” “照你这么说,若是交合了,不就能活下去了嘛,这与平常的春药并无什么不同啊。”六皇子纳兰睿接着问道。 胡太医却摇了摇头,道:“非也。喝下这个药之后与别人交合后,双方都会死去的。这个药可以通过体液传播,另一个没有中毒的人也会被旁人感染,两个人便会双双死去,而死时的神情却是十分的暗想,不如前者那般恐怖而已。这也是下官说此药十分阴毒的原因。”胡太医说完话面带愧色的看了看上官梦,嘴角动了动,却是没有再说什么。 不待周围的震撼声传出,上座的纳兰睿此时气的拍桌怒吼道:“大胆!真是岂有此理!” 龙威一出,周边便是静悄悄的一片,跪地的几人都被纳兰睿的一声怒吼吓的瑟瑟发抖,却是是大气都不敢出,也不敢为自己辩解。 “来人,将吴凡与那宫女给朕拉出去,乱棍打死!自此剥去吴德厚吏部尚书的官职,赶出京都,终生不得入京!吏部尚书一职由吏部侍郎担任!”纳兰睿雷厉风行的几条命令发出,地上的几人纷纷瘫软在地。 吴凡此时被凶神恶煞上前的士兵吓得大喊道:“皇上,我是冤枉的啊,那个香,那个药都是这个冷翠放的啊,我只是受了蛊惑而去的啊!待我到了侧殿的时候,上官小姐已经昏迷了啊!” 吴凡的话将冷翠吓得呼吸一滞,面上恐慌不已,上官梦趁着冷翠心神上前道:“冷翠,你还是不准备说实话吗?还是不打算招出那幕后黑手吗?难道你想要你的家人一辈子都因为你摊上个这样不堪的名声吗?” 冷翠闻言却是下意识的看了看纳兰玥,看到她眼中泛出的狠戾的光,心中又是一抖,精神有些崩溃的呐呐道:“我不能说,不能说。说了他们就都活不成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上官梦听到冷翠的低喃,忙站在她身边低声道:“若是你供出幕后之人,我定保你家人一生无虞。” 冷翠闻言抬头看了看上官梦,从上官梦黑白分明的眼中看到的满是真诚,心中便开始动摇起来。 一旁的纳兰玥注意到冷翠的变化,忙道:“父皇,那宫女似乎还有话要说!想是要供出那幕后之人吧!要不然,父皇等会再施刑,让她将事情说个清楚!也好让大家都心里明白。” 纳兰玥的话却让上官梦十分惊讶,不敢置信的看了看纳兰玥嫉恶如仇的神情,心中暗自思索着纳兰玥的目的。 纳兰睿听到纳兰玥的话,点点头,对抓着冷翠的士兵道:“先放开她。” 冷翠被啪的一声甩到地上,整个身子似乎如承受不住般,趴在了地上,眼睛却是看了看纳兰玥的方向。 只见纳兰玥看着冷翠,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对着冷翠嘴角动了动。冷翠的面色见此骤然变化,之前瑟缩的神情也消散一空,苍白的面容上从犹豫变为了决绝。低垂的头也突然扬起,面带愤怒的看着上官梦。 上官梦看见冷翠目眦俱裂的模样,心中暗道不好,不待上官梦开口,冷翠便怒吼道:“没有人指使我,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吴凡是我暗暗引过来的,东西都是我备下的。上官梦,我恨你,我狠毒了你!都是因为你,四公主(纳兰舞)才落得这般悲惨的下场,不仅失去了尊贵的公主身份,还整日都被驸马爷拳打脚踢,如下人般呼来喝去。奴婢自小便受到公主的恩惠,看着公主落得这般境地,怎么不能为公主心疼,所以,奴婢便设了这个计,让你失贞给这个无所事事的败家子,让你被世人唾骂,要让你落得一个比四公主还要悲惨的下场!哈哈,哈哈,谁知竟然被你这般躲过了,是奴婢无能啊!” 冷翠说完这段话,嘴角便缓缓的流出一道血痕,眼睛中带着祈求的看了看纳兰玥后,两眼一翻,身子便委顿在了地上,两只眼却睁得大大的。 身后的士兵见状忙上前查看,之后对着纳兰睿道:“皇上,这个宫女咬舌自尽了。” 纳兰玥见到这样的情况,面带浅笑的端起酒杯饮下,那抹浅笑也随着酒水直入肺腑。 纳兰睿此刻带着不耐的摆摆手,士兵便拉起吴凡与冷翠的尸体,走出大殿。吏部尚书夫人看见吴凡被拉了出去,哀声喊了声:“我的儿啊!”之后便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一直沉默寡言的吏部尚书吴厚德也慌了手脚,忙上前抱起尚书夫人,面带哀色的喊着:“夫人,你可不要吓我啊!夫人!” 纳兰睿同样摆摆手,吩咐人将两人拉了下去,之后还是吩咐了一个太医前去为尚书夫人看病。 这件事情本可以就此收场,只是这样的结局让白舒玉十分失望,看着安然无恙的上官梦,白舒玉十分的懊恼,整件事情设计的十分缜密,却被上官梦幸运的躲了过去,却也只能过着嘴瘾道:“好一个忠心的丫鬟,只是上官小姐真是好本事啊,竟然连高贵的公主都能因为你而落的那般下场。”之后便一直啧啧叹息。 上官梦看着白舒玉装模作样的样子,冷笑道:“呼图王后此话说的好没道理,若说是因为我的原因,倒不如说是你们呼图国的达姆姝公主的原因。达姆姝仅仅因为在比舞之中输给了上官梦,便暗下杀心,而且还蛊惑了我国公主,派下了杀手于半路截杀与我。只是幸而我上官梦福大命大才得以逃脱。而这件事情想必呼图王后不会不清楚吧!只是呼图王后却这般将污名扣在了我上官梦的头上,啧啧,足以可见这达姆姝公主的品性也定是出自王后的教导呢!” 白舒玉不禁被上官梦的一阵抢白说的哑口无言,面上也是一片难堪,上官梦这是指责自己不仅在暗讽自己心思狭隘,而且还指责自己将子女教导的也如自己这般心思狭隘。愤怒的开口道:“好一个牙尖嘴利,心思深沉的丫头。” 不待上官梦说话,上官清却在此时起身,走出座位,安抚的看了一眼上官梦后,便对着纳兰睿行跪拜礼,声音中带着愤慨道:“皇上!微臣有一事,还请皇上为微臣做主!”一旁的上官梦看到上官清的举动也忙随着跪了下来。 纳兰睿忙道:“爱卿快快请起,有事但说无妨。” 上官清直起身,指着白舒玉道:“微臣要状告呼图王后白舒玉!她身为我朝藩属国的王后,却私自暗排杀手潜入我朝境内,在我妻的女回家途中狠毒下手,想要将她们置之死地。幸而妻女命大,遇到了云小将军,这才险险保命。还请皇上为微臣做主啊!” 上官清的话在殿中造成了轰动,在座的人都众人的目光纷纷好奇的在上官家的人与白舒玉的脸上来回扫视。 同样因为这件事情而震惊的还有林翼锦,他满眼惊讶的看了看上官梦后,又回头拉着上官烈道:“你怎么没有对我说过这件事情?梦儿她有没有受伤?” 上官烈看着林翼锦带着焦急的面色,似乎明白点什么,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说道:“无事,你不用担心。”言罢便起身出了大殿。 林翼锦却是神情暗淡的坐在原位,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坐着的纳兰玥没有了方才悠闲的神情,面色登时变得紧张起来,抓着茶杯的手也紧紧握起,目光也死死的盯着前方的白舒玉。 白舒玉此时则是无瑕顾忌纳兰玥的目光,她的心中说不恐慌那是骗人的,当派出的人没有回来报信时,白舒玉便猜到这件事情出了差错,但是她那时却并没有过多担忧,因为她深信那些将士的忠心,即使被抓也会以死明志,不会透露出一丝一毫的消息。 但是上官清在此时提起此事,使得白舒玉心中原本坚实的信念变得松动起来,带着些微不信任的看着上官清道:“上官大人说话可要注意,凡事可是要讲究证据的!若是没有证据我可是要请你们皇帝治你个诬赖的罪名,届时,可要小心你的乌纱帽啊!” 上官清冷冷的瞧着白舒玉,剑眉下的眼睛闪现着严厉的目光道:“这件事情事关两国的关系,上官清岂可胡言乱语。因为此事时至今日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所以上官清本不欲在皇上这般重要的日子上追究。只是,呼图王后自进入大殿后,便一直与小女过不去,更是三番两次将事情推至小女的头上。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上官清就要在今日好好的与王后理论一番,还我妻女一个公道!” 纳兰睿看着上官清义愤填膺的样子,心知以上官清的性子,若是没有完全的把握,他是不会将此事爆出的。而且这白舒玉自来参加宴会便一直想要生事,这对纳兰睿来说也是十分不能容忍的,便开口说道:“丞相还是先起来,若是此事确凿,朕自当为你做主!” 上官清闻言对着纳兰睿恭敬的磕了磕头,带着上官梦起身后,看着白舒玉道:“呼图王后,你方才说你要证据?” “当然,而且还要真实的证据,不能凭你们上官家空口无凭的说着这些污蔑我的话。” 云逸远此时看着白舒玉,轻声道:“哦?若是云某在此证实,此事确实存在,呼图王后认为如何?” 对于云逸远的出面作证,白舒玉一点都不惊讶,同为德夕朝的人,必然是同仇敌忾的。开口道:“云小将军真是说笑了,你和上官丞相同为德夕朝的官员,定然是狼狈为奸了!” 上官清冷笑一声,“呵,好个狼狈为奸!那呼图王后可敢立誓自己没有做过此事?” “立誓?我凭什么要立誓,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为什么要立誓,上官丞相还是将证据拿出吧!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是在拖延时间而已!”白舒玉此时已经笃定那次刺杀的人都已经自尽而亡,不然上官清也不会在此与自己纠缠不清,却始终不敢将证据列出。 “呼图王后真是信心满满啊!那我请问呼图国王,若是你的王后做下了这样的事情,你可要如何?”上官清将矛头指向一旁一直静静不语的呼图国王达姆昊天的身上。 达姆昊天看着上官清的眼神眯了眯,心道好狡猾个老狐狸,将事情推至自己身上,这样让纳兰睿免于面对两国的形式而为难的局面,却将自己立于亲人与国家的两难局面。 达姆昊天看了看身旁的白舒玉,不禁暗骂她蠢女人,做事都不会做的干净些,竟还让人家抓到线索。 面对着白舒玉带着些微祈求的目光,达姆昊天却是冷冷的开口道:“若是丞相能拿出确凿的证据,我达姆昊天必定手刃了这个女人。” 达姆昊天的话让白舒玉心里凉了半截,即使一开始就知道达姆昊天对自己没有一丝感情,但是从他嘴中听到这么冷酷无情的话,还是让白舒玉难受不已。 上官清闻言笑了笑,“还望呼图国王信守诺言!”之后便对着暗自站在大殿门口的上官烈挥了挥手。 只见上官烈从门外压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人走进大殿,直至来到上官清的身旁,压着他跪在地上,上官清则是指着此人向纳兰睿道:“皇上,这个就是呼图王后派来的人,微臣就是在此人嘴中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你,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再说一遍!” 被上官烈压着的人迟缓的抬眼看着周围的人,直到看见白舒玉飘过来的严厉目光时,身子吓得一个颤栗,忙收回目光将头狠狠的低下,心中扬起犹豫,久久没有言语。 上官则缓步走上前去,直到地上的人缓缓抬头对上上官梦黑亮的眼睛时,心中便是扬起一抹恐惧。上官梦看着他说道:“怎么,还不愿意说吗?敢做不敢说吗?” 白舒玉却在此时从座位上起身,快步向上官梦的方向走去,边走边道:“你们随意找个人出来作证便可以、、、、、、”看到地上之人的全脸时,嘴中的话也憋了回去。 上官烈则在此时扯开那人左肩的衣物,一头狼图腾就显露在众人的面前,上官烈在此时解释道:“呼图皇宫中的侍卫都会在左肩纹上狼头图腾,以显示自己的身份。呼图王后,我说的对不对啊。” 白舒玉在一旁久久不语,心中也乱成一团,上官烈此时狠狠的扯了扯手中的手臂,道:“快说!” 那人疼的一个嘴角一咧,忙道:“小的是呼图国皇宫内的御前带刀侍卫,而王后在接到一封密信后便勃然大怒,说是要为达姆而王子报仇,就派小的带人在上官夫人和小姐经过的途中截杀她们。” “那你知不知道那封密信是谁寄来的呢?”上官梦在一旁问道。 这个问题让一旁的纳兰玥面上浮现出紧张的神色,手中的茶杯也失手滑了下来,而她身后的欣女官忙上前快速的一手接过,轻轻的放回纳兰玥面前的桌面上,而后又默默的回到纳兰玥身后。 这一幕却被一边从进入殿内便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南宫无忧看个真切。 而殿内跪着的人刚要回答上官梦的话时,白舒玉便伸腿一脚跺在那人的咽喉处,嘴中怒道:“胡说八道!” 白舒玉这一脚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便踢了出去,地上的人也是一声闷哼,嘴中面流出一抹鲜血,缓缓的闭上了眼。 上官清看着白舒玉怒道:“呼图王后,你真是太放肆了!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杀人灭口!难道你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吗?”之后便转身对着呼图国王达姆昊天道,“此事已经昭然若揭,还请呼图国王信守承诺。” 达姆昊天重重的将酒杯放在桌上,便起身缓步上前,目光灼灼的盯着上官清,道:“上官丞相确定要我这么做?” 上官清却是毫不在意的说道:“倒不是在下的意愿,只是大丈夫言必行,行必果。不过,若是呼图国王不愿意也行,只希望你能答应将王后交由我朝处置!” “哼!”达姆昊天一个冷哼过去,转身看着白舒玉,道了句“愚蠢的女人。”抬起手便是一划,白舒玉瞪大的双眼还来不及闪现出情绪,便浮现一抹死灰色。 达姆昊天便直直的向殿外走去,边走边背对着纳兰睿喊道:“还请德夕皇上恕罪,达姆昊天就先告辞了!” 白舒玉在他的身后缓缓的瘫软了身子,血也从脖子旁缓缓地流了出来,殿内的小姐纷纷胆小的叫了起来。 纳兰睿满眼不悦的看着达姆昊天的背影,又看着躁动的大殿,冷哼一声,生气的离去。 纳兰睿的离开预示着整个宴会到此结束,其他人也纷纷起身离开。 上官梦看着脚下的白舒玉,缓缓的蹲下身去,对着她低声道:“看在你爱子心切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关于你儿子的下落吧。” 白舒玉死灰的眼动了动,上官梦接着说道:“他啊,现在应该在狼肚子里呢!” 白舒玉的瞳孔猛地放大,张嘴想要诅咒上官梦,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上官梦接着说道:“其实谁给你报的信我都知道,而你到死都不说那人是谁的原因我也大致知道。你是不是也知道自己没有活下去的机会,所以便想留着她继续给我找麻烦?想看我最后倒霉?哎呀,不过你看不到了呢,再说,我上官梦重生一次,根本就不怕这些了!” 言罢,上官梦便起身,对着一旁善后的德公公道:“德公公,您看要不要将她完整的拖回呼图国使团的驿站中呢?毕竟这也是一国的王后啊!” 德公公眼眸闪了闪,明白了上官梦的意思,点了点头后便低声的吩咐一旁的士兵。 上官梦在蒋氏的催促下缓缓走出大殿,转身之际又看了眼地上已经凉透的白舒玉,暗暗的叹了口气,便随着蒋蒋氏走出了这个掩盖住一切血腥的皇宫。 看着众人纷纷离开之后,恪亲王爷纳兰修才扶着妻子原静兰缓缓起身,而自从进殿便一直如隐形人的刘邢勇也快步上前,低声问道:“恪亲王爷,您看咱们那事还要说吗?” 纳兰修看着刘邢勇低眉顺眼的样子,心中暗暗的摇摇头,扭头从妻子原静兰的眼中亦看出失望,却也无可奈何的点头道:“去吧,早点将事情了解了,我们也早点离开。” 之后便扶着原静兰缓缓的走到正在善后的德公公身边,道:“德公公,还请您老领我和静兰去寻皇兄。” 德公公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后,暗自抬眼看了看纳兰修夫妇与他们身后的刘邢勇,回想起前一段事情在五皇子府中发生的丑闻,便知道这三人此番前来的目的所在,开口道:“恪亲王爷实在是太客气了,还请王爷王妃随杂家来。” 言罢便静静的领着三人向皇后的寝宫而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大胆表白 将军府。 云老太君领着一同参加宴会的张嬷嬷回到府中后,便吩咐房中伺候的丫鬟红梅将云逸远唤来。 云老太君则回到侧殿,挥手将屋中其他伺候的人遣退后,询问着张嬷嬷道:“张嬷嬷,你说那上官家的姑娘怎么样?”张嬷嬷一边伺候着云老太君更衣,一边直爽的说道:“倒是个聪慧的孩子,而且口才了得,心思也谨慎。”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云老太君一边点头,一边暗暗的思索着什么。 一旁的张嬷嬷此时带着些微试探道:“老夫人,您是不是想、、、?” 云老太君看着张嬷嬷三分确定七分猜测的样子,笑了笑道:“我确实有这个想法,不过,还要看逸远这孩子的想法,等会我先给他提上一提,看他是作何想法吧。” “老夫人,上官家的小姐是不是性子过于刚烈了,到时真的娶了回来,会不会难以管教?”张嬷嬷回想着大殿上上官梦与白舒玉激烈对峙的样子,带着略微担心的问道。 云老太君却是坐在软榻上,摇了摇头,道:“我看中的就是她这么个性子,咱们府中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没有个性子刚硬的,恐怕也难以压制的住啊!而且这个孩子看着也是个知书达理的人,不会太出格的。” 张嬷嬷这才点了点头,对于云老太君看人的准确度,张嬷嬷可是十分信服的。 云逸远也在此时走进云老太君的房中,面上虽依旧是冷淡淡的表情,但那双浅棕色的眼中却还是透露出温暖,轻声的询问着云老太君,“奶奶喊逸远前来有什么事吗?” 云老太君向云逸远招手示意云逸远过来,待云逸远坐在软榻旁边的椅子上后,直接的问道:“逸远,你感觉上官家那个丫头怎么样?” 云逸远被元老太君突然的问话弄得一愣,面上带着疑惑的看着云老太君道:“奶奶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老太君看着云逸远毫无察觉的神色,无奈的摇头,这个傻孩子连自己对人家的感觉还没有搞清楚呢,“逸远,奶奶就直接给你说了吧。你也老大不小了,京都中像你这般大的男子都已经成家了,而且有的连孩子都已经有了。而你这么多年一直在军中东奔西跑,奶奶这么多年都没有问过你这个问题。逸远,你就实话告诉奶奶,你心中有没有中意的姑娘?” “这、、、、、、”云逸远迟疑的开口,心中却清晰的勾勒出上官梦的形象,只是他还不清楚自己对上官梦的这份感觉到底是什么。 云逸远的迟钝不禁让云老太君抚额,心中深深的叹息,这个孩子自从儿时目睹了自己母亲的死亡,便对女子敬而远之,以至于现在对感情之事没有丝毫的概念。 张嬷嬷看着云逸远的迷茫与元老太君的无奈,心中暗暗的笑了笑,插嘴道:“小少爷,请容许奴婢插嘴说几句话。” “嬷嬷但说无妨。” “小少爷,你可能对老夫人说的意思不太明白。奴婢就直白的问问您,您有没有暗暗的思念过一个姑娘,而且有时还迫切的想要见到她,但是见到她之后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有时看到她和别的男人说话时,心中还对此产生过不悦?”张嬷嬷看着云逸远的脸轻轻的询问着。 而云逸远在张嬷嬷细细的描述中,面上却显露出点点的红晕。 云老太君与张嬷嬷对视一眼,纷纷微笑开来,云老太君开口道:“逸远,现在你可明白自己心中真正的感觉了吗?” 云逸远心中也在缓缓的思索,慢慢的捋顺着自己的心思,久久不开口。 元老太君看着云逸远的神色,道:“奶奶知道你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也知道你心中中意上官家的那个丫头。奶奶也觉得那个丫头不错,要是你觉得可以,奶奶就请人上丞相府提亲,将那个丫头给你娶回来?” 云逸远却是猛地一抬头,看着云老太君的认真的神情,一种喜悦的心情在心中蔓延,片刻之后,却缓缓的平复下去,眼中的刚刚凝聚起来的喜悦也消散开来。眼神真挚的看着云老太君道:“奶奶,这事您先缓缓,先让孙儿好好的思考思考。” “嗯,也行。我记得她家中还有一个没有娶亲的哥哥,妹妹先嫁也说不过去。不过,奶奶可要提醒你,可别思考太久,时间可是不等人的。那个丫头也着实招人喜欢呢!逸远啊,有些事情,你只有主动的争取,才能得到啊!”云老太君说完这番话,不顾云逸远的神情,便以身体乏了让云逸远退下。 张嬷嬷在一旁一边伺候云老太君休息,一边疑惑的问道:“老夫人,您为何最后对小少爷这样说呢?” 元老太君舒舒服服的躺下后,笑道:“这个孩子从小便养在我的身边,他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这种事情啊,不逼上一逼,他是永远不会明白的。而且啊,我猜这孩子今晚便会直接行动呢!”说完带着调皮的笑了笑。 丞相府。 夜渐渐地加深,上官梦此时披着一件厚厚的毡帽披风,静静的倚在窗边的软榻上喝着牛乳,慧心在一旁站着,等着上官梦的吩咐。 兰心此时面带怒容的走进屋,看着安静的上官梦,努力的压了压心中的愤怒之意,才开口道:“小姐,今日的事情奴婢刚刚听那些子下人说,这呼图王后实在是太过分了。” 慧心看了看上官梦面无表情的脸后,上前拉了拉兰心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多话。 上官梦却在此时摇了摇头,道:“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为了自己的儿子而已。此事不提也罢,你们都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天冷了,今夜也不用吩咐人守夜了。”言罢将手中的牛乳碗递了出去,在慧心接过之后便又看着一片雾蒙蒙的天,不再言语。 慧心接过碗后,与兰心静静的向上官梦行了一礼后,便关上门出去。 上官梦坐了一会,便起身躺在床上,却是久久都无法安眠,脑海中一直浮现着今日宴会上的一点一滴。 突然,一阵细细的脚步声将上官梦从沉思中惊醒,隔着厚厚的床帘,缓缓的起身,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手中也摸出放在床头的尖锐玉簪,屏气凝神的听着脚步声靠近。 一阵淡淡的薄荷香传来,上官梦顿时卸了警惕,轻轻的放下手中的玉簪,听着静止下来的脚步声,对着帘布外的人道:“之修?” 云逸远听到上官梦的话,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闷闷的嗯了一声后,便转身走到一旁的桌子旁坐下。 上官梦也整理好衣物,穿上鞋后来到云逸远的对面坐下,伸手给云逸远倒了杯还算温热的水后,道:“之修,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云逸远抬头看了眼上官梦如墨般的头发披散在身后,一张巴掌大的脸在青丝的衬托下显得透白无瑕,甚至还闪现出盈盈的光泽。直到与上官梦带着疑惑的眼神对视之后,云逸远才低下头,道:“无事,只是方才听云影说了侧殿的情况之后,便顺路过来看看你可还好。” 上官梦抿唇看着敞开的床后,暗暗的笑了笑,道:“今日谢过之修出手相救了,若不是云影大哥在一旁帮助,恐怕我今日就要被他们设计一番了。”言罢,上官梦便起身对着云逸远行了一礼。 云逸远忙伸手扶起上官梦,道:“无妨,梦儿不必如此客气。你无事便好了。听云影说,其实你也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云影也只是伸手帮助一把而已。对了,你可以直接唤他云影的。” 上官梦点点头,与云逸远重新坐下后,道:“那还是要感谢云影的,若不是他,今日不会进行的这般完美。而我也说不上知道,只是进入侧殿后那个冷翠异常的举动引起了我的注意罢了。宫中的宫女都是经过严格的训练的,都知道主人没有主动吩咐便不会随意搭话,而那个冷翠却是主动上前搭话。而他们在香中加的夹竹桃正巧我在外祖家也闻到过,所以就暗暗的控制了呼吸,尽量不让自己多闻,最后将计就计的如他们的愿倒下,便也知道了他们后续的计划。” “之后云影出手打昏了两人,你又用勾魂术将两人催眠,进而致使他们不记得自己为何会出现在外面,而且还行了那种事情。” “对,既然他们向以这种手段来陷害我,那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上官梦掷地有声的回道。 看到云逸远摇头示意不赞同,上官梦的心中一阵不适,对着云逸远的语气也带着不悦道:“云小将军若是觉得上官梦那里做的过于残忍,那我也无话可说,这是我这一世做事的准则。若是无事,云小将军请回吧!” 云逸远看着上官梦突然带着怒意的神情,突然笑道:“你说错了,我认为你做的很对。” “那你方才为何摇头?” “我摇头是因为你这样以身犯险,着实让人担心。若是今日我没有看见,没有派云影前去,那你可怎么办?你一个人怎么对付他们两个人?若是你没有躲过,让他们奸计得逞,又该怎么办?”云逸远语气中带着严厉的说道。 “那我就和他们玉石俱焚,同归于尽!”上官梦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行!”云逸远却是情绪突然爆发,大声的怒吼道,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双手紧紧的握着上官梦的双肩道,“你若是这样做,你的家人怎么办?让他们一辈子活在无法保护你的痛苦之中吗?你若是这样做,你让我怎么办,我怎么能承受这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在我的面前!” 云逸远浅棕色的眼睛中倒映着上官梦带着惊讶的脸庞,那眼睛深处闪现的痛苦与无能为力狠狠的撞击着上官梦的心,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时间也仿佛在两人之间静止了一般。 直到上官梦带着痛苦的呻()吟一声,云逸远才从愤怒的情绪中解脱出来,忙松开握着上官梦双肩的手,看着上官梦,嘴中心疼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方才太失态了。” 上官梦此时却是脸上带着红晕的摇了摇头,轻声道:“无妨,你不必道歉。” 云逸远看着这样的上官梦,心中想起了云老太君说的话,想到上官梦日后嫁给他人为妻,那种难受便又充斥在心中的每一个角落,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上官梦看着云逸远欲言又止的样子,疑惑道:“之修,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云逸远点点头,暗暗的深吸一口气道:“梦儿,以后让我保护你把!你不必在我面前强装坚强,不必一个人孤军奋斗,不必总是这样提心吊胆。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寻我商量,若是需要什么,都可以对我开口。无论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拿过来!” 云逸远的话惊呆了上官梦,看着他认真的神情,上官梦一时呆愣在原地,嘴角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逸远久久等不到答案,激动的心情也缓缓的平息下来,带着歉意道:“方才是我说话唐突了,梦儿不要怪罪。”言罢便对上官梦抱拳行了一礼。 之后又带着认真的对上官梦说道:“只是我方才说的都是真心话,今日祖母将我唤了过去,我才知道自己对你真正的感觉,祖母说的对,有些事情要自己主动去争取。上官梦,我希望你日后有什么困难,有什么需要,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你的哥哥上官烈,是我,云逸远!” 上官梦此时依旧呆呆的,云逸远认真的神情,上官梦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呆愣在原地。 上官梦的久久无语,让云逸远的心也缓缓的变凉,深深的吸了口气,张嘴道:“今日是云某说话唐突了,还请梦儿不要在意。若是梦儿不好回答,云某也不过于强迫。只是希望梦儿再仔细的思考一番,若是实在无意,还请梦儿忘了云某方才说的话。”言罢便有些迟缓的转身。 直到云逸远的背影浮现在上官梦的面前时,上官梦才缓过神来,看着这个泛着凉意的背影,忙道:“之修,请给我点时间,行吗?待我有结果了,定唤人寻你!” 云逸远忙转身,看着上官梦认真的神情,带着兴奋的点点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以一句不打扰休息便飞身从窗户离开。 上官梦站在窗前看着云逸远的背影逐渐消失,才缓缓的关窗休息。 此时一个黑影却从上官梦窗户正对的大树上飞了出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进宫 依旧是一间昏暗的房间,只见一个黑影快速的闪身进入其中,对着早已在屋中坐在桌旁等候的人垂直跪下道:“主人,属下亲眼看见云逸远进入上官梦的房间,而且还激动的说着什么。由于距离太远,所以属下并没有听见他们说的是什么。不过他们之间举止十分亲昵,依属下看,两人一定关系匪浅。” “哦,真是有趣呢!”屋中想起一阵闷笑声,“果然不出我所料呢!好个上官梦,有云逸远的保驾护航,怪不得次次都能躲得过去呢!呵呵,真是不错!” 笑声缓缓的停止后,那人才开口道:“没事了,你先退下吧!” “属下告退!”黑影恭敬的行了一礼后,才缓缓退身出去。 “叩,叩,叩。”桌旁的人低头,伸手缓缓的敲击着桌面,屋中响起一阵规律的敲击声。 秋日的风带着悲凉,席卷着世间的每一个角落,树叶在风中翩翩起舞,谱写着深秋的降临,世间到处都弥漫着悲凉的气息。 上官梦拿着书坐在屋中,却呆呆的看着院中秋风萧瑟的景象。眼神也带着迷茫,不知要如何抉择。 一旁的兰心悄悄的捏了捏慧心的胳膊,低声问道:“慧心,小姐这是怎么了?一直盯着窗外,都有两柱香的时间了。” 慧心也是疑惑的摇摇头,道:“我也不知,只是小姐看着似乎很困惑,许是在思考事情吧,咱们还是不要打扰了。” 兰心点点头,听话的静静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的守着上官梦。 良久之后,上官梦才摇了摇头,僵直的身子也动了动,看着一旁的面色十分认真的兰心慧心,笑了笑道:“我若是没有什么吩咐的话,你们不必这样一直在这里站着伺候。” 慧心却摇头道:“小姐,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而且这样站在小姐身边,才能在小姐有什么吩咐的时候尽快的为小姐做好。” 兰心也在一旁点头应和,看的上官梦摇头失笑。 徐妈妈却在此时快步的走进屋中,面上带着些微不安的对上官梦道:“小姐,前院来了一位自称是柳贵妃身边的钱公公,说是柳贵妃有事唤小姐进宫。” 兰心慧心闻言对视一眼,面上皆带着疑惑与反对,之后纷纷看着上官梦开口道:“小姐,这不能去啊!” “住嘴,这话是你们能说的吗?不去的话就是藐视皇权。”徐妈妈在一旁说道。 上官梦点点头,道:“徐妈妈说的是,你们不用担心了,去将我那套县君的衣服拿来吧。徐妈妈你先到前面对那位钱公公说我换完衣服便随着进宫。” 徐妈妈点点头,便快步离开。 慧心也快反身去衣柜中找出上官梦九品县君的练鸟朝服,为上官梦穿上之后,兰心为上官梦细细的上了层粉,又在脸颊上打上淡淡的桃红色胭脂,将上官梦整个人显得更加精神饱满。 上官梦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没有什么不妥之后,才起身领着兰心慧心向大厅走去,边走便淡淡的凝眉思考,嘴中还是唤过慧心,在其耳边低吟几句。 带着兰心两人走到大厅时,便见周围站了一群太监与宫女,一个身穿太监府的钱公公坐在其中,一边和蒋氏有声有色的交谈,一边不断的飘洒着眼神,直到上官梦走出来时,钱公公才凝聚了眼神,起身对着上官梦笑道:“上官小姐可算是来了,杂家可都等了好大晌了。” 上官梦也快步上前,道:“真是劳烦钱公公了,因为要面见贵妃娘娘,上官梦自要好生装扮,省的污了贵妃娘娘的眼。” “哟,上官小姐真是过谦了,您本就长得国色天香,哪有污眼一说?若是上官小姐准备妥当了,这就虽杂家进宫吧!”钱公公面带笑意的对上官梦说道。 蒋氏此时也上前,笑着开口道:“小女平日不常入宫,对宫中的规矩也不甚明白,还请公公在宫中好生照料着小女,臣妇在此就先谢过公公了。” 言罢便对着一旁的徐妈妈使了个眼色后,徐妈妈上前暗暗的将一个绣着福字的大红色钱袋递到钱公公的手中,在钱公公暗自掂了掂之后, 眉开眼笑的说道:“上官夫人真是太客气了,这是一定一定的!” 言罢便对着上官梦恭敬的伸手道:“上官小姐,请!” 上官梦对着蒋氏行了一礼后,便带着兰心两人随钱公公向外走去。 刚走几步,钱公公便转身对着上官梦行礼道:“哎哟,上官小姐,您瞧杂家这记性,贵妃娘娘啊十分体贴小姐,还专门吩咐杂家使了车马来接小姐呢!而且还命杂家带了这么多的宫女供上官小姐差遣,所以,上官小姐今权当让您身后的这两位偷个闲,留在府中便行了。” 上官梦看了看周围的宫女,对着兰心两人点点头后,对钱公公道:“那就上官梦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之后便只身一人登上马车向皇宫而去。 上官梦随着领路的宫女走了好长一段路之后,才来到柳贵妃的月盈园。 此时的月盈园可谓是热闹非凡,不待上官梦走近正殿,便已听见殿中传来的阵阵欢笑声,上官梦随着宫女低头走进殿内,暗暗的扫了眼只有柳贵妃与苗疆圣女李素素的大殿后,便对着柳贵妃的方向伸手屈膝的行了一礼,“臣女上官梦见过贵妃娘娘。” 柳贵妃也止住与一旁人的说笑,对着上官梦浅笑道:“是时上官家的丫头吧!起身吧,不必多礼。” 上官梦这才直起身子,眼睛却还守礼的低垂着。 柳贵妃看着上官梦冷冷淡淡的模样,心中却是涌上一抹无名火,这幅样子多像元媚儿那个贱人,表面上冷冷淡淡,内地里还不知有多狐媚。只是语气却亲切丝毫不减的说道:“也别拘谨着了,抬起头来吧。殿内均是我的亲人,此番喊你来也是素素这孩子一直说仰慕你的才华,便想着引荐一番,也让你们能好生熟识熟识。也不至于素素在京都这段时间过于寂寞了。” 上官梦这才缓缓的掀起眼睑,便看见李素素一身素雅的淡紫色对襟衣裙,双手亲昵的抱着同样身着紫色抹胸衣裙的柳贵妃的手臂,道:“素素才不会寂寞呢,素素只要时不时的进宫来看看姨母就很开心了呢。” 柳贵妃笑着点了点李素素的鼻子道:“就你嘴甜,年轻人还是要多与年轻人一起玩耍才好,姨母老了,跟在我身边也是无趣。”之后又看了看依旧站着的上官梦,才突然摇了摇头,“哎呀,来人,快给上官小姐看座。你看,说老还真是老了,记性都不好了,苗嬷嬷也不知道提醒提醒本宫。” 李素素却在此时开口道:“姨母哪里老了,再说这坐不坐的不就是姨母的一句话吗?姨母想让谁坐,谁就可以坐。不想让谁坐,谁就要站着,难道还会怨恨姨母不成。再说,有的人啊,还是站着的比较好呢!”言罢还对着上官梦甩出了一个白眼。 柳贵妃听到李素素拐弯抹角的暗讽上官梦,拿起手绢轻轻的压了压嘴角,掩住那抹扬起的浅笑后,对着李素素开口斥道:“素素,怎么说话的?”之后看着上官梦仪态雍容的说道。“素素年纪小,上官小姐不要生气,千万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上官梦也是满脸不在意的笑了笑后,道:“贵妃娘娘言重了,素素小姐天真可爱,臣女怎么会生气呢。” 李素素看着上官梦如对待孩子般对自己的态度,撇了撇嘴,暗道声:“装模作样。”便抱着柳贵妃的手臂扭过头去。 柳贵妃面带宠溺的看了看李素素,对着上官梦道:“上官小姐大概还不太认识素素。素素这个丫头,是我妹妹的女儿。由于她从小便天赋出众,便在今年的圣女挑选中被选了出来,成为了苗疆国的圣女。此次啊,她也是借着为皇上贺寿专门来看我这个姨母的。真是个有孝心的孩子呢!” 上官梦也是符合的笑了笑,心中却对面前的这两个假笑的女人带着警惕与反感。 柳贵妃接着开口道:“素素这孩子从小便喜欢跳舞,也喜欢研究各种各样的舞蹈。可是在看到你寿宴那晚跳得水墨舞之后,便一直嚷嚷着要和你结识呢!今日我也就趁着她来的时候将你唤来了,没有打扰到上官姑娘吧?” 上官梦摇头道:“贵妃娘娘太客气了,臣女平时在家也是无事可做。贵妃娘娘能唤臣女来皇宫,是臣女的福气。” “你瞅瞅,这一个两个的多会说话。”柳贵妃抬头对着苗嬷嬷笑道,之后又摇了摇抱着自己的李素素,“素素,你不是说想要和上官小姐结识,好好的学习一下她的舞蹈吗?怎么这会开始羞涩了呢?来,领着上官小姐去花园中赏玩吧,别在这拘着了。” 李素素带着不乐意的抬头,却在看见柳贵妃带着不悦的目光之后,身子害怕的微微瑟缩一下,便听话的松开柳贵妃的胳膊,缓慢的起身,磨磨蹭蹭的走到上官梦的身边道:“上官小姐,咱们去花园吧!” 上官梦看了看李素素不情愿的脸,又看了看柳贵妃一脸和蔼可亲的笑容,眉毛暗暗的挑了挑,便点头道:“那就多谢李小姐的邀请了!”之后便起身对着柳贵妃行礼告辞。 柳贵妃面带笑意的目送着两人离开,之后面脸嫌弃起身,伸手抖了抖衣袖,对苗嬷嬷说道:“嬷嬷,快去将我那件墨绿色多层长裙找出来。”之后便快步的走入内室。 直到全部妥当之后,柳贵妃才坐在软榻上,面色舒爽的让苗嬷嬷为自己按摩着手臂,眼睛却看着窗外御花园的方向,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章 李素素面脸笑容的带着上官梦走出月盈园后,便立刻将面上的笑容抹去。只是自己低着头向御花园而去,将上官梦远远的甩在身后。 上官梦丝毫没有在意李素素的举动,只是慢悠悠的跟在其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给了两人一个较为缓和的空间。 当走到那个上官梦较为熟悉的假山时,李素素才停下脚步,使了个眼神遣退周围的人后,目光中带着不喜的瞪着距离自己三步远的上官梦,问道:“上官梦,你说,你是不是喜欢玉哥哥?” 上官梦闻言一愣,看着李素素气的脸颊鼓鼓的样子,笑着道:“圣女这是听谁所言?” “不管是听谁说的,你就说,你是不是喜欢玉哥哥?”李素素紧张的询问着。 上官梦摇了摇头,道:“圣女何必苦苦追求这个根本不可能的结果呢?对于五皇子,上官梦有的只是尊敬而已。圣女可明白上官梦的意思?” 李素素这才呼了口气,带着轻松的说道:“嗯,你是说你不喜欢玉哥哥,这我就放心了。” “不过,请恕上官梦直言,圣女若是对五皇子心存好感的话,还请圣女断了这个心思吧!单是从你们两人均流着苗疆国的血脉上来说,你们两个就是没有可能的。”上官梦对面前这个只是虚荣心强的李素素并没有什么恶感,反而对她她喜欢就是喜欢,厌恶就是厌恶的,什么都摆在面上的性情而带着点点喜欢,这才多说了两句,只希望她不要愈陷愈深。 李素素却被上官梦的话说的面上一阵羞涩,忙道:“上官梦,你胡说什么,我哪有喜欢玉哥哥。再说,我喜不喜欢玉哥哥与你何干!哼!” 上官梦摇了摇头,笑道:“是,这是圣女的事情,与我上官梦并无瓜葛。若是圣女没有什么事情,那上官梦就先行告辞了!”言罢便对着李素素行了一礼,以示告辞。 “你站住,谁让你走的。姨母将你唤来皇宫,就是要你陪我的,怎可你说走就走?”李素素态度拒绝的说道。 不待上官梦说话,一旁忽的传来一阵笑声,只听一个温柔的声音道:“咦,这不是上官小姐与苗疆圣女吗?今日真是巧啊!” 上官梦与李素素纷纷扭头看去,便见文瑶公主纳兰文手扯着云明敏向上官梦两人走来。 云明敏看到上官梦后,便兴奋的松开纳兰文手,向上官梦跑去,嘴上也带着喜悦的说道:“梦儿,你怎么也来皇宫了?真是好巧呢!”言罢便抱着上官梦的手臂,态度十分亲昵的与上官梦寒暄。 上官梦看着云明敏无邪的脸,扫了眼纳兰文盯着云明敏紧抱着自己的手臂的目光,心中微微动了动,脸上带着笑意道:“是啊,真是好巧呢!今日是柳贵妃唤我进宫,我才能在此看见明敏呢。” 不待云明敏答话,纳兰文看着一旁静默不语的李素素,温柔的说道:“今日天也有点凉,咱们不如到我的寝宫中坐着聊天吧!也省的在这外边受冷吹风了。” 云明敏闻言连连点头,李素素却开口反对道:“不行,今日姨母唤上官梦来就是要我们俩探讨舞技的,上官梦还没有对我说关于水墨舞的事情,怎么能随你们而去?” 纳兰文听到李素素的话,看了看上官梦的后,面色带着为难的看着云明敏道:“明敏,既然上官小姐与圣女之间有事商议,那,咱们就不打扰了吧!” 云明敏看着李素素,脸上带着警惕,拒绝的道:“圣女这话说的有些牵强了吧,梦儿虽说是贵妃娘娘请来的,但是探讨舞技哪里都是可以的,怎么就不能一起去文姐姐的寝宫了呢?难不成圣女还要在这御花园中迎风起舞吗?” 李素素被云明敏的话噎到,心中暗骂这云明敏多事,嘴上也是强硬的说道:“话说,来者是客。客人就要谨守自己的本分。云小姐既然是文瑶公主请来的客人,只需好生的听从文瑶公主的安排便行了,为何要插手到我李素素的待客之礼上来呢?” 一旁的上官梦看着云明敏面上激动的神色,与李素素不容拒绝的样子,忙开口道:“明敏,我知道你是担忧我的身体,我没事的,你就随文瑶公主去寝宫吧。况且我与圣女也有些话要说。” 言罢对云明敏笑了笑后,便对着李素素开口道:“圣女,你不是说要探讨舞技吗?那咱们就寻个地方坐下慢慢谈吧!” 李素素看着云明敏冷哼了一声,便招手唤来一旁的宫女们,带着上官梦扬长而去。 留下了一脸不虞的云明敏和带着沉思的纳兰文。 李素素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才来到一个古朴的八角凉亭之中。 凉亭四周已经挂上了厚厚的遮风帘布,凉亭内也燃起了银丝碳,里面的石凳也铺上了厚厚的坐垫,连桌上的茶杯中都已经倒好了冒着热气的茶水。 上官梦随着李素素走进凉亭,看着她将跟来的人都唤了出去后,才开口道:“ 圣女准备的真是周全啊!只是不知圣女到底要和上官梦说些什么,竟要如此大费周章。” 李素素没有说话,只是无声的笑了笑,就在上官梦心中暗生警惕之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不是她要和你说什么,而是本皇子有话要对上官小姐说。” 上官梦转头看去,便见纳兰玉满头发丝用一支玉冠高高束起,身披一件棕色大衣,內着一身墨绿色长衫,脚蹬一双绣着金色祥云花边的黑色半长靴的缓缓走进凉亭。 看到李素素后便伸手挥了挥,只见李素素听话的起身对着纳兰玉弯唇笑了笑后,便转身从另一个方向离开凉亭。 纳兰玉看到上官梦黑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的惊讶,薄薄的嘴抿起一点弧度,笑了笑道:“上官小姐似乎一点都不惊讶?难道上官小姐早就知道我会出现?” “这倒不是,只是方才已经惊讶过了,还不知五皇子找臣女有何指教?若是无事,臣女就想先告辞了!这样单独相处,毕竟对五皇子的声誉不好。”上官梦面无表情的说道。 “呵呵,好个声誉不好,上官小姐说话真是风趣。不过,上官小姐何必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咱们今日完全可以像朋友一样坐在这里聊聊。还有,上官小姐不必担忧,这周围的人都已经被我赶走了,不会被人看见咱们两人在此闲聊的。”纳兰玉双眼紧紧的盯着上官梦,声音中带着不容拒绝的说道。 上官梦见状知道自己暂时是走不了了,便也冷静下来,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纳兰玉道:“不知五皇子有何话说,臣女洗耳恭听。” 听着上官梦又一次带着拒绝意味的话,纳兰玉眉头微微一蹙,之后依旧带着笑容的伸手将上官梦的杯子端起,缓缓的将其中的水倒掉,又伸手为上官梦添上新的茶水,道:“据说上官小姐快要及笄了吧!” 上官梦皱着眉头看着纳兰玉没有开口,纳兰玉也接着说道:“只是不知上官小姐是否选好夫家了吗?” “这件事情,就不劳五皇子费心了。”上官梦冷冷的说道。 纳兰玉依旧笑着道:“我方才已经说过了,上官小姐不必如此清冷。本来今日想以另一番态度对上官小姐,只是方才在假山旁无意中听到上官小姐与李素素的话。让我发现上官小姐也是一个聪明人,而且是个见识非凡的聪明人,那么,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既然上官小姐还未定好未来,不若就嫁给我纳兰玉,我可以保你正妃之位,而且会备受荣宠。” 上官梦听完纳兰玉的话后,面上渐渐的浮起笑意,眼中带着搞笑之意的看着纳兰玉道:“五皇子今日是不是喝多了酒,在此胡言乱语?” 纳兰玉压着脾气道:“上官小姐说笑了。我纳兰玉说的可都是实话呢!只要上官小姐嫁给我,上官丞相也支持我,我定会保你爹,你哥哥的仕途一帆风顺,成为德夕朝的传奇!” 上官梦带着笑意看着纳兰玉,闷笑几声后,起身道:“多谢五皇子今日的款待,臣女先行告退。” 上官梦刚刚转身,纳兰玉在其身后接着开口道:“啧,你瞅我这记性,我倒还忘了上官小姐还有几位远在扬州的亲人呢!据说几位还是行商之人呢!难道上官小姐不想让蒋家得到个皇商的名号吗?” 上官梦依旧不为所动的向外走去,却在听到纳兰玉一句“上官小姐日后若是还有机会看见蒋老爷与蒋老夫人,还请上官小姐替我给两人见个安。这沉眠蛊啊,真是个折磨人的东西呢!”后,转身回到方才的位置坐下,目光死死的盯着纳兰玉。 “这才像说话的样子啊!这样面对面多好。是不是,上官小姐?”纳兰玉依旧是方才的好脾气,带着笑意的看着上官梦。 “五皇子是不是知道关于沉眠蛊解药的事情?还请告知臣女一二!”上官梦压下心中的厌恶,语气诚恳的问道。 “那,上官小姐对我方才的提议感觉如何呢?”纳兰玉语气带着戏谑的问道。 上官梦抬起头,看着纳兰玉闪着戏谑的眼睛,心中缓缓的划过一些片段后,面色和缓了一些,带着笑意的张嘴。 此时却听到凉亭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道:“五弟真是知晓享受啊!竟然能将凉亭布置的如此舒适。” 上官梦闭上嘴转身看向外面,只见云逸远面无表情的推着轮椅上略带笑意的纳兰德缓缓而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上官梦起身对着四皇子纳兰德与其身后的云逸远行礼,道:“臣女上官梦给四皇子请安,给云小将军问安。” 纳兰德忙摆摆手,道:“上官小姐不必多礼,今日既然有缘遇见,咱们就一起坐下吧。五弟,你看可好?” 纳兰玉此时也站起了身子,虽心中不喜,却还是带着微笑,彬彬有礼的说道:“如此甚好,四哥,云小将军请坐。”言罢便伸手示意上官梦与云逸远入座后才缓缓坐下。 上官梦直起身子抬眼淡淡的看了看云逸远,却见他只是从自己身上扫了一眼,便面无表情的在纳兰德身边坐下。上官梦也垂着眼,缓缓俯身坐下。 纳兰玉伸手亲自为纳兰德与云逸远分别倒上一杯热茶,带着笑意的开口问道:“云小将军今日怎么也进宫了?难道是与令妹一起进宫来看三姐的吗?”言罢,便只是端起杯子喝茶,似乎方才的话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云逸远只是平静的答道:“五皇子说笑了,臣此番是受祖母嘱咐,将祖母亲自做的点心送来给姑姑尝尝而已。” 纳兰玉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纳兰德看着上官梦,面上带着善意的微笑,问道:“上官小姐今日怎么穿着县君的朝服进宫了?难道是有什么朝事要禀告父皇吗?” 上官梦抿唇一笑,看着纳兰德柔和的眼角道:“四皇子真是说笑了,臣女哪有什么朝事。只是今日柳贵妃娘娘唤臣女进宫,臣女便穿来了。” 纳兰德点点头,对着纳兰玉笑道:“五弟方才与上官小姐说什么呢,看着似乎很投机的样子。是什么有趣的话题吗?说出来让我们也听听!” 纳兰玉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却带着神秘的笑容,道:“这个嘛,是小弟和上官小姐之间的秘密,四哥还是不要问了。” 之后带着亲昵的笑容看着上官梦道:“上官小姐,你说是吗?”射向上官梦的目光却带着丝丝的警告。 上官梦却是不为所动的笑了笑,看着纳兰德道:“四皇子真的想知道吗?” 纳兰德闻言看着纳兰玉,眼中闪着戏谑道:“五弟,看来这个所谓你和上官小姐之间的秘密,似乎并没有达成一个共识呢。难道只是五弟单方面的想法吗?” 纳兰玉看着上官梦眼睛眯了眯,之后笑道:“四哥就不要笑话小弟了。看来,上官小姐的态度十分坚决呢,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上官梦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嘴角抿了抿,便低着头不再说什么。 一旁的纳兰德看到两人之间的举动,笑了笑,道:“好,我不问了。对了,五弟,海瑞世子娶亲的日子具体在何日,你可知道吗?” 纳兰玉摇了摇头,道:“这个小弟哪里知道,想必皇叔到时定会通知咱们的。” 纳兰德挠了挠头,道:“海瑞世子不是一直都在五弟府中住着吗?话说海瑞世子的亲事,也算是五弟做的媒呢,四哥便想着找五弟问清楚具体时间,也好提前备好贺礼。四弟若是不知的话,这事还真是伤脑筋呢。” 纳兰德话的又让纳兰玉想到了那日在自己府中发生的那些事情,余光瞥了瞥上官梦,藏在衣袖中的手暗暗的紧了紧。 上官梦听到这个消息,眉头暗暗挑了挑,仅仅一天,这圣旨就下来了,想不到这刘邢勇竟如此本事,不知用什么借口,还真的让恪亲王爷松口应下了这门亲事。不知刘邢勇能在此事中得到什么好处。 纳兰玉看着纳兰德皱着眉头的样子,道:“四哥何必如此发愁,欣贵妃到时定会准备好贺礼的。” “倒也是,四哥也只是想尽尽自己的心意而已。”纳兰德淡淡的语气中带着点惆怅。 上官梦微抬眼皮,看了看坐在轮椅上的纳兰德,两双腿耷拉在外面,倒是为纳兰德增添了几丝颓废之意。 凉亭中的四人又陷入了一阵静默之中。 “梦儿,你在这吗?”凉亭外却响起了云明敏的声音。 上官梦忙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几人,纳兰德开口道:“想必是明敏那丫头找来了,你去将她领进来吧。” 上官梦忙起身对着几人行了一礼,便走出凉亭,看到云明敏只身一人,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看着凉亭,在看到上官梦后,忙满脸带笑的跑来,开心的说道:“梦儿,可算找到你了。” 上官梦揉了揉云明敏带着凉意的手,道:“你怎么一个人找来了,这御花园这么大,就不怕迷路了?” 云明敏摇摇头,自信的说道:“不会,我自小便跟着祖母进宫,这御花园我早就摸熟啦!对了,你没事吧?那个什么苗疆圣女在凉亭里吗?她没有难为你把?”言罢,便带着关心的在上官梦身上扫视一圈,生怕看漏了什么。 上官梦笑着拍了拍云明敏的脑袋,道:“哪有那么严重。她只是和我说了几句话便走了,你就不要担心了。凉亭里现在坐着四皇子、五皇子和你哥哥。对了,文瑶公主不是和你在一起吗?怎么就只见你自己来了?” 上官梦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抬眼望去,便见纳兰文领着宫女赶来。 纳兰文抬眼便见云明敏与上官梦抱着手站在一起,眼睛眯了眯,嘴角挂着温柔的笑,道:“明敏还是最关心上官小姐了,一听到上官小姐的消息,就忙不迭的跑来了,生怕小姐在宫中受了什么委屈。” 上官梦松开云明敏的手,对着纳兰文行了一礼道你:“文瑶公主言重了,臣女哪会受到什么委屈。明敏也只是关心朋友罢了。” 纳兰德此时在凉亭中喊道:“三姐既然来了,就到凉亭内一起坐坐吧。” 纳兰文笑着上前牵过云明敏的手,对着上官梦温柔一笑后,便拉着云明敏走进凉亭,上官梦也是带着笑意的跟着进去。 几人坐定之后,纳兰文笑道:“四弟五弟真是好兴致呢,将凉亭布置的如此温暖,倒真是一个聊天的好场所呢。” “这都是五弟的功劳,我可不敢抢功。话说,我和逸远也是硬着脸皮进来歇歇呢。”纳兰德笑着将话递给了纳兰玉。 纳兰玉也是摆手道:“哪里哪里。三姐和四哥真是太抬举小弟了。” 上官梦与云明敏也是应景的笑着,只有云逸远眼皮都不抬的坐在那里,不言不语。 之后便是纳兰文与纳兰德两人说了些话,上官梦等人只是适应性的插了几句话,最后还是云逸远说道时间也不早了,这个表里不一的聚会才收了尾,几人起身纷纷告辞离开。 纳兰玉看着云逸远推着纳兰德,纳兰文陪着上官梦与云明敏,仿若这些人都与自己无关般,一直笑着的脸上也阴沉下来,看着上官梦微笑的侧脸,想到她对自己的拒绝,便拂袖离开。 云逸远推着纳兰德,慢慢的走在上官梦三人的身后,纳兰德轻笑道:“堂兄,你可要记得今日欠我一个人情啊!” 云逸远点头道:“我晓得。” “嗯,那就等我随时向你讨吧!不过,堂兄,你心中认定她了吗?”纳兰德神色认真的抬头看着云逸远。 云逸远看了看前方身姿纤细的上官梦,露出第一抹微笑道:“嗯,认定了。” 纳兰德看着云逸远的神情,心中带着些微失落,忙回过头,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走到岔道口,纳兰德身边的太监接过轮椅后,云逸远便护着云明敏与上官梦离开。 纳兰德坐在轮椅上看着三人的背影,久久的挪不开眼,直到他身后的太监轻声问道:“四皇子,咱们回吗?” 纳兰德看了看自己的腿,颓然的点了点头。 走到宫门之时,便见钱公公领着一顶轿子前来,对着上官梦行了一礼后,道:“上官小姐,杂家是奉了五皇子的吩咐,特地来送您出宫的。” 上官梦忙摆手道:“不用麻烦了,我搭着将军府的马车回去便可以了,还请公公替上官梦谢过五皇子的好意了。” 钱公公却是为难的看着上官梦,云逸远却在此时开口道:“公公难道我们将军府将上官姑娘不利吗?” “奴才不敢,还请云小将军恕罪。”钱公公忙道。 “那你就回去吧,五皇子那里,我改天会亲自向他请罪的。”云逸远一边骑着马,一边对钱公公吩咐着。 钱公公忙点头,弓着腰道:“奴才恭送几位。”看着几人绝尘而去,才擦了擦额头,嘴上暗暗的呸了一声之后,才带着轿子回去。 云逸远骑着马紧紧的跟在马车一侧,一路上听着娇中传来的阵阵欢声笑语,嘴角也微微的扬起一抹笑意。 马车将云明敏送回将军府后,便掉头向丞相府的方向而去。 上官梦独自一人坐在马车中时,听着马车一旁有规律的马蹄声,便知云逸远依旧在一旁静静跟随着,脑海中却回想起昨晚云逸远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心跳便乱了起来。 知道马车缓缓止住,上官梦终于轻松的呼了口气,刚要伸手掀帘下车,帘子却自动掀起,而云逸远也快速的坐进马车,身子却死死的堵在马车口。 上官梦惊呼一声,看着对面眼中带火的云逸远,久久说不出话。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二章 情定此生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静默无声。 云逸远眼中的怒火也缓缓的平息下来,只是双眼依旧紧盯着上官梦,开口道:“你可知今日进宫可能会发生什么不测吗?有可能那些人依旧会设下陷阱来陷害你吗?” 上官梦也平静下来,坐回马车中,看着云逸远点头道:“有想过,但是,今日不是也没事吗。” “那是因为我收到消息之后就马上赶来,若是当时我和堂弟不过去,你又要怎么应付纳兰玉。”云逸远看着上官梦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眼中的怒火又有些冒起。 上官梦看着云逸远的样子,笑道:“若是你们方才不过来,我依旧有把握让他不会做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还打扰你了?”云逸远盯着上官梦问道。 上官梦摇了摇头,眼中闪现这笑意道:“不是,之修想多了。若是我认为你打扰了,还会让慧心告诉你我进宫的消息吗?而且,我说我有把握,便真的有把握,并不是安慰你而已。” 上官梦缓缓的靠近云逸远,将她知道的事情缓缓的向云逸远说了一遍。 云逸远听完后脸上却没有任何惊讶的神情,仿佛所有的事情他都已经知道一样。 “难道你一点都不惊讶?还是说你早已经知道纳兰玉和纳兰玥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了?你难道也看见过?”上官梦看着云逸远没有变化的脸好奇的问道。 云逸远点点头,没有保留的说道:“是,这个事情我早已知道,只是怎么知道的却不能告诉你。只是我还是感觉你这样做有点过于冒险,若是他知道你知晓此事,没有妥协而是狗急跳墙想要加害于你,这可怎么办?” 上官梦嘴角咧开弯弯的弧度,眼睛也笑成了两个月牙道:“他害了我倒是容易,但是若我死了之后,这个消息便会传遍整个京都,你说她还会这样做吗?” 云逸远手指微微动了动,道:“难道你还将事情告诉了别人?” “我说没说无所谓,我只要让他相信我说了便可以了。”上官梦眼中闪过狐狸般的狡黠。 云逸远这才失笑的摇了摇头,看着上官梦笑而不语。 上官梦却被云逸远的目光盯的止住笑意,微微的低了低头,道:“这下,我可以回家了吗?” 云逸远听到上官梦的话后,眼中闪过狡猾,便起身走出马车。 并没有注意到云逸远那抹目光的上官梦,看到云逸远出去之后,也微微的呼了口气,随着起身掀帘。 走到马车外,上官梦才发现此时的自己身处一片树林之中,连赶车的车夫也不见了踪影,只剩马车下的云逸远脸上挂着笑的站在上官梦的面前。 上官梦快速大的收回脸上的惊讶,刚想跳下马车,却见一支修长的手伸了过来,上官梦愣了愣,看着云逸远的双眼,脸上带着红晕的伸手放上去,在云逸远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上官梦站稳后忙收回手,眼睛四处扫视,就是不敢看向云逸远。 云逸远看着上官梦逃避的模样,嘴角噙着笑,伸手将自己的披风解下,不容上官梦拒绝的披在她身上,双手在上官梦的脖颈前灵活的系着锦带,看着上官梦不断加红的脸,淡笑不语。 上官梦看着云逸远好不容易系好的锦带,刚想呼一口气,却被云逸远一把抓住了双手,忙面带惊讶的抬头看向云逸远。 云逸远却只是紧紧的攥住手中那双柔若无骨的手,目视前方,无声的拉着上官梦向森林里走去。 上官梦感受到来自手中传来的温暖,看着云逸远刚毅的侧脸,下意识的随着云逸远的脚步缓缓的向前走着。 时间缓缓流逝,两人之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凉风缓缓的吹来,上官梦的发丝也随着凉风缓缓浮动。 在凉风的驱逐下,上官梦脸上的红晕也慢慢消散,看着云逸远紧握的双手,心中大定,缓缓的反握着云逸远的手。 上官梦的变化云逸远岂能不知,从方才握起手时上官梦没有表现出抗拒之意,云逸远的心中也是十分欢喜的,而现在上官梦主动反握住自己的手,那种欢喜转变为狂喜,不禁回头看向上官梦,却只看到上官梦柔美的侧脸,浓密而弯翘的睫毛在脸上打出一片阴影,带着些微娇柔的模样,让人涌出极大的保护欲。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在丛林中缓缓漫步,一股淡淡的暧昧与温暖弥漫在两人之间。 云逸远没有开口去哪,上官梦也没有开口问,对彼此的信任便足以支撑着两人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直到走到一片倒塌的树木前时,上官梦才知道云逸远想要带自己去哪里。转头看向云逸远时,云逸远也刚好转头看向上官梦。 两人对视之后,纷纷扬起笑脸。云逸远拉过上官梦抱在怀中,一个提气便抱着上官梦飞过杂木。 落地之处,还是那片由圆滑的鹅卵石铺成了小路,路两边长着的野花也由于秋日的到来而凋落,池水却还是那么清澈,透亮。 云逸远依旧牵着上官梦的手沿着小路向木屋缓缓走去,行至一半,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速的脚掌与地面的摩擦声,待两人转过头看去时,便见银狼疾风从树丛中窜了出来,向着两人飞奔而来。 直到行进至两人面前时,还不见减速,云逸远生怕它会伤了上官梦,忙抱着上官梦一个转身的躲开疾风的亲密接触。 待上官梦站定之时,便见疾风眼皮耷拉着站在两人面前,似乎对云逸远躲避自己的动作而伤心。 上官梦抬头看着云逸远,开口道:“之修,它是不是在伤心?” 云逸远淡淡的扫了一眼满是可怜相的疾风,道:“不必理会它。”言罢便拉着上官梦闪身绕过疾风向木屋而去。 ( 重要提示:如果 书友 们打不开t x t 8 0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0 2 . c o m ) ,(t x t 0 3 . c o m ) , ( t x t 8 0 . c c ) , ( t x t 8 0 . l a )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上官梦带着不忍的回头看向疾风,却见它也起身跟在两人身后,仰头看见上官梦投来的目光时,却是猛地将头扭了过去,避过上官梦的目光。 上官梦看着疾风孩子气般的举动,暗暗的笑了笑,便回过头去。一旁的云逸远却在此时回过头,投给疾风一个警告的眼神。 疾风见此低低的呜咽一声,扬起的头也缓缓的垂了下去,默默的跟在两人身后。 云逸远拉着上官梦来到上次上官梦换衣服的房间,里面还是如上回一样的摆设,上官梦随着云逸远走到屏风之后,便被云逸远压着身子坐在屋中的梳妆台前。 云逸远伸手将桌上的首饰盒挪至上官梦面前,轻轻掀开上面的盖子,边拿起里面的首饰给上官梦看,边说:“梦儿,这些都是我娘生前带的首饰,还说待我成亲之时,便将这些都给我的夫人,只是她现在是看不到了。” 看着云逸远感怀的抚摸着盒内的首饰,上官梦伸手轻轻的握着云逸远的手,道:“之修,你母亲会看到的。” 云逸远抬头看着上官梦笑了笑,伸手将三层的首饰盒最后一层拉开,里面却空无一物。云逸远将盒子翻转过来,从胸口拿出一截如小指一半大小顶端刻着一个古朴莲花纹样的圆木,之后将圆木分别插入在盒子底部的四个圆孔之中,向左转了三下之后,又按压两下。 直到这些动作都做完后,云逸远将盒子底部的木板向前一滑,一块薄薄的木板便从盒子上分离开来。 之后,云逸远便从打开的盒子中拿出了一串通体透亮的白翡翠,翡翠下面坠着的是一朵粉嫩的莲花,花瓣一瓣一瓣的向外绽放着,由底部的粉红色向上逐渐变淡,延伸花瓣的部分时,便成了淡淡的粉白色。整个莲花栩栩如生,色泽也是晶莹剔透,花瓣的顶端闪耀着如水的光泽。整个莲花雕工精湛,一看便是翡翠中的极品。 纵是见过珍宝的上官梦也忍不住赞叹道:“真漂亮!” 云逸远将这个项链拿到上官梦的面前道:“这个是我娘留下来的,说是家中祖传而来,是外祖母在世时留给母亲的。而母亲在世时也特地嘱咐过我,让我遇到喜欢的人时,便将这个东西亲手给她戴上。你,可愿意?” 上官梦扭头看着云逸远棕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与紧张,弯唇笑了笑,对着云逸远点了点头,道:“我愿意!” 云逸远眼中闪过狂喜,忙将手中的翡翠链解开,郑重的戴在上官梦的脖颈里。 上官梦看着镜中自己脸上泛起的红晕,以及身后的云逸远满是郑重的神情,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云逸远此时也弯下腰,伸手环抱着上官梦。双手插过上官梦置于腿上的双手,看着镜中含羞带怯的上官梦,郑重的说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生死切阔,与子成说!” 上官梦也目视着镜中的云逸远,勇敢的回道:“我上官梦只愿此生一生一世一双人!” “弱水三千,我云逸远只取一瓢饮!” 两人看着镜中的影子,皆是一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云逸远牵着上官梦的手慢慢的走出木屋,疾风此时也乖乖的卧在地上小憩,只在两人出来之后,稍稍抬头看了看两人,之后又垂头睡去。 上官梦看着这个犹如世外桃源的地方,问道:“之修,这里是你建造的吗?” 云逸远扫视四周,点点头,道:“是的,平日无事,我就喜欢到这个地方坐坐,这里的安静让人感觉十分舒适。” “那你怎么会想着在这里建一个这么个世外桃源呢?”上官梦看着云逸远好奇的问道。 云逸远满脸的平静产生了一丝裂痕,神情微微滞了滞后,回视上官梦的眼睛深处带着伤痛,嘴唇轻启道:“我娘,死在了这片树林之中,这里最初是我为我娘建造的,后来,我自己也渐渐的喜欢上了。” 上官梦眼中闪过惊讶,外界相传云逸远的娘郑明月是病亡的,而真实的内情却是这般情况,怎能不让上官梦惊讶。 云逸远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安静的拉着上官梦的手,缓缓的走过鹅卵石小路,飞出这片世外桃源之后,便向着一个方向而去。 上官梦回头,看着那片杂乱的树木丛距离自己越来越远,而疾风此时也钻出树丛,紧紧的跟随在两人身后。 云逸远无声的拉着上官梦走到一条小溪边,上官梦看了看后,原来是上次被达姆而追赶时自己无意中跑来的地方,也是在这里,云逸远第二次救了自己。 上官梦抬头看着云逸远,安静的等着他说出心中的话。 一旁的疾风也缓步走到云逸远另一侧,身姿矫健的站在一旁,银色的皮毛紧紧的挨着云逸远,似乎想要给予云逸远力量。 云逸远微微弯唇,伸手抚摸着疾风发亮的毛发,垂眸看着清澈的溪水,声音中带着死寂道:“这里,就是我娘身死的地方,就是我眼睁睁看着娘被那些人折磨至死的地方。” 声音的沉寂,却并不代表云逸远没有任何反映,从云逸远握着上官梦微微发抖的手中,上官梦感受到云逸远掩埋在内心深处的愤怒与自责。 上官梦伸手环抱着云逸远,轻声说道:“之修,那时的你还小,我想你娘在那个时候,定是希望你能平安活下来的。”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的抚着云逸远的背,安抚着云逸远的情绪。 云逸远扭头看着上官梦,想要说些什么时,却又止住话,给上官梦做了一个噤声的神情后,抱着上官梦飞身上树,躲在一片繁茂的树叶之后。 疾风也觉察到云逸远变得警惕的情绪,在云逸远带着上官梦飞身离开的时候,也是转身跑进丛林之中。 上官梦看着云逸远突然变得严肃的神情,也知事情发生了变化,也是随着云逸远的动作,眼中带着警惕的看着下方的动静。 只见远处缓缓的走来两个身影,直到两人走近之后,上官梦才看清楚两人的面容,但是其中一人却让上官梦颇为惊讶。 走来的两人中,其中一个人脸上满是胡须,一头杂乱的头发肆意的披散在肩上,身穿粗布苦力长衫,腰间系着一条同样质地的粗布的腰带,衣袖与裤腿处均是被粗布裹得严实,脚上则是一双黑色短靴。整件衣服静静的包裹着那个人的身体,凸显出此人虎背熊腰的强壮。细细观察,便可发觉此人并不是德夕朝的人。 而这个人身旁站着的则是身体修长的林城。 上官梦看到林城时,忙细细的看他身边的人,不遗漏一点的打量此人,想要看出是不是纳兰玉身边的谋士庄聚清变装而来,但是而那个粗壮的身体与那口明显不流利的嗓音,将上官梦心中的怀疑打消。 缓缓走到溪边的两人没有什么言语的在溪边细细的看了一圈之后,那个胡须大汉看着林城道:“林少爷,你可确信达姆而王子是在此处遇害的?” 上官梦听到那人的问话后,才确定此人是呼图国的人,心中不禁疑惑,这林城不是与纳兰玉合作吗?怎么又和这呼图国的人搅合在一起了?上官梦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云逸远,而他只是神情专注的看着下面两人的举动,并没有什么情绪。 而那林城此时是忙点头的说道:“我派出的人报回的信息却是在此,那个纳兰玥那时给你们王子传的消息也是在这寒露寺。而那段时间京城确实传出丞相小姐在寺院遇险的传闻,所以,在下确信是这里无疑。” 胡须大汉又细细的看了一遍后,仍是没有任何收获,只得作罢,嘴上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道:“你说王子被狼吃掉了?” 林城点点头,道:“当时随着上山搜查的人都亲眼见过地上血迹斑斑的样子,而且这座山也确实有狼出没。” 胡须大汉深深的叹息一声后,便将此话题略过,目光灼灼的看着林城道:“若是我家王子消息无误的话,你似乎是暗自投靠了你们的五皇子吧,怎的又向找我们合作了?这其中是有什么缘故吗?” 林城看着大汉坚持的样子,便毫不隐瞒的回道:“实不相瞒,在下确实是暗自投靠了五皇子。但是五皇子一直告诉在下时机未到,计划也进行的十分缓慢,但是在下等不了多久了,我家老爷子的身子现在已经慢慢的从内里掏空了,若是在下再不抓紧,只怕待老爷子西天了,在下还是没有足够的势力与那林翼锦争上个一二。故而,弃暗投明的投靠你家王子,希望能借你们的财力物力,来帮在下一把,若真的成功了,日后你家王子若是有什么吩咐,我林城一定赴汤蹈火的为他办到。在下也听闻呼图皇上膝下的也是有七八个儿子,而你们呼图国一向以权势与力量为重,届时有在下的暗中帮助,想必也可以为你家王子省下不少力气的。” 林城的一番话说得可谓是条理分析,最后的承诺的条件也可谓是十分诚恳。但是他对面的胡须大汉却不为所动,声音中没有半点波动的说道:“可是那林翼锦毕竟是你们国公府中的长孙,而且在国公府中也是声誉非凡。即使你得到了你所谓的人的支持,以你这区区庶子的身份,也不一定能与之争得一席之地啊!” 胡须大汉切中要害的点出林城身份上的致命伤,而这一点也是林城数年来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如今被人这般大咧咧的指出,林城的脸上闪过一片暗恨之意,马上又恢复正常的回道:“这一点,壮士大可安心,很快,那林翼锦便不会是国公府声誉满满的大公子了。我定让他颜面扫地的滚出国公府,成为整个京都的笑柄!” 胡须大汉看着林城大的模样,心中暗笑,嘴上却恭喜道:“看着林公子这般自信的模样,我也微微定了心,只是,不知林公子有没有什么确实的计划呢?” 林城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伸头在胡须大汉耳边低声耳语。 上官梦看着胡须大汉脸上微微变化的神情,也忙集中精力,想要听些许内容,却是什么都听不到。 身边的云逸远看着上官梦认真的样子,抿唇微微笑了笑,便低头在上官梦的耳边将自己听到的只言片语告知给上官梦听。 林城很快便将事情说完,而那胡须大汉不禁伸手为林城鼓掌道:“林公子真是好计谋啊!竟然能在你们林老太君的寿宴上动手脚,想必平日在府中也没少下功夫吧,竟然还安排了那般人物,真是佩服啊!” 林城脸上带着自满,嘴中却是谦虚的说道:“不敢当,不敢当!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在下也只是提前为自己筹谋一二而已,当不得壮士佩服。” 胡须大汉哈哈笑开,之后话锋却是一转,“据说那林翼锦有一个十分艳丽非凡而且还性情豪爽的妹妹叫林媛媛,不知这个林媛媛你要如何解决啊?” 林城忽闻此人提到林媛媛,带着惊异的抬头看着面前的人,而后便读出此人的真是目的,脸上闪过一抹了然笑意道:“在下明白了。一个女人而已,在下一定会将她也一起收拾妥当,届时就随你家王子处置了!” 两人这才心照不宣的点头微笑,之后闲闲的说了些话后,林城便告辞离开。留下的胡须大汉站在溪边看了看清澈的溪水,嘴角突然漾起一抹笑意,伸手将脸上的胡须一把扯下,一张方正的国字脸便露了出来,脸上的那双三角眼将整张脸忠直的气息打散。 只见他将手中胡须一扔,对着溪水道:“达姆而啊达姆而,跟我争了这么多年,最后却死在了一个女人手上,真是造化弄人啊!”言罢,便摇头摆手的离开了树林。 云逸远在那人走远之后,才抱着上官梦从树上落下。 上官梦看着云逸远问道:“之修可知道方才那人是何人?” “若是我没有猜错,此人应该是呼图国的四皇子,达姆玄。其母只是婢女身份,而此番做法想必也是为日后的夺位做准备吧。”云逸远声色淡淡的说道。 上官梦点点头后,却眼神坚定的看着云逸远道:“此事事关媛媛,我不能坐视不管。” 云逸远看着上官梦郑重其事的模样,笑道:“嗯,我知道,此事事关私通别国,我也不能坐视不管。” 上官梦闻言扑哧笑开,轻松的情绪打散方才的郑重,两人之后便相互依偎的走下山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四章 被迫接受 上官梦随着云逸远走回下车的位置时,来时乘坐的那辆马车也早早停在原处等待着两人。 上官梦走近时才发现赶车的车夫已经换成了云逸远身边的云影,看着云影在马车上面瘫的表情,上官梦摇头笑了笑,之后便在云逸远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刚进入马车坐下,却见云逸远也跟者走进马车,看着上官梦疑惑的神情,云逸远道:“云影没有将我的马牵来。”之后便堂而皇之的坐在了马车之中。 惊讶过后,上官梦抿唇笑了笑,便窝身在马车窗边,云逸远看着上官梦没有反对的意思,便开口吩咐云影启程。 赶车的云影看到两人这般默契的举止,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愉悦的心情使得挥舞马鞭的手也比平日轻松了许多。 上官梦掀起车帘的一角,看着窗外不断闪现的景色,想起方才的事情,放下手中的车帘,道:“之修,呼图国王离京了吗?” “已经走了,就在达姆昊天在寿宴上手刃了白舒玉之后,当夜便领着带来的人离京了。” 上官梦接着问道:“那,方才的那个呼图王子达姆玄怎么没有随着离开?难道,他这一次是自己私下来的京都?” 云逸远点点头,道:“呼图国来的时候是我负责接待,期间并没有见过达姆玄的身影,不过也不排除他易容躲在贺寿的队伍之中的可能。” “无论如何,他这次来确实是私自而来的。而且从方才他与林城交易还是易容使得另一个身份,连真正的身份都不敢表露的,说明他这次的京都之行还是个秘密。隐藏的这么深,倒是个谨慎之人。”上官梦低声的说道,脑中缓缓的将整个事情都过滤了一遍。 云逸远看着上官梦凝重的神情,没有说话,只是身子暗暗的向上官梦的方向挪了挪,静静的坐在她身边。 上官梦思考完后,抬头看着云逸远道:“之修,你能不能查出那达姆玄此次暗中带了多少人?而且将他这次来的真实目的也查清?” 云逸远颔首答道:“嗯,好的,有消息后我立刻告知于你,” 上官梦注意到两人缩短的距离,笑了笑,便主动弯腰,将头轻轻的放在云逸远的肩上,静静的感受着流逝的时光。 云逸远也是嘴角含笑的挺身坐在上官梦身边,努力保持身子的平衡,以便上官梦能更稳妥的靠着。  马车越行越接近集市,周围嘈杂的声音也越来越多,上官梦静静的倾听着周围百姓谈论的事情,闭眼靠在云逸远的肩上问道:“皇上的赐婚圣旨中,刘邢勇到底得了什么利益?” “皇上免除了刘邢勇的停职,却怕百姓的反弹,便将其降职一级,由原先的刑部尚书降为刑部侍郎,而刑部侍郎欧阳林则升为了刑部尚书。”云逸远将自己知道的内情详细的向上官梦诉说一遍。 上官梦听到这样的结果,不禁扑哧一笑,“若是刘晚晴听到这个事情,定会气的一口银牙咬碎呢!不仅是原先她一直低她一头的欧阳秋这次竟然站到了她的头上,而且一向心高气傲的她竟要嫁给一个傻子,唉,还不知刘晚晴此时在府中要怎么闹心呢!” 正如上官梦所说,此时的刘晚晴正在府中以自杀威胁着刘邢勇夫妇。 刘晚晴站在空无一人的房中,手上握着一把锋利的剪刀,脸上带着泪水,对着院中聚集的刘邢勇夫妇与一干姨娘嚷道:“爹,娘,我不要嫁给那个傻子,若是你们非要强逼我,那我就一头吊死在这里。” 刘氏此时只能着急的喊着,“晚晴,我的儿啊!你先把剪刀放下,放下咱们再好生商量,没必要以死相逼啊!” 一旁的刘邢勇则是面色铁青的看着屋中倔强的刘晚晴,听到刘氏服软的话,怒道:“商量?!有什么可商量的,刘晚晴,你给我听清楚了,这次,你是嫁也是嫁,不嫁也是嫁。纵使你死了,你的尸体我就是抬也给恪亲王爷抬过去!” 刘邢勇的话,将刘晚晴眼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也打碎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神色决绝的刘邢勇,心中也乱了起来,拿着剪刀的手也颤抖起来。 刘邢勇身后站着的两位身着艳丽的姨娘,看着面前的闹剧,听到刘邢勇丝毫不留情面的话语,纷纷无声的捂嘴偷笑,之后身穿艳桃红抹胸的四姨娘挺着露出的大半个酥胸,身姿袅袅的走到刘邢勇身边,声音中带着怜惜的对刘晚晴喊道:“哎哟,小姐啊!你可千万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啊!这门婚事可是当今皇上亲自下旨所赐啊!纵使你再不情愿这门婚事,也不能不嫁啊。若是真的不嫁,头上担负的可是欺君之罪啊!这欺君之罪可是要诛九族的啊!你纵使不为我们这些个奴婢考虑,也要为老爷和夫人考虑啊!难道就因为你的一时任性,就要将整个刘府,将老爷的一生给葬送了吗?” 四姨娘言之切切的话语在整个庭院中回荡,刘邢勇此时也面带欣赏之意的看了看四姨娘那娇柔的面容,而后目光便落在那双呼之欲出的**之中,眼中也浮现出火一般的**。 四姨娘身旁的三姨娘看见她这么快就吸引了刘邢勇的注意,也是不甘落后的上前,伸出一双玉手轻轻的扶在刘邢勇的胸口状似帮刘邢勇顺气道:“老爷可别气坏了身子,咱们这一大家子可都要靠你了呢!”看到刘邢勇露出满意的笑容后,又看着松动的刘晚晴,开口道,“小姐,你要知道你的贞洁已经被那海瑞世子给夺了去,纵使是不嫁,整个京都的名望世家也没有人敢向咱们府提亲了啊!而那海瑞世子再怎么说也是个世子,小姐嫁过去之后便是世子妃,这么尊贵的身份,怎么还会不愿意呢?你也不要在意那些个小姐们的目光,你可知道届时以你那尊贵的身份,她们看到你还要向你屈膝行礼呢!” 三四姨娘的话很快便抚平了刘晚晴焦躁的情绪,一旁的刘夫人看到两人将刘晚晴安抚下来,便对两人明目张胆的勾引刘邢勇的行为选择了无视。 看到刘晚晴的松动,刘夫人忙上前伸手缓缓的将刘晚晴架在脖子上的剪刀夺了下来,抱着刘晚晴便失声痛哭起来。 刘邢勇看着刘晚晴的闹剧这般结束,并没有上前安抚一声,双手搂着两位姨娘扬长而去。 刘夫人丝毫不在意他们的举动,只是抱着神色缓缓平静的刘晚晴走进屋中,安抚其坐在床上之后,便对着跟着进来的紫苑等丫鬟怒道:“一群废物,你们是怎么照顾小姐的,竟然让小姐做出了这么吓人的举动!来人,将这些个不长心的贱皮子给我拉下去各打三十板子。” 屋外的小厮忙快步走进来,拖着紫苑等人便走,屋中的求饶身顿时响成一片。 床上的刘晚晴此时也回过神,看着即将被拖走的紫苑,忙叫停下,之后对刘夫人道:“娘,放过紫苑吧!明日我就要嫁过去了,贴身丫鬟受伤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刘夫人闻言忙道:“乖女儿,你想通了?好,娘答应你,快将紫苑给放了吧!” 紫苑忙跪在地上向刘晚晴谢恩,“奴婢谢过夫人,小姐的不罚之恩。” 刘夫人摆摆手,示意紫苑下去后,便坐在刘晚晴的身边,轻轻的抱着刘晚晴道:“我的乖女儿啊!都怪娘没用,没办法帮你什么。只是,方才那两个小贱人说的也是个理。这婚咱们是不得不结啊!不过,你不要担心,你爹又当官了,虽说被降了一级,但是凭你爹在京中这么多年的经营,定会官复原职的。届时若是恪亲王府有什么亏待你的地方,爹和娘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刘晚晴此时也面如死灰的抬头,看着刘夫人道:“是啊,她们说的不错,我这么个残花败柳,还能奢求的嫁给谁呢?娘,我一定会好好的嫁过去,而且还要过得更好,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纷纷匍匐在我的脚下!娘,你不必担心,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一定不会让那些个贱人爬到你的头上的!” 刘夫人看着突然长大的刘晚晴,眼睛湿润的连连点头,眼中带着疼惜的伸手轻轻的抚着刘晚晴的头。 刘晚晴对刘夫人苍白一笑,道:“娘,我累了,想睡会。” 刘夫人忙起身,扶着刘晚晴躺下,细细的给她盖好被子后才轻步出门。看着门外站着的紫苑,严厉的说道:“你给我在这里好好的照看着小姐,若是小姐再有什么不当的举动,我拿你是问!” 紫苑忙跪在地上,向刘夫人磕头道:“奴婢遵命!” 刘夫人这才领着人走出了刘晚晴的院落。 紫苑抬头看着刘夫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冒出一抹冷笑,之后便起身,身姿恭敬的守在门口。 屋中不一会便传来一阵阵的摔打瓷器声,刘晚晴带着怒意的嘶吼声也断断续续的传来。 这边的上官梦也终于回到了丞相府,吃过晚饭后,府中便接到了恪亲王派人递来的喜帖,上官梦看着喜帖上的日期,笑了笑后便随手将喜帖放在了桌上,起身站在书桌前静静的写了封信,唤兰心将信送至刘府之后,便静待第二天的婚宴到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五章 拜堂闹剧 恪亲王的傻儿子与现任的刑部侍郎的女儿成亲的事情在当天晚上便在整个京都中流传开来,与先前两人在五皇子府中偷情的传言结合在一起,这件事情便也成了整个京都内的人谈论的焦点,故而第二天一大早,大街上便站满了前来看热闹的百姓,纷纷想要看这个贵族人家的傻子是怎么个迎亲法。 上官梦也是一大早便随着家人提前来到了恪亲王府,虽说恪亲王爷当年是主动请辞离开的京都,但是皇上也感念与其的兄弟之情,便也一直留着恪亲王的府邸,以便他在每年回来之际有所居住的地方。 就在上官梦一家人到来之时,各家前来庆贺的人也纷至沓来,恪亲王也在短短两天时间内将院落布置的妥妥当当,依旧是男女分席的规矩,上官梦却是十分幸运的与林媛媛、王嫣然等人坐在了一起。 各家的大人也十分迁就上官梦几人,纷纷坐在一起,让几个小辈能相互坐在一起聊着闲话。 上官梦坐下之后,眼神也在院中扫视了一圈,当看到云逸远带着笑意的脸后,也带着喜悦的回以一笑。 而林媛媛此时也兴高采烈的看着几人道:“十天之后,便是我祖母的寿辰,到时你们一定要来啊!梦儿,特别是你,以往不论哪个府上有宴会,你总是十有**的不到场。” 上官梦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前世的自己的性子便十分内向,说的深点便是有些自闭。故而除却一些皇宫寿宴,其他的宴会自己一般都不会出席。而父母也不太希望自己过于出类拔萃,因此在前世的大多数王侯府中对丞相府的小姐都没有太多的影响。而重生后的自己却阴差阳错的在京都之中打出了些许名声,此时再不出席倒显得自己不知礼数了。而且此次定国公府的寿宴将会出现一些变故,为了林媛媛,自己也是要走一遭的。 故而上官梦看了看对面正与云老太君相谈甚欢的林老太君,看着林媛媛笑道:“以往是我过于安静了,你不必担心,这次,我一定会去的。” 林媛媛忙笑道:“嗯,你可要说话算话啊!” 赵若莲看着林媛媛高兴的样子,撇了撇嘴酸酸的说道:“你看把媛媛高兴的,得了,我看咱们几个也别去了,让梦儿做代表去吧,也省的媛媛再费心费力的招呼咱们几个了。” 林媛媛闻言忙赔笑的哄着赵若莲,看着两人故意的举动,其他几人纷纷捂嘴偷笑。 云明敏看着周围一边大红的喜庆氛围,看了看上官梦四人,笑着开口道:“话说你们几个明年就要及笄了吧,届时,你们也都要定亲成家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像现在这般坐在这里说话了。” 这番略带伤感的话语也让其余几人纷纷对视一眼,停下了玩笑声,带着对未来的迷茫和一丝的期盼。 而上官梦看着几人,不禁回想起前世几人的归宿,但是她除却还记得王嫣然嫁给了大皇子成我皇子妃之外,其余几人的婚嫁都没有了太多的印象,只知她们均没有嫁入皇室。 王嫣然看待几人瞬间冷掉的氛围,水眸涌动着温柔道:“明敏,你看你一句话将我们几个弄得都对成亲惶恐起来了呢。可是,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呢。或许咱们几个均嫁在京都之中,或许有的人远嫁了。但是无论是在外还是就在京都内,咱们依旧要相互联系。在外的要写信回来,在内的要时常聚聚。” 听到王嫣然的话,其余几人纷纷点头,笑着应下,几人又恢复了方才的热闹, 上官梦几人的情绪变化也引得坐在对面的几位长辈纷纷想起各自年轻的时光。这几个人除了云老太君与蒋氏分别带着云明敏和上官梦而来,其他几家皆是家中的老太君带着当家主母一起前来。 而赵若莲看着四周的长辈们都各自聊着天,看着几人压低了声音道:“你们猜这海瑞世子有没有去迎新娘呢?”  德夕朝娶亲时新郎是必须要去迎接新娘的,这样才显出新郎对新娘的尊敬。但是依着海瑞世子的情况,几人纷纷没了声响。 赵若莲看着几人没有说话,接着低声说道:“你们是不是以为他没有去?这你们可错了,方才我来的时候,就见恪亲王爷亲自拿着糕点哄骗着海瑞世子上马呢,而且还命人在马的前方撒着秘制的马食,要一路撒到那刘府迎亲呢!你们想想,那个场面是不是很搞笑?” 上官梦几人听着赵若莲的描述,脑海中不禁想象着整个场景,纷纷偷笑起来。 就在上官梦等人说话的空当,以纳兰旭带头的六位皇子也纷纷到来,几人来了之后便主动走向在院子中招呼客人的恪亲王夫妇跟前,分别向他们道喜。 恪亲王夫妇此时也满脸带笑的与他们说着,“你们有心了,快坐下吧!小海估计一会就迎新娘回来了。” 纳兰旭等着其他人入座之后,站在对恪亲王爷道:“王叔,王婶,父皇和母后因为宫中有事今日便不能前来,所以,特地让小侄向王叔转达他们的歉意。父皇和母后也准备了丰厚的贺礼,也由小侄替他们带来了。”言罢便挥手唤人将纳兰睿准备的贺礼拿了上来。 恪亲王夫妇则忙对纳兰旭道:“辛苦你了。待改日我们夫妇再亲自进宫谢过皇上。”之后忙吩咐人将贺礼小心的拿到内室放好。 而纳兰旭的这一席话却让周围的人嗅到了一丝不明的意味。那些在场的官员们纷纷或明或暗的打量着坐着的几个皇子,心中也开始暗暗的重新为几人登基的可能性做着思量。 上官梦与林媛媛等人说着话的时候也注意到了纳兰旭那边的动静,听到纳兰旭的话后,不禁看了看座位的纳兰玉,只见他似未闻纳兰旭的话般,依旧面色祥和的与周围的几位皇子说着话。 上官梦心中却暗暗的发笑,听到皇上这般倚重纳兰旭,这纳兰玉却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这演技可谓是相当不错。可是,那心中不知是该有多恨呢。 这时的纳兰玉心中除了恨之外,还拉响了警钟。看着纳兰旭的目光中,更是多了一些防备。 院中因为纳兰旭造成的波动刚刚停歇,院门口却传来了一阵骚动。 众人纷纷看向门口发生骚动的地方,只见门口乌压压站着一大片人,一阵阵的嗤笑声也从中传来,就在院中的人纷纷感到奇怪的时候,只听门口响起一声嘲笑声,“世子啊,你倒是快踢轿门啊!虽说你和这里面的新娘子都已经睡过了,但是这正儿八经的礼你得让人家给过足了吧!难道就让人家坐在这轿子上和你拜天地,入洞房?”周围此时响起了一阵闷笑声。院中的恪亲王夫妇闻言也急了,忙派出了大批的家丁,很快的便将周围的人赶走,骚动也慢慢的平息了下来。 很快,便见面上带着痴笑的海瑞世子在一旁丫鬟的指引下,拉着一条红色的绸带走进门。 红绸另一边的身穿大红色新娘装,头戴喜帕的刘晚晴也是十分安静,似乎没有被方才的事情影响到,但是上官梦却从那双紧紧拉着红绸的双手中看出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院中贺寿的人虽说心中也暗暗笑话方才的闹剧,但是面上哪敢表现出来,个个脸上带喜的向着恪亲王夫妇贺喜。 当海瑞世子两人走到厅堂内时,恪亲王夫妇与刘邢勇夫妇已经安坐在上方,一旁的念喜之人也高喊道:“吉时到!新郎新娘一拜天地赐姻缘!” 海瑞世子随着身边丫鬟的提示,安分的转身与刘晚晴完成了拜天地的仪式。 “新郎新娘二拜高堂养我身!” 两人纷纷向堂上坐着的四人磕了三个头。 “新郎新娘夫妻交拜付终身!” 海瑞世子由着丫鬟压着跪在刘晚晴面前后,面上带着痴笑,嘴角也流出了涎水,看着面前被喜帕盖着脸的刘晚晴,眼中扬起一抹小孩子的好奇,就在刘晚晴弯腰对拜磕头时,海瑞世子却一把拉下了刘晚晴的盖头,看着一脸惊异的刘晚晴,嘴上也傻傻的喊道:“新娘子,新娘子!” 海瑞世子的这个举动让周围的人措手不及,看着刘晚晴暴露在外的脸,四下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德夕朝的旧习中,成亲的新娘是不能在大婚的时候被人看到容颜的,若是被人看到,这个新娘的形象也会被人指指点点。 而堂上的刘氏也回过神,忙喊道:“晚晴啊!” 刘晚晴身后的紫苑此时忙将地上的喜帕拾起,快速的盖在刘晚晴的头上,遮住刘晚晴脸上几欲变形的脸,嘴中也忙道:“小姐,先举行仪式要紧!” 一旁念喜的人此时也忙反映过来,高声道:“新郎新娘入洞房!” 恪亲王妃原静兰也忙对身后的一位老嬷嬷使了个眼神,只见她上前好声好气的将海瑞世子哄进了里屋。 这场充满风波的婚礼就这样草草的收了尾。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六章 疯了?! 一对新人就这样被狼狈的送进里屋后,恪亲王妃苍白的脸上也带着尴尬的出面说道:“方才是小儿不懂事了,让大家见笑了。我们也已经备了上好的喜宴,还请各位吃的尽兴。” 在场的宾客闻言忙道不会,对于海瑞世子的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而恪亲王妃将态度摆的这般低,大家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 恪亲王此时也上前轻轻的拥着恪亲王妃的腰,对着众人带着平和的说道:“话说喜宴理应要新郎出来陪众人吃酒。只是犬子的情况大家都知道,我也就不多说了。而我年纪也大了,自然不能像你们这般海量了。今日这喜宴就由我这几个侄儿替他的堂兄度给办全满了,不知几位侄儿是否介意啊?” 纳兰旭几人闻言忙起身道:“小侄定不辜负王叔的嘱托。” 皇子亲自陪酒,对于在座的官员们来说可是一种荣幸,院中的自然没有多说什么,贺喜之声又响了起来。 恪亲王夫妇见场面恢复了,便对坐在一旁自婚宴闹剧发生后一直没有言语的刘刑勇夫妇使了个眼神,四人也消失在众人面前。 四人的消失并没有在这个喜宴上产生什么影响,前来的官员大多数都是在忙不迭的和前来代替敬酒的几位皇子阿谀奉承着。 女宾们则是在私下讨论着方才发生的一切,一阵阵的嘲笑也暗暗的响起。 云明敏却是心生怜悯,对着上官梦几人道:“这刘晚晴嫁给这样的一个人,这一生也算是就这样完了。” 上官梦与王嫣然几人则对视一眼,嘴角含笑的摇摇头。 王嫣然看着云明敏不甚明了的模样,眼中含笑的看着云明敏开口问道:“明敏,你说一个女人嫁了人之后,最大的依仗是什么?” 云明敏疑惑的摇摇头,看着几人笑而不语样子,道:“我不知道。” “傻丫头,一个女人嫁人之后,最大的依仗便是丈夫的疼爱,与岳父与岳母的喜爱。”赵若莲也在一旁为云明敏解释道。 云明敏想了想,面色变了变,道:“可是,依海瑞世子那个情况,他们想要相亲相爱,恐怕是个难事。不过,她还是有恪亲王夫妇的喜爱把,不然怎么会与海瑞世子成亲呢?” 林媛媛却在一旁开腔道:“明敏,你难道忘了五皇子府内的事情了?恪亲王夫妇想必也是迫于压力才同意了这门亲事。虽说海瑞世子傻了,但是凭刘家的地位,还是攀不上这门亲事的。” “那这与我方才说的不是一样吗?刘晚晴这一辈子也算是完了。” 上官梦此时才开口道:“你说的对也不对,从表面上看,海瑞世子脑子痴傻,而且恪亲王夫妇对她也不是很喜爱,她似乎是真的完了。但是,若那刘晚晴懂得认命,知道服软或 许还可以搏一搏,可以为自己争得一个人上人的机会。” 云明敏听到上官梦的话,认真的想了想,恍然大悟道:“我似乎明白了,梦儿,你的意思是,若是这刘晚晴懂得示弱,安下心来好好的跟海瑞世子生活,好好的照顾海瑞世子。依恪亲王夫妇这般疼爱海瑞世子的程度,或许还可以得到恪亲王夫妇的另眼相待,从而为自己争得一席之地,日后的日子也会好过一点,毕竟她如今名义上还是一名尊贵的世子妃呢。” 上官梦四人听到之后,连连点头微笑,林媛媛夸奖的说道:“明敏真是聪明,这么快便反应过来了,而且,你都说到了点子上。” 云明敏本没有感觉有什么,但是经林媛媛这一夸奖,却是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说:“哪有,还是你们聪明,我也是在你们的提醒下才想明白的,倒不如你们这样一想就想到了。” 坐在云明敏身边的上官梦闻言拉过云明敏的手,轻声道:“不必妄自菲薄,怎么说你也比我们小一岁,这些个曲曲折折的东西,我们倒希望你并不知道。永远保持着你自己的这份纯真便足够了。” 云明敏则是抿唇一笑,嘴角两个深深的梨涡将她身上的纯真凸显的更加透彻。 恪亲王妃准备的酒菜也陆续的摆上了桌,一道道菜十分的精致,展现出恪亲王妃对此次婚宴的良苦用心。 院子中也是一派热闹的景象,在六位皇子的造势下,院中的男宾也都十分尽兴的与皇子们对饮。 与前院热闹的景象不同的是,后院此时却是一片混乱。 原来在恪亲王夫妇将刘刑勇夫妇带到后院后,看到被海瑞世子挑开盖头的刘晚晴一直在哭时,恪亲王妃心中本就不满意刘晚晴的情绪也在刘晚晴持续不断的委屈哭声中爆发了,原本就虚弱的身子即使在一旁丫鬟的搀扶下也不断的颤抖着,伸手指着刘晚晴怒斥道:“大喜的日子,你哭什么哭,嫁给我们小海,你还委屈开了,若不是我家小海糊里糊涂的夺了你的身子,你以为凭你们刘家的身份能嫁给我们小海?如今还要在这大喜的日子哭个没完,你是存心要晦气我们恪亲王府吗?” 恪亲王妃原静兰原本给人的一种疾病缠身而柔柔弱弱的感觉,谁知这发起火来竟然这般的吓人,一下子便镇住了屋子里的人,不仅哭泣中的刘晚晴止住了哭声,连原本在一旁胡闹的海瑞世子也老老实实的坐在了椅子上不敢发出声响。 恪亲王爷纳兰修忙上前伸手扶过原静兰的身子,轻声安慰道:“静兰,你的身子不好,不要太过于激动了。这孩子估计也是刚刚成亲,有些紧张也是在所难免的。要不咱们先领着小海出去,给他们一家人一点时辰,让她父母好生的劝慰劝慰。毕竟咱们日后也是要一起生活的,你说是吗?” 原静兰缓缓的平息了激动的心绪,看着寂静的屋子,又看看刘晚晴此时听话的样子,心中那股郁结之气也缓缓消散,点头后,便吩咐丫鬟领着海瑞世子出门,屋内只剩下刘晚晴一家,以及被刘晚晴带来的紫苑。 刘氏这时忙上前拿着手绢轻轻的擦拭刘晚晴面上的泪痕,苦口婆心的劝慰这刘晚晴,“晚晴,昨天不是已经想开了吗?怎么今天又哭了起来了?可怜的孩子啊,这成亲第一天就被婆婆嫌弃,日后你在这府中的日子可怎么过啊!”言罢,刘氏自己也伤心的抹起了眼泪。 刘氏这一说,又将刘晚晴心中的凄苦勾了出来,越发伤心的哭了起来。 刘刑勇站在这哭声一片的屋中,看着刘氏与刘晚晴凄苦对哭的样子,心中也充满了不耐,眉头皱成了一座山峰,严厉的语气中带着不耐的说道:“你们俩这是哭个没完了是吗?刘晚晴,你知道你爹我是费了多大的功夫才让恪亲王夫妇松口让你嫁进王府吗?如今,却让你这样糟蹋了,以你这已非完璧的身子,若是再被恪亲王府嫌弃休掉的话,我刘刑勇也不会再认你这个女儿。你最好给我记住这一点!” 刘刑勇几近无情的话让哭泣中的两人瞬间止住了哭声,满是不敢置信的看着刘刑勇那决绝的神色,刘氏伤心的开口道:“老爷,晚晴怎么说也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来?你若是真这样做,小心我就、、、、、、” “你就怎么样?你是说你就与我合离?刘氏,我今天也把花给你放这,若是你不能将你这个让人不省心的女儿给我说服了,老老实实的待在恪亲王府。你今日也不用回府了!”刘刑勇说完这些话,扭着脸便出了屋子,丝毫不理会身后惊讶的两人。 刘氏看着刘晚晴伤心欲绝的样子,也失了语言,值得只得默默的为刘晚晴抹着脸上的泪水,静静的等着刘晚晴自己想清楚,心中没有了怨恨,才能更好的生活。 刘晚晴默默的哭了一会,看着刘氏虽伤心却依旧强忍着的样子,便主动的吞下了将要流出的泪水,主动安慰着刘氏道:“娘,我想清楚了,我不会再想不开了,我一定会好好的跟海瑞世子生活下去,我一定要在这个王府中有自己的地位,我一定会好好的保护你的。” 刘氏看着刘晚晴真正想开的样子,心中终于安定了下来,狠狠的点头,“女儿,女人这一生,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忍字,只要忍住一切的难堪与不幸,定会守得云开见月明!晚晴,你嫁了人,日后的生活都要靠你自己去领悟了!” 刘晚晴连连点头,在刘氏安心的离开屋子后,紫苑这才主动倒了杯水给刘晚晴,道:“小姐,方才哭了那么长时间,喝杯水润润喉咙吧!小姐不要担心,奴婢日后一定会守在你身边的。” 刘晚晴就着紫苑的手将杯中的水喝了个干净,脸上带着感动看着紫苑,道:“好紫苑,你放心,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紫苑顺从的点点头,转身将手中的杯子放回桌子上,低垂的脸上却扬起一抹得逞的笑。 院中的喜宴也渐近尾声,恪亲王妃也走了出来,刚想开口结束喜宴时,却从里屋跑来了一个丫鬟,脸上带着惊恐的喊道:“王妃,不好了,世子妃,世子妃她疯了!” ------题外话------ 小墨章节打错额,立即改正!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七章 休妻?! 丫鬟的话将原本其乐融融的氛围打破,原本还在相互说话的人也纷纷停下了交谈,看着丫鬟惊恐的神色,脑中各自浮起了各种各样的遐想。 恪亲王妃狠狠的瞪了眼惊恐的丫鬟,吓得那丫鬟脸上神色顿失,拘谨的收敛身子站在了角落中。 恪亲王妃转面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语气客套的对院中的宾客道:“府上的丫鬟不懂规矩,让大家见笑了。今日多谢大家来参加小儿的喜宴,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大家见谅!” 院中的人闻言纷纷客套回话,努力将整个场面做到圆满。 就在大家纷纷告辞的时候,一阵喧闹声却从内院传了出来。 本来还在向外走着的人也停下了脚步,面色好奇的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恪亲王妃刚想拉回局面,海瑞世子一声尖锐的吼叫声让端庄的恪亲王妃颜色大变,也顾不上院中好奇的人们,慌张的带着身后的丫鬟向后院走去。 而被留在院中的人也面面相觑,脚步也犹疑的不知是走是留。 院中一片寂静,最后还是云老太君与林老太君首先有了动作,云老太君看着林老太君道:“老姐姐,咱们就先走一步吧!恪亲王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自己去做吧。” 林老太君点点头,赞同的说道:“是啊,咱们先走吧。” 云家与林家在两位老太君的带领下,纷纷动了脚步,林媛媛和云明敏向上官梦三人道别后,便随着家人离开。 云逸远走过上官梦的身边时,低头与上官梦眼神对视一下后,两人默默的相视一笑,便擦肩而过。 两人的小举动却被一旁细心的王嫣然尽收眼底,看着低下头面色泛着点点红晕的上官梦,王嫣然伸手轻轻的捣了捣上官梦的手,待上官梦回头时,对着上官梦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 这一笑将上官梦弄得更加不好意思,嗔怪的看着王嫣然,嘴中小声的说道:“就知道你聪明,不过,可不许胡说。” 王嫣然忙点头,道:“我知道的。” 随着云家与林家的前后离开,剩下的人也纷纷收回好奇,各自带着家人离开恪亲王府。 上官梦随着家人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看依旧有着喧闹声的后院,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而恪亲王府后院此时可谓是一片混乱,府中的下人们纷纷围在海瑞世子与刘晚晴的房门外,想要帮忙,却连插手的余地都没有。 而海瑞世子与刘晚晴原本干净整洁的房间内,此时已经是满地狼藉,房间中的恪亲王妃原静兰心疼的抱着满身伤痕的海瑞世子,眼中不断的涌着泪水,嘴上哀切切的喊道:“小海,我的儿啊,你怎么会被打成了这样啊!” 恪亲王站在两人身边,看着海瑞世子的模样,也是满眼心疼,之后便怒视着站在对面的刘邢勇,道:“刘大人,这就是你养的好女儿,竟然在新婚当日就对我的儿子拳打脚踢,若不是有人在一旁拦着,只怕你那个好女儿是要打死我儿子了!” 刘邢勇此时也抹着脸上的冷汗,诚惶诚恐的说道:“王爷,这一切定是误会,我家晚晴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的。我一定会为您问出这件事情的原委的,还请王爷息怒。” “误会?都把我儿子打成这样的,还是误会?”原静兰听到刘邢勇推脱的话后,面带怒意的看着刘邢勇,“好你个刘邢勇,口口声声说是我儿子在五皇子府中做下错事,夺了你女儿的身子。我为了顾忌你女儿的声誉,这才答应两人的婚事,而且还与我相公亲自去皇上那里请了赐婚的圣旨。可是,如今这两人才刚刚成亲,你女儿就对我的儿子做出这样的恶行。而你仅一个误会就想推脱掉责任,我告诉你,这不可能!我今天一定要替我儿子休了你女儿。” 原静兰的话一出,将另一边的刘氏惊呆了,而她怀中抱着同样满是伤痕的刘晚晴,只是那刘晚晴虽是伤痕累累,窝在刘氏的怀中却依旧不安生的抖动着,想要挣脱她的禁锢。只见她满眼通红的看着恪亲王妃的方向,双手依旧向原静兰怀中的海瑞世子伸着,似乎想要狠狠的抓在他身上般。 刘氏听到原静兰想要刚成亲就休妻的话,也顾不得什么尊卑,双手狠狠的抱住刘晚晴,道:“王妃,您这话说的是不是太过分了,我的女儿今日是刚刚嫁给了世子,这日子一天都还没有过,怎么能说休妻就休妻呢?你让我女儿的声誉往哪搁?你让我女儿以后在京都如何做人啊!” “我管她怎么做人,她今日动手打自己的相公,便是犯了七出之条!这样的儿媳,我们恪亲王府要不起!”原静兰依旧面色决绝的说着。 场面此时陷入了激烈,而缩在一角的紫苑却在此时上前,她身上也是一片狼藉,衣服皱皱巴巴的贴在身上,红肿一片的脸便让人猜出方才的激斗也伤及到了她。 紫苑走到原静兰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后,哭着道:“恪亲王妃息怒啊!我家小姐平日并不是这样的人啊!我家小姐的知书达理在整个京都中都是有所耳闻的。今日之事绝对是一个阴谋!还请恪亲王妃明鉴啊!” 原静兰此时却听不进任何话,看着面前跪着的是刘晚晴身边的贴身丫鬟,心中的怒火有了发泄点,腾出一只手狠狠的扇在紫苑的脸上,道:“好个忠心护主的丫鬟!阴谋?!好个阴谋,竟想以此来糊弄与我,真是好大的胆子!” 紫苑本就红肿的脸被原静兰的狠狠一扇,整个身子支撑不住这个力道的向一旁歪了过去,整个身子趴在地上,嘴角了流出了鲜血。 一旁的刘邢勇却从紫苑的话中看到了希望,他忙上前不顾男女之别的拉过紫苑,急切的问道:“你是晚晴身边的丫鬟,你定然知道方才发生了何事。你说这是阴谋,是真的吗?” 紫苑不顾脸上的疼痛,忙点头,被打的冒着血水的嘴也忍痛说道:“奴婢确信这是个阴谋。” 刘邢勇此时抬头看着恪亲王道,“王爷,是非曲直还请听这丫鬟一言,若是最后是我那女儿的错,我刘家任凭你处置。只是,若我女儿是清白的,还请王爷明鉴啊!” 恪亲王看着屋中同样受伤的两人,心中思量一番,便点了点头。 一旁的原静兰看到恪亲王点头,急切的说道:“王爷,怎么还能听他们胡说八道!” 恪亲王却看着原静兰摇摇头,坚持的说道:“且听他们说上一说。” 原静兰无奈,恨恨看了看刘邢勇一家,闭嘴不再多言。 刘邢勇看着紫苑道:“究竟是什么情况,你快细细说来!” 紫苑直起身子,坚定的说道:“回老爷,方才夫人与小姐交谈时,奴婢就在一旁,奴婢清楚的听到小姐说会好好的照顾世子的。但是,之后世子来了,小姐却突然像发了疯般扑向世子,对着世子就拳打脚踢,这件事情不是十分奇怪吗?因为在世子为小姐掀盖头时,小姐并没有这种发疯的状态啊!而且小姐那时的神情也看着十分不正常,小姐定是被人下了什么药!” 原静兰闻言却冷笑两声,道:“说的倒有模有样,那你可有什么证据?” 紫苑点点头,捂着腰身走到桌子前,拿起桌上的茶具道:“奴婢怀疑这壶茶中被下了药,小姐自进了王府,并没有吃过什么东西,独独只喝过奴婢倒的一杯水,而那杯水就是在夫人走了之后,小姐还未见世子之前喝下的。所以,奴婢怀疑这壶茶定有问题!” 此言一出,屋中的几人皆安静下来,原静兰依旧怀疑的说道:“你怀疑有问题它就有问题了?可笑!” “王爷王妃可以找人试试,看奴婢说的究竟有没有道理!”紫苑斩钉截铁的说着。 恪亲王眼眸暗了暗,最终还是伸手唤来身后的丫鬟,吩咐道:“你去倒杯水喝。” 那丫鬟惊恐的看了眼恪亲王,最终还是听命走到紫苑身边,颤抖的伸手倒了杯茶,缓缓的喝下。 屋中的人仔细的看着丫鬟的举动,看着丫鬟将茶水喝下后,认真的观察着她的反映。 等了一会,那丫鬟却并没有任何异样,原静兰忍不住说道:“什么情况都没有,看来是你这个丫鬟在信口雌黄。刘邢勇,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刘邢勇也心凉了下来,恨恨的瞪了眼紫苑后,又看了眼地上的刘晚晴,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见到紫苑领着丫鬟向海瑞世子的方向而去,心中不禁又涌上一丝希望。 原静兰看着慢慢靠近的两人,忙伸手护着海瑞世子,道:“你们想干什么?” 不待她说完,方才喝水的丫鬟不知嗅到了什么,突然如发疯一般,向原静兰怀中的海瑞世子扑去,一旁的紫苑眼明手快的抱住了她的身子,而一旁守着的人也纷纷出动,合力将那丫鬟拦下。 这样一幕惊住了屋中的人,看着那丫鬟面上同刘晚晴一样的神色,所有的人脸上都是一片肃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八章 风波停息 刘氏看着周围的人皆是一脸震惊的样子,那你趁机开口道:“晚晴,我可怜的女儿啊!到底是谁那么狠心,竟然对你使下这样的手段,若是真的让他给得逞了,你的后半辈子了怎么过啊!我的女儿啊!” 周围的人在刘氏的哀嚎声中回了神,看着刘晚晴的眼中都浮现出怜悯。 恪亲王妃感受到周围的人情绪的变化,面色尴尬的扭头看着恪亲王。 恪亲王对着恪亲王妃宽慰的笑了笑,之后语气和缓的对着刘氏道:“刘夫人,你放心,既然事情有疑点,本王一定会将事情调查清楚,还你女儿一个清白!方才内人也是爱子心切,说话也多有得罪,还请刘夫人多多谅解!” 刘氏方才本也只是想着为自己的女儿争得一个清白,却不想得到恪亲王这么肯切的回答,而且还代替恪亲王妃向自己致歉。刘氏也知道拾着台阶下,也是忙开口道:“有王爷的话,臣妾也就放心了。方才臣妾也是过于着急了,说话难免没了分寸,还请王妃见谅!” 恪亲王妃抱着海瑞世子摇了摇头,却没有开口说什么。 刘刑勇看到场面有了和缓,忙对着恪亲王开口道:“王爷,既然这件事情与这壶水有关,那提水的丫鬟定然有嫌疑,还请王爷将那丫鬟找出来,好生的问个清楚。” “这是定然,刘大人请放心,本王定将这件事情问个清楚!”恪亲王言罢对着身后的管家道:“去将世子身边服侍的人一一唤来。” 管家应声出去,不一会便将海瑞世子身边服侍的丫鬟和小厮都唤了进来。 前后进来了十来个人,男女分开站了两排。 恪亲王威严的看着面前的下人,指着桌上的茶壶,厉声问道:“桌上的这壶茶是谁给世子端进来的。” 两排下人纷纷抬头看了看,之后便低头不语,却没人主动承认。 屋中的四人看到这个情况,对视一眼后,恪亲王低沉着声音道:“没有人承认吗?” 刘刑勇尖锐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一遍,之后便指着一个眼神闪烁的丫鬟道:“你,出来!” 那个身穿桃红色衣裙的丫鬟看着刘刑勇与恪亲王双双投来的目光,身子一抖,便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的说道:“王爷饶命啊,是,是奴婢端来的茶水,可是,可是奴婢什么都没有做啊!” 紫苑眯着眼看了看那丫鬟腰上带着的蔷薇花样的荷包,又扫了眼其他丫鬟,见没人戴此荷包,心中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道:“王爷,就是这个丫鬟端来的茶水,奴婢当时看到她神色慌张,却因为要照顾小姐,便没有过多在意,谁知却因为奴婢的一时疏忽,却让小姐落得这般局面,都是奴婢的错啊!”言罢便呜呜的哭了出来。 恪亲王却是带着怀疑的看着紫苑,也没有开口。刘刑勇见此忙开口道:“紫苑,你不必如此,若是有人想要暗下毒手,避是避不过的,你也是个忠心的丫鬟,想必王爷是不会怪罪你的。” 恪亲王也开口道:“你先起来吧,是非曲直我会问清楚的。” 紫苑听到恪亲王的话,心中一个咯噔,这恪亲王还不是十分信任自己,但是,事已至此,自己只能硬撑下去了。 思及此,紫苑面上感激涕零的对着恪亲王和刘刑勇分别磕了一个头后,哽咽的说道:“奴婢谢过王爷,谢过老爷。”之后便颤抖着身子起来,默默的站回抱着刘晚晴的刘氏身后。 恪亲王将目光放回跪着的丫鬟身上,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奴婢名叫素琴。”素琴颤抖着身子紧张的答到。 “好,素琴,先不要紧张,我问什么你就老实的回答什么,切不得有丝毫谎言。你可明白?”恪亲王声音中带着安抚的说道。 素琴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道:“奴婢明白,奴婢若是有什么隐瞒,定遭天打雷劈!” 恪亲王点点头,看了眼一旁依旧平静的紫苑后,才开口道:“你先将你送水时的情形完完全全的讲出来,包括路上见到什么人,进屋后屋里有什么人,都要讲全面。” 素琴闻言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不那么恐慌后,才缓缓道:“奴婢从厨房端过茶水后,便径直向世子的房间而去,路上并没有遇见过什么人,而奴婢端水进屋的时候,屋中只有盖着盖头的世子妃和她身边的紫苑姑娘。而奴婢将茶水放下后便出去了,之后便一直在外面忙着,没有再进屋。直到听见世子与世子妃之间打了起来才被管家找了过来。” 恪亲王闻言点点头,暗暗的思索一会儿,便将目光转向角落里的紫苑道:“她说的是事实吗?” 紫苑看着恪亲王威严的目光,努力稳着心绪,缓缓走出来,目光坚定的说道:“她说的是真的,那时候世子还没有为小姐掀盖头,而小姐因为有些紧张,便将屋中的下人都赶了出去。” “那你有没有动过这茶水?”恪亲王质问道。 刘刑勇抬头看着恪亲王,不敢置信的问道:“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在怀疑紫苑这丫头?” 恪亲王摆手道:“刘大人不要多心,本王只是想全面的将事情问清楚。” 紫苑又向前走了一步,目光灼灼的看着恪亲王,道:“王爷这是在怀疑奴婢在茶水中动了什么手脚吗?那王爷大可搜奴婢的身,奴婢自进屋后,便没有再出去过,即使藏了什么东西,也没有机会扔掉。若是王爷不放心,也完全可以搜搜这间屋子。” 恪亲王看着紫苑坚定的模样,思索一会,点点头,看了眼恪亲王妃。 恪亲王妃会意的点头,将身后的嬷嬷喊出,带着紫苑走到偏厅搜身。 此时的屋中气氛有些窒息,刘刑勇与刘氏却没有任何紧张,恪亲王与恪亲王妃却相互对视一眼,心中泛起了紧张。 时间缓缓流逝,其实只是不大会的时间,屋中的人却感觉过去了很久般。嬷嬷带着紫苑出来的时候,恪亲王妃忙看去,嬷嬷暗暗的对着她摇了摇头,才道:“禀王爷王妃,这个丫鬟身上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刘刑勇夫妇虽不紧张,却也呼了口气,看着恪亲王夫妇微微一笑,刘刑勇看了看一旁跪着的素琴,道:“王爷,既然我家的丫鬟搜了身,这个丫鬟是不是也要搜上一搜,以示公平。” 恪亲王点点头,刚才的嬷嬷也上前领着素琴走入方才的偏厅。 不一会,嬷嬷却握着一个绣着蔷薇花的荷包面带惊恐的走了出来。 刘刑勇看到这个情况,急忙开口止住嬷嬷的脚步,道:“嬷嬷,可是有了什么发现?还请方面讲出来。” 恪亲王妃心里也揪了起来,看看恪亲王,恪亲王也只得沉声点头。 嬷嬷也没法,只得止住脚步,抖着手中的荷包,拿出一些如茶叶般的碎末道:“禀王爷王妃,老奴在素琴身上的荷包中搜出了鱼腥草。这鱼腥草平日没什么特别,但是只要服下鱼腥草泡的茶水后,再闻到世子身上熏的特殊香味后,整个人便如发疯般,不受控制。之后便如方才世子妃般对世子拳打脚踢。而这个密法却是宫中传出来的。轻易不会有人知道。” 嬷嬷的话音刚落,素琴却如疯了般从偏厅跑出来,大声道:“王爷,奴婢冤枉啊!” 刘刑勇趁热打铁道:“好你个丫鬟,都已经人赃并获了,还不认罪吗?” 素琴在听到刘刑勇的话后,身子一阵颤抖,脸上紧张的神情突然转变,起身对着刘晚晴情绪激动的说道:“是,就是我做的。我恨这个女人,我从五岁便已经陪在了世子身边,本来以为以世子的身子,一生都不会再娶亲了,而我便可以一生一世的服侍在世子身边了,但是,这个女人却使手段,将世子从我身边夺走了!我恨她,我恨极了她!” 素琴的话将屋中的人都镇住了,纷纷不敢置信的看着激动的素琴,素琴此时却转身面带深情的看着依旧昏迷的海瑞世子,哀切的说道:“世子,奴婢来生再来陪你!”言罢,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头撞撞在了门框上,头上一个大大的血窟窿,鲜血也从窟窿中缓缓流了一地,当场便断了气。 这个突发的情况将屋中的人都惊呆了,恪亲王最快回神,忙道:“来人,将这个丫鬟拉出去。” 回过神的下人忙过来将地上收拾干净。 恪亲王看着刘刑勇道:“事情水落石出了,是本王和王妃错怪晚晴这孩子了!还请刘大人和刘夫人不要生气!” 刘刑勇夫妇忙道不会,之后便以家和万事兴为由,将此事彻底圆了过去。 紫苑看到这样的结局,将心中最后的紧张也放下了,只是对上官梦的料事如神更加佩服,自此,便对上官梦言听计从,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而,上官梦这里却是十分轻松的和依旧翻窗进去的云逸远喝起了茶。 ------题外话------ 文中的那个鱼腥草全是小墨的杜撰,不喜勿拍砖!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九章 答疑解惑 恪亲王府中的闹剧渐渐停歇,上官梦这里宁静中带着温馨。 云逸远轻轻的为上官梦添着茶水,剑眉微微向上挑起,看着上官梦的侧脸,道:“梦儿是否已经猜到了恪亲王府发生了何事?” 上官梦望着云逸远神秘一笑,点头道:“我不禁猜到了,而且还知道结局了呢!你可相信。” 云逸远将茶杯缓缓递出,眼角微眯,看着上官梦道:“整件事情都是你安排的,对于梦儿的聪慧,我早已知晓,又有何不信呢?!”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云逸远摇摇头,道:“你若想说,我就听。若是不想说,我也不勉强。而我也自有途径打听。” “那你不想知道我对刘晚晴做下这些事情的原因吗?” “这个原因会影响到咱们吗?”云逸远眸色淡淡的看着上官梦。 上官梦摇摇头,道:“不会。” “那我就不必知道了。当然,依旧是方才那句话,你若想说,我就听。” 上官梦想了想,依旧摇头道:“这件事,待我想好了再说与你听吧。” 云逸远微微点头,不再说什么。 上官梦此时也沉默下来,双手抱着刚倒上热水的杯子,低头沉思,想着自自己重生之后经历的种种,有些事情前世并没有发生,例如自己现如今与云逸远之间的感情。而有些事情该发生却并没有发生,例如各皇子也到了娶亲的年龄,宫中却迟迟没有下达关于这方面的文书吗,甚至连选妃的宴会也没有开展,此事不可谓不奇怪。 上官梦的思绪却被冒着浓重的寒露而来云初打断,云初如云逸远一样,也是翻窗进屋,轻轻的将窗户关起来后,便上前对云逸远道:“将军,属下回来了。” 云逸远看着主动要去执行今晚偷窥事情的云初,脑袋上便犹如一根筋挣住般,带着头痛的挥挥手,示意自己听到了。 上官梦注意到云逸远的情绪转变,笑了笑后,主动倒了杯茶放到桌子上,对着云初道:“夜黑露中,你先坐下喝杯茶暖和一会吧。” 上官梦的好态度让云初忽略掉云逸远嫌弃的目光,乐呵呵的上前喝了杯茶,却并没有坐下,只是将水杯放回桌子上后,笑着对上官梦道:“上官小姐,你可知道那恪亲王府发生了什么吗?” 上官梦眼睛转了转,笑着道:“是不是嫁去的新嫁娘将自己的相公给打了?最后却发现被人下了药,而且下药的人也自尽而亡了?” 云初面带惊异的看着上官梦,脑中很快的将事情过滤一遍后,了然道:“上官姑娘真是神机妙算啊!难道这些都是上官姑娘设计好的?” 上官梦点点头,毫不在意的说道:“虽说如此,但是这其中也有很多是怀着投机的心思而做的。而如今都照着自己所写下的篇章而来,都是有些惊讶了。这样,云初,你不如先坐下来,再慢慢向我们说说这件事。” 云初看着云逸远一脸希望自己赶紧说完走人的样子,带着无奈的看看上官梦。 上官梦抿唇笑了笑,之后便看着云逸远,道:“之修是否同意呢?” 云逸远这才点点头,看着云初眉开眼笑的坐在了位置上,为自己倒了杯茶后,才开口将自己在恪亲王府中看到听到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告诉两人。 云逸远细细的听完之后,看着上官梦眉目带笑的样子,惊讶的问道:“梦儿,这些都是你安排的?” 上官梦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道:“就如我方才说的那样,这些事我也是抱着投机的心理而安排的,但是,整个过程发展的这样顺利,让我也有些出乎意料。”言罢,上官梦笑着摇了摇头。 云初心中藏不住话的急忙问道:“上官小姐,这其中还有些在下不太明白的地方,能否请上官小姐答疑解惑?” “云初请但说无妨。” 云初皱着眉头,疑惑的说道:“在下是和云影一起潜伏在恪亲王府中的,虽说在下不清楚上官小姐让云影去做什么,但是我自始至终一直守在新房外边,期间并没有看到那个名叫紫苑的丫鬟离开过房间。而那药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那个叫紫苑的丫鬟下的吧?可是,为何经过那个严厉的嬷嬷搜身之后,却没有在紫苑的身上找到呢?最后却为何在那个只进过屋子一次的素琴丫鬟的香囊里?难道是紫苑趁机放进去的?可是,这么近的距离,以她没有武功的身体,应该没法办到啊!” 上官梦神秘一笑,道:“嬷嬷搜身只是从身上的衣物下手,但她却忘了无论是丫鬟还是小姐每天都不离身的首饰也是内有乾坤的。你可注意过紫苑头上的那支桃红色珊瑚簪?” 云初细细的想了想,最后却摇着头道:“这个在下没有注意过,难道那支珊瑚簪是有夹层的?” 上官梦与云逸远对视一眼,云逸远也是破天荒对着云初微笑道:“你倒不是很笨,那根簪子是梦儿早上趁着刘府正值慌乱之际命丫鬟送过去给紫苑的。” “难道,云末昨晚忙乎了一夜做的就是那个东西?这件事情,将军也参与其中了!”云初恍然大悟般肯定的说道。 云逸远点点头,没有丝毫隐瞒的说道:“梦儿的事情,自是我的事情。” 上官梦惊讶的看着突然甜言蜜语的云逸远,脸颊又是一阵不自觉的发热泛红。 云初暗暗的捋了捋衣袖,看了看面不改色的云逸远和一旁暗暗娇羞的上官梦,心中不禁暗自嘀咕起来,这将军平日看着一本正经的模样,哄起姑娘来还真是拈手而来啊! 看着两人相互之间无语的情况,云初又一次开口打破这阵静谧问道:“这样说来,那丫鬟身上的鱼腥草是一直消失的云影放在人家身上的?” 上官梦点点头,称赞道:“是,是你家将军替我吩咐给云影的。而云影的隐身能力真是不错,做的这般神不知鬼不觉。” 云初撇撇嘴,暗暗不服气,却也不得不服,谁让小的时候自己贪嘴,吃的圆圆胖胖的,弄得师傅看着自己都摇头叹息,这隐身的武功除了自己,云影和云末都学了去。 云逸远自然知道云初想的什么,看着云初不服气却无可奈何的样子,嘴角微扬起笑容,主动看着云初开口说道:“你对那素琴最后自尽而亡的举动没有什么疑惑吗?” 陷入自己思绪的云初在听到云逸远的问话后才回神,下意识的答道:“她不是因为事情败露而羞愧的自尽的吗?” 之后看着云逸远神秘的笑,脑海一阵,夸张的张嘴,道:“难道不是的?难道这其中还有云影的功劳?” 云逸远看着被云初逗笑的上官梦,心情也是大好的说道:“你又说对了,如果没有云影,这件事情还没法这样完美的落幕。” 云初被云逸远的话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但是云逸远又这样戛然而止的止住话音,惹得云初又是一阵抓耳挠腮。 知道从云逸远这里得不到答案了,云初便从上官梦那里寻突破口,诚恳的看着上官梦道:“上官小姐,云初在这里求小姐大人大量,给云初一个解答吧!” 上官梦被云初闹的笑的合不拢嘴,最后还是被云初打败,道:“好了好了,其实是云影对那素琴丫鬟下了催眠术。你应该知道,这催眠术需要施术者有很高的自制力,而云影也十分符合这个条件,而且催眠术也要有一个触动点,这个触动点可以是一个手势,一个特别的声响,或者是一句特定的话。” 云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回想着恪亲王府中的一点一滴,惊讶的说道:“难道这个素琴的触动点是刘刑勇的那句人证聚在?” 上官梦点点头,云初接着问道:“这个触动点也是上官小姐设计的?你怎么会知道刘刑勇会说这句话?” 上官梦笑道:“刘刑勇常年在刑部办公,经常处理案件,这句人证聚可以说是他的口头禅了,而且在那时的情况下,刘刑勇急着为自己的女儿脱罪,看到事情有了转机,定然要死死的咬定那个素琴了!” 此时的上官梦心中带着冷笑,这句话,在前世丞相府被定罪的时候,自己可是亲耳听到刘刑勇说的十分干脆利落。 一旁的云逸远感受到上官梦的情绪变化,虽说上官梦脸上并没有什么其他的神情变化,但是云逸远就是感觉到了上官梦的异样,感觉到上官梦的不适。 云逸远看着一旁依旧想要寻求答案的云初,开口说道:“云影会催眠的事情,你可知道?” 云初被云逸远的话提醒,一拍脑门,猛一惊道:“好个云影,竟然瞒着我,看我不找他!”言罢,便连问题也不问了,利索的起身开窗出了房间。 云逸远看到云初走了之后,主动伸手握住上官梦微凉的手,没有说什么,却将手上的温暖源源不断的输送给上官梦。 而原本早已经不见踪影的云初却默默的出现在墙头,看着屋中的情形,嘴角微微扯起。 ------题外话------ 昨天发文有点急,所以有些没来得及写名字,今天补上。 关于催眠那一点,小墨也是看电影“惊天魔盗团”学来的,亲们可以去看看哟,很不错的电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九章 疑窦未消 上官梦扭头看着云逸远笑了笑,示意自己无事,云逸远这才缓缓松开手。 “之修,还没有谢过你呢!此次若没有你的帮忙,这件事根本不会这么成功。”上官梦眼中带着暖意的看着云逸远。 “不必道谢,其实你能遣人来找我,我已经十分开心了。你能在困难的时候想到我,就证明你终于不把我排外心门之外了。所以,很开心。所以,不要向我道谢。以后若是有事,请一定找我,而且是只找我。”云逸远坚定的看着上官梦,执着的想要上官梦给一个答复。 上官梦看着认真的云逸远,笑了笑,点点头。 云逸远激动的伸手握住上官梦没有收回的手,上官梦也没有了以往的羞涩,任由云逸远拉着自己的手,看着他开口问道:“你当才怎么能骗云初呢?那个催眠术只是我在古医书上看来的,若是他想知道,直接告诉他便是了。” “他留在这里也是聒噪,还不如将这个麻烦留给云影解决。也省的他在此打扰到你了。” 云逸远冷清的话让墙头上的云初一阵受伤,眼中带着不高兴的对天翻了几个白眼,之后便纵身一跃,离开了丞相府。屋中的云逸远在云初走后,抬眼瞥了瞥云初离开的方向,看着没有察觉的上官梦,没有多说什么。 而上官梦此时摇摇头,道:“哪里有打扰到,今晚若不是有他,估计这恪亲王府里发生的事情咱们也不会知道的这般清楚了。估计这恪亲王夫妇此时应该在府中好生的鞭策下人吧!” 正如上官梦所说,恪亲王此时将府中所有的下人都喊到了已经收拾妥当的院落里,里面还有随刘晚晴一起陪嫁而来的丫鬟。 只见恪亲王独自站在大厅内,威严的看着院子中的下人,目光滑过紫苑身上时,让紫苑冷冷的打了个寒战,恪亲王的目光犹如一条蛇般阴冷,犹如一阵寒风般从紫苑身上刮过。 好在恪亲王只是轻轻扫视过后,便挪开了目光,紫苑低低的松了口气,身上也缓缓的恢复了暖意。 恪亲王将自己的威严释放至院子中,看到所有人都是一脸庄重的样子后,才沉沉的开口道:“今日本是府中大喜的日子,可是却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破坏。虽说她自尽而亡,但是丫鬟终究是丫鬟,本王已经将那丫鬟的尸首剁了喂狗,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日后谁若是再自视甚高,做下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而被本王和王妃查到的话,不仅你自己,就连你们的家人也在劫难逃,你们一家人都等着以死谢罪吧!” 恪亲王的话吓得院中的下人在深秋之中都冒出了冷汗。 紫苑抬头偷偷的看了眼上方的恪亲王,却正巧与恪亲王的目光对了个正着。紫苑忙收回目光,心中慌乱起来,这恪亲王对自己还是有怀疑的,这个认知让紫苑的心又慌乱起来,此时她的脑海中却浮现出上官梦黑白分明的眼睛,不知为何,这让紫苑很快便平静了下来。只是一心的相信上官梦会有办法能帮到自己的。 这边的上官梦自然不知道紫苑此时将自己想的那般神通广大。 此时的她正与云逸远讨论着关于林老太君寿宴的事情。 “梦儿,我已经派人打听过呼图国的四皇子达姆玄的情况了,他此次是独自来的德夕朝,据说连他身边的近臣都不知道他此次来了德夕朝。” “哦?连身边的近臣都不清楚?难道离开的消息一点都没有走漏过吗?”上官梦疑惑的问道。 云逸远摇摇头,道:“这件事情,我这边也只知道个大概。而且据说呼图国内几位皇子还进行了一次狩猎,而以往十分勇猛的四皇子此次狩到的猎物却是最少的,所以落得个最后一名。” 上官梦眼睛微微一眯,恍然大悟道:“难道这是替身?” 云逸远点点头,道:“我也是这样猜想的,想必这达姆玄定是私下寻了一个与自己颇为相似的男子进行了训练,亦或者是寻人易容假扮自己,以便在自己私下离国的时候做掩护,以掩盖自己的真实行踪。” 上官梦凝神,手指轻轻的在衣裙上画了几个圈,之后便抬头笑着对云逸远道:“虽说现在在呼图国的是他训练了许久的替身,但是从狩猎这件事情来看,这个替身也并非百分之百的同原人一样,那咱们便可以从此处下手,好好的安排一番。既可以让他所筹谋的事情落空,又能让他一辈子都回不了呼图国!”言罢,双手轻轻的握了握,眼中带着厌恶与狠绝。 上官梦掷地有声的话让云逸远微微震了震,之后看着上官梦脸上坚定而自信的神情,扬起嘴角笑了笑,道:“还请梦儿说来听听。” 上官梦伸手勾了勾,道:“那你且附耳过来。” 之后,在云逸远耳边低语几句之后,云逸远露出赞叹的神色,看着上官梦的眼中闪现着赞美与爱意。 恪亲王府。 恪亲王纳兰修在狠狠的教训过府中的丫鬟之后,便缓缓的走回海瑞世子的新房。 恪亲王妃原静兰在一旁静静的照顾着睡着的海瑞世子,双手轻轻的抚过海瑞世子脸上的伤痕,眼中的心疼也流泻出来。 纳兰修上前轻轻的拍了拍原静兰大的肩膀,微微叹了口气,道:“刘大人一家都走了?” 原静兰没有抬头的回道:“嗯,他们夫妇将那刘晚晴哄睡着之后,便离开了,走之前还对我说他们也十分心疼小海之类的话,听着就让人心烦。我也不耐烦听那些话,便使嬷嬷将他们送了出去。” “那刘晚晴呢?今晚不歇在这里?”纳兰修看着海瑞世子棱角分明的面容,轻轻问道。 原静兰原本平静的样子却如炸毛的猫般消失,坐着的身子也快速站了起来,对着纳兰修气氛却依旧压低着声音道:“歇在这里?她还想歇在这里?你看看咱们小海脸上的伤痕,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舍得动过小海一根手指头,谁知却让她将小海给打成了这样!你看着都不心疼吗?你还想让那个扫把星歇在小海身边,依我看,日后他们俩都不要在一起歇息了,省的再发什么疯了,再去欺负小海。” 纳兰修看着原静兰激动的气喘吁吁的样子,忙伸手扶着原静兰的身体,伸手轻轻的抚着原静兰的背部,努力的安抚着她的情绪,开口服软的说道:“我知道你生气,看见小海这样,我也心疼的不得了。但是,事情不也清楚了吗?是那个丫鬟下了药,才使得晚晴认不出小海,这才脑袋发昏,打了小海的。说到底,她也只是代人受过,你就给她点理解。怎么说她也嫁给了小海,也是咱们家的儿媳妇了。日后也要生活在一起的人了,若是你还这样不原谅她,那咱们日后怎么过呢?” 原静兰却依旧不依不饶,看着纳兰修固执的说道:“被人下药又怎么样,若不是她那时候闹脾气,将所有的人都赶了出去,怎么会被人下药呢?说到底,这个空子还是她给人家留的,才让有心之人趁机钻了进去。但是她打小海是个事实,而且还是我亲眼见到的,我说什么都不会原谅她的。而且,对于她这个所谓的儿媳妇,我本来就不是那么喜欢,长得定多算是个小家碧玉而已,依我看,她还没有她身边的那个叫什么紫苑的丫鬟长得出挑呢!” 纳兰修看着原静兰固执的样子,伸手抚了抚脑袋,又听到原静兰提到了紫苑,生怕原静兰再想出什么法子,将自己怀疑的这个紫苑给弄到海瑞世子身边,忙阻止道:“静兰,你可不要想着让那个什么紫苑来照顾咱们小海,今日的事情,我怎么想都感觉不对劲。你说素琴那丫鬟也是你自小便放在小海身边的,即使是喜欢小海,只要跟咱们说一声,将她收给小海做妾侍,也未尝不可。但是,今日的事对她来说,那做法是不是过于疯狂了。先不说她到底是不是凶手,就是她是凶手,那鱼腥草平日的药房也没有的,而她是从哪得来呢?而且,从她身上搜到这个东西,便知她是知道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会有什么效果。依着她的说法,说自己爱小海,既然爱,又怎么忍心让小海受这样的委屈?收这么大的伤?你有没有仔细想过从寻找凶手开始,咱们便是在那个紫苑的带领下一步一步来的,咱们完全是被她牵着鼻子走的。所以,我觉的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所以,你就不要将那个那般危险的人轻易防在小海身边,以免引狼入室。” 原静兰并没有纳兰修想的这般深入,而方才的那些话,也只是自己一时气愤而说出来的,此时听到纳兰修头头是道的分析之后,与原静兰也点点头,忙道:“嗯,我知道其中利害,你不必担心。但是,你要答应我,好好的保护咱们小海,万不能让她再受到这般委屈了!” 原静兰说着便红了眼眶,纳兰修忙将原静兰拥入怀中,道:“当初我带着你们离开京都,便是想离开这是非之地。也想让小海也远离政事,免得受到波及。但是,这次却是我的失误,让小海不得不娶亲,今日受到这样的委屈。我向你保证,一定不会让小海再受到这样的委屈的。” 纳兰修的话像一味定心丸,让原静兰收敛起担忧,两人看了看床上睡着的海瑞世子之后,才相携着离开房间。 屋中只剩代表喜庆的红蜡烛在静静的燃烧着自己,一滴滴的红色泪珠缓缓的流出,缓缓的堆积成了小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章 赴宴 次日,天还未亮的时候,恪亲王府的世子妃在洞房之夜殴打世子的消息便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京都,各种的茶楼店面中均在传播着关于这件事情各种各样的版本。 上官梦吃过早饭之后,便坐在屋中静静的刺绣,顺着绢布上描画的绣样,一针一线细细的绣着花样。坐在一旁的慧心也是默默不语,认真的为上官梦分着绣线。 屋中宁静的氛围被外出购买丝线回来的兰心打破,只见她脸上带着笑意,脚步急急的跑进屋中,慧心闻声抬头责备的看了她一眼,兰心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之后忙放轻脚步,身姿轻盈的坐在慧心身边,将买回的丝线拿出,与慧心坐在一起安静的分线。 过了好一会儿,上官梦才抬头,揉了揉发酸的脖颈,看见兰心一脸笑容的样子,笑着问道:“兰心怎么这么开心?难道方才上街的时候遇见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吗?” 兰心忙起身走过去为上官梦揉着脖颈,笑着说道:“奴婢倒没有遇见什么有趣的事情,只是方才上街的时候,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传闻而已。” 上官梦微微仰头,舒适的闭着眼,问道:“哦?是什么传闻这般有趣,说来听听。” 慧心此时端着茶杯过来,道:“小姐要不要喝杯茶?” 上官梦睁眼接过慧心手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道:“好了,兰心,你先不用按了。正巧慧心也来了,你们俩坐下来歇着吧。兰心将你在街上听来的有趣的事情说给我和慧心听听,让我们也开心开心。” 兰心坐下之后,笑意盈盈的说道:“小姐,方才奴婢上街听到了一些传闻,是关于那恪亲王府的。” 上官梦闻言会心一笑,暗道云逸远做事真是迅速,这么快就将消息传开了。虽然早已知道,但是上官梦依旧面带微微惊讶的问道:“哦?说来听听。” 兰心精神十足的说道:“奴婢是买丝线的时候,听到一旁的同样买东西的人说的,说是恪亲王府昨晚喜宴结束的时候,恪亲王妃慌忙离开是因为那刘晚晴在洞房之中狠狠的打了海瑞世子呢!” 对于这个消息上官梦自然不奇怪,但是不知内情的慧心却是惊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问:“刘晚晴打了海瑞世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做这么疯狂的事情?” 兰心摇了摇头,“具体是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街上有的传闻说是因为刘晚晴嫌弃海瑞世子是个傻子,不甘心就在这么嫁了过去,才动了手。有的说是因为海瑞世子脑子有问题,先动的手,刘晚晴这才还手打了回去。反正,不论如何,这刘晚晴的名声也就这样败了。” 慧心赞同的点头,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朝代中,女子向男子动手,便是犯了七出之条,而由此被休掉的女人下场可以说是十分悲惨的。 慧心想了想后,问道:“那,这件事情最后又是怎么解决的?难道恪亲王夫妇将刘晚晴休了吗?” 兰心摇摇头,道:“这倒没有,据说恪亲王夫妇不知是迫于什么压力,最后还是原谅了刘晚晴,这件事情说是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不过,我觉得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肯定有什么真正的内幕,只是咱们不知道而已。”兰心八卦的说道。 慧心闻言点头,看着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上官梦,轻轻问道:“小姐,你怎么了?要不要奴婢给您熬点明目粥喝?” 上官梦摆摆手,站起身来揉了揉手指之后,道:“无事,只是听兰心说话入了迷而已。不必熬粥了。我出去花园走走,你们在屋中忙吧,不必跟着了。” 兰心慧心点头,目送着上官梦离开之后,兰心看着已经绣了一小半屏风,看着慧心问道:“这是小姐为林老太君绣的寿礼?” 慧心点点头,道:“你可要好好的收起来,万不可弄坏了!”看到兰心慎重的点点头后,慧心才弯腰将桌上的丝线收整起来。 时间飞逝,很快便到了林老太君寿诞的日子。 林府也给各府送来了请帖,上官梦午睡醒来后,卧床思索一番后,对一旁站着的慧心道:“慧心,你将我去年做下的那件玫红色暗花衣裙找出来。” 兰心在慧心去寻衣物时,为上官梦递来一块热面巾,上官梦伸手接过,细细的将脸擦拭了一遍,慧心此时也将衣裙找了出来,待上官梦起身之后,利索的为上官梦换上。 兰心伸手将上官梦一头乌黑的发丝挽起,一个风流别致的飞云髻在兰心灵巧的双手下翩然而出,兰心从首饰盒中挑出一支紫水晶木兰簪,轻轻的插入上官梦的云鬓之中。之后又为上官梦轻轻的抹上一层薄薄的胭脂,将上官梦肌肤衬得越发雪白无暇。 上官梦收拾妥当之后,便领着兰心两人走到前厅,看到已经等在那里的上官烈,疾走几步上前,挥退周围的人后,谨慎的对上官烈说道:“哥哥,今日去林府赴宴,你要好生的看好林大哥,宴会上可能会有事情发生。” 上官烈看着上官梦慎重的眼神,正色道:“难道梦儿知道了什么?” 上官梦低声将自己在树林中听到的事情缓缓说与上官烈听,只是将云逸远在一旁的事情遮掩过去。 上官烈闻言面色更加严肃,沉思之后道:“梦儿,这件事情你有没有告诉过别人?” 上官梦摇头道:“没有,此事事关重大。我怕打草惊蛇,便没有告诉过别人。” “这就好,此事我自有分寸,你就安心参加宴会吧!”上官烈安抚的说道。 上官梦点点头,不放心的嘱咐道:“哥哥,媛媛那里也请哥哥留心一些,我心中还是有点担心。” 上官烈点头应下。 两人待上官清与蒋氏收拾妥当之后,一家人才登车前往林府。 林府门口可谓是车水马龙,前来贺寿的人也络绎不绝。林府门前站了一排迎客的下人,每当看见有人来时,便有下人笑脸相迎,礼仪可谓是十分周到。 上官梦一家赶到的时候,王嫣然也随着家人驱车赶来。 上官梦走下马车的时候,正巧看见王嫣然也从马车中走了出来,今日的王嫣然也是好生打扮了一番,只见她满头乌黑的发丝被挽成了漂亮的发髻,几缕碎发垂至耳边,带出几分飘逸灵动之感。身穿一件淡粉色莲花短腰襦褂,下身同色华裙,腰间用一条淡蓝色软纱轻轻挽住,清清淡淡的两个颜色配上王嫣然如水的眼眸,将王嫣然的灵动展露无遗。 两人望见彼此会心一笑,随后便各自无声的随着家人走进林府。 上官梦踏进府中之后,便有粉衣丫鬟上前,道:“请问是上官小姐吗?” 上官梦看了看面前这个有些面熟的丫鬟,点头道:“是,我是上官梦,有什么事吗?” 粉衣丫鬟恭敬的说道:“给上官小姐请安,奴婢名叫明惠,是大小姐派奴婢来此等候上官小姐与王小姐的。还请上官小姐随奴婢来,王小姐也已经在前方等着了。” 明惠言罢便伸手指向右前方,上官梦顺着明惠的手看去,便见王嫣然站在不远处对着自己微笑。 上官梦回以一笑后,转身与一旁的上官清和蒋氏说了声后,又看了看上官烈,两人对视一眼后,上官梦才随着明惠而去。 上官梦与王嫣然相互牵着手,随着明惠穿过几个回廊后,两人被带到一个名叫落雪轩的院落。 只见明惠上前与院门口守着的两个面容相似,身穿一样的桃红衣裙的丫鬟道:“两位姐姐,小姐要求请的上官小姐与林小姐已经来了。” 桃红色衣裙的丫鬟闻声点点头,其中一个道:“两位小姐好,奴婢名叫明珠,这位是我的孪生妹妹,名叫明秀。小姐特意吩咐我们两个在此等候两位小姐,还请两位小姐随奴婢来。” 上官梦闻声客气的说道:“有劳两位了,还请两位前方带路!” “不敢当,上官小姐言重了!”言罢,两个孪生丫鬟便领着上官梦与王嫣然走进院落。 而原来领路的丫鬟则恭敬的站在门口,接替明珠明秀的工作。 还不待上官梦两人走到屋中的时候,便听到屋中传来一阵阵的谈笑声,王嫣然看着前面带路的两人问道:“屋中可是赵小姐与云小姐?” “王小姐好耳力,正是那赵小姐与云小姐。小姐因为久等不见两位小姐前来,故而吩咐我们三人前来门口等候,说是要几人好生的聚聚。”明珠在一旁笑着回答。 上官梦与王嫣然闻言对视笑了笑,随着丫鬟推开的门走了进去。 屋中的林媛媛,赵若莲与云明敏均已经坐在了屋中的软榻或者板凳上,手上也拿着桌上的糕点随意的吃开。 看见上官梦两人进屋,林媛媛忙起身上前,对着明珠与明秀道:“好了,你们出去守着吧,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了。” 明珠与明秀屈膝退下后,屋中便只剩下了上官梦五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一章 林媛媛携着上官梦与王嫣然两人向软榻而去,边走嘴上边说道:“就数你们俩来的最慢了,我们都已经等你们好长时间了!” 王嫣然也随着林媛媛的说话声,舒适的坐在软榻上,看着林媛媛道:“今日是你祖母的寿宴,你倒悠闲的领着我们躲在你的闺房聊天,你难道不用去招呼各家小姐吗?” “我看呀,肯定是媛媛不愿意去,扯谎咱们几个要来,便将咱们都聚集在这里,使障眼法呢!”上官梦坐在云明敏身边,看着林媛媛调笑道。 云明敏也是十分赞同的点头回应着上官梦的话,“梦儿说的很对,你不知道啊,方才你们还没有来的时候,媛媛就已经向我和若莲诉了好大一会子苦水了呢!” 赵若莲在一旁淡笑不语,只是眼带揶揄的看着林媛媛。 林媛媛见屋中的话题都转到了自己的身上,也没有丝毫隐瞒的说道:“你们说的也是事实。我确实是想躲避世家小姐和官家小姐那些子人,跟她们在那里虚与委蛇,还不如咱们几个人闲聊来的有趣。” 几人闻言看着林媛媛面上带着不耐的说话,纷纷对视一眼,也是暗暗点头。这个情况也是每个人都厌烦的,只是现实的情况却是让你无法这般随心所欲。 赵若莲端起青花瓷茶杯,轻轻的掀盖饮了一口茶后,看着林媛媛问道:“方才我来的时候,看见你哥哥身边还站着你家的那个庶子,好像是那个叫什么林城的。这么大的寿宴,他也可以同你哥哥一起在外迎客吗?” 上官梦闻言暗道,这林城倒是好本事,竟然能在林府这么大的宴会上,以主人的身份出来迎客,要知道在德夕朝,嫡庶之间的差别可是十分大的。而以林城这般的身份,能挣的这份体面,倒真是不易了。 林媛媛没有丝毫在意的说道:“二哥也是担心哥哥过于劳累,所以在祖母面前求了这个请求。而且二哥做事也稳妥,为人也十分热情,这件事情,由他来做也是十分妥帖的。” “照这么说,你那二哥平日在府中定是十分和善了?”云明敏在一旁问道。 林媛媛思考了一番,点点头道:“是,二哥平日在府中都是笑眯眯的,对下人也是十分的亲切,府中好多人都很喜欢二哥。就连我身边的一些丫鬟也时常说些二哥的好话呢!” 上官梦闻言笑道:“这样看来,你那二哥为人的倒真是不错。是不是从小就养在了你母亲的膝下,才养成了这般性子?” “这倒没有。”林媛媛摇头说道,“母亲因为膝下已经有了我和哥哥,所以母亲就让那些子姨娘生养自己的孩子,也省的闹得个母子分离的情况。所以二哥与他的妹妹林欣自小都是在他母亲的膝下长大的。” “妹妹?方才一直都没有听你提起过那林城还有一个妹妹,是不是也是像她哥哥一般,为人不错?”王嫣然在一旁闲闲的问道。 林媛媛闻言脸上却带着不喜,道:“她平日也是一副十分和蔼可亲的模样,再加上平日嘴甜,哄的祖母每天都乐呵呵的,所以祖母也是十分喜爱她的。但是,我就是不喜欢她,平日她见了我也是十分热情,只是我却不是很喜欢她脸上的那种笑容。而且我还听下人们传,说这林欣私下却对自己身边伺候的丫鬟是非打即骂。虽说空穴来风,但是又未必无因,所以我就更不喜欢她了。” 上官梦点点头,道:“这么说来,到是个表里不一的人了。妹妹都这个样子,那哥哥是不是也是这样?媛媛,你有没有想过?” 林媛媛带着惊异的看着上官梦,立即摇头道:“应该不会吧!二哥不会是这样的人的,人可以装一时半刻,但是二哥从小长大,均是这样的性子,肯定不会的。梦儿,定是你想多了吧!” 上官梦看着林媛媛对林城那般信任的样子,随意说道:“我也只是从那林欣身上猜测的,媛媛大可不必在意。” 屋外的明珠明秀却敲门道,“小姐,夫人方才遣人来说各家小姐都已经在侧殿等候了。唤小姐过去招待一番。” “嗯,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出去了。”林媛媛应声站立,道,“好了,咱们也已经躲了好大会了,咱们也先出去吧。” 几人点点头,在林媛媛的带领下向待客的侧殿而去。 几人刚到侧殿门口,却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阵的说笑声,只听一个带着柔弱感的女声道:“还请各位小姐饮茶,我姐姐想必一会就过来了。” 林媛媛闻声面色一变,带着不耐的说道:“定是吕欣在里面,真是一刻也不放弃自己表现的机会。”言罢,便领着上官梦几人向屋中而去。 上官梦五人走进侧殿,便见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此时一个身穿粉红色衣裙的女子看见林媛媛到来后,忙上前亲近的说道:“姐姐,你可算来了,大家都等了你好大会儿了。这几位就是姐姐方才相见的最要好的朋友吧!几位小姐好,我叫林欣,见到你们很开心。”之后便屈膝行了一礼。 林欣的话虽听着平常,但是其中却暗暗指责林媛媛为了自己的朋友,而将其他小姐都独自留在了这里。 屋中的人闻言也是都停住了交谈,纷纷抬头看着殿门口的几人。 上官梦几人对视一眼,最后由赵若莲出声道:“林小姐言重了,只是我不曾听说林媛媛还有一个妹妹啊?!媛媛,这么漂亮的妹妹,你怎么没有介绍给我们认识过呢?” 林欣在一旁听到赵若莲的话,心中为自己的身份而自卑,脸上却依旧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而林媛媛闻言接口道:“以前不是没有机会吗!今日正巧碰上,那就择日不如撞日。这个确实是我妹妹,只是却是三姨娘的女儿。不过我们差不多也是一起张大的,感情也是十分不错的。” 林媛媛的话音刚落,侧殿中便响起了一阵暗暗的议论声。 “我还道这是谁呢,原来是一个姨娘的女儿,方才竟然还以一副主人的样子来招待咱们。” “谁说不是呢,看她的气度,我还道这真是林大小姐平日不怎么出门的妹妹呢,谁知,到最后,竟然是一个装腔作势的人。” 奇 书 网 w w w . 3 q i s h u . c o m “就是就是,区区一个庶女的身份,却还这般堂而皇之的在这里出面招待客人。” 屋中议论的话语将站在上官梦几人面前的林欣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背对着众人双手也狠狠的揪着手中的手帕,心中暗恨自己的身份,也暗恨林媛媛与林翼锦的存在,将自己与哥哥狠狠的掩埋在肮脏的泥土之中。 林媛媛看到她的尴尬,张张嘴却没有说什么,只是从她身边绕了过去,对着屋中的人道:“让各位小姐久等了,媛媛来的迟了。只是各位小姐也知道,咱们平日都是在府中不出门,所以那些个好姐妹也没有那么多的机会能相见,偶尔见面也只是在一些宴会之时。而今日是我祖母的寿诞,而梦儿她们来的也较早,媛媛便自作主张将她们带去闺房说了会话。却是不曾想,这说话便忘记了时辰,让各位小姐久等了,都是媛媛的不好!媛媛就学那些君子,以茶代酒,给各位小姐赔罪了!” 林媛媛接过身后的明珠递来的茶杯,对着众人示意的喝了一杯。 在座的人忙连连摆手,其中一个身穿才绿色夹袄衣裙的女子笑道:“林大小姐说的极是,平日里,那些个姐妹都没法那般自在的见面谈心,所以有时也只能趁着一些宴会来说上几句话。这些内情我们都懂得,林大小姐不必过于自责了。” “是啊,是啊!”其他人都十分赞同的点头,纷纷示意林媛媛不必过于自责。 站在门口的林欣此时面色也恢复正常,面带笑意的转身,走到林媛媛身边,笑道:“姐姐,你看众小姐多么理解你啊!你就不要想太多了。” 林媛媛心中明白林欣不想就这样离开,平日心气极高的她也定是想在此次寿宴上结识一些世家小姐,让自己不再屈于人后。 但是,看着周围的小姐们脸上带着鄙夷与轻视,林媛媛微微叹气,心中也软了软,为林欣解围道:“我与欣儿也是自小一起长大,若是欣儿方才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各位小姐见谅!” 林媛媛言罢便对着众人行了一礼。 随着林媛媛进来的上官梦等人却是微微摇头,上官梦看了看低着头默默不语的林欣,和一旁行礼的林媛媛,心中暗叹,一时心软,只能养虎为患。 屋中的小姐们见此忙纷纷示意自己不介意,屋中的气氛又恢复了热闹。 林媛媛领着上官梦等人坐下之后,便与分别于周围的小姐们交谈。 而借着林媛媛的话而顺利留下来的林欣也堂而皇之的坐在了林媛媛的下首,而她身边的小姐也碍着林媛媛的情面,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与林欣交谈了起来。 屋中的氛围也渐渐的热闹起来,很快,便有丫鬟前来,告知林媛媛寿宴将要开始。 林媛媛也起身领着众位小姐向宴席而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二章 林媛媛领着众家小姐浩浩荡荡的来到宴会大厅的时候,各家的夫人都已经在厅中或坐或站的说着话。 国公夫人身穿一件大红色长袍站在人群中,面上代带笑的与周围的人说着话,在烛光相互交错的照射下,国公夫人长袍上的暗纹莲花随着长袍的浮动若隐若现,在烛光中浮现出点点金光,可见其衣物的质料不菲。 林媛媛也带着众小姐向国公夫人的方向而去。 国公夫人瞧见林媛媛前来,也与周围的人停下了说话,眼中带笑的看着林媛媛,直到林媛媛走到面前后,笑道:“今日怎么这么乖巧,竟舍得出来陪伴各位小姐了。” 林媛媛也笑着说道:“瞅母亲说的话,女儿平日也是这般乖巧的,哪有仅限与今日了!而且今日是祖母寿宴,女儿定要为母亲分担些,也省的母亲这般劳累了。” 林媛媛的话换来国公夫人粲然一笑,而她周围站着的各家夫人也是笑眯眯的看着母女两人,纷纷夸奖道:“国公夫人真是生了个乖巧的女儿啊!都说女儿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国公夫人日后就等着享福吧!” 众人的夸奖惹得林媛媛将头缩回了国公夫人的臂膀中,国公夫人笑容更大的对周围的人说道:“你瞅瞅这丫头,都知道害羞了!” 周围又是一阵善意的笑声,林媛媛此时也抬头娇嗔的说道:“还不是母亲非要调笑女儿,让女儿都把各位小姐给忘了。” 言罢,林媛媛便转身,对着上官梦四人以及身后的其他小姐道:“众位小姐,这是我母亲!” 大家闻言纷纷向国公夫人行礼,道:“给国公夫人请安!” 国公夫人笑意盈盈的说道:“好了好了,都不必这么多礼了,今日你们来参加老太君的寿宴便是客人,在这里不要太拘束了。宴会一会就开始了,你们就先在此玩会吧!” 众多小姐闻言谢过国公夫人之后,便三三两两的离开。 林媛媛拉着上官梦等人在厅中寻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而那林欣却也跟在几人的身后到了角落。 林媛媛在看到跟在身后的林欣后,皱着眉头道:“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林欣眼带委屈的看了看上官梦几人,换来的却是几人的漠视。林欣此时心中可谓真的带着委屈,但是想到林城之前对自己的交代,只得咽下心中的委屈,嘴上带着乖巧的说道:“妹妹只是经常听你说起这几位小姐,特别是上官小姐,所以想趁此可以一次见到几人的机会,跟几位好生认识认识。难道姐姐就这般不喜欢妹妹吗?” 林媛媛看着林欣又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又软了下来,看着上官梦几人无奈的笑了笑。 上官梦几人心知林媛媛又心软了,却又不能开口说什么,只得报以一笑,示意无妨。 林媛媛见状才对着林欣开口道:“那你坐下吧。” 林欣面上立刻带着感激的对着林媛媛几人一笑,低着头乖巧的坐在年龄最小的云明敏身边,只是那低垂着的脸上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上官梦一直暗暗的看着林欣,从知道他是林城的妹妹之后,上官梦心中便带着怀疑,总是感觉这林欣来者不善。 直到看到林欣方才脸上得逞的笑意,上官梦才真正的确定了心中的猜想,见此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低头抚了抚袖角,垂下的眼角暗了暗。 由于林欣的加入,上官梦几人便没有说过多的话,只是草草说了几句,便各自沉默下来。 林欣也是毫不在意,依旧死守在几人的身边,一步都不离开。 周围的人皆是热闹的交谈着,上官梦也沉默的坐在一旁,缓缓的扫视着四周的人群,却没有看到恪亲王府的人,难道今日恪亲王府不准备出席? 就在这时,小厮在门口禀报道:“恪亲王妃,世子妃到!” 厅中的人纷纷停下了交谈,扭头看向门口的方向,眼中带着好奇与探寻! 只见恪亲王妃身穿一件暗紫色宫装,端庄典雅的牡丹头反而驱散了恪亲王妃身上的病气,给人一种精神抖擞的感觉。她脚步轻易的缓缓而来。 跟在她身后的刘晚晴也是头戴金黄色花冠,坠着蝴蝶样式的流苏,在烛光的映射下,显得贵气十足。满头的黑发也全部束在花冠之中,褪去了身上的稚嫩,却带着一种不协调的老成。 两人的到来在厅内掀起一阵暗暗的风波,各家夫人小姐看着两人前后走近,纷纷猜测着两人之间的关系。 恪亲王妃与刘晚晴似乎没有感受到周围之人的好奇的目光般,面不改色的向大厅中央的国公夫人站的地方而去。 国公夫人见此情形,主动上前笑着看着面前的恪亲王妃道:“王妃,你可算是来了,我家老太君可是在我面前天天念叨着你呢,说你好不容易回京一趟,却一直都没怎么来过,说你不想她了呢。有时候甚至还催促着我去请你过府叙话呢!” 恪亲王妃闻言也是面带笑容的回道:“真是劳老太君挂念了,小海不是刚刚成亲嘛,我也是一滞为这件事情忙来忙去的。你也知道我的身体本来就不太好,所以,自从忙完婚宴,王爷就一直要我休息,这才一直没机会过府看看老太君。这不,趁着此次老太君寿宴,我可要好好的和老太君说上一说,你们可不要嫌我多话就行!” “哟,瞅你这话说的,哪敢嫌你话多啊,谁要是第一个有这个想法,老太君估计就直接拿龙头棍敲上去了呢!”国公夫人与恪亲王妃热切的说着,言罢又看了看恪亲王妃身后的刘晚晴,笑道,“这就是小海那孩子娶的娘子吧?!以前看着就是俊俏的,如今嫁了人,样貌更加娇艳了,看着就是一个好生养的,王妃,你们可有福气了!” 恪亲王妃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却依旧面脸笑容,说道:“谁说不是呢!小海能娶到这样的娘子,也是他的造化了。”之后便不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对着刘晚晴道:“还不快谢谢国公夫人。” 刘晚晴听话的对着国公夫人行了一礼,恭敬的说道:“谢过国公夫人夸奖!” “乖!”国公夫人言罢便伸手拉过刘晚晴的手,从自己手臂上取下一直雕工精美的金手镯戴到刘晚晴的手上,“上次喜宴没有好好的看过你,这次将见面礼给你补上。” 刘晚晴脸上略带尴尬,示意性的拒绝了几下,最后在恪亲王妃的发言下,才收下了金手镯。 恪亲王妃见状便对刘晚晴道:“好了,你也不用在我们面前拘着了,去找人说说话吧!” 刘晚晴恭敬的低头道了声“万福”之后,却是淡淡的扫视了四周之后,便暗暗的寻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上官梦这里却在听林媛媛讲述着林老太君与恪亲王妃的关系,原来这恪亲王妃的娘家原家也是世族小姐,而林老太君与原家的老太君年轻时也是好姐妹,所以恪亲王妃可谓是在林老太君的眼前长大的。 而原家在当今皇上与其他皇子的登基之争中被牵连,落得个满门抄斩的结果。而恪亲王妃因为嫁了人所以罪不诛连,而恪亲王妃身上的病根也是在那个时候拉下的。 不一会,便有丫鬟前来,道:“大小姐,四小姐,寿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林媛媛几人便应声起身,也没有过多理睬林欣,就向各自家人所在的方向而去。 王嫣然和上官梦落在几人的最后,王嫣然拉了拉上官梦的衣袖,对着抬头的上官梦向着前方的独自走着的林欣使了个眼神。 上官梦心知王嫣然也看出了不妥,对着王嫣然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并且低声对着王嫣然道:“静观其变!” 王嫣然点点头,便随着人群向自家的方向而去。 几人刚刚坐下,便有下人纷纷的向桌上端来了各种菜肴。 蒋氏看着身边的上官梦一脸走神的模样,轻轻的摇了摇上官梦的手臂,关切的问道:“梦儿,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上官梦这才回神,对着蒋氏摇摇头,笑道:“娘,我没事,只是想事情出了神而已。寿宴是不是要开始了?” 蒋氏点点头,道:“无事就好。现在已经开始上菜了,看来也是快要开始了。你也打起精神来吧!” 上官梦顺从的点头,扫了眼四周,看到厅中坐着的都是女眷,扭头看着蒋氏问道:“娘,爹爹和哥哥不在此用膳吗?” 蒋氏摇头道:“他们应该在屏风的另一侧吧!” 上官梦扭头看了看厅中立着的一大片屏风,听到旁边传来的若隐若现的说笑声,刚想说这什么,却听到下人前来禀报道:“老太君到!” 接着,一阵有力的拐杖声传来,众人闻声纷纷扭头看去,只见一位满头银丝身材高挑林老太君手拄一根龙头拐杖,身穿一件暗红色卍字纹的的锦绣棉褂,收腰的设计将林老太君依旧瘦削的身材衬托出来,给人一种精神抖擞的感觉。 林老太君身后跟着的是定国公与国公夫人,再往后的是林毅锦和林媛媛,之后跟着的便是国公府中的其余人。 上官梦看向定国公,只见他一张刚正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血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依着自己看过的医书,这定国公的病情定然已经侵入肺腑,看来真的是药石无医了。 上官梦不自觉的看了看后面的林城,只见他一脸儒雅的笑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上官梦见此,双手暗暗握起。 林老太君看着已经等在厅中的众人道:“让各位久等了,是老身来迟了!人老了,走路都费劲了!” 众人纷纷起身,自是一阵恭维,待林老太君领着女眷坐下之后,厅内的女眷才纷纷坐下。 还未待众人完全坐下,屋外便有小厮高喊道:“众位皇子驾到!” 厅中的人纷纷一怔,接着便反应过来,纷纷跪下迎驾。 林老太君也由国公夫人和林媛媛扶着上前接驾。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三章 众人也是纷纷起身,目视着门口的方向,只见纳兰旭头发同一支白玉冠高高束起,身穿一件宝蓝色紧身长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出现在众人面前。 紧随其后的是其他五位皇子,纳兰智一身棕色长衫,脸上依旧是一副神色淡淡的神情。 纳兰华紧紧的跟在纳兰旭的身后,虽是一脸平静,但是眼中却还是看的见一抹慌乱。 而坐在轮椅上的纳兰德却是面色无异,由身后的仆人推着轮椅缓缓的跟进。 纳兰玉今日也是一身宝蓝色长衫,只是在长衫的袖口、裤摆上却用金色的丝线绣着精巧的祥云图案,为纳兰玉增添了几分贵气。 走在最后的纳兰裴脸上依旧一副懒散的样子,站在最后左右观望的看着大厅中的情形。 上前的林老太君和国公爷站在前面,领着府中的人躬身行礼,道:“恭迎几位皇子!” 厅中的人也随后纷纷行礼道:“恭迎几位皇子!” 纳兰旭赶忙上前伸手扶着林老太君两人,开口道:“老太君请不要多礼,今日本就是您的寿宴,我们也是为您祝寿而来。所以,您千万不要多礼。” 之后面向大厅内的人道:“大家也不要多礼了!都坐下吧,我们几兄弟与大家一样,也是前来贺寿,大家也不要过于拘束了。” 厅中的人闻言纷纷起身,定国公亲自领着纳兰旭几人向男宾中就坐,林老太君也领着 女眷回到座位上坐好。 隔在厅中央的绢布屏风也被小厮上前陆续搬走,分坐在两边的男女宾此时便变成了男女对面而坐的情形。 方才上菜的人也开始陆陆续续走进走出,将一盘盘精美的菜肴摆放到桌子上。 林老太君满意的看了看桌上的佳肴,状似不经意的对着国公夫人开口道:“你有心了!辛苦你了!” 国公夫人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林老太君,连连摇头,道:“都是为了娘,一点都不辛苦。” 林媛媛坐在一旁也为自己的母亲高兴,坐在稍远处的林欣却是暗暗的撇了撇嘴。 国公夫人对着身后的嬷嬷使了个眼神,那嬷嬷会意的点点头,对着稍远处的丫鬟点了点头后,便有一排舞姬舞动着身子缓缓走上大厅。 厅内的人也纷纷动起筷子,厅中一片其乐融融的氛围。 上官梦坐在蒋氏的身边,静静的吃着菜,眼角暗暗的扫向对面的林翼锦坐的位置。 林翼锦紧紧的坐在定国公的身边,林城则坐在与其相隔了两个人的地方。 林翼锦此时毫无察觉的与身边的定国公说话,林城也是面色无异的与身边的人喝酒聊天,时时刻刻都展示着自己儒雅的气质。 上官梦扭转目光,几乎是一转眼就看见了坐着的云逸远。 云逸远此时也正好抬头,似乎是与上官梦商量好的般,抬眼便与上官梦对视在一起,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笑。 这一幕却被坐在另一边的纳兰玉看在眼中,看着上官梦脸上带着情意的笑容,纳兰玉伸手端过一杯酒倒进口中,看向云逸远的眼中带着些许愤怒。 上官梦笑过之后向云逸远对着林翼锦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云逸远自信的点点头,示意上官梦不必紧张。 上官梦见状也放下心来,收回目光时,却与一个身穿二品锦鸡朝服的男子对视一眼,只见他一张略显方正的脸上两弯浓眉混黑无比,薄薄的嘴唇使他增添几分凉薄的气息,一双眼睛中冒出的却是一种十分阴暗的气息,被这种目光注视着的人犹如两条吐着信子的蛇趴在身上般令人觉得阴冷。 上官梦的身上此时便是这种感觉,就在收回目光的时候,却看见那人对着自己微微扯了扯嘴角,上官梦却从这一抹凉薄的笑意中觉察出点点的熟悉感。 之后,上官梦便将这个想法踢出脑海,略过那个让自己感到危险的男子。 厅中的歌舞却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正当众人奇怪之际,却见一个一身红衣,脸上蒙着面纱的女子怀抱一把古朴的琵琶,身姿妖娆的款款走进人们的视线。 一身红色的齐腰纱衣紧紧的包裹在她富有曲线的身上,下身一件长长的七彩百褶裙从地上划过,一双穿着洁白的原顶绢布鞋的脚也掩盖在裙子之下。 只见她且弹且舞的游动在大厅之中,露出的双眼布满笑意,上翘的眼尾眨眼之间透露着风情,一双素手灵活的在琵琶上拨动着,美妙的乐声从琴弦上流泻而出,双脚随着乐声迈出优美的舞步。 厅内的人或欣赏,或好奇的看着面前的且弹且舞的女子。 上官梦看到林欣的位置上荡荡的,便知此人定是林欣。当看到林欣那一双媚眼一直暗暗的向皇子们坐的位置上扫视的时候,暗暗的笑了笑,又是一个心比天高的女人。 乐声渐渐的停歇,林欣舞动的身姿也慢慢的静止下来,最后,林欣俏生生的站在林老太君的桌子面前,缓缓的掀开脸上的红布,露出一张笑容满面的俏脸,对着林老太君贺寿道:“孙女在此祝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林老太君慈祥的笑着,高兴的说着,“好!好!好孩子!你真是有心了!”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点头,女宾中虽知这林欣是个庶女,但是看着林老太君不禁令其上桌共餐,而且还对她这般慈爱,便知这林欣在林老太君心中占据着不小的位置。嘴上也顺势夸奖起来,说的林老太君更是一个眉开眼笑。 众人在夸奖着林欣的时候,也不忘看向国公夫人与林媛媛的方向,只怕夸奖了这一边,却将另一边给得罪掉。 而国公夫人与林媛媛也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厅中的林欣,对于周围之人的夸奖也是与有荣焉般,没有一丝一毫的做作之感,显露出当家主母与大小姐该有的气度。 两人这样的反应也赢得了周围之人的赞叹,林欣看到自己造的势却被林媛媛这样夺走了一部分,而且六位皇子对林媛媛似乎也是颇有欣赏,却对自己方才的表现只是微微点头而已,这种为他人做嫁衣裳的憋屈感将林欣一直以友爱示人的面目剥离,脸上神情有着些微扭曲的对着林媛媛说道:“妹妹听说姐姐也为祖母准备了寿礼,却还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定是什么不凡之物。不如姐姐趁此机会拿出来,让妹妹借着大家的光开开眼!想必,姐姐不会拒绝吧!” 林欣其实对自己方才的表现也是十分满意的,这一支舞蹈可是自己苦练多年而创作出来的,特别是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更是自己苦心孤诣设计而来的。而且她已经听说这林媛媛准备的只是一幅绣品而已,与自己的舞蹈相比也是不值一提的。所以,林欣这才大胆的开口,想要在众人面前给林媛媛一个难堪。 林媛媛闻言确实是脸上有些犹豫,迟疑了一番才开口答应,“那好吧,明珠,你去将我为祖母准备的寿礼拿来吧!”她身后的明珠应声而出,快步向林媛媛的闺房而去。 林媛媛方才的迟疑也被大家收入眼中,看着厅中一站一坐的林欣与林媛媛,心中也暗自思量一番。 上官梦也看到林媛媛方才的一番犹豫,本来还带着些担忧的心,之后却放平开来。因为林媛媛脸上除了那一丝犹豫之外,没有任何的不自信或胆怯。而且对面的额林翼锦也是一脸自信的看着林媛媛,没有丝毫的担心之意。这更加深了上官梦对林媛媛的信任。 就在明珠手中小心的举着一件托盘回来的时候,一直被上官梦默默注视着的林翼锦却有了情况,只见他端着酒杯的手不知为何的突然抖动一下,一杯酒水就洒在了衣服之上。情况发生之后,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默默的对着定国公说了几句话,便悄悄的离开了大厅。 而这一幕由于发生的有些悄无声息,便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就在林翼锦走之后不久,林城停下与周围的人说话,将手中端着的酒杯放下之后,也如林翼锦般悄悄的起身离开。 上官梦见状对着云逸远看了一眼,云逸远点点头,却没有任何动作,毫无感觉的坐在原地。 而来之前被上官梦提醒过的上官烈见此情况之后,也寻了一个借口,走出了大厅。 上官梦生怕云逸远的安排与上官烈相冲突,对着云逸远口语几句,云逸远依旧点头,示意上官梦不必担忧,最终还是起身离开了座位。 上官梦看着云逸远的背影,心中暗暗的祈祷。 男宾中的人接二连三的离开,还是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纳兰旭状似无意的扫了眼门口后,又似毫无察觉的收回目光。纳兰玉也是扫了一眼门口,依旧静静的坐在位置,随着大家的目光,好奇的看着盘中的东西。 而那些或明或暗的人也是同样的看了看门口的方向,便也是同众人一般纷纷注视着厅中明珠手中的托盘。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四章 明珠在众人的目光中依旧稳稳的举着托盘,步伐稳重的走向林媛媛,将手中的托盘轻轻放低至林媛媛的眼前。 一块红布将托盘盖得严严实实,众人也没法看清里面东西的轮廓。 林媛媛接过明珠手中的托盘,在众人的好奇的目光中起身走到林老太君的面前,面带笑意的屈膝行礼道:“祖母,今日是您的寿宴,孙女不才,只是亲手绣了一副刺绣为您贺寿,还望祖母不要嫌弃!” 林老太君笑眯眯的看着林媛媛,开口道:“傻孩子,你送的东西祖母哪有嫌弃的,来,快拿给祖母看看,到底绣的是什么东西。也好满足大家伙的好奇心!你瞅这一个个脸上好奇的样子!” 周围的人在林老太君的打趣下,纷纷笑了起来,也将厅中的有些安静的气氛打破。 林媛媛缓步上前,将手中的托盘举至林老太君面前,伸手缓缓的掀开上面盖的红布。 林欣此时也默默的走到林老太君身边,伸头好奇的看向托盘。 林老太君亲自伸手拿起托盘上放的刺绣,眼睛眯了眯,细细的看着绢布上绣着的纹样,整张脸可以说是面无表情,周围的人也在暗暗的揣测着那刺绣上的内容。 站在林老太君身边的林欣大眼扫过刺绣后,脸上扬起一抹蔑视的笑意,刚想张嘴说什么时,却在林老太君抖开刺绣之后又住了嘴,脸上的笑意全消,转而是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 林老太君脸上也扬起了笑容,稍嫌松弛的嘴角也向上弯起,眼中满是欣慰的看着林媛媛,声音中带着点点哽咽的说道:“好个绣工,好个构思!媛媛,快起来吧,你真是有心了,这份寿礼祖母很喜欢。” 林媛媛听到林老太君的赞扬,脸上没有一丝骄傲的样子,只是带着平静的笑意道:“孙女谢过祖母夸奖!”接着便直起身子,默默的坐回座位,将身后林欣嫉恨的目光忽略掉。 众人被林老太君的话吊足了胃口,听着祖孙俩一来一回的对话,纷纷伸着头,想要看清绢布上的内容。 周围之人的举动也被林老太君看在眼中,暗暗的将眼中的泪水逼了回去,笑容满面的举起手中的绢布,道:“我这孙女为了我这个老婆子真是费劲了心思,这上面没有什么稀奇的花样。只是简简单单的将我们府中的人给绣了上去,连我那已经去世的老头子,她也给绣了上去,也让他好生的享受了一番子孙满堂的乐趣!” 林老太君说着说着,眼睛又有些湿润,又细细的看了看绢布上的人,眼中带着点点的怀念。很快,林老太君便将眼中的感情逼退,将手中的绢布小心的递给身后的嬷嬷,道:“曹嬷嬷,你拿着给众人看看吧。” 林老太君身后一个身着墨绿色宫装的嬷嬷应声而出,双手小心的接过绢布,平整的将其展开,缓缓的围着整个大殿转了一圈,以便厅内的人能看清楚绢布上的内容。 上官梦一边注视着嬷嬷拿着绢布的走向,一边担忧的看着大厅门口,期望能看到自己熟悉的身影。 就在嬷嬷举着绢布走到上官梦与蒋氏的桌子前,云逸远的身影也出现在大厅的门口,与之协同而来的是上官烈。 上官梦看看上官烈后,又看看云逸远。只见两人均是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直到与云逸远投来的目光相撞后,上官梦看到云逸远眼中投来的安抚的眼神后,心中焦急的情绪才缓缓平息下来。 蒋氏仔细的看着面前的刺绣,注意到上官梦的走神后,轻轻的拉着上官梦的手,状似不知的说道:“梦儿,你看这林小姐真是一双好灵巧的手。竟然用刺绣就将人描画的如此逼真。” 上官梦这才回神看向曹嬷嬷手中的刺绣,只见上面绣着的是一家人在大厅中其乐融融的聚会说笑的情形,里面的人或坐,或站,或笑,或沉默。每个认为都有自己的特色。而绢布上的聚会最中央的人除了林老太君之外,在她身边的还坐着一位身穿藏蓝色长袍的白发老人,只见他脸上也留着白色的胡须,右手轻撵着脸上的胡须,神情也颇为怡然,整个人显得十分轻松,而且一脸享受的融入到整个大厅之中。 上官梦带着赞赏的看了林媛媛一眼,回道:“是啊,媛媛绣着真不错。里面的人物不禁形似,神情也是各有不同,风格迥异。” 曹嬷嬷看到蒋氏与上官梦看过之后,便拿着绢布缓缓的向前移动。 上官梦看向男宾区,寻找云逸远的时候,又感觉到方才那一抹阴寒的目光。上官梦快速额扫向身穿二品锦鸡朝服的男子,见还是方才的那人。只见那人在上官梦看回去的时候,忙将眼神收回,一脸漠然的喝着面前的酒,连曹嬷嬷拿到面前的刺绣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刺绣,之后便默默的喝着酒。 曹嬷嬷也察言观色的快速将刺绣从那男子面前拿开,接着给下一个人相看。 很快,曹嬷嬷就拿着刺绣在厅中转了一圈,确保所有的人都看过之后,才将其小心翼翼的收整起来。 林老太君看着厅中的寿宴也接近了尾声,看着厅中的人皆是一脸满意的神色,笑着问道:“今日寿宴,大家可还满意?”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林老太君向定国公递了一个眼神,定国公起身先是看了看林翼锦和林城空缺的位置后,才对着男宾们开口道:“这饭已吃完,我府中还存着一些上好的茶叶,大家可愿意随我前去品尝一番?” 定国公面色恭敬的扫视着几位皇子,询问着几人的意见。 纳兰旭看清定国公的意思后,代表发言道:“定国公此番提议我们兄弟几个感觉倒是不错,只是不知众位大人意下如何。” 大皇子纳兰旭的的意思让自然得到了众人的同意,男宾中的人纷纷起身,随着定国公离开厅。 厅中很快便只剩下各府的夫人小姐,国公夫人此时也开口说道:“让这些个姑娘随咱们这些人坐在厅中也是无趣。正巧府中的后花园中有一条人工开凿的河,河水倒不是特别深,而且府中还备有小船,不若让媛媛这丫头领着总小姐前去划船,也可小小体验一下深秋泛舟湖上的乐趣。” 在场的各家小姐眼中纷纷带着赞同,各位夫人也不愿拂了自家女儿的意愿,也是笑着点头同意。 林媛媛这才起身如来时一样,领着众小姐离开大厅。 一路上可谓是笑声不断,众人三三两两的随着林媛媛向后花园走去。 而随着定国公离开大厅的男宾此时也分散开来,各府老爷随着定国公去书房侧殿喝茶聊天,而年轻的少爷们与几位皇子则是由下人领着来到后花园中的另一侧,有的人围在几位皇子的身边,带着恭敬的与面前的皇子上说着话。 上官烈与云逸远则远离人人群,直到躲在一个树影之后,上官烈站在云逸远的面前,目光定定的盯着他问道:“云小将军是怎么知道方才会有事情发生的?” 云逸远看着上官烈一副不知自己与上官梦在一起的模样,便知上官梦定没有在上官烈面前提过自己,随后也跟着上官梦的意思,没有说穿此事,只是遮掩说道:“我的消息网打探到的情况。而且那个幕后主使现在也是忙的焦头烂额了。所以这件事情,上官少爷就不要担忧了。” 上官烈看着云逸远一脸不愿详谈的样子,也主动止住话题,扫视一圈,看着人群中依旧没有林翼锦的身影,还是有些担心的皱起了眉。 这边的林媛媛领着众小姐从花园中绕到人工小河的旁边,重叠的树影成为了一个天然的屏障,倒也将同在花园中的男女相隔开来,两拨人并没有产生见面的尴尬。 河边早已经备好了几艘小花船,林媛媛站在人群中,道:“花船已经备好了,船上也已经备好了划船的女子,众位小姐可随意登船游赏一番花园中的景色。” 众小姐纷纷对着林媛媛道谢,之后便三三两两的走进了河中的花船。 林媛媛与上官梦几人则是等周围的人都上船之后,才选了一条不是十分华丽的花船走了上去。 就在划船的女子示意船要启程时,却有一声急切的声音道:“等一等!” 几人伸头看去,便见林欣站在河边,面色带着祈求的看着几人。 林欣的举动也惊动了其他几艘花船,走进花船的小姐也纷纷伸头看去,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林欣这般大庭广众的在众位小姐面前上演苦情戏,上官梦几人也不能拒绝,林媛媛只得点点头,道:“你怎么就落在最后面了,船要开了,你快上船吧。” 林欣面带感激的轻步上船,给旁人看去,这种感激中带着欣喜。众小姐看了看林欣感激的样子,又看了看林媛媛面无表情的神色,心中暗自有着各自的思量。 上官梦几人在林欣走上船之后,便主动空出了一个座位,以便林欣坐下。 在船工井然有条的拨桨声中,船缓缓地向河中央划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五章 花船晃晃悠悠的在河中漫无目的的游荡,船中的上官梦几人字林欣上船自后,便各自各的喝茶,不再言语。 林欣看着众人兴致不高的样子,带着无辜的眼神看着几人,轻柔的笑道:“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是不是我的到来打扰到你们了?” 上官梦瞅着林欣一脸假装无辜的模样,懒懒的不想说什么,转头略过林欣的做作。 王嫣然与上官梦也是一样的反映,林欣的这一套,她早已经在家中几位庶妹的身上看过了几百遍,所以对于面前的林欣这番早已看厌的神情没有什么可说的,也是与上官梦一样将头转了过去。 赵若莲与云明敏看了看其他几人的反映,对视一眼后也是默默的喝着手中的茶,皆没有开口说话。 船舱中窒息的氛围淹没着其中的每个人,上官梦几人连客套话都不愿说情况将林欣整个人推到了更加尴尬的境地。 林欣看着上官梦既有无视,又有漠然的样子,脸上多年来练得的沉稳也产生了一丝裂纹,压了压心中的隐隐的怒火,最后将目光转向了林媛媛,神色也更加委屈的看着林媛媛,。 林媛媛看着周围一片沉静的情况,也不忍心林欣就这样被孤零零的晾在这里,只得开口道:“这倒不是,只是刚刚用过膳,大家都不怎么愿意说话罢了,你若无聊,也可以到外面看看风景。” 林媛媛闻言顺从的点点头,依旧保持着轻柔的笑意,对着上官梦几人轻声道:“那我就先到外面看看风景,几位小姐若是休息好了,也可以到外面吹吹风。”之后便不待几人的反映,起身出了船舱。 上官梦看着船舱上静止的草帘,对着林媛媛说道:“媛媛,你这个庶妹没那么简单,你日后还要小心。” 云明敏也是一脸不喜的点头,道:“她跟我家中的庶妹给我的感觉一样,总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林媛媛看着一样面带担忧的王嫣然和赵若莲,笑着点头道:“你们不必担忧,这些事情我都省的。只是,毕竟是一家人,我也不忍看到她那般尴尬,这才开口为她解围。” 上官梦点点头,透过草帘上的缝隙,看着林欣独站在船舱外的身影,默默的摇了摇头,便不再说什么。 船舱中的人也避过林欣,闲闲的说着其他话题。 林欣自出了船舱之后,脸上便一直挂着那抹笑意,时时刻刻都不忘在别人面前保持着自己的形象。 其他船上的小姐们也耐不住单调,纷纷走出船舱,站在船舱外热闹的看着花园中的情景。 小河上的喧嚣也传到了仅隔一面花藤的花园另一边的男宾耳中。 本还在说话的男宾也纷纷止住话语,相互带着好奇的看了看后,又接着继续方才的话题,只是那微微倾斜的脑袋却将深深的揭露了众人的目的。 而一直站在花藤角落的云逸远此时也暗暗的伸头看去,想要从人群中寻找自己想要看到的倩影。 这边的林欣看着外面越来越多的小姐,脸上带着笑意对着周围的人点头示意,同时也得到了其他人带着笑意的回应。 而周围的人也慢慢的带着好奇与探寻的看着林欣自己孤零零的站在船舱外,各个人群中也纷纷八卦起来,暗暗讨论着林欣独自站在船舱外的原因。 林欣这边看着众人的目光渐渐的向自己的方向聚集过来后,脸上的笑意加深,眉头却微蹙起来,眼中的笑意渐渐的被一抹委屈之色代替,微微的垂首,脸颊两侧的碎发也垂落下来,给人一种带着委屈而又隐忍的感觉。 林欣这般的表现将周围小姐的胃口高高的吊起,众人嘴中的讨论也越来越火热,纷纷猜测起这林媛媛与这林欣之间的关系。 而船舱内的上官梦也注意到外面的动静,对着林媛媛道:“媛媛,你若是再不出去的话,明天一个与庶弟庶妹关系破裂,或虐待庶弟庶妹的名声便扣在了你头上。” 王嫣然也点头道:“是啊,我看你还是出去吧!女子最重要的便是名声了,而且你也快及笄了,这般名声传了出去,对你日后的嫁娶也是十分不利的。” 林媛媛却是懒懒的坐在船舱中,看着面前的人面对看着自己的样子,道:“我也知道她怀着什么心思,只是,我当真不喜这林欣时时刻刻都要使出这一手来博取大家的同情。已吸引众人的目光,趁机给自己寻求帮助。有时候,别人的信任是一件很难得的东西,你以一件假的东西就得到了别人的帮助与支持,可见那个人是有多麽的信任于你才被你骗到。但是,这样的欺骗又能维系多久呢?所以,我不愿意这般大喇喇的出去戳穿林欣的假面具,虽然能让众人看清她的真面目,但是,这样的接过对于她来说也有些过于残酷。” 其他四人听到林媛媛的话后,有些不太赞同的摇头,赵若莲看着林媛媛,带着规劝的开口道:“媛媛,有些事情不是你想避就避的开的,有些人也不是你几次三番的心软便也对你心软的。” “是啊,媛媛,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这些人就是抓着你这一个弱点,便想要对你实施什么手段,这可怎么办?”上官梦也开口轻声的规劝着旁边的林媛媛。 “而且,有时候的沉默或许会被别人当做是心虚而已。”王嫣然也带着规劝的开口。、 一旁的云明敏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赞同的点头。 林媛媛笑着点头,一一应下,看着几人开口道:“我知道的,只是不愿放下心中的厌恶而已。日后我定会改善的。” 言罢,林媛媛便起身走出船舱,面带笑容的主动走到林欣身边。 船舱中的几人也没有起身跟上,只是静静的坐在船中,看着船舱外事态的发展。 周围的小姐们看到林媛媛自己主动出来后,纷纷对林媛媛打着招呼,也是静静的看着两人之间的进展。 与此时的花园中相对安静的氛围相比,定国公府中的芙蓉阁中却掀起了轩然大波。 此时的房间中站着定国公府中有威望长者,不仅定国公来了,连今日寿诞的林老太君也面色严肃的看着房间中的情形。 就在众人的目光所向之处,却见两个衣衫不整的男女,只见两人一边敬畏看着屋中的人,一边快速的穿着衣服。’ 就在定国公心中的怒火翻涌而生的时候,那个衣着不整的男子翻身对着定国公便是一跪,嘴中带着惊恐的说道:“父亲,父亲,不是我做的啊!真的不是我做的啊!我是被人陷害的!还请父亲明察啊!” 定国公闻言怒不打一处来,伸腿便是一脚的跺在男子的肩膀之上,整个地上跪着的男人整个人都翻到在地上,定国公见状一阵冷笑道:“好个不是你做的,林城,你们之间的丑事,都被我当场看见了,你还敢说你是被人陷害的?我从小便将你当做嫡子一般养育,到头来,你却这般给我丢脸,我的侍妾你也敢与其行此龌龊事情。” 被踢在地上的林城闻言忙挣扎的起身,狠狠的咽下嘴中的血腥之味后,又是跪在定国公的脚下,低头之际对着在一旁吓呆住的女子皱了皱眉后,便见那女子从方才的惊愕中清醒过来,连跪带爬到定国公的脚边,抱着定国公的腿,梨花带雨的哭诉道:“老爷,奴婢是冤枉的啊!奴婢对您的情真意切您还不清楚吗?这等子不知廉耻的事情,奴婢是万万不会做的啊!还请老爷明察秋毫,还奴婢一个清白啊!” 定国公依旧是一脚将那女子踢开,面目带着厌恶的开口道:“好个不要脸的东西,我将你带进府中,好生的将养着,最后,你却做出这样的事情!看我不杀了你!” 定国公急红了眼,伸手抽出方才撞门的侍卫身上的长剑,拖着病重的身子,向地上的两人砍去。 一旁一直默默看事态的林老太君此时忙带着心疼的开口喊道:“来人,还不快把老爷扶过来,万不可让老爷再将好不容易将养起来的身子给气坏了啊!” 一旁的小厮忙上前阻拦住定国公的举动,小心翼翼的卸下他手中的长剑,扶着他走到林老太君指点的位置坐下。 跪在地上的林城见到屋中混乱的情况,看着定国公与林老太君一脸凝重的模样,吓得有些六神无主,平日里的沉静儒雅均已不再,只能带着惊恐的跪在地上,看着面前被定国公一脚提的起不来的女子,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林老太君看着屋中渐渐平静下来后,才庄严的坐在上座,看着面前跪着的两人,心中暗暗的为林城叹了口气道:“林城,你说你是被冤枉的,可有证据?” 林城点点头,随后有很快的摇摇头,道:“孙儿,孙儿没有证据,只是孙儿是被人打昏的,而且当时孙儿正与大哥在一起。只是不知大哥此时身在何处,还请祖母唤出大哥,好生的将情况询问清楚!” 林老太君看着林城一脸诚恳的模样,看了眼一旁的依旧喘着粗气定国公,还是摆手示意下人将林翼锦唤来。 ------题外话------ 马上就要过这个富有意义的1314的年份了,大家可有陪着自己度过这1314的人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六章 林媛媛面带笑意的出现,将周围看客的八卦心思打断,各家小姐均是面带笑意的与林媛媛点头示意,或者是打着招呼。 林媛媛也是一边回应一边向林欣的方向靠近,声音略略提起的说道:“妹妹不是嫌船舱中闷出来透气的吗?此刻怎么看着这般委屈,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林媛媛的话让周围的小姐都听了个一清二楚,看到林欣微微有些滞凝的神色后,心中的猜测也渐渐改变方向。 林欣看到周围的小姐变幻的神色,心知这林媛媛的话在她们耳中起了作用,看着自己做的局要出现漏洞,思索一番后,带着愧疚的开口道:“妹妹哪有委屈一说,只是方才看到姐姐和几位小姐说话说得十分开心,想到妹妹走进船舱时你们的默然不语,便深觉愧疚。姐姐,妹妹上船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不如,让妹妹停到岸边下船吧,也好让姐姐与几位小姐更加自在的聊天。” 此时的林欣脸上也是一副愧疚不安的神情,小心翼翼的看着林媛媛,一脸的歉意。 林欣一股脑的话又将上官梦几人给拖了出来,众位小姐也将放在两人身上的目光缓缓的移向盖着草帘的船舱之中,想到林媛媛与上官梦几人十分亲密的关系,又联系到林欣的身份,腹诽种种嫡庶不和的传闻。 林媛媛脸上快速的闪过不耐,但是这个表情很快便遮掩过去,周围的人都没有看到,就连林媛媛对面的林欣也没有看到,而一直在花藤后面暗暗打量局势的上官烈却将林媛媛的这个表情看个正着,看到林媛媛不耐时脸颊上浮现的两个深深的酒窝,上官烈嘴角却掀起了一抹弧度。 林媛媛自然不知道自己被别人暗暗观察着,此时的她不想与林欣这般拐弯抹角,却又顾忌着国公府的脸面,不得不继续曲折的说道:“妹妹真是多虑了,哪有什么打扰之说。只是方才刚吃过饭,我们几个有饭后喝茶的习惯,这个时辰中,我们都以习惯了不交谈而已。妹妹的心思真是过于敏感了,你看,你的不对劲让四周的小姐都觉察到了呢!你看看各位小姐多么关心你,还不快向各位小姐道谢!” 言罢,林媛媛首先向周围船只的小姐们屈膝行礼,道:“家妹方才承蒙各位小姐的关心了,我这个做姐姐的替她向各位小姐道谢了!” 林媛媛落落大方的做法令周围心中暗暗腹诽的小姐们纷纷红了脸颊,带着不自然的对林媛媛回礼,之后便将落在林媛媛两人身上的目光扭转开。 花藤后的上官烈见状无声的笑开,这林媛媛好生机智,不禁巧妙的将那林欣的暗带尖锐的话回答了,而且还来了招主动出击,化被动为主动,毕竟众位小姐均是年龄不过十四五岁的女孩,暗地里讨论别人被发现了,终究会不好意思的。 周围的其他男子见只是女子之间的口舌之争,也扭转了目光,眼神只是时不时的瞟过去而已。 林媛媛见周围的小姐们纷纷挪开了目光,面带亲切的笑意,对着面色不善的林欣走近两步,轻轻的贴着她的耳朵道:“林欣,你想耍什么把戏我还不清楚?你不就是想利用周围小姐的口将我不待见你的事情传扬出去吗?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毕竟是定国公府的大小姐,纵使我又万般不好,这个事实也不会改变。而且世间最不缺的就是传闻,你相不相信,若是我落得个被人指指点点的下场,你也定比我惨千倍万倍!” 林欣被林媛媛的一番话吓得身子有些发抖,看着林媛媛的目光也带上一些不同,平日的林媛媛对自己的这些行为最多就是无视,可是今日却对自己直白的说了这么些话,这与她平日的做法是相悖的。 林媛媛看到林欣眼神的变化,便知她心中所想,接着说道:“你是不是想说我今日的态度怎么这般不一样?怎么会这样直白的与你说这些。我告诉你吧,平日你的那些小打小闹都只是冲着我来,却对我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所以我才一直这般容忍你,无视了你的那些自作聪明的做法。但是,你今日竟然还想将我的朋友牵扯进来,这些是我不能容忍的。林欣,我告诉你,你对我做什么我可以不在乎,但是你若是将心眼用到我的亲人、朋友身上,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林媛媛毫不客气的话,让林欣也摒弃了心中产生的恐惧,看了眼周围的河水后,心中涌上一计,伸手拉住林媛媛的衣袖,低声道:“那,姐姐就试试妹妹的这一招怎么样?” 林媛媛还没有从林欣突然伸手回过神,便听林欣大喊一声,“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接着便见林欣伸手推开自己,而她自己的身子却向船外面的河水倒去。 周围的小姐纷纷被林欣的话语吸引过目光,看到这一幕时有些小姐不自觉的惊呼出声。 船舱中的上官梦几人看到林欣的举动,心中警铃作响,也是忙起身向船外快步跑去。 说时迟那时快,呆愣的林媛媛快步上前,嘴中大喊着,“妹妹,你小心啊!拉住我的手!”手上也忙动作起来,伸手险险扯住林欣最后的衣袖,利用自己平日骑马射箭的所练出来的力气,拉过林欣的衣袖,借力将林欣从船旁边拉了回来,而自己的身子因为力气的反作用而向河水里倒去。 花藤之后一直注意局势的上官烈见状,忙起身向花藤一边跑去,其他的男子也被突然出现的“噗通”落水声和周围小姐的惊呼声惊到,随后便很快反应过来,随着上官烈的身影跑了出去。 而疾跑出来的上官梦四人见状也忙上前,绕过挡在前面的林欣后,却不见了林媛媛身影,几人着急的喊着林媛媛的名字,想要在水面上寻到林媛媛的身影。 王嫣然也是着急的看向水面,却又奈何自己不会游泳,看到船尾划船的妇女,急忙道:“你还不快下去救人?” 那渔娘也被面前的情况吓了一跳,听到王嫣然着急的问话,下意思的跪下,身子瑟瑟发抖的说道:“回小姐的话,奴婢只是被人教会了划船而已,奴婢真的不会水啊!” 王嫣然闻言脑中一跳,眉头高高皱起,扫视着其他几艘船上的渔娘,只见他们也是纷纷跪下磕头,面上也是一样的神情。 就在上官梦四人在船上着急的探寻林媛媛的身影时,一旁被林媛媛“救下”的林欣也从方才瞬间的转变中回神,看着面前面上带着真切的着急之色的四人,也顾不上林媛媛的死活,心中的妒火燃烧起来,方才的一幕又在眼前浮现,面上神情带着扭曲,低头掩饰的时候看见四人拖着甲板上的衣裙时,脑中毒计又现。 林欣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暗暗的踩住年龄最小的云明敏的衣裙上,脸上也满是着急的喊道:“姐姐,都是妹妹的错啊!不该惹你生气的!你就这样替妹妹掉了下去,可让妹妹怎么办啊!” 看着还在做戏的林欣,上官梦、赵若莲与王嫣然三人皆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却着急寻找林媛媛,便没有过多与其进行口舌之争。 但是云明敏却没有三人的耐性,听到林欣此时还不忘抹黑林媛媛,心中气不打一处来,急急的扭转身子,想要与林欣理论。只是下身却被一股阻力绊住,上下身子的不一致将云明敏整个身子的平衡也打破了,晃了晃身子之后也是一个不稳的向河水的方向倒去。 林欣趁机快速的收回脚,面上带着暗暗的狰狞看着云明敏倒下去。 云明敏身边的上官梦注意到这一幕,忙惊呼道:“明敏!”快走几步赶到船边,去追赶云明敏,手也忙伸了出去想要抓住云明敏的衣角。 但是始终赶不上云明敏落下的速度,云明敏还是落了下去。、 另一边的王嫣然与赵若莲见又有人掉下水去,忙赶了过来。 站在上官梦身后的林欣见上官梦还没有停稳的身体,忙上前两步,装作想要帮忙的样子,却暗暗的伸手将船边的上官梦也推了下去。 上官梦感觉到身后的一个推力,一时不察也随着云明敏落下水去。 这些事情发生在一瞬间,快的周围的小姐都没有反应过来。 而急忙跑过来的王嫣然与赵若莲也想也不想的伸手去抓上官梦的衣角,赵若莲反映较快的抓住了上官梦的袖口。 王嫣然见状忙上前帮忙,两人的身子向外伸着,但是衣物的布料始终是轻薄的,很快,衣袖便断裂开来,上官梦的身子也落下水去。 王嫣然两人惊呼一声,“梦儿!”之后,两人的身子也把握不住平衡,纷纷落下水去。 周围的小姐被眼前这一幕吓呆了,五个人接连不断的落水也让周围是惊呼一片。 而男宾们此时也赶了过来,看着面前的情况,上官烈与云逸远想也不想也跳了下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七章 就在上官烈与云逸远跳下水去后,随后又有两个身影跟着跳了下去,由于随着跟来的男子过多,谁都没有看清那两个人是谁。 其他船上的小姐也从方才的惊吓中恢复理智,看到接连不断掉下水的五人,心知此事现已十分严重,有些小姐立刻吩咐渔娘调转船头向岸边驶去,想要着陆后唤人救援。 跟着到来的纳兰旭并没有看到是谁落水,正想在岸边唤人进行施救时,却在周围小姐杂乱的说话声听到了王嫣然也落水的消息,脑海中便浮现出一对水盈盈的双眼,行动大于理性的跳下河去,在水中搜寻着王嫣然的身影。 纳兰旭跟着跳进去的身影让其他的人也惊呆了,一旁还在犹豫的纳兰玉见状也着急起来,纵身一跃,跟着跳了下去。 接连两位皇子跳下去救人,让整个局面变的有些失控,一些没有离开的小姐们则纷纷露出了嫉妒的神色,要知道即使这秋季的衣物再厚实,被水一泡,也是会紧紧贴着身子的,届时不论掉下去的女子是被谁给救了,男女之间的肌肤之亲也是个铁打的事实了。而今几位皇子均未娶亲,不管跳下去的皇子救了谁,依掉下去的几位女子的身份,成为皇子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船上的小姐们此时有种恨不得此时在水中的是自己。 说起来恨,在场的小姐都没有此时的林欣更恨了,原本只是因为嫉妒而使计让几人落了水,可是却没有料到来客的男宾都在附近,此时看来,自己反倒还间接的帮助他们成就了好事。 花园中的种种情况很快便传开了,周边的下人闻声也匆匆赶去,会水的想要下去救人市,却被一旁坐在轮椅上面带焦急之色的纳兰德拦下,他虽也焦急,却沉静的说:“已经下去六个人去救了,你们救不用再下去了,以免造成拥挤,反而影响了施救。你们现在分开行动,一些人去禀报定国公与定国夫人,一些人去取一些保暖的棉被,等人救上来时,也免得着凉。” 周围的下人连连点头,依着纳兰德的话,分开行动,一些人就近寻一些保暖衣物,一些人则去府中寻找定国公来主持大局。 而此时的定国公依旧在那个侍妾的房间中,林城与那位侍妾依旧跪在地上,心中带着忐忑的等待着。 而此时的定国公与林老太君则无心管地上的两人,他们此时的心绪皆被满头是血的林翼锦占据着。 看着一旁的大夫仔细的为林翼锦上药,林老太君顿时一阵天旋地转,站在她身边的定国公着急的扶着林老太君的身子,着急的唤着,“娘,你怎么了?娘,你可不要吓儿子啊!大夫,大夫,你快来看看我娘这是怎么了!” 林老太君闻声缓缓的摆手,示意自己无妨,声音有一些虚弱的说道:“我没事,你扶我到一旁歇歇就行了,还是不要打扰大夫为锦儿看伤了。” 定国公看着一旁依旧昏迷不醒的林翼锦,无力的点点头,在一旁仆人的帮助下,将林老太君扶到一旁的软凳上,却是背着林城两人而坐,生怕林老太君看见那两人再犯了病。 而坐下的林老太君此时的心中可以说是十分堵涩的,今日是自己的寿宴,但是自己的孙子却一个与自己亲爹的侍妾关系龌龊,一个却不知被何人打得头破血流。这让她的心中如何能舒坦呢? 屋子中静默一片,两呼吸声也变的有些小心翼翼,过了一会儿,一旁疗伤的大夫才轻轻的松了口气,转身对着林老太君与定国公道:“回老太君,回国公大人。大少爷的外伤已经无碍了,但是至于有没有伤到脑袋,属下也只能等到大少爷醒来后才能具体的查看。” 定国公闻言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大夫便恭敬的行了一礼,收拾了行囊之后,才缓缓退下。 林老太君听到林翼锦并没有什么大碍,心中才略微轻松一下。扭头之际看见地上依旧跪着的两个人,怒火缓缓的涌了上来。 林老太君手拄龙头拐杖,缓缓的起身,走到林城的面前,厉声问道:“你说你与锦儿一直在一起,那他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不仅昏了过去,还满身是血的被抬回来了。若不是有人发现了,估计他现在就遭遇不测了。你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老太君的问话也是林城心中此时想不透的。若是按照自己的计划,这林翼锦应该是躺在床上的人,但事实却恰恰相反,躺在床上的变成了自己,林翼锦却是身负重伤的躺在了那里,这件事情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呢? 林城心中一直在暗暗的思索着这件事情的头绪,最终却什么线索都没有。由于想的过于出身,便将一旁一直等着他回话的林老太君忘掉了。 一旁的定国公也想知道事情的经过,但是看见林城一直不回话又一脸走神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又是一脚,将林城踢趴下之后,怒斥道:“平时教给你的礼仪都被狗吃了吗?你祖母问你话呢,你还在一旁发呆!” 林城被定国公这一脚踢得一下子趴在地上,嘴角缓缓的流出一抹鲜血。 而他一旁的侍妾看到定国公又是一阵爆发,忙将身子向林城身后躲了躲,生怕定国公下一脚再踢向自己。 林城看见侍妾的举动,刚想开口阻止,却也晚了,这一幕被定国公看个正着,见那侍妾这般信任林城而躲避自己举动,心中的怒火更胜,怒骂道:“林城,你个畜生,竟然还敢说自己的冤枉的,这女人都已经这般信任你了,你还敢狡辩!” 言罢,又想上前泄愤,却被林老太君出声拦了下来,“够了,城儿怎么说也是你的儿子,你身体也不好,还是不要再动怒了。来人,快将国公爷扶着坐下。” 之后脸上带着一些冷漠的说道:“再来些人将这女人给我拖出去,好生看管着。” 侍妾没有太多害怕,离开这里对此时的她来说,是一件奢望已久的事情。 周围的人都被驱逐出去后,林老太君才俯身坐在,看着林城道:“方才我问你的事情,你可想明白了?” 林城捂着胸口重新跪了下来,带着艰难的说道:“当时大哥走在我前面,我们一起向净房的方向而去时,而孙儿在路上时突然感觉到一阵晕眩,之后便晕了过去,再醒来、、、再醒来的时候,孙儿就出现在了这里。” 林城的话音越来越低,因为他为了让林翼锦做更多的事情,便吩咐了人在屋中点了催情香,而被人陷害进来的自己也中了此香,便与侍妾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而这一幕就被林老太君与定国公看了个正着。 林城的描述过于简单,让林老太君与定国公心中的疑惑还是没有完全消除,就在两人低眉静静思考时,林翼锦却在此时醒了过来。 林老太君不顾年迈的身体,满怀兴奋的走到林翼锦的身边,看到林翼锦张开的双眼中地自己满是信任的神色,可见林翼锦脑袋并没有过多的病症,故而,她心中的大块石头也放了下去。满眼都是慈祥的笑意问道:“锦儿,你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翼锦缓缓的开口,嗓子却干燥的说不出话来,林老天君忙叫人端了杯茶,亲手喂着林翼锦,一杯水很快就这样没有了。 林翼锦这才舒适一些,对着林老太君摇了摇头后,大概的看了看屋中所有人的方位后,看向林城的目光也暗暗的带着愤怒,最后还是压了下去。 林老太君看着林翼锦脸色看着还是十分苍白,但精神在逐渐恢复后,依旧心疼的说道:“我可怜锦儿啊!究竟是谁非要你的命啊!竟然下手这般重!锦儿啊!你告诉祖母,祖母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他找出来!” 林翼锦虚弱的说道:“谢过祖母关心了,具体的孙儿也不是十分清楚,只知道喝了杯酒后身体便有些不适,就起身向净房而去。途中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人,却还是被谁打晕了过去,再向后的事情,我就不是很清楚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对了,祖母,你们是在哪里找到我的?” 定国公此时上前带着欣慰的看了看林翼锦后,开口道:“没事,你没事就好,听下人说是在咱们府中的那片小松树林中找到你的。” 林翼锦点点头满脸疑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城道:“爹,弟弟怎么跪在地上?” 林老太君接过话道:“锦儿,祖母问你,你出去时有没有看见林城。” 林翼锦皱眉细细的想了想,最后摇头道:“祖母,因为当时孙儿喝了酒,身子有些不舒服,便没有注意身后是否有人。” 林翼锦的话将林城推入谎言的边缘,林老太君与定国公听到林翼锦的话纷纷不自觉的皱起眉来,看着林城的目光也带着怀疑。 林城此时可谓是十分不安,林翼锦的话将自己方才的说法全部推翻了,自己若是找不到什么有利于自己的证据,那今日的局面对自己来说可是十分被动的。 就在林城左思右想的想要为自己寻一些证据时,定国夫人身边的嬷嬷却面色慌张的跑了进来,仪态都来不及整理的嚷道:“老太君,国公爷,不好了!大小姐和其他家与小姐玩的较好的小姐掉水里去了!夫人已经前去河边了!” 屋中的人被嬷嬷的话惊的面色一变,定国公也来不及审理面前的事情了,只是吩咐着身边的人将林城带下去看管。 林翼锦心中也焦急起来,顾不上自己的身子,在林老太君的劝阻下,挣扎的起了身。一行人急急忙忙向花园河边走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八章 救人 林城看着其他几人闻言匆忙离开的时候,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努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想要在几人走后趁机逃走。 而林老太君在定国公扶着走出门口的时候想起了跪着的林城,停下匆忙的脚步,对着一旁的小厮严肃的说:“将林城给我关到这屋子礼,好生的看管起来,若是将人给看丢了,我那你们是问!” 守在门口的小厮闻言身子一抖,跪在地上认真的回道:“小的遵命!” 林老太君这才跟着定国公两人向花园赶去。 此时的花园中已经聚集了许多的人,各家夫人听说有人落水后纷纷赶到了河边。 没有落水的小姐都依偎到自己母亲的身边,一边焦急的看着河面,一边向自己的母亲低声叙述着事情的经过。 蒋氏则与云老太君等人一起在河边急切的看着河面,希望能看到自己儿女的身影。 此时的岸上是不平静的,而河里也与岸上的情况一样混乱。 上官梦不敢过于挣扎身子,缓缓的感受到身子的下沉,眼睛四周涌动的水花让她根本看不到周围的东西。 随着时间的推进,上官梦胸腔中的空气也渐渐的稀薄起来,呼吸也开始渐渐的急促起来,就在上官梦有些支撑不住的时候,一个身影渐渐的靠近过来。 上官梦强支着精神想要睁开眼,想要看清前来的是何人。 而前来救援的人似乎已经看清上官梦的模样,越发快速的向上官梦的方向游去。 看见上官梦已经有些迷蒙的神志后,忙伸手抱住上官梦的身体,用力摇了摇上官梦的身子。 上官梦在一阵摇晃中缓缓的睁开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云逸远,虚弱的张嘴笑了笑。 云逸远被上官梦身处逆境却依旧对着自己微笑的模样感动,赶忙抱住上官梦的身子,向河面游去。 上官梦的意志却在逐渐的降低,在云逸远宽厚的臂弯中眼皮也越来越沉,越来越无力。 云逸远感受着怀中的上官梦逐渐发沉的身体,心中一急,赶忙停下动作,扭头看向怀中的上官梦,只见她眼睛已经快要完全闭上,头也缓缓的向下低垂,四肢也逐渐呈现出无力的状态。 云逸远一边用双腿不断的凫水保持两人的状态,一边晃动这怀中的上官梦,想要她清醒过来。但是这样的举动却收效甚微,上官梦只是间断性的醒来一两次,之后便身子越来越沉。 云逸远想起一次在与敌国在水上作战的时候,一个士兵讲他去救一位掉入水中的女俘虏时,那个女俘虏也出现了这种缺氧而昏迷的状况,最后,那士兵以口渡气,最终带那个女人活着出了水中。 云逸远看着眼前上官梦的模样,心中也着急起来,生怕还没有带上官梦游出水面,上官梦便因为空气的缺失而陷入昏迷,最终会危及到生命。 于是,云逸远一只手抱紧上官梦,一只手将上官梦的脸扭转过来,对着上官梦的嘴中渡了一口气,软软的嘴唇相触,云逸远的身体产生了一阵酥麻的感觉。 很快,云逸远便松开嘴,着急的看着上官梦的情况,却见上官梦没有一丝好转。云逸远接着进行渡气,每次仅是轻触渡气之后便急忙松开。 就这样来回了三四次,上官梦才缓缓的有了些清醒,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面前云逸远着急的神色,上官梦嘴角微微的扯开一条缝。 尽管上官梦的动作非常小,云逸远却依旧看见了,心中传来一阵喜悦,忙对着上官梦手指向上,示意两人要一起上去。 上官梦想起同样掉入水中的云明敏,生怕因为自己而耽搁云逸远去救云明敏,便打起精神,随着云逸远的举动,吃力的向上游着。 此时依旧平静的河面让周围焦急等待的夫人们心中慢慢的哀伤起来,一旁的丁国夫人眼中也已经涌出了泪水,心中牵挂着林媛媛的情况,让她对周围的一切动静都无动于衷。 林老太君此时也一脸严肃的来到河边,由各夫人让出来的一条小路快速的向河边而去。 直到走到定国夫人的身边后,林老太君看着定国夫人一脸哀伤的样子,脸上的薄冰也产生了一丝裂痕,开口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定国夫人闻言擦擦眼泪,对着众人依旧一副端庄大方的模样,道:“河里包括媛媛,一共掉入了五位小姐,分别是丞相府小姐上官梦,将军府小姐云明敏,康元侯府小姐赵若莲,还有平阳侯府小姐王嫣然。而现在大皇子与五皇子,将军府少爷,丞相府少爷,还有其他两位官员都下去救人了。” “那现在有没有人被救上来?”一旁的定国公闻言心知此事重大,也顾不得避嫌的问着。 定国夫人听此也没法保持面上的沉静,眉头紧皱,眼中包裹着浓浓的担忧,嘴中也有些哽咽的说道:“没有,现在不仅媛媛没有消息,其他几位小姐都没有消息。连,连下去的几位男子都没有消息啊!老爷,这,这可怎么办啊!”言罢便低声呜咽起来。 而她身边的几位夫人再也忍不住,也是一边抹泪,一边着急的看着河面。 林老太君闻言心中也是一提,看着面前定国夫人方寸大失的模样,年轻时的雷厉风行又涌现出来,语气中带着安抚,又有些坚定的说:“不要慌,既然有人下去救,就一定能救得上来,你要好生的将被褥什么的准备好。现在这里也乱糟糟的,你先将其他不相干的人都请出去吧,省的一会各位小姐出来再出现尴尬。” 言罢,又斜视着定国公道:“改日,就将这河水给填了吧!留着它,还不知会再出什么事情!哼!”之后,便由着林翼锦相扶的走到河边,留下一脸尴尬的定国公。 定国公此时心中也是后悔万分,当初修建这个河水,也是为了讨林城的娘开心而已,河水也是工匠们暗地挖出的地道而从城外引进来的,所以河水内可谓是深不见底,平日里一直有人在河边守着,便从没有出过什么事,而现在不仅出了这般大的事情,而且自己还被林老太君当着众人的面给警戒了一遍。定国公此时有些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尴尬。 而一旁一直静静听着的定国夫人上前暗暗的拉了拉定国公的手,眼中浮现出一丝的安慰,定国公心中一暖,微微的摇头示意自己无妨。 定国夫人很快便将河边的夫人小姐还有一些男宾都请了出去,院中除了留下几位焦急等待的夫人,还有一直坐在轮椅上坚守在河边的纳兰德之外,便只剩站在一边看着河面静静不语的林欣,整个花园此时也显得安静了许多。 就在其他人走了不久,河面便游出了两个人,几位夫人忙伸头看去,只见是大皇子纳兰旭抱着王嫣然游了出来,王嫣然除了被河水冻得嘴唇有些淡淡的发紫之外,精神状态什么的还算不错。 王嫣然的娘顾氏见状忙大声的叫来一旁拿着被褥等待着的丫鬟,待纳兰旭带着王嫣然游到岸边时,忙将棉被递上,遮掩着王嫣然湿漉漉的身子,几人合抱着王嫣然将其从水中抬了出来,随后跟着而出的纳兰旭也被披上了一条厚被,几人不顾告别的随着丫鬟前往准备好的厢房而去。 王嫣然被安全的救出也点燃了其他几位夫人心中的希望,其他人纷纷看着河面,满怀希望的看着自己的孩子从河里游出来。 随着王嫣然后,第二个出来的是云明敏,她双眼紧闭的被一位年轻的男子抱出水面。 云老太君吩咐着丫鬟上前,将两人拉上来后,定睛一看,才看出这个救了云明敏的男子时今年秋闱的新科状元吴宇凡。 云老太君看着一表人才的吴宇凡满眼着急的看着云明敏,心中暗暗的思索一番,忙先吩咐着丫鬟将云明敏抬去休息,又对着吴宇凡深深的道谢。 吴宇凡慌忙欠身摆手,道:“在下自小生活在乡间,便略习水性。此事也是在下分内之事,老太君言重了!” 云老太君欣慰的看着面前这个谦逊的男子,依旧再三道谢后,便让丫鬟领着吴宇凡去客房休息,并吩咐丫鬟重新买一件衣物,以方便吴宇凡进行替换。 这边刚讲云明敏两人安顿后,被上官烈抱在怀中的林媛媛也随之出现在河面上,众人用同样的方法将两人拉了出来找之后,定国夫人与蒋氏慌忙抱住各自的孩子。 上官烈出来之后着急的问着蒋氏:“梦儿还没有被救出来吗?” 蒋氏含着泪点点头,却安慰着上官烈道:“还没有出来,不过,已经有人下去救了,你还是快去换身衣物吧!” 上官烈闻言松开身上围着的褥被,刚想跳下去时,却被一旁的一蒋氏拦了下来,“烈儿,你刚刚上来,还是先去换洗衣物吧,现在已经有人下去救人了,而且你妹妹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一旁的林媛媛此时也还有些精神,大概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听到上官烈着急的问话后,有些焦急的向定国夫人问道:“娘,梦儿她们几个也掉下去了吗?” 定国夫人心疼的用手绢擦着林媛媛的脸,点头道:“嗯,她们也不小心掉进去了,不过,你不要担心,有的人已经被救了上来了,而且其他人也有人下去救她们了!你快随娘一起去厢房中换身衣物吧!” 林媛媛闻言忙接着问道:“那她们还没有被救上来吗?” “云小姐与王小姐已经被救上来了,现在只剩上官小姐与赵小姐了,不过,你不用担心,她们一定会安全出来的!你们几个也是不小心,怎么会就这样掉了下去呢?这里面的水你难道还不知道又多深吗?”定国夫人半是心疼,半是责怪的说着。 林媛媛闻言便气不打一处来,转眸看见还在一旁没有离开的林欣之后,便气愤的对着定国夫人嚷道:“哪里是我们不小心,是那个林欣使计将我推下水的!” 林媛媛的话犹如掀起了一阵风浪,岸边留下的人纷纷看向角落中的林欣,林欣被这些人的目光下的一颤,双腿打颤的跪在了地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九章 第一百三十九章 林媛媛的话犹如掀起了一阵风浪,岸边留下的人纷纷看向角落中的林欣,林欣被这些人的目光下的一颤,双腿打颤的跪在了地上。 定国夫人看到林欣的反应后,便知此事**不离十,心中的怒火便一下子涌了上来,怒视着跪着的林欣,严厉的问道:“你且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林欣杯子周围的人投来的或疑惑,或责备的目光压得脊背都弯了下来,看到平时对自己不禁恭敬而且赞叹有加的下人们也对自己指指点点,林欣心中既有后悔又有难堪,但是想到自己与林媛媛只见的争执只有林媛媛与自己两个人能听到,其他小姐即使醒了之后也没有什么证据来证明这件事情的,所以在听到定国夫人的问话后,林欣依旧嘴硬的回道:“母亲,我对天发誓,当时我只是与姐姐发生了一些口角,之后姐姐也是不小心才掉了下去的。所以,我根本就没有说故意将姐姐推下河啊!” 林欣言罢便带着委屈的看着林媛媛道:“姐姐,妹妹感谢你为了救妹妹而掉下去,但是,姐姐也不能将这些事情的责任都推到妹妹的身上啊!” 林媛媛原本就冻得发抖的身子被林欣的话气的抖动的更加厉害,嘴中喃喃的说不出话来。 定国夫人见状上前将林媛媛身上的棉被包裹的更加严实,示意林媛媛不要生气,对着依旧面色强硬的林欣,带着些微不屑的开口道:“是非曲直,我随后自会调查清楚,你也不用这么着急的喊冤。” 一旁的定国公在看到林欣跪在地上被众人唾弃的模样,心中的舐犊之情又泛滥起来,上前两步,对着定国夫人带着商量之意的说道:“现在还是不要大庭广众的问这件事情了吧,而且落水的小姐也还没有被完全救上来,还是救人要紧啊!而且媛媛也是刚被救上来,难免有些记忆不清的地方,待这件事情了解之后再加以询问也不迟的。” 定国夫人听到定国公的话,不敢置信的看着定国公,带着愤怒的说道:“老爷,你怎么能这样说,媛媛也是你的女儿,她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根本就不屑于撒谎,你怎么能这般不信任她?老爷,你可要记住,媛媛可是你的第一个女儿啊!” 定国夫人略带委屈的话语引得周围的夫人纷纷侧目,特别是一旁还在焦急的等待着女儿的蒋氏和康元侯夫人也是面露些微责备的看着还要继续护着林欣的定国公。因为林媛媛与自己女儿的情意,她们也都是知道的,所以,若说林媛媛下手加害自己的女儿,她们也都是不会相信的。 一旁的林老太君看着周围夫人的,知道他们都对自己的儿子产生了不满,可是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林老太君虽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定国公,但是大多数的责备还是投向了定国夫人,她上前几步,止住还要开口说的话定国公,眼中带着不赞同的看着定国夫人道:“你也先不要着急,现在的当务之急的是将剩下的上官小姐与赵小姐就出来,省的他们的家人在此这般担心。至于揪出罪魁祸首之事,还是等几位小姐都安全之后再细细的进行调查吧!” 定国夫人自然知道林老太君对自己的不满,但是身为母亲的自己自然又责任保护自己的儿女不受伤害。只是孝义重于天,定国夫人只能先循着林老太君的意思,暂且将揪凶之事放下,但是看着跪着的林欣一脸无辜的神情,定国夫人便难以咽下这口气,吩咐身边的人将林欣带下去看管。 林欣被下人拉着的时候还奋力挣扎,嘴中嚷嚷着自己是无辜的,对身边的下人也是拳打脚踢,不愿意就这样被拉下去。而林欣这一番犹如泼妇般的举动也将她原本为自己塑造的淑女形象完全打破。 上前拉人的下人全是国公夫人的心腹,见此情况也不待国公夫人开口,快速的从衣袖中掏出一块手帕,塞到林欣的嘴中,止住她不断张开的嘴后,强硬的控制着林欣的动作,将林欣拉了下去。 河边待林欣走了之后便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蒋氏与康元侯夫人的目光一直搜寻着河面,纷纷打算是不是要再派些人下去救人。 此时水下的云逸远也抱着上官梦向河面游去,快要游出河面的时候,一个宝蓝色的身影向两人的方向而来,云逸远眯了眯眼,见来的人是五皇子纳兰玉,便更加紧紧的抱着上官梦河面上游去,已经有些清醒的上官梦也看到了纳兰玉的身影,感受到云逸远更加用力的抱着自己的腰身,便知云逸远要加速向河面游去。 纳兰玉在看到两人的身影后,特别是看到云逸远紧紧的怀抱着上官梦后,更加快速的向两人的方向游去,伸手想要从云逸远的手中将上官梦抢过来。 云逸远自然不能如了纳兰玉的意,就在纳兰玉强硬的伸手时,便一个扭身,灵巧的带着上官梦躲过纳兰玉的举动,更加快速的向河面游去。 纳兰玉见状也加快几步,追赶着云逸远的脚步,就在他来到云逸远的身边后,没有再伸手抢夺上官梦,而是伸腿向云逸远的腰间踢了过去,想要让云逸远松手。 躲在云逸远怀中的上官梦一直注意着纳兰玉的举动,见纳兰玉使出这个举动之后,云逸远没有看见依旧奋力向上而游的样子,忙伸手拥着云逸远的腰身,护住云逸远以免他被纳兰玉踢到。 这样做的结果便是纳兰玉将那一脚狠狠的踢在了上官梦的手臂上,上官梦当即便感觉到手臂一阵钻心的疼痛,但是她不想让云逸远为自己担心,便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依旧乖巧的躲在云逸远的怀中。 云逸远虽说没有注意到纳兰玉的举动,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身体产生了来自一个地方的力量,扭头看向伸手的纳兰玉后,便知定是他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 云逸远低头看了看怀中依旧有些没有精神的上官梦,更加用力的向河面游去,想要尽快摆脱纳兰玉的纠缠。 纳兰玉并不知道自己那一脚踢到了上官梦的手臂上,只是在看到云逸远仅仅是一阵短暂的停滞之后依旧快速的向河面游去,心中暗骂一句,之后也加快速度追赶云逸远。 两人毫不相让的追赶却被暗暗躲在远处的男子全部看在眼里,他也是在奔来的途中仔细的思索了这件事情的利弊之后,才这般毅然决然的选择跳下水中。但是,也不知是他时运不济还是游的不是地方,掉下来五位小姐,他竟然连一位都没有遇到,连英雄救美的机会都没办法得到。 就在他有些失望的准备游上河面时,却看到了云逸远与纳兰玉之间的纠纷,所以他就耐住性子,在暗地中观察起来。 这边的云逸远与纳兰玉因为相互之间的纠缠,谁都没有注意到躲在暗处的人。 就在云逸远抱着上官梦向涌出河面的时候,上官梦才在那一瞬间看见一个躲在暗处的身影,也只是一闪而过。 上官梦被云逸远带出河面的时候,蒋氏喜得眼泪也瞬间涌了出来,拉着身边一直没有离开的上官烈快步向两人游来的方向而去。 将云明敏安顿好又返回的云老太君也与蒋氏一起云逸远两人的方向走去,看到将上官梦紧紧的护在怀中的云逸远,心中的猜想逐渐加深。 周围的下人也纷纷向那个方向而去,手拿着被子待两人出来的时候给两人盖上,生怕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跟着云逸远两人后面出来的是纳兰玉,只见他面色不善的看了眼被拉上岸的云逸远两人后,继而转变了方向从另一个地方上岸。周围一直等着的下人也忙递上被子等御寒的棉物,纳兰玉连看也不看的伸手挥开周围的人递上的东西,头也不回的离开花园。 与蒋氏一起在河边等待自己女儿的康元侯夫人看到上官梦也安然无恙的出来了,自己的女儿却连人影都没有看到。心中的不安也逐渐加深,却依旧没有放弃希望,依旧死守在河边,紧紧的盯着河面,盼望着能看见赵若莲的身影。 一直守在岸边的纳兰德看着上官梦与云逸远两人安全游了出来,心中的那股焦急也一扫而空,嘴上也不自觉的扬起一抹安心的笑容,嘴角却透露出笑容中的落寞。 就在他挥手想要推动轮椅离开时,却听到一声弱弱的呼唤声,纳兰德定睛看去,只见落水的赵若莲趴在河边的一个阴暗处,脸上带着尴尬与祈求的看着纳兰德。 纳兰德停下动作,看着水中的赵若莲,尽量不动声色的问道:“赵小姐你无事便好,你的母亲现在还在那边等着你,要不要我使人将康元侯夫人唤来?” 赵若莲点点头,道:“有劳四皇子了,不过,还请四皇子莫要过于声张。” 纳兰德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微微扭转轮椅将赵若莲遮掩住后,才挥手招来一个丫鬟,低声在她耳边叮嘱几句后,才见那丫鬟快步走开。 只见那丫鬟快步走守在河边的康元侯夫人身边,将纳兰德说的话低声转诉给康元侯夫人。 康元侯夫人闻言眼中闪过惊喜,一改方才的满脸担忧,满脸欣喜的唤过身边的嬷嬷,领着自己府中的人默默的走到纳兰德的方向。 康元侯夫人见纳兰德依旧守在河边,却避嫌的扭转身子隔开自己与赵若莲的距离,心中对纳兰德也是暗暗赞叹,这纳兰德果然与自己的夫君说的一样,为人不错。 康元侯夫人忙吩咐着身后的人上前去拉赵若莲,自己则对着纳兰德行礼道:“臣妇替小女多谢四皇子的救命之恩!” 纳兰德摆手道:“康元侯夫人言重了,我并没有帮上什么忙,是赵小姐自己救了自己,我也只是使人传了信而已。” 康元侯夫人依旧是行礼道谢,将纳兰德弄得有些脸红。 赵若莲也在其他人的帮助下从河中出来,包裹着厚厚的棉被了,康元侯夫人见状忙上前抱住赵若莲,纳兰德也适时的推着轮椅让开道路,身子也是一直背对着一群人。 赵若莲被其他人护着离开花园,纳兰德回头看了看几人的身影,在看到赵若莲脚上不合时宜的鞋子时,才明白赵若莲为何要躲在河中而久久不出来了。 纳兰德低头轻轻的笑了笑,这时的赵若莲回头看了看独自坐在河边的纳兰德,眼中闪过一抹不同的神色。 赵若莲的身影也被另一边的人看到,林老太君与定国公夫妇这才真正的安下心,幸亏没有出什么大事。 就在纳兰德推着轮椅离开的时候,却听到身后一阵水声,纳兰德闻声推着轮椅看去,只见一个身穿二品锦鸡朝服浑身湿漉漉的男子爬上了岸。 直到他抬起头的时候,纳兰德才看清面前的人,原来是前一段时间在京城内被人截杀的吏部侍郎,如今已经在前几日高升为了吏部尚书的孙浩源。 孙浩源也看到了面前的纳兰德,两人对视一眼后,孙浩源忙行礼道:“下官给四皇子行礼了!” 纳兰德脸上带着淡笑的挥手道:“不必多礼了,看来孙大人方才也跳下水去救人了。孙大人真是热心,真是辛苦你了!” 孙浩源闻言,脸上挂着谦虚的笑容,连连摆手道:“四皇子过奖了,孙某只是熟悉水性,想要尽自己的一点微薄之力而已。而且我也并没有帮上什么忙,四皇子真是太抬举在下了。” 纳兰德看着孙浩源十分谦虚的样子,眼神闪了闪后,只是微微一笑,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招手唤人拿来御寒的棉被,便独自推着轮椅走开。 孙浩源眯眼看了看纳兰德的背影,裹着棉被前往换衣的客房。 林老太君看着平静下来的花园,这才领着定国公夫妇前往前厅,要给今日的事一个说法。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四十章 林老太君看着平静下来的花园,这才领着定国公夫妇前往前厅,要给今日的事一个说法。 大厅内此时等待的各府夫人依旧十分平静的坐着喝茶,相互之间也是言笑晏晏的说着话,带着一种表面上的平静。 生活的阅历与忍耐让各府夫人有了足够的耐心与隐忍,所以,即使心中再着急想要知道花园中的情况,面上却是丝毫都没有显露,只是保持着一份神秘。 与这么些老谋深算的夫人相比,坐在一旁的小姐们则没有这么好的耐心,她们虽说并没有那般直白的与周围的人议论花园中的事情,只是随着自己的母亲一样,和周围的人讨论着女儿间的话题,但是那一双双时不时向门口瞟去的焦急眼神,却出卖了她们心中的所思所想。 大厅内充满了暗流,各色的情绪与猜测在其中酝酿着。 儿自花园中出了事之后,消息便传到了在书房中聊天的各府老爷耳中。一些听到自己的女儿安全无恙的官员都在心中暗暗庆幸,但是,面对着上官清、康元侯以及平阳侯三人着急不已的神色,脸上却不敢显露出一点喜色。 上官清几人皆是紧抿着嘴唇,眼睛也是不住的看向门口的方向,心中着急万分,却也要顾忌到男女有别的规矩,所以,只能暗暗的期望自己的女儿能够无恙。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就在几人望眼欲穿之际,只见门口快速的跑进来一个身穿褐色下人服的小厮,上官清几位父亲忙上前几步,目光中带着希望的看着小厮。 小厮也毫不耽误的喘了口气后便大声道:“给几位老爷请安,小的名叫富贵,是我家老爷身边伺候的小厮。我家老爷让小的来告诉几位老爷,各位小姐都没事,已经被救上来了,现在都已经被安排到客房,怕几位小姐受凉,老太君也专门命人熬制了姜汤。所以,几位老爷还请放心。我家老爷还说,若是几位老爷放心不下,小的还可带几位老爷一起去客房探望。” 小厮的话这才让心中高提的上官清几人放下心来,纷纷向对方微笑道喜,直呼万幸。 坐着的其他官员也闻讯上前,向上官清几人道喜。 上官清几人一一谢过之后,便随着小厮向客房走去。 一路上,几人面色带着轻松的随着小厮的向客房走去,一路上便看到丫鬟们面色严肃的端着衣物和一些清洗用具来来往往的走动。 上官清看着周围丫鬟的神色,略带不安的看向周围的几人,只见其他人也一样面露不安,便开口对着前方带路的富贵道:“富贵,我见丫鬟们匆匆忙忙的来往,神情也略带严肃,还请你如实相告,是不是小女有什么不适?” 前方带路的富贵停下脚步,看着上官清还有其他几人脸上重新浮现出的担忧,咧嘴笑着道:“几位老爷还请放心,小的绝对不敢欺瞒几位老爷。众小姐均已安然无恙,此时各位夫人也都在身旁陪伴照料。而那些丫鬟们面色严肃则是因为老太君已经下令让她们要好生照料各位小姐,从而心生肃穆而已,还请各位老爷不要担忧。” 富贵的话井井有条,上官清几人也没法再说什么,便各自点头,继续跟着富贵的脚步向前。 几人随着富贵穿过两条长廊后,眼前则是一个圆形的拐角,富贵出声提醒道:“前面就是客房处了,几位小姐已经一一分别安置在内了。” 不待几人点头,富贵便领着几人继续前行,就在几人越行越近之时,却听到拐角处传来了说话声,富贵也没有过多给予注意,只是一心的带着上官清几人前行。 而话语声则随着距离的拉近,而越来越清晰。 “今天这花园还真是热闹呢,几位小姐掉进去了,而最后施救的人也都是非富即贵的呢,看来呀,日后还有的瞧呢!”一个带着淡淡戏谑的声音缓缓响起。 “嘻嘻,谁说不是呢,老是听人说,这男女授受不亲,今日这状况,恐怕,京城里要多出不少喜事呢!”另一个略带青涩的声音响起后,却传出了这样的一番话语。 这两个声音却又让缓缓接近的上官清几人的心提了起来,难道与自己设想的情况不对,自己的女儿不是定国公府中懂得水性的婆子救起的?这中间难道还有那般波折吗? 不待上官清几人问出声,富贵自己早已吓出了一身冷汗,心中也不禁暗骂起这些个嚼舌根的又丫鬟们,这种话可以从其他府中的夫人或小姐,甚至是其他府中的下人口中传出,但是却万万不能有咱们定国公府中的下人口中传出呀,且不说这是姻缘大事,单是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就是定国公府内的人,若是再因为这件事情,而将几个府中的嫡亲女儿的名声给毁了,国公府到时定不会好过的呀! 富贵赶忙狠狠的咳嗽两声,大声喝道:“是谁在那里偷懒?” 而那两个忙里偷闲闲聊的人也被富贵冷不丁传出的声音吓了一跳,富贵是定国公身边的贴身小厮,他的声音对她们来说不可谓不熟,而自己在这里闲聊却被他抓了个正着,况且两人方才所说的话若是传了出去,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两人此时对视一眼,似乎看透了对方心中所想,十分默契的转身离开,从长廊的分支走道中各自离开。 两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富贵知道是两人逃跑了,跳动的心也慢慢的沉静下来,幸亏这两个人胆小,跑了。若是两人出来了,身后的这几个人定会仔仔细细的询问清楚的,届时若是说错了什么或是多说了什么,那可就不妙了。 而上官清几人也听到了离开的脚步声,但是两人的话却让几人沉思起来。 平阳侯王明硕严厉的眼中闪过一丝愠怒,看着富贵带着严肃的语气,开口问道:“方才那两个丫鬟说的是何含义,还请富贵能细细解答。” 富贵听闻平阳侯语气中夹带的生硬与愤怒,便知方才的话定在这几位当权者心中起了波澜。也难怪,毕竟是自己的嫡亲女儿,名声上若是出了什么不妥,整个家族都不会那般光彩。 富贵本不欲多说什么,但是几人身上放出的威压让富贵内心直打颤,又想到几人一会见到自己的妇人之后便会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当下心中思量几番后,决定不再隐瞒什么,一五一十的对几人道:“其实,小的一直跟在国公爷身边,只是事后才随着国公爷前往花园。具体情况,小的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花园中除了众家小姐,前来筵席的男宾也都在花园的另一角歇息,当听到有人落水之后,便也赶了过去。各位小姐也是被他们救上了岸。” 上官清几人一听,面色大变,深秋之日即使穿的再厚,沾了水的衣衫也是非礼勿视的啊。而如今却又出现这样被救的事情,男女之嫌,当真是无法避免的啊! 富贵此时心中也打着嘀咕,生怕几个人再继续追问下去,正当他考虑着自己还要不要说下去的时候,却听到康元侯赵琛道:“那还请你继续带路吧!” 富贵闻言先是愣了一愣,之后便忙点头,转身,脚步加快的向前而去,心中也舒了口气,却也奇怪几人为何没有继续询问,但是他也不会主动再挑起那个事端。 而上官清与平阳侯、康元侯几人心中也是有着各自的思量,这种英雄救美的情况,很容易赔上自己女儿的一生,若是继续这般询问下去,自己女儿与那救人者很可能就会有所牵连,若是良人也罢,但若是那些不思进取的公子哥,那就对自己的女儿很是不利了,所以几人便默然缄口,只等一会见到自家夫人之后再细细询问情况了。 拐过转角,便看见了一排精致的房舍,其中的四间房舍前面都站着两个身着桃红色套裙装的丫鬟。 当富贵带着上官清几人出现在众人面前后,其中的三件房舍前守候的丫鬟便如商量好般,分别走出一个人,来到富贵等人面前,标标准准的向几人行了一礼,富贵则在一旁解释道:“这几位守着的屋子便是供众千金休息的地方,由于小的身份原因,一会儿便由这几个丫鬟分别带领着众位老爷前往。”言罢,又恭恭敬敬的对着上官清几人行了一礼。 上官清等人也会意的点了点头,待富贵完全退下之后,三个丫鬟便分别上前,走到三人面前。 站在上官清面前的是一个圆脸略显微胖的丫鬟,她脸上带着恭敬的笑意,脸颊上也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给人一种十分可爱的感觉。只见她对着上官清行礼之后,清脆的声音说道:“给上官大人请安,上官小姐现在已经在屋中换好了衣物,上官大人还请随奴婢来。” 上官清点点头,回了声,“劳烦姑娘了!” 其他几人也和上官清一样,随着丫鬟分别向房舍而去。 ------题外话------ 对不起,小墨隔了这么长时间才更新!对于支持小墨的亲们,小墨既庆幸又愧疚,对不起,谢谢你!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四十一章 其他几人也和上官清一样,随着丫鬟分别向房舍而去。 上官清跟随着丫鬟走到第三间屋舍前,只见丫鬟上前轻敲门面后,道:“上官夫人,上官大人来了。” 片刻,打开房门的是蒋氏身旁的徐妈妈,看到站在外面的上官清后,徐妈妈侧了侧身,道:“老爷,您来了!” 上官清微微颔首,眉头微微皱起,问道:“小姐还好吗?” 徐妈妈连连点头,道:“小姐身子骨自上次落水后便一直仔细调养着,而今只是受了点惊吓,并没有什么大碍。小姐这会子也已经换好了衣物,老爷快请进吧!” 上官清这才松开皱起的眉头,点点头,走进屋内。 徐妈妈直待上官清走进屋中之后,才对领路前来的丫鬟道:“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 丫鬟缓缓福身,安静的点头道:“是,奴婢告退!” 直到看着丫鬟走到门口后,徐妈妈这才关门走进屋内。 上官清此时经站在上官梦的床前,看着上官梦还算不错的面色,微微点了点头。回头看向蒋氏时,却见蒋氏面上带着淡淡的担忧,却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上官清轻声的问过上官梦几声后,便拉着蒋氏来到了外室。 蒋氏不待上官清开口便道:“老爷,你说这要怎么办啊!” 上官清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蒋氏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便轻抚着蒋氏的手背,安抚着蒋氏的情绪,道:“月儿,有什么事情慢慢说,不要太着急了。” “不着急,我怎么不着急!咱们梦儿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那个云小将军给抱出水面的啊!这男女授受不亲,咱们梦儿日后可要怎么办啊!”蒋氏用手轻抚着胸口的说道。 上官清听到蒋氏的话后,双手微微的凝滞,不禁想起上官梦在甘露寺被云逸远救下的情形,脸上的神情也渐渐的微妙起来。 蒋氏见久久听不到上官清开口说话,抬头看向上官清时,见到上官清脸上的神色,便对上官清心中的猜的**不离十,心中的怒火瞬间上升,一把将自己的手从上官清手中抽出,不待上官清反映过来时,便吵到,“你是不是想让咱们梦儿嫁过去?我告诉你,我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上官清先是被蒋氏的举动惊到,之后听到蒋氏激动的言语后,带着疑惑的开口道:“夫人为何会如此激动,为夫看着云逸远仪表堂堂,为人也较为正直,是一个可以托付之人,为何夫人如此反对?”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你有没有仔细考虑过将军府中的情况,云逸远他娘郑明月当初与我可是情同姐妹,但是在嫁给云逸远的爹后剩下了两个孩子,却还是落得个香消玉殒,这其中的缘故我可不是没有听说过,更何况,那将军府中的情况,也是乌烟瘴气了,咱们梦儿这么乖巧的孩子,若是嫁进去,生活的该有多么艰难,这些,你可都仔细思量过?”蒋氏说着说着便呜呜的哭了起来。 蒋氏这一哭却让上官清急的个手忙脚乱,忙伸手轻搂着蒋氏的肩膀,轻声安抚着,“好了,是为夫没有思虑周全,夫人不要生气了!” 上官清的一番话却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看着蒋氏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上官清忙转变话题道:“对了,听说烈儿也下去救人了,怎么不是他来救得梦儿呢?” 上官清的话似一下子点醒了蒋氏,蒋氏忙掏出手帕将脸上的泪痕掩去,开口说道:“说到此处,我才想起这档子事,咱们烈儿下水后没有找到们梦儿,却将这定国公府中的林媛媛林小姐给救了上来,这两个人也是这般湿漉漉的上了岸,老爷,你看这林小姐怎么样?” 上官清闻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略微沉吟一下后,才道:“这孩子倒没有什么不好,只是这件事情还是待为夫先探探定国公的口风之后,再做定夺吧。” 蒋氏闻言也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平阳侯王明硕全程黑着个脸被领进屋中,站在内室门口看到王嫣然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扫了眼屋中的人来回走动忙碌的样子后,便又黑着脸走了出去,坐在正厅的椅子上,带着烦躁的端起茶杯,却久久没有饮用。 平阳侯夫人原在全身心的照顾着王嫣然,直到被身边的妈妈示意了之后才知道王明硕已经来了,看到王嫣然情况逐渐稳定下来之后,才擦擦手走出内室。 看到王明硕一脸着急的样子,平阳侯夫人以为王明硕在为王嫣然着急,一颗早已平静无波的心此时泛起了点点涟漪,刚想行礼道安,诉说王嫣然的情况时,却被王明硕挥手打断,疑惑的抬头时,却听到王明硕带着些微愤怒的问道:“本侯爷听闻嫣然这孩子落水之后是被一男子救上来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你身为当娘的,难道就不知道女儿家的名节大于天吗?这让嫣然以后怎么嫁人?” 平阳侯夫人听着王明硕上来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埋怨,心中的那一抹涟漪渐渐的平静下来,之后整颗心便又恢复了方才的平静无波,嘴角处轻轻的扬起几抹落寞的说道:“当时妾身没有在身边,是妾身没有看顾好嫣然。而救嫣然上来的是大皇子,这一点老爷不必担忧了。” 王明硕听到平阳侯夫人的话后,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笑意,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此时的神情过于明显之后,忙将那一抹笑掩去,伸手捂嘴清咳一声缓解了尴尬之后,便一本正经的说道:“嗯,我知道了,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了,你快去照顾嫣然那孩子吧。” 平阳侯夫人快速行礼之后便如躲避瘟疫般快步转身走进内室,正厅上的王明硕则手捧茶杯,带着嘴角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微笑。 客房处是什么样的情况都不在厅堂内众位夫人所关心大的范围之内了,此时的大厅中没有了方才的淡淡喧闹,只剩下了一片寂静。 只见定国公老太君手执龙头拐棍,面色威严的坐在上座,国公夫人则坐在其右手下方的位置上,脸上的神色也带着同样的威严。 而定国公则因为避嫌,被老太君打发到了书房,没有出现在厅堂内。 国公夫人抬眼看了看老太君,只见老太君对她微微的抬了一下眼皮后,国公夫人便了然的点了点头,起身开口道:“今日是老太君的寿辰,众夫人本是好心带着贺礼的前来赴宴,可谁知家门不幸,也是本夫人教女不善。”话到此处,国公夫人微微停滞,眼中闪过不甘,但又不得不继续说下去,“竟让那个孽女做下了如此错事,差点就危及到几位小姐的性命。这件事情,我们定国公府定会秉公处置,给几位小姐,给众位夫人一个交代。今日,也请众位夫人在此做个见证,我们定国公府要在大家面前清理门户!” 国公夫人掷地有声的话语,让屋中的人都愣了愣,直到看着国公夫人脸上坚定的神情后,才真正的确信了此事。 国公夫人缓缓扫视了大厅内众人的神情之后,确认她们都认同了自己的话后,才轻轻的摆了摆衣角,缓缓坐下,低头的瞬间看见老太君脸上带着认同的神色,嘴角却扬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不禁想起方才在侧殿时老太君对自己不轻不重的谴责时定国公不管不问态度,而这两个人却都不愿意出面,最终还是要让自己出面解决此事。而就在自己走出侧殿后,定国公却上前要求自己不能太过于伤害林欣,思及此,国公夫人脸上蔓延一抹嘲讽的笑意,自己的女儿被她陷害推入水中,自己的相公,女儿的亲生父亲却让自己抬手放过那个害人者,这个事情怎能不让自己感到讽刺呢。 国公夫人坐定之后,对自己门口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点点头,转身离开。 老太君看着厅内的众位夫人和小姐皆是翘首以盼的样子,微微动了动眼睑后,开口说道:“我们定国公府定会公正的解决这件事情,还请众位放心。一会各府的老爷和少爷也会前来,还请各位耐心等候片刻。” 话音刚落,便有小厮上前布置起一扇扇的屏风,以用来遮挡着男女宾客。 就在小厮将这一切布置完全之后,男宾也陆陆续续的前来,在下人的带领下在屏风后入座。 一小段的喧嚣过后,便有下人压着已经是狼狈不堪的林欣来到正厅。 ------题外话------ 小墨不会弃坑,但是更文可能会断断续续的更出来,对造成的不便,小墨在此道歉,还请原谅,这一章小墨就发成免费公众章节,还请大家见谅,谢谢一直支持小墨的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关注更新请访问:http:// w w w . t x t 0 2 . c o m/d/50/50542/ 手机访问:http://m. t x t 0 2 . c o m/d/50542 ========================================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02.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